第163章千裡無雞鳴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3,785·2026/5/18

大軍往北推進了一個月,兵鋒所至,沿途的抵抗勢力盡數被肅清。   朱元璋騎在馬上,身後跟著常遇春、徐達、藍玉、湯和等一眾將領,再往後是浩浩蕩蕩的華夏軍主力。三萬倭國僕從軍走在隊伍最前方充作先鋒,隨行的還有大量民夫,負責扛糧、運械、搭建營壘、收攏傷員,隊伍綿延不絕,沿途所有能被徵用的糧草物資都被盡數收攏。   田中三郎走在僕從軍的最前列。他的佩刀已經換了五把,每一把的刃口都因為連日的廝殺劈砍,崩出了密密麻麻的豁口。肩膀上的傷布早已被血浸透,黑紅的血痂混著塵土結了硬塊,他卻像毫無知覺一般,只顧著催著隊伍往前趕。   前一日遭遇的村落,是他親手帶著人第一個衝進去的。這處村落曾配合當地武士襲擾大軍的糧道,村裡的青壯都藏著兵刃,老弱婦孺也被護在院子裡。他在村口勒住馬,對著身後的僕從軍高聲傳令,把上級的軍令咬得字字狠戾:「都聽好了,將軍有令,凡協助過敵軍、有反抗跡象的村落,所有能持械的青壯一律肅清,餘者收押待查,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話音未落,他第一個提刀衝了進去。村裡的青壯舉著鋤頭柴刀衝出來反抗,兵刃碰撞聲、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田中三郎出手狠辣,每一刀都衝著要害而去,轉眼就放倒了三個衝在最前面的青壯。有個新兵沒見過這場面,嚇得握不住刀,站在原地發抖,他回頭一腳踹在新兵胸口,厲聲罵道:「廢物!上了戰場還敢發愣,想死嗎?!」   半個時辰後,村子裡的反抗徹底被平息。田中三郎提著沾血的佩刀走出村子,親兵快步湊上來匯報:「頭兒,都清完了,反抗的青壯盡數處置,剩下的老弱都已經集中看押,村裡藏的糧草和兵刃也都搜出來了。」   田中三郎沒應聲,只是蹲在村口,用乾淨的粗布擦了擦刀上的血汙,摸出菸袋點著。聽著手下清點物資的動靜,他頭也沒抬,吐了個煙圈吩咐道:「能用的糧草、物資全都裝車收走,村裡的屋舍燒了,免得被後續的敵軍當作據點。看押的人,都送到後方大營聽候發落,不許私自動手。」   當天夜裡,田中三郎啃著隨軍分發的醬肉,就著從村裡收繳來的米酒,和手下的隊正核對當日的戰功。有親兵遞過來一塊乾糧,他隨手接了,罵了一句:「等把前路清乾淨了,有的是好酒好肉,先把差事辦明白。」   大軍繼續往北推進。越往北走,沿途的村落越是蕭條,大多早已人去屋空,有的被戰火燒成了焦黑的斷壁殘垣,就算還有屋舍完好的,也早已沒了人煙。   前方忽然又出現一處村落,煙囪裡還飄著炊煙,顯然裡面的人還沒撤離。田中三郎眼神一凜,當即帶著手下把村子團團圍住,提著刀就往村口走。村裡顫巍巍走出來一個白髮老者,拄著根木杖,擋在了路中間。老者看著眼前這支渾身帶著殺伐氣的隊伍,又望了望後方望不到邊際的大軍,嘴脣哆嗦著說了一串話。翻譯快步湊過來:「頭兒,老人家說,他們都是安分種地的百姓,從沒打過仗,求我們放他們一條生路。」   田中三郎盯著老者,看著他看似平靜,實則攥緊木杖的手在微微發抖,又掃了一眼村口緊閉的木門,門後隱約有兵刃反光。他忽然冷笑一聲,揚聲對著門後喊了一句倭國話,門後瞬間沒了動靜。   沒等老者再開口,他身後的親兵已經上前,推開了村口的木門——門後赫然藏著十幾個握著刀的武士,正準備偷襲。   「安分種地的百姓,會藏著武士和兵刃?」田中三郎啐了一口,對著身後的手下厲聲下令,「所有持械反抗的武士,一律格殺!其餘百姓,不許濫傷!」   他第一個提刀衝了進去,和藏在村裡的武士戰在了一處。