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黃袍加身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3,466·2026/5/18

至正二十年,閏五月初一。   採石磯。   江風呼嘯,烏雲壓頂。陳友諒站在臨時搭建的營帳前,望著遠處陰沉沉的天,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   三天前,他剛做了一件大事。   三天前,他挾持徐壽輝攻下太平。那座城堅不可摧,但他有辦法——讓巨舟靠近城牆,士卒順著船尾攀爬而上。城破了,他的野心也膨脹到了頂點。   此刻,徐壽輝就在後面的營帳裡。   那個賣布出身的傀儡皇帝,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漢王。」一個親信湊過來,壓低聲音,「都準備好了。五通廟那邊,該擺的都擺好了。」   陳友諒點點頭。   「他呢?」   親信知道問的是誰。   「還在帳裡。剛才還在唸叨,說要見漢王。」   陳友諒冷笑一聲。   「見?很快就讓他見個夠。」   他轉身,大步往徐壽輝的營帳走去。   帳裡,徐壽輝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榻上。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龍袍,面容憔悴,眼神渙散。看見陳友諒進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愛卿……你來了。」   陳友諒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陛下,臣有一事相請。」   徐壽輝愣了一下。   「何事?」   陳友諒說:「臣想請陛下去五通廟拜神。」   徐壽輝的臉色變了。   他知道五通廟是什麼地方。那是採石磯上一座小廟,香火不旺,但供奉的是五通神——民間傳說中有點邪性的神祇。陳友諒讓他去那種地方,肯定沒好事。   「愛卿,朕……朕不想去。」   陳友諒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陛下不想去?」   徐壽輝打了個寒顫。   「朕……朕……」   陳友諒忽然笑了。   「陛下放心,只是拜拜神,求個平安。臣陪陛下一起去。」   徐壽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半個時辰後,徐壽輝被帶進了五通廟。   廟很小,只有一間正殿。殿裡供著五尊神像,面目猙獰,香火冷清。門口站著一排兵卒,個個手按刀柄,面無表情。   陳友諒跟在徐壽輝身後,走進殿內。   「陛下,跪下吧。」   徐壽輝腿一軟,跪在蒲團上。   他剛跪下,身後就傳來腳步聲。幾個壯士從暗處走出,手裡提著鐵錘。   徐壽輝回頭一看,臉都白了。   「友諒!友諒!你要幹什麼?!」   陳友諒站在門口,背對著他。   「陛下,你該歇息了。」   「不!不!朕把皇位讓給你!朕什麼都給你!你饒朕一命——」   話音未落,鐵錘落下。   沉悶的一聲響。   徐壽輝趴在蒲團上,再也沒起來。   陳友諒轉過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   「擡出去。別讓人看見。」   屍體被拖走,血跡被擦乾。廟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那些面目猙獰的五通神像,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陳友諒走出廟門,看了一眼天色。   烏雲更重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深吸一口氣。   「開始吧。」   當天下午,五通廟外的沙岸上,一場精心策劃的戲碼準時上演。   十幾個親信將領按計劃簇擁上來,手裡捧著一件嶄新的黃袍。那黃袍是連夜趕製的,做工粗糙,金線歪歪扭扭,袖子還長了半寸。但此刻,它被鄭重其事地展開,像是什麼稀世珍寶。   陳友諒站在沙岸上,故作驚愕。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領頭的將領是張定邊,陳友諒最信任的心腹。他大步上前,高聲道:   「漢王!徐壽輝無道,天命已去!今我大軍所向披靡,皆賴漢王神威!臣等恭請漢王即皇帝位!」   陳友諒連連擺手。   「不可!不可!我陳友諒何德何能,豈敢妄居大位?」   張定邊一揮手,幾個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把黃袍往陳友諒身上套。陳友諒掙紮了幾下,但「掙扎不開」,只好任由他們把自己裹進那件不合身的黃袍裡。   「你們這是陷我於不義啊!」陳友諒喊道。   沒人理他。   又幾個人抬過一把椅子——就是從廟裡搬出來的那把破椅子,上面胡亂披了塊黃綢。他們把陳友諒按在椅子上,抬起椅子,往沙岸高處走。   「陛下!登基了!」   一羣人抬著陳友諒,在沙岸上走了一圈。陳友諒坐在椅子上,黃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袖子飄來飄去。   椅子被抬到沙岸最高處,穩穩落下。   陳友諒坐在椅子上,大喊你們害苦了朕,真是害苦了朕啊,哈哈哈哈……。   陳友諒站起身,俯視著下面那些跪著的將領。   他的眼睛亮了。   「哈哈哈——」他放聲大笑,笑聲在江風中迴蕩,「好!好!好!」   他張開雙臂,黃袍在風中鼓蕩。   張定邊跪在最前面,高聲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將跟著跪下,齊聲高呼。   