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想回家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2,394·2026/5/18

朱元璋癱坐在將軍府正堂的太師椅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扒拉著桌上三份皺巴巴的奏報底稿,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第一份是八月寫的,字裡行間還帶著點客氣,說本州島拿下了,問陛下能不能準他回京城喘口氣、瞅兩眼;第二份十月寫的,語氣就急了些,直白說倭國徹底平了,就盼著回家過年喫頓熱乎的;第三份十一月寫的,就剩寥寥數語,急得跟火上澆油似的——銀礦正在挖,銀子練出來很多。活已經全乾完了,就想回去看看老婆孩子。三份底稿,越寫越短,越寫越急,偏生連個迴音都沒有,跟石沉大海似的。   李善長端著個描金茶碗,輕手輕腳走進來,見朱元璋對著那三份底稿唉聲嘆氣、反覆摩挲,識趣地沒吭聲,在旁邊椅子上坐定。朱元璋猛地抬起頭,臉上還帶著點沒藏好的委屈,語氣裡帶著點小質問:「善長,你說,那小子是不是又故意裝聾作啞,不想理咱?」   李善長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沒敢接話。朱元璋把那三份底稿摞起來,「啪」地拍了一下,又扒拉開攤平,來來回回折騰了兩回,語氣也跟著拔高了些:「咱在京城的時候,給他寫信,他不回;咱在應天的時候,給他寫信,他也不回;咱在山東的時候,給他寫信,他還是不回!現在咱都打到倭國這破地方來了,寫了三封,還是屁動靜沒有!」他又把底稿往桌上一拍,氣鼓鼓的,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壯漢,「他是不是就沒打算讓咱回去?!」   李善長趕緊放下茶碗,小心翼翼地勸:「上位,陛下說不定是太忙了……朝中諸事繁雜,或許沒來得及看奏報。」   「忙?他忙什麼?」朱元璋「騰」地一下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子,腳底板踩得地磚「咚咚」響,「他在京城暖烘烘的屋子裡批奏章,咱在這倭國喝風打仗;他批奏章累,咱打仗就不累?他批完奏章能歇著,咱打完仗連家都回不去,這公平嗎?」他越說越委屈,語氣也軟了些,「咱打了兩年了啊!九州打了,本州打了,連京都都拿下了;銀礦挖出來了這麼多。足利那小子也砍了,什麼狗日的天皇也弄死了。該幹的活都幹了,該打的仗都打了,咱就想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咋就這麼難?兩地分居不是辦法啊!」   李善長縮了縮脖子,依舊沒敢搭話。朱元璋踱回桌前,一屁股坐下,肩膀垮下來,語氣蔫蔫的:「咱出來的時候,標兒才十歲,纔到咱腰這麼高。現在都十二了,兩年了,咱連他長什麼樣都記不清了。他娘來信說,標兒長高了,會騎馬了,書也讀得好,還能背《論語》了。咱就想回去看看,看看他長多高了,看看他騎馬顛顛的樣子,看看他背書時皺眉頭的模樣,這也不行?」說著,聲音還低了些,帶著點可憐巴巴的勁兒,「咱就想回家過個年,喫頓咱妹子親手做的燒餅,怎麼了?」   李善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上位,要不……再等等?說不定陛下很快就有迴音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氣不打一處來:「等什麼?等第三年?等第四年?等標兒都能給咱遞菸袋了?還是等他娘頭髮白得比這院子裡的雪還白?」話沒說完,他又洩了氣,站起來挪到窗前,扒著窗沿往外看。窗外正飄著大雪,京都的冬天比京城冷多了,雪也下得猛,鵝毛似的,飄得漫天都是。院子裡的樹光禿禿的,枝丫上壓滿了雪,風一吹,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轉眼就積了厚厚的一層。   他扒著窗沿,嘟囔著:「善長,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李善長還是沒敢接話。朱元璋自己嘆了口氣,自己給自己搭話:「他肯定是故意的!以前就故意拿捏咱,就給五兩銀子,讓咱替他當牛做馬十幾年,打完仗了,反手就把咱扔到這倭國喝風!現在咱替他把倭國收拾得乾乾淨淨,他倒好,連個準話都不給,就是不讓咱回去。」他轉過身,一臉委屈又不服氣,「咱又不要兵權,他怕咱有兵權,咱全給他!咱就想回家,陪老婆孩子過個安穩日子,這也不行?」   李善長趕緊站起來,湊上前一步:「上位,要不,臣再寫一份奏報?把話說得再懇切些,說不定陛下就準了。」   朱元璋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語氣喪喪的:「不寫了不寫了,寫了也是白寫,他指定還是不回。」他走回桌前,把那三份底稿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抽屜裡,還不忘拍了拍抽屜,像是在跟那三份奏報賭氣,「咱等著,咱就耗著,看他什麼時候能想起咱這個替他拼命的人來。」   李善長沒再多勸,悄摸退了出去。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剩朱元璋一個人,坐在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把院子裡零星的腳印都蓋得嚴嚴實實,白茫茫一片,連點生氣都沒有。他忽然想起標兒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大雪天,他帶著標兒在院子裡堆雪人。標兒小手凍得通紅,還犟得不行,非要自己滾雪球,滾一下摔一屁股雪,也不哭,還咧著嘴笑,扯著他的袖子喊:「爹,你看我能堆個比你還高的雪人!」他蹲在旁邊,故意不幫,看著標兒笨手笨腳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還打趣他:「就你這小身子板,堆個小雪人都費勁。」   想著想著,他嘴角也扯出點笑意,站起身,推開門就往外走。雪還在下,冰涼的雪沫子落在臉上,凍得他一哆嗦,可他還是站在院子裡,望了半天,直到鼻尖凍得通紅,才悻悻地關上門,走回屋裡坐下。   當天晚上,李善長又躡手躡腳地來了,手裡攥著一份剛寫好的奏報,輕輕放在朱元璋面前:「上位,臣想了想,還是再寫一份吧,萬一呢?」   朱元璋瞥了一眼奏報,沒伸手接,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賭氣:「寫了也白寫,那小子指定還是不回。」李善長也不勸,把奏報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悄摸退了出去。   朱元璋坐在桌前,盯著那份奏報看了半天,手指忍不住戳了戳紙上的字——奏報寫得不長,就幾句話:倭國已定,銀礦已開,將士思歸,臣亦思家。懇請陛下準許臣回京述職,面陳倭國事宜。他看了又看,嘟囔了一句:「寫得倒直白,就是不知道那小子看不看。」說著,還是小心翼翼地把奏報收進抽屜,跟那三份湊成了「思歸四件套」,輕輕拍了拍抽屜,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跟奏報許願。   窗外,雪還在下,沒完沒了。將軍府的燈籠在風雪裡搖搖晃晃,光忽明忽暗,映著院子裡的白雪,顯得格外冷清。朱元璋吹了燈,躺倒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標兒堆雪人的樣子,還有他妹子做的熱燒