喊殺聲再次響起,田中三郎身手悍勇,轉眼就斬殺了兩名帶頭的武士,剩下的人見勢不妙,要麼棄刀投降,要麼被僕從軍盡數制服。半個時辰不到,村裡的騷亂就徹底平息了。   當天夜裡,營地秩序井然。僕從軍的士兵把從村裡收繳的糧草、布匹、兵刃逐一登記造冊,往中軍大營運送。田中三郎坐在帳篷外的石頭上,懷裡抱著一壇酒,看著手下清點物資,時不時灌一口。有個親兵跑過來,懷裡抱著兩個罈子,滿臉討好的笑:「頭兒,這是村裡老鄉藏的好酒,還有一罈子蜜餞,特意給您留的。」   田中三郎接過來,拍開泥封聞了聞,又隨手遞了回去,皺著眉道:「這些收繳上來的東西,都要登記造冊送到中軍去,以後不許私藏。咱們是給大明將軍打先鋒的,不是來打家劫舍的,壞了規矩,別說將軍饒不了咱們,我第一個不饒你們。」   親兵嚇得連忙應聲,抱著罈子退下去登記了。田中三郎又灌了一口酒,望著北邊的方向,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路程——只有把前路清得乾乾淨淨,才能讓大明的將軍滿意,他們這些降人,纔能有活路,有封賞。   第二天,大軍繼續往北行進,途中遇到一座集鎮。這集鎮比之前路過的村落大得多,外圍是石頭壘起的堅固圍牆,門口站著數個披甲持刃的武士,顯然是做好了抵抗的準備。常遇春帶著前鋒隊伍先到了集鎮外,勒住馬停下,派人快馬回去給朱元璋報信。   朱元璋策馬上前,只抬眼掃了一眼那緊閉的石牆,冷冷地下令:「炮營上前,轟開圍牆。」   火炮很快被推到陣前,只轟了半個時辰,堅固的石牆就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田中三郎當即帶著僕從軍,第一個從豁口衝了進去,鎮子裡瞬間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與兵刃碰撞聲。   不到半個時辰,鎮子裡的抵抗就被徹底平息。田中三郎從集鎮裡走了出來,渾身的甲冑都被血浸透,佩刀上又添了不少新的豁口,臉上還沾著廝殺時濺上的血汙。他徑直走到朱元璋的馬前,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完成軍令的亢奮:「回稟將軍!鎮子裡負隅頑抗的武士盡數肅清,餘者都已收押!鎮裡有一處鐵匠鋪,打造的兵刃甲冑都已清點封存,屬下已經讓人妥善收管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淡淡道:「做得好。」   傍晚時分,鎮子裡的物資清點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僕從軍的士兵們扛著收繳的鐵錠、布匹、糧食有序往外運送,還有幾人小心地抬著鎮裡寺廟的銅佛像,準備一併送往中軍大營。田中三郎蹲在集鎮門口抽菸,看著手下人有條不紊地忙活。   有個隊正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頭兒,今天抓了幾個武士家眷,屬下已經讓人單獨看押起來了,您要不要……」   話沒說完,田中三郎猛地站起身,冷冷地盯著他,嚇得那隊正瞬間閉了嘴。   「將軍讓我們來,是掃清前路的抵抗,給大軍開路的,不是讓你們來作威作福、敗壞軍紀的。」田中三郎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大明的軍規有多嚴,你們不是不知道。私藏人犯、滋擾婦孺,壞了將軍的規矩,不光你們要死,連我都要受牽連。」   他頓了頓,厲聲吩咐:「所有俘獲的人犯,一律送到中軍大營,聽候上位發落,誰敢私自動一根手指頭,我按軍法處置他!」   