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閱兵

我:開局給了朱元璋一碗飯·鐵柱是鐵柱·2,990·2026/5/18

# 第5章閱兵 第二天一早,林昭被號角聲喚醒。   那聲音從山谷深處傳來,低沉而悠長,在山壁間迴蕩。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號角聲在各處響起,由遠及近,像波浪一樣傳遍整個山谷。   林昭睜開眼,窗外已經亮了。   他起身推開門,站在院子裡往下看。   山谷裡,正在甦醒。   營房的門一扇扇打開,兵卒們魚貫而出。沒有人喧譁,沒有人亂跑。他們快步走到各自營房前的空地上,按高矮列隊,然後開始清點人數。   林昭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勾起。   這套規矩是他三年前定下的。起床、列隊、點名、早操、吃飯、訓練——每一項都有固定的時辰,固定的流程。剛開始的時候,那些流民出身的兵卒根本不習慣,鬧出過不少笑話。有人睡過了頭,有人站錯了隊,有人嫌麻煩偷懶。   徐虎問他:少爺,咱們在山裡,又沒人管,整這些虛的幹啥?   林昭說:現在沒人管,將來要出去。出去之後,對面是朝廷的兵。他們每天操練,咱們每天睡大覺,等上了戰場,拿什麼跟人家打?   徐虎聽懂了。   從那以後,這套規矩就一天天嚴起來。   當初那些散漫的流民,如今已經像模像樣了。   林昭洗漱完畢,吃了點東西,帶著趙英和十個護衛下山。   徐虎已經在操場上等著了。   操場在山谷最寬闊的地方,方圓三四裡,地面被平整得結結實實。此刻,黑壓壓的人群已經列隊完畢,分成七塊,整整齊齊地站在晨光裡。   林昭騎馬過去,從隊列前緩緩走過。   第一營。   一千人,站成十個方隊,每個方隊一百人。橫看一條線,豎看一條線,斜看還是一條線。每個人的間距幾乎相等,像用尺子量過。   林昭勒住馬,停在一個方隊面前。   他目光掃過去。一百張臉,有年輕的,有滄桑的,有的曬得黝黑,有的帶著傷疤。但此刻,他們都挺著胸膛,目光平視前方,一動不動。   「兄弟們辛苦了。」林昭說。   話音落下,一百人齊聲高喊:「為少爺效死!」   聲音整齊,乾脆,像一個人喊出來的。   林昭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第二營。   同樣整齊的隊列,同樣筆直的站姿。林昭騎馬過去,停在一個方隊面前。   「兄弟們辛苦了。」   「為少爺效死!」   第三營。第四營。第五營。第六營。第七營。   每到一個方隊前,林昭都說同樣的話。每一個方隊,都用同樣的聲音回應。   那聲音此起彼伏,在山谷裡迴蕩,驚起一群群飛鳥。   林昭走完七個營,回到操場中央。   他看著面前這七千人,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時候第一批進山的只有三百多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睛裡全是驚惶。他們蹲在地上啃窩窩頭,像一群逃難的災民。   現在,這些人站在這裡,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三年了。」林昭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三年前,你們是流民,是災民,是活不下去的人。我讓你們進山,給你們飯吃,給你們衣穿,給你們房子住。」   他頓了頓。   「有人問我,為什麼?圖什麼?」   「我告訴你們,我圖的是今天。」   他看著面前的七千人。   「我圖的是,有一天我能帶著你們走出這條山谷,讓外面那些人也看看,什麼叫做兵。」   「你們練了三年,吃了三年苦,挨了三年累。今天,我要看看,你們練成了什麼樣子。」   他轉向徐虎。   「開始吧。」   徐虎抱拳,轉身,舉起手中的旗子。   令旗一揮。   七千人齊聲怒吼,聲震山谷。   首先上場的是輕騎兵。   六百騎,分成六個百人隊,從操場東側緩緩馳出。馬蹄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排成整齊的隊列,不快不慢,像一片移動的森林。   林昭眯起眼睛看著。   走到操場中央,領隊的軍官忽然舉起長槍。   六百騎同時加速。   馬蹄聲驟然變急,像暴雨砸在屋頂上。塵土揚起,遮天蔽日。六百騎保持著整齊的隊形,如同一道洪流,席捲而過。   