「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聲此起彼伏,在江岸上迴蕩。   陳友諒站在高處,俯視著那些跪伏的身影,臉上滿是得意。   「朕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他大聲說,「從今往後,這天下,就是朕的!」   他又是一陣大笑。   就在這時——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轟隆!   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友諒站在高處,黃袍瞬間溼透,貼在身上。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流進眼睛裡,流進嘴裡。   張定邊跪在泥水裡,被淋成了落湯雞。那些剛喊完萬歲的將領們,一個個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有人想找地方避雨,但周圍什麼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站著。   陳友諒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低頭看著自己溼透的黃袍,看著那些狼狽不堪的將領,看著漫天的暴雨。   他忽然又笑了。   「好!」他在暴雨中大聲說,「好雨!這是老天給朕洗塵!」   他大步走下沙岸,走進五通廟。   「進來!都進來!」   眾將跟著湧進廟裡,擠得滿滿當當。   陳友諒站在神像前,看著那些面目猙獰的五通神。   「今天,朕在此即位。」他說,「天降大雨,是給朕洗塵。風吹沙打,是給朕開路。神佛見證,是給朕助威。」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溼透的將領。   「你們記著,今天這個日子。將來,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大漢皇帝陳友諒,是在風雨中登基的!」   眾將齊聲應道:「是!」   陳友諒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暴雨。   雨越下越大,天昏地暗。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好雨!好天!好日子!」他放聲大笑,「這天下,朕來了!」   笑聲在廟裡迴蕩。   外面,暴雨如注,雷電交加。   登基大典,就在這荒誕而又狂放的場面中結束。   消息傳到關中,已經是半個月後。   林昭看著手裡的情報,沉默了很久。   旁邊,陳良忍不住開口。   「元帥,這陳友諒……還真是個人物。殺了徐壽輝,自己稱帝,登基那天還碰上暴雨。」   林昭點點頭。   「什麼人物?是個瘋子。」   他把情報放下。   「趙匡胤黃袍加身,那是眾望所歸。他陳友諒這叫什麼?這叫東施效顰。不過——他這瘋勁兒,倒是有意思。」   陳良問:「元帥,咱們怎麼辦?」   林昭站起來,走到窗前。   「怎麼辦?讓他先瘋。他在江西,明玉珍在四川,朱元璋在應天。三個瘋子湊一堆,咱們看戲就行。」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參謀部那邊有沒有最新情報?陳友諒登基之後,第一個要打誰?」   陳良翻開手裡的冊子。   「據探子回報,陳友諒已經在江州集結兵力,對外宣稱要『清理門戶』,討伐那些不聽號令的舊部。有人猜測,他可能先打四川——明玉珍名義上還是天完的部將,卻自封隴蜀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林昭的眼睛眯了起來。   「四川……」   他走回地圖前,目光落在那個富庶的盆地。   明玉珍,陳友諒,兩個都是野心勃勃的人。一個要立威,一個要自立。這一仗,早晚要打。   「盯著江州。」林昭說,「陳友諒什麼時候動,第一時間報我。」   陳良拱手:「是!」   林昭又看向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關中的麥子正在抽穗,一片金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他下令做準備——派人入川探路,往鳳翔囤糧,訓練山地作戰的兵。那些準備,本來是等陳友諒和明玉珍先咬起來,再坐收漁利。   現在看來,機會可能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陳良。」   「在。」   「咱們往鳳翔囤的糧,有多少了?」   陳良翻了翻冊子。   「回元帥,三個月來,已從甘肅調糧十五萬石,加上關中本地的,鳳翔現有軍糧二十三萬石。還在陸續運。」   「山地營呢?」   「第一軍、第二軍、第四軍各抽一萬人,共三萬人,由第三軍和工兵旅的老兵帶著,已經練了兩個多月。翻山、攀巖、夜襲、伏擊,都有模有樣了。」   林昭點點頭。   「探路的人呢?」   陳良說:「派出去三十七批,扮成商人、藥販、和尚、道士,現在有消息傳回來的,十九批。四川的山川地形、城池關隘、兵力部署,已經摸了個大概。」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陳友諒,你快點打。你打四川,我就有機會。你打朱元璋,我更高興。」   他轉過身,看著陳良。   「傳令下去,山地營加練一個月。鳳翔的糧,再加十萬石。各軍的探馬,往漢中、金州方向多派一些。」   「是!」   陳良領命而去。   林昭又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終南山。   山的那邊,是四