手下人沒人敢反駁,連忙應聲下去安排了。   田中三郎剛要蹲下來繼續抽菸,就看見不遠處幾個僕從軍的士兵,正圍著一個倭國男子呵斥。那人跪在地上,抱著頭,一動不敢動。   田中三郎提著刀走過去,喝止了手下的動作,冷冷問道:「怎麼回事?」   旁邊的士兵連忙回話:「頭兒,這小子是鎮子裡的降卒,剛纔想趁亂逃跑,被我們抓回來了!」   被按在地上的人抬起頭,臉上滿是塵土和傷痕,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倭國話,拼命磕頭求饒。翻譯湊過來低聲道:「頭兒,他說他不是武士,是被強徵來種地的百姓,被逼著當了兵,求您放了他。」   田中三郎盯著那人看了幾秒,蹲下身,抓起他的手看了看——掌心全是握鋤頭磨出來的老繭,指節粗大,確實不是常年握刀的武士。   那人見他動作,以為自己能活下來,哭得更兇,一個勁地磕頭。   田中三郎鬆開手,站起身,看著他冷冷開口:「就算你是種地的百姓,既然拿起了刀站在大軍的對面,就是我們的敵人。現在仗還沒打完,放了你,轉頭你就會再拿起刀,給我們的後路添麻煩。」   他對著旁邊的親兵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按軍規處置,和其他降卒一起看押,送到後方營裡,等戰事結束再做安排。敢再跑,格殺勿論。」   說完,他掃了一眼周圍的手下,厲聲補充:「都給我記好了,咱們的差事是給大明將軍掃清前路的抵抗,不是濫殺無辜。但凡是敢反抗、敢逃跑的降卒,一律按軍法處置,誰敢徇私放水,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夜裡起了風,吹得帳篷簾布譁譁作響。朱元璋坐在大帳裡看著輿圖,劉伯溫坐在一旁煮茶。常遇春掀簾子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殺伐氣。   「上位,今天的集鎮已經徹底清乾淨了,田中三郎那小子,衝在最前面,仗打得悍勇,差事辦得也利落,沒出什麼亂子。」   朱元璋搖了搖頭,手指在輿圖上緩緩劃過北邊的路線,淡淡開口:「悍勇就對了。咱算是看明白了,這幫倭人,就得這麼用——讓他們打先鋒,去啃硬骨頭,去清他們自己人的地盤,就算折損了,咱們也不心疼。還是林昭說得對,就當耗材用。讓他們往前衝,替咱們把前路的障礙都掃乾淨,他打得越好,咱們越省心,反正是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抬眼看向常遇春,吩咐道:「去,賞他兩壇好酒,十斤醬肉,讓他接著好好幹。」   常遇春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大帳。   帳外,田中三郎正蹲在火堆旁邊,用樹枝挑著肉塊烤。火光照著他臉上還沒擦乾淨的血汙,眼神裡滿是久經廝殺的狠戾,還有一絲對未來的執念。常遇春走過去,站在了他面前,他才猛地回過神,看見是常遇春,連忙站起身,單膝跪地行禮。   「大將軍。」   常遇春看著他,把手裡拎著的酒和肉放在他面前,沉聲道:「這是上位賞你的。上位說了,你今天差事辦得好,讓你接著往前打,把前路的抵抗都清乾淨,打得越好,賞得越厚。」   田中三郎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伏身磕頭,聲音裡滿是難以掩飾的亢奮:「謝將軍!謝大將軍恩典!屬下一定拼盡全力,把北邊所有敢抵抗的人盡數肅清,給上位和大將軍開一條平平整整、乾乾淨淨的路