朱元璋癱坐在將軍府正堂的太師椅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手指扒拉著桌上三份皺巴巴的奏報底稿,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第一份是八月寫的,字裡行間還帶著點客氣,說本州島拿下了,問陛下能不能準他回京城喘口氣、瞅兩眼;第二份十月寫的,語氣就急了些,直白說倭國徹底平了,就盼著回家過年喫頓熱乎的;第三份十一月寫的,就剩寥寥數語,急得跟火上澆油似的——銀礦正在挖,銀子練出來很多。活已經全乾完了,就想回去看看老婆孩子。三份底稿,越寫越短,越寫越急,偏生連個迴音都沒有,跟石沉大海似的。

  李善長端著個描金茶碗,輕手輕腳走進來,見朱元璋對著那三份底稿唉聲嘆氣、反覆摩挲,識趣地沒吭聲,在旁邊椅子上坐定。朱元璋猛地抬起頭,臉上還帶著點沒藏好的委屈,語氣裡帶著點小質問:「善長,你說,那小子是不是又故意裝聾作啞,不想理咱?」

  李善長端著茶碗的手頓了頓,沒敢接話。朱元璋把那三份底稿摞起來,「啪」地拍了一下,又扒拉開攤平,來來回回折騰了兩回,語氣也跟著拔高了些:「咱在京城的時候,給他寫信,他不回;咱在應天的時候,給他寫信,他也不回;咱在山東的時候,給他寫信,他還是不回!現在咱都打到倭國這破地方來了,寫了三封,還是屁動靜沒有!」他又把底稿往桌上一拍,氣鼓鼓的,活像個受了委屈的壯漢,「他是不是就沒打算讓咱回去?!」

  李善長趕緊放下茶碗,小心翼翼地勸:「上位,陛下說不定是太忙了……朝中諸事繁雜,或許沒來得及看奏報。」

  「忙?他忙什麼?」朱元璋「騰」地一下站起來,在屋裡來回踱步子,腳底板踩得地磚「咚咚」響,「他在京城暖烘烘的屋子裡批奏章,咱在這倭國喝風打仗;他批奏章累,咱打仗就不累?他批完奏章能歇著,咱打完仗連家都回不去,這公平嗎?」他越說越委屈,語氣也軟了些,「咱打了兩年了啊!九州打了,本州打了,連京都都拿下了;銀礦挖出來了這麼多。足利那小子也砍了,什麼狗日的天皇也弄死了。該幹的活都幹了,該打的仗都打了,咱就想回家看看老婆孩子,咋就這麼難?兩地分居不是辦法啊!」