至正二十年,閏五月初一。

  採石磯。

  江風呼嘯,烏雲壓頂。陳友諒站在臨時搭建的營帳前,望著遠處陰沉沉的天,臉上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表情。

  三天前,他剛做了一件大事。

  三天前,他挾持徐壽輝攻下太平。那座城堅不可摧,但他有辦法——讓巨舟靠近城牆,士卒順著船尾攀爬而上。城破了,他的野心也膨脹到了頂點。

  此刻,徐壽輝就在後面的營帳裡。

  那個賣布出身的傀儡皇帝,已經活不了多久了。

  「漢王。」一個親信湊過來,壓低聲音,「都準備好了。五通廟那邊,該擺的都擺好了。」

  陳友諒點點頭。

  「他呢?」

  親信知道問的是誰。

  「還在帳裡。剛才還在唸叨,說要見漢王。」

  陳友諒冷笑一聲。

  「見?很快就讓他見個夠。」

  他轉身,大步往徐壽輝的營帳走去。

  帳裡,徐壽輝正坐在一張簡陋的榻上。他穿著一身半舊的龍袍,面容憔悴,眼神渙散。看見陳友諒進來,他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愛卿……你來了。」

  陳友諒站在他面前,低頭看著他。

  「陛下,臣有一事相請。」

  徐壽輝愣了一下。

  「何事?」

  陳友諒說:「臣想請陛下去五通廟拜神。」

  徐壽輝的臉色變了。

  他知道五通廟是什麼地方。那是採石磯上一座小廟,香火不旺,但供奉的是五通神——民間傳說中有點邪性的神祇。陳友諒讓他去那種地方,肯定沒好事。

  「愛卿,朕……朕不想去。」

  陳友諒看著他,眼神冷得像刀子。

  「陛下不想去?」

  徐壽輝打了個寒顫。

  「朕……朕……」

  陳友諒忽然笑了。

  「陛下放心,只是拜拜神,求個平安。臣陪陛下一起去。」

  徐壽輝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半個時辰後,徐壽輝被帶進了五通廟。

  廟很小,只有一間正殿。殿裡供著五尊神像,面目猙獰,香火冷清。門口站著一排兵卒,個個手按刀柄,面無表情。

  陳友諒跟在徐壽輝身後,走進殿內。

  「陛下,跪下吧。」

  徐壽輝腿一軟,跪在蒲團上。

  他剛跪下,身後就傳來腳步聲。幾個壯士從暗處走出,手裡提著鐵錘。

  徐壽輝回頭一看,臉都白了。

  「友諒!友諒!你要幹什麼?!」

  陳友諒站在門口,背對著他。

  「陛下,你該歇息了。」

  「不!不!朕把皇位讓給你!朕什麼都給你!你饒朕一命——」

  話音未落,鐵錘落下。

  沉悶的一聲響。

  徐壽輝趴在蒲團上,再也沒起來。

  陳友諒轉過身,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面無表情。

  「擡出去。別讓人看見。」

  屍體被拖走,血跡被擦乾。廟裡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那些面目猙獰的五通神像,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陳友諒走出廟門,看了一眼天色。