大軍往北推進了一個月,兵鋒所至,沿途的抵抗勢力盡數被肅清。

  朱元璋騎在馬上,身後跟著常遇春、徐達、藍玉、湯和等一眾將領,再往後是浩浩蕩蕩的華夏軍主力。三萬倭國僕從軍走在隊伍最前方充作先鋒,隨行的還有大量民夫,負責扛糧、運械、搭建營壘、收攏傷員,隊伍綿延不絕,沿途所有能被徵用的糧草物資都被盡數收攏。

  田中三郎走在僕從軍的最前列。他的佩刀已經換了五把,每一把的刃口都因為連日的廝殺劈砍,崩出了密密麻麻的豁口。肩膀上的傷布早已被血浸透,黑紅的血痂混著塵土結了硬塊,他卻像毫無知覺一般,只顧著催著隊伍往前趕。

  前一日遭遇的村落,是他親手帶著人第一個衝進去的。這處村落曾配合當地武士襲擾大軍的糧道,村裡的青壯都藏著兵刃,老弱婦孺也被護在院子裡。他在村口勒住馬,對著身後的僕從軍高聲傳令,把上級的軍令咬得字字狠戾:「都聽好了,將軍有令,凡協助過敵軍、有反抗跡象的村落,所有能持械的青壯一律肅清,餘者收押待查,敢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話音未落,他第一個提刀衝了進去。村裡的青壯舉著鋤頭柴刀衝出來反抗,兵刃碰撞聲、慘叫聲瞬間響成一片。田中三郎出手狠辣,每一刀都衝著要害而去,轉眼就放倒了三個衝在最前面的青壯。有個新兵沒見過這場面,嚇得握不住刀,站在原地發抖,他回頭一腳踹在新兵胸口,厲聲罵道:「廢物!上了戰場還敢發愣,想死嗎?!」

  半個時辰後,村子裡的反抗徹底被平息。田中三郎提著沾血的佩刀走出村子,親兵快步湊上來匯報:「頭兒,都清完了,反抗的青壯盡數處置,剩下的老弱都已經集中看押,村裡藏的糧草和兵刃也都搜出來了。」

  田中三郎沒應聲,只是蹲在村口,用乾淨的粗布擦了擦刀上的血汙,摸出菸袋點著。聽著手下清點物資的動靜,他頭也沒抬,吐了個煙圈吩咐道:「能用的糧草、物資全都裝車收走,村裡的屋舍燒了,免得被後續的敵軍當作據點。看押的人,都送到後方大營聽候發落,不許私自動手。」

  當天夜裡,田中三郎啃著隨軍分發的醬肉,就著從村裡收繳來的米酒,和手下的隊正核對當日的戰功。有親兵遞過來一塊乾糧,他隨手接了,罵了一句:「等把前路清乾淨了,有的是好酒好肉,先把差事辦明白。」

  大軍繼續往北推進。越往北走,沿途的村落越是蕭條,大多早已人去屋空,有的被戰火燒成了焦黑的斷壁殘垣,就算還有屋舍完好的,也早已沒了人煙。

  前方忽然又出現一處村落,煙囪裡還飄著炊煙,顯然裡面的人還沒撤離。田中三郎眼神一凜,當即帶著手下把村子團團圍住,提著刀就往村口走。村裡顫巍巍走出來一個白髮老者,拄著根木杖,擋在了路中間。老者看著眼前這支渾身帶著殺伐氣的隊伍,又望了望後方望不到邊際的大軍,嘴脣哆嗦著說了一串話。翻譯快步湊過來:「頭兒,老人家說,他們都是安分種地的百姓,從沒打過仗,求我們放他們一條生路。」

  田中三郎盯著老者,看著他看似平靜,實則攥緊木杖的手在微微發抖,又掃了一眼村口緊閉的木門,門後隱約有兵刃反光。他忽然冷笑一聲,揚聲對著門後喊了一句倭國話,門後瞬間沒了動靜。