  李善長縮了縮脖子,依舊沒敢搭話。朱元璋踱回桌前,一屁股坐下,肩膀垮下來,語氣蔫蔫的:「咱出來的時候,標兒才十歲,纔到咱腰這麼高。現在都十二了,兩年了,咱連他長什麼樣都記不清了。他娘來信說,標兒長高了,會騎馬了,書也讀得好,還能背《論語》了。咱就想回去看看,看看他長多高了,看看他騎馬顛顛的樣子,看看他背書時皺眉頭的模樣,這也不行?」說著,聲音還低了些,帶著點可憐巴巴的勁兒,「咱就想回家過個年,喫頓咱妹子親手做的燒餅,怎麼了?」

  李善長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試探著開口:「上位,要不……再等等?說不定陛下很快就有迴音了。」

  朱元璋瞪了他一眼,氣不打一處來:「等什麼?等第三年?等第四年?等標兒都能給咱遞菸袋了?還是等他娘頭髮白得比這院子裡的雪還白?」話沒說完,他又洩了氣,站起來挪到窗前,扒著窗沿往外看。窗外正飄著大雪,京都的冬天比京城冷多了,雪也下得猛,鵝毛似的,飄得漫天都是。院子裡的樹光禿禿的,枝丫上壓滿了雪,風一吹,簌簌往下掉,落在地上,轉眼就積了厚厚的一層。

  他扒著窗沿,嘟囔著:「善長,你說,他是不是故意的?」

  李善長還是沒敢接話。朱元璋自己嘆了口氣,自己給自己搭話:「他肯定是故意的!以前就故意拿捏咱,就給五兩銀子,讓咱替他當牛做馬十幾年,打完仗了,反手就把咱扔到這倭國喝風!現在咱替他把倭國收拾得乾乾淨淨,他倒好,連個準話都不給,就是不讓咱回去。」他轉過身,一臉委屈又不服氣,「咱又不要兵權,他怕咱有兵權,咱全給他!咱就想回家,陪老婆孩子過個安穩日子,這也不行?」

  李善長趕緊站起來,湊上前一步:「上位,要不,臣再寫一份奏報?把話說得再懇切些,說不定陛下就準了。」

  朱元璋搖了搖頭,擺了擺手,語氣喪喪的:「不寫了不寫了,寫了也是白寫,他指定還是不回。」他走回桌前,把那三份底稿小心翼翼地疊好,塞進抽屜裡,還不忘拍了拍抽屜,像是在跟那三份奏報賭氣,「咱等著,咱就耗著,看他什麼時候能想起咱這個替他拼命的人來。」

  李善長沒再多勸,悄摸退了出去。屋裡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剩朱元璋一個人,坐在桌前,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外的雪。雪越下越大,把院子裡零星的腳印都蓋得嚴嚴實實,白茫茫一片,連點生氣都沒有。他忽然想起標兒小時候,也是這樣的大雪天,他帶著標兒在院子裡堆雪人。標兒小手凍得通紅,還犟得不行,非要自己滾雪球,滾一下摔一屁股雪,也不哭,還咧著嘴笑,扯著他的袖子喊:「爹,你看我能堆個比你還高的雪人!」他蹲在旁邊,故意不幫,看著標兒笨手笨腳的樣子,笑得直不起腰,還打趣他:「就你這小身子板,堆個小雪人都費勁。」

  想著想著,他嘴角也扯出點笑意,站起身,推開門就往外走。雪還在下,冰涼的雪沫子落在臉上,凍得他一哆嗦,可他還是站在院子裡,望了半天,直到鼻尖凍得通紅,才悻悻地關上門,走回屋裡坐下。

  當天晚上,李善長又躡手躡腳地來了,手裡攥著一份剛寫好的奏報,輕輕放在朱元璋面前:「上位,臣想了想,還是再寫一份吧,萬一呢?」

  朱元璋瞥了一眼奏報,沒伸手接,鼻子裡哼了一聲,語氣帶著點賭氣:「寫了也白寫,那小子指定還是不回。」李善長也不勸,把奏報往他面前又推了推,悄摸退了出去。

  朱元璋坐在桌前,盯著那份奏報看了半天,手指忍不住戳了戳紙上的字——奏報寫得不長,就幾句話:倭國已定,銀礦已開,將士思歸,臣亦思家。懇請陛下準許臣回京述職,面陳倭國事宜。他看了又看,嘟囔了一句:「寫得倒直白,就是不知道那小子看不看。」說著,還是小心翼翼地把奏報收進抽屜,跟那三份湊成了「思歸四件套」,輕輕拍了拍抽屜,像是在安慰自己,也像是在跟奏報許願。

  窗外,雪還在下,沒完沒了。將軍府的燈籠在風雪裡搖搖晃晃,光忽明忽暗,映著院子裡的白雪,顯得格外冷清。朱元璋吹了燈,躺倒在榻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標兒堆雪人的樣子,還有他妹子做的熱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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