  烏雲更重了,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他深吸一口氣。

  「開始吧。」

  當天下午,五通廟外的沙岸上,一場精心策劃的戲碼準時上演。

  十幾個親信將領按計劃簇擁上來,手裡捧著一件嶄新的黃袍。那黃袍是連夜趕製的,做工粗糙,金線歪歪扭扭,袖子還長了半寸。但此刻,它被鄭重其事地展開,像是什麼稀世珍寶。

  陳友諒站在沙岸上,故作驚愕。

  「你們……你們這是幹什麼?」

  領頭的將領是張定邊,陳友諒最信任的心腹。他大步上前,高聲道:

  「漢王!徐壽輝無道,天命已去!今我大軍所向披靡,皆賴漢王神威!臣等恭請漢王即皇帝位!」

  陳友諒連連擺手。

  「不可!不可!我陳友諒何德何能,豈敢妄居大位?」

  張定邊一揮手,幾個人立刻上前,七手八腳地把黃袍往陳友諒身上套。陳友諒掙紮了幾下,但「掙扎不開」,只好任由他們把自己裹進那件不合身的黃袍裡。

  「你們這是陷我於不義啊!」陳友諒喊道。

  沒人理他。

  又幾個人抬過一把椅子——就是從廟裡搬出來的那把破椅子,上面胡亂披了塊黃綢。他們把陳友諒按在椅子上,抬起椅子,往沙岸高處走。

  「陛下!登基了!」

  一羣人抬著陳友諒,在沙岸上走了一圈。陳友諒坐在椅子上,黃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袖子飄來飄去。

  椅子被抬到沙岸最高處,穩穩落下。

  陳友諒坐在椅子上,大喊你們害苦了朕,真是害苦了朕啊,哈哈哈哈……。

  陳友諒站起身,俯視著下面那些跪著的將領。

  他的眼睛亮了。

  「哈哈哈——」他放聲大笑,笑聲在江風中迴蕩,「好!好!好!」

  他張開雙臂,黃袍在風中鼓蕩。

  張定邊跪在最前面,高聲道:「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將跟著跪下,齊聲高呼。

  「萬歲!萬歲!萬萬歲!」

  呼聲此起彼伏,在江岸上迴蕩。

  陳友諒站在高處,俯視著那些跪伏的身影,臉上滿是得意。

  「朕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他大聲說,「從今往後,這天下,就是朕的!」

  他又是一陣大笑。

  就在這時——

  一道閃電劃破天際。

  轟隆!

  驚雷炸響,暴雨傾盆而下。

  所有人都愣住了。

  陳友諒站在高處,黃袍瞬間溼透,貼在身上。雨水順著他的臉往下流,流進眼睛裡,流進嘴裡。

  張定邊跪在泥水裡,被淋成了落湯雞。那些剛喊完萬歲的將領們,一個個站在雨中不知所措。

  有人想找地方避雨,但周圍什麼都沒有,只能硬著頭皮站著。

  陳友諒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低頭看著自己溼透的黃袍,看著那些狼狽不堪的將領,看著漫天的暴雨。