  沒等老者再開口,他身後的親兵已經上前,推開了村口的木門——門後赫然藏著十幾個握著刀的武士,正準備偷襲。

  「安分種地的百姓,會藏著武士和兵刃?」田中三郎啐了一口,對著身後的手下厲聲下令,「所有持械反抗的武士,一律格殺!其餘百姓,不許濫傷!」

  他第一個提刀衝了進去,和藏在村裡的武士戰在了一處。喊殺聲再次響起,田中三郎身手悍勇,轉眼就斬殺了兩名帶頭的武士,剩下的人見勢不妙,要麼棄刀投降,要麼被僕從軍盡數制服。半個時辰不到,村裡的騷亂就徹底平息了。

  當天夜裡,營地秩序井然。僕從軍的士兵把從村裡收繳的糧草、布匹、兵刃逐一登記造冊,往中軍大營運送。田中三郎坐在帳篷外的石頭上,懷裡抱著一壇酒,看著手下清點物資,時不時灌一口。有個親兵跑過來,懷裡抱著兩個罈子,滿臉討好的笑:「頭兒,這是村裡老鄉藏的好酒,還有一罈子蜜餞,特意給您留的。」

  田中三郎接過來,拍開泥封聞了聞,又隨手遞了回去,皺著眉道:「這些收繳上來的東西,都要登記造冊送到中軍去,以後不許私藏。咱們是給大明將軍打先鋒的,不是來打家劫舍的,壞了規矩,別說將軍饒不了咱們,我第一個不饒你們。」

  親兵嚇得連忙應聲,抱著罈子退下去登記了。田中三郎又灌了一口酒,望著北邊的方向,心裡盤算著接下來的路程——只有把前路清得乾乾淨淨,才能讓大明的將軍滿意,他們這些降人,纔能有活路,有封賞。

  第二天,大軍繼續往北行進,途中遇到一座集鎮。這集鎮比之前路過的村落大得多,外圍是石頭壘起的堅固圍牆,門口站著數個披甲持刃的武士,顯然是做好了抵抗的準備。常遇春帶著前鋒隊伍先到了集鎮外,勒住馬停下,派人快馬回去給朱元璋報信。

  朱元璋策馬上前,只抬眼掃了一眼那緊閉的石牆,冷冷地下令:「炮營上前,轟開圍牆。」

  火炮很快被推到陣前,只轟了半個時辰,堅固的石牆就被炸開了一個巨大的豁口。田中三郎當即帶著僕從軍,第一個從豁口衝了進去,鎮子裡瞬間響起了震天的喊殺聲與兵刃碰撞聲。

  不到半個時辰,鎮子裡的抵抗就被徹底平息。田中三郎從集鎮裡走了出來,渾身的甲冑都被血浸透,佩刀上又添了不少新的豁口,臉上還沾著廝殺時濺上的血汙。他徑直走到朱元璋的馬前,單膝跪地,聲音裡帶著完成軍令的亢奮:「回稟將軍!鎮子裡負隅頑抗的武士盡數肅清,餘者都已收押!鎮裡有一處鐵匠鋪,打造的兵刃甲冑都已清點封存,屬下已經讓人妥善收管了!」

  朱元璋點了點頭,淡淡道:「做得好。」

  傍晚時分,鎮子裡的物資清點工作已經接近尾聲。僕從軍的士兵們扛著收繳的鐵錠、布匹、糧食有序往外運送,還有幾人小心地抬著鎮裡寺廟的銅佛像,準備一併送往中軍大營。田中三郎蹲在集鎮門口抽菸,看著手下人有條不紊地忙活。

  有個隊正湊了過來,壓低聲音道:「頭兒,今天抓了幾個武士家眷,屬下已經讓人單獨看押起來了,您要不要……」

  話沒說完,田中三郎猛地站起身,冷冷地盯著他,嚇得那隊正瞬間閉了嘴。

  「將軍讓我們來,是掃清前路的抵抗,給大軍開路的,不是讓你們來作威作福、敗壞軍紀的。」田中三郎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大明的軍規有多嚴,你們不是不知道。私藏人犯、滋擾婦孺,壞了將軍的規矩,不光你們要死,連我都要受牽連。」