衝到操場盡頭,領隊的長槍往下一壓。   六百騎同時勒馬,轉向,又沿著另一側衝回來。   整個過程,沒有一匹馬亂跑,沒有一個騎手掉隊。   林昭點點頭。   「還行。」   徐虎在一旁咧嘴笑。   接下來是重騎兵。   只有一百騎,但一出場,氣勢完全不同。   人和馬都披著黑沉沉的重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光。馬走的很慢,不是不想快,是甲太重,快不起來。但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林昭盯著他們。   這一百騎是他最大的心血。重甲、長槍、高大的河曲馬,每一樣都花了大價錢。光是那一百副馬甲,就花了鐵坊大半年的產量。   值不值,要看今天。   一百騎慢慢加速。   一開始是小跑,然後是中速,最後是衝刺。   馬蹄聲像悶雷,滾滾而來。一百騎排成三排,每排三十三騎,槍尖向前,齊刷刷地指向同一方向。   衝到操場中央,領隊的軍官一聲暴喝,一百騎同時刺出長槍。   「殺!」   那聲音匯成一道,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林昭眼睛亮了。   他看過很多人衝鋒,但沒見過這樣的。這一百騎衝起來,就像一堵移動的鐵牆,擋在前面的東西,都會被碾碎。   「好。」林昭說。   徐虎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重騎兵衝過操場,慢慢減速,最後停在另一端。馬匹喘著粗氣,口鼻噴著白沫,但隊列依然整齊。   林昭打馬過去。   一百騎的領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少爺!」   林昭低頭看著他。這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看著有些嚇人。   「叫什麼?」   「小的周大牛。」   「刀疤怎麼來的?」   周大牛咧嘴笑:「去年剿附近的山匪,讓一個不長眼的土匪劃的。小的順手把他腦袋砍了。」   林昭點點頭。   「剛才衝得不錯。」   周大牛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少爺,咱們還能衝得更猛!甲還能再加厚,馬還能再練,槍還能再長——您給咱們半年,咱們能把這山谷踏平!」   林昭看著他,忽然笑了。   「起來吧。」   周大牛站起來,拍打著膝蓋上的土。   林昭看著他身後那些重騎兵。一百個人,一百匹馬,都喘著粗氣,但都挺著胸膛,看著他。   「你們想要更重的甲?」   一百人齊聲吼:「想!」   「想要更長的槍?」   「想!」   「想要踏平這山谷?」   「想!」   林昭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好。」他說,「那就練。練到你們覺得夠了為止。」   一百人又齊聲吼:「為少爺效死!」   林昭擺擺手,打馬往回走。   徐虎跟在他身後。   「少爺,怎麼樣?」   林昭沒回頭。   「步卒還行,輕騎不錯,重騎有點意思。」   徐虎等著他往下說。   林昭勒住馬,回過頭。   「但還是不夠。」   徐虎愣住了。   「七千步卒,真要打起來,能頂住朝廷兩萬人的衝鋒嗎?」   徐虎沒說話。   「九百輕騎,能擋住五千蒙古騎兵的包抄嗎?」   徐虎還是沒說話。   「一百重騎,衝進去之後,能活著出來嗎?」   徐虎低下頭。   林昭看著他。   攢下這些家底,不容易。但咱們要對付的,不是山裡的土匪,不是路邊的毛賊。是朝廷,是元廷,是那些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兵。」   他頓了頓。   「所以,還得練。」   徐虎抬起頭。   「少爺,怎麼練?」   林昭看向遠處的操場。   「步卒要練陣列,練到刀砍過來眼都不眨一下。輕騎要練奔襲,練到一天一夜跑三百裡還能打仗。重騎要練衝陣,練到衝進萬人隊裡還能殺出來。」   「告訴他們,今天這只是開頭。什麼時候練到我滿意了,什麼時候出山。」   徐虎抱拳:「明白。」   太陽升起來了。   陽光照在山谷裡,照在那些剛剛操練完的兵卒身上。汗水順著他們的臉往下流,但沒有人擦,沒有人動。他們站在原地,看著操場中央那個騎馬的身影。   林昭調轉馬頭,往山谷深處走去。   身後,徐虎的聲音響起:「收隊!下午接著練

# 第5章閱兵

第二天一早,林昭被號角聲喚醒。

  那聲音從山谷深處傳來,低沉而悠長,在山壁間迴蕩。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號角聲在各處響起,由遠及近,像波浪一樣傳遍整個山谷。

  林昭睜開眼,窗外已經亮了。

  他起身推開門,站在院子裡往下看。

  山谷裡,正在甦醒。

  營房的門一扇扇打開,兵卒們魚貫而出。沒有人喧譁,沒有人亂跑。他們快步走到各自營房前的空地上,按高矮列隊,然後開始清點人數。

  林昭看了一會兒,嘴角微微勾起。

  這套規矩是他三年前定下的。起床、列隊、點名、早操、吃飯、訓練——每一項都有固定的時辰,固定的流程。剛開始的時候,那些流民出身的兵卒根本不習慣,鬧出過不少笑話。有人睡過了頭,有人站錯了隊,有人嫌麻煩偷懶。

  徐虎問他:少爺,咱們在山裡,又沒人管,整這些虛的幹啥?

  林昭說:現在沒人管,將來要出去。出去之後,對面是朝廷的兵。他們每天操練,咱們每天睡大覺,等上了戰場,拿什麼跟人家打?

  徐虎聽懂了。

  從那以後,這套規矩就一天天嚴起來。

  當初那些散漫的流民,如今已經像模像樣了。

  林昭洗漱完畢,吃了點東西,帶著趙英和十個護衛下山。

  徐虎已經在操場上等著了。

  操場在山谷最寬闊的地方,方圓三四裡,地面被平整得結結實實。此刻,黑壓壓的人群已經列隊完畢,分成七塊,整整齊齊地站在晨光裡。

  林昭騎馬過去,從隊列前緩緩走過。

  第一營。

  一千人,站成十個方隊,每個方隊一百人。橫看一條線,豎看一條線,斜看還是一條線。每個人的間距幾乎相等,像用尺子量過。

  林昭勒住馬,停在一個方隊面前。

  他目光掃過去。一百張臉,有年輕的,有滄桑的,有的曬得黝黑,有的帶著傷疤。但此刻,他們都挺著胸膛,目光平視前方,一動不動。

  「兄弟們辛苦了。」林昭說。

  話音落下,一百人齊聲高喊:「為少爺效死!」

  聲音整齊,乾脆,像一個人喊出來的。

  林昭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第二營。

  同樣整齊的隊列,同樣筆直的站姿。林昭騎馬過去,停在一個方隊面前。

  「兄弟們辛苦了。」

  「為少爺效死!」

  第三營。第四營。第五營。第六營。第七營。

  每到一個方隊前,林昭都說同樣的話。每一個方隊,都用同樣的聲音回應。

  那聲音此起彼伏,在山谷裡迴蕩,驚起一群群飛鳥。

  林昭走完七個營,回到操場中央。

  他看著面前這七千人,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時候第一批進山的只有三百多人,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睛裡全是驚惶。他們蹲在地上啃窩窩頭,像一群逃難的災民。

  現在,這些人站在這裡,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刀。

  「三年了。」林昭開口,聲音不大,但很清晰,「三年前,你們是流民,是災民,是活不下去的人。我讓你們進山,給你們飯吃,給你們衣穿,給你們房子住。」

  他頓了頓。

  「有人問我,為什麼?圖什麼?」

  「我告訴你們,我圖的是今天。」

  他看著面前的七千人。

  「我圖的是,有一天我能帶著你們走出這條山谷,讓外面那些人也看看,什麼叫做兵。」

  「你們練了三年,吃了三年苦,挨了三年累。今天,我要看看,你們練成了什麼樣子。」

  他轉向徐虎。

  「開始吧。」

  徐虎抱拳,轉身,舉起手中的旗子。

  令旗一揮。

  七千人齊聲怒吼,聲震山谷。

  首先上場的是輕騎兵。

  六百騎,分成六個百人隊,從操場東側緩緩馳出。馬蹄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他們排成整齊的隊列,不快不慢,像一片移動的森林。

  林昭眯起眼睛看著。

  走到操場中央,領隊的軍官忽然舉起長槍。

  六