  他忽然又笑了。

  「好!」他在暴雨中大聲說,「好雨!這是老天給朕洗塵!」

  他大步走下沙岸,走進五通廟。

  「進來!都進來!」

  眾將跟著湧進廟裡,擠得滿滿當當。

  陳友諒站在神像前,看著那些面目猙獰的五通神。

  「今天,朕在此即位。」他說,「天降大雨,是給朕洗塵。風吹沙打,是給朕開路。神佛見證,是給朕助威。」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溼透的將領。

  「你們記著,今天這個日子。將來,朕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大漢皇帝陳友諒,是在風雨中登基的!」

  眾將齊聲應道:「是!」

  陳友諒走到門口,看著外面的暴雨。

  雨越下越大,天昏地暗。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好雨!好天!好日子!」他放聲大笑,「這天下,朕來了!」

  笑聲在廟裡迴蕩。

  外面,暴雨如注,雷電交加。

  登基大典,就在這荒誕而又狂放的場面中結束。

  消息傳到關中,已經是半個月後。

  林昭看著手裡的情報,沉默了很久。

  旁邊,陳良忍不住開口。

  「元帥,這陳友諒……還真是個人物。殺了徐壽輝,自己稱帝,登基那天還碰上暴雨。」

  林昭點點頭。

  「什麼人物?是個瘋子。」

  他把情報放下。

  「趙匡胤黃袍加身,那是眾望所歸。他陳友諒這叫什麼?這叫東施效顰。不過——他這瘋勁兒,倒是有意思。」

  陳良問:「元帥,咱們怎麼辦?」

  林昭站起來,走到窗前。

  「怎麼辦?讓他先瘋。他在江西,明玉珍在四川,朱元璋在應天。三個瘋子湊一堆,咱們看戲就行。」

  他頓了頓,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參謀部那邊有沒有最新情報?陳友諒登基之後,第一個要打誰?」

  陳良翻開手裡的冊子。

  「據探子回報,陳友諒已經在江州集結兵力,對外宣稱要『清理門戶』,討伐那些不聽號令的舊部。有人猜測,他可能先打四川——明玉珍名義上還是天完的部將,卻自封隴蜀王,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裡。」

  林昭的眼睛眯了起來。

  「四川……」

  他走回地圖前,目光落在那個富庶的盆地。

  明玉珍,陳友諒,兩個都是野心勃勃的人。一個要立威,一個要自立。這一仗,早晚要打。

  「盯著江州。」林昭說,「陳友諒什麼時候動,第一時間報我。」

  陳良拱手:「是!」

  林昭又看向窗外。

  窗外,陽光正好。關中的麥子正在抽穗,一片金黃。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個月前,他下令做準備——派人入川探路,往鳳翔囤糧,訓練山地作戰的兵。那些準備,本來是等陳友諒和明玉珍先咬起來,再坐收漁利。

  現在看來,機會可能比預想的來得更快。

  「陳良。」

  「在。」

  「咱們往鳳翔囤的糧,有多少了?」

  陳良翻了翻冊子。

  「回元帥,三個月來,已從甘肅調糧十五萬石,加上關中本地的,鳳翔現有軍糧二十三萬石。還在陸續運。」

  「山地營呢?」

  「第一軍、第二軍、第四軍各抽一萬人,共三萬人,由第三軍和工兵旅的老兵帶著,已經練了兩個多月。翻山、攀巖、夜襲、伏擊,都有模有樣了。」

  林昭點點頭。

  「探路的人呢?」

  陳良說:「派出去三十七批,扮成商人、藥販、和尚、道士,現在有消息傳回來的,十九批。四川的山川地形、城池關隘、兵力部署,已經摸了個大概。」

  林昭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笑了。

  「陳友諒,你快點打。你打四川,我就有機會。你打朱元璋,我更高興。」

  他轉過身,看著陳良。

  「傳令下去,山地營加練一個月。鳳翔的糧,再加十萬石。各軍的探馬,往漢中、金州方向多派一些。」

  「是!」

  陳良領命而去。

  林昭又站在窗前,看著遠處的終南山。

  山的那邊,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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