  他頓了頓,厲聲吩咐:「所有俘獲的人犯,一律送到中軍大營,聽候上位發落,誰敢私自動一根手指頭,我按軍法處置他!」

  手下人沒人敢反駁,連忙應聲下去安排了。

  田中三郎剛要蹲下來繼續抽菸,就看見不遠處幾個僕從軍的士兵,正圍著一個倭國男子呵斥。那人跪在地上,抱著頭,一動不敢動。

  田中三郎提著刀走過去,喝止了手下的動作,冷冷問道:「怎麼回事?」

  旁邊的士兵連忙回話:「頭兒,這小子是鎮子裡的降卒,剛纔想趁亂逃跑,被我們抓回來了!」

  被按在地上的人抬起頭,臉上滿是塵土和傷痕,嘴裡嘰裡咕嚕地說著倭國話,拼命磕頭求饒。翻譯湊過來低聲道:「頭兒,他說他不是武士,是被強徵來種地的百姓,被逼著當了兵,求您放了他。」

  田中三郎盯著那人看了幾秒,蹲下身,抓起他的手看了看——掌心全是握鋤頭磨出來的老繭,指節粗大,確實不是常年握刀的武士。

  那人見他動作,以為自己能活下來,哭得更兇,一個勁地磕頭。

  田中三郎鬆開手,站起身,看著他冷冷開口:「就算你是種地的百姓,既然拿起了刀站在大軍的對面,就是我們的敵人。現在仗還沒打完,放了你,轉頭你就會再拿起刀,給我們的後路添麻煩。」

  他對著旁邊的親兵抬了抬下巴,吩咐道:「按軍規處置,和其他降卒一起看押,送到後方營裡,等戰事結束再做安排。敢再跑,格殺勿論。」

  說完,他掃了一眼周圍的手下,厲聲補充:「都給我記好了,咱們的差事是給大明將軍掃清前路的抵抗,不是濫殺無辜。但凡是敢反抗、敢逃跑的降卒,一律按軍法處置,誰敢徇私放水,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夜裡起了風,吹得帳篷簾布譁譁作響。朱元璋坐在大帳裡看著輿圖,劉伯溫坐在一旁煮茶。常遇春掀簾子走了進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殺伐氣。

  「上位,今天的集鎮已經徹底清乾淨了,田中三郎那小子,衝在最前面,仗打得悍勇,差事辦得也利落,沒出什麼亂子。」

  朱元璋搖了搖頭,手指在輿圖上緩緩劃過北邊的路線,淡淡開口:「悍勇就對了。咱算是看明白了,這幫倭人,就得這麼用——讓他們打先鋒,去啃硬骨頭,去清他們自己人的地盤,就算折損了,咱們也不心疼。還是林昭說得對,就當耗材用。讓他們往前衝,替咱們把前路的障礙都掃乾淨,他打得越好,咱們越省心,反正是他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他抬眼看向常遇春,吩咐道:「去,賞他兩壇好酒,十斤醬肉,讓他接著好好幹。」

  常遇春應了一聲,轉身出了大帳。

  帳外,田中三郎正蹲在火堆旁邊,用樹枝挑著肉塊烤。火光照著他臉上還沒擦乾淨的血汙,眼神裡滿是久經廝殺的狠戾,還有一絲對未來的執念。常遇春走過去,站在了他面前,他才猛地回過神,看見是常遇春,連忙站起身,單膝跪地行禮。

  「大將軍。」

  常遇春看著他,把手裡拎著的酒和肉放在他面前,沉聲道:「這是上位賞你的。上位說了,你今天差事辦得好,讓你接著往前打,把前路的抵抗都清乾淨,打得越好,賞得越厚。」

  田中三郎的眼睛瞬間亮了,連忙伏身磕頭,聲音裡滿是難以掩飾的亢奮:「謝將軍!謝大將軍恩典!屬下一定拼盡全力,把北邊所有敢抵抗的人盡數肅清,給上位和大將軍開一條平平整整、乾乾淨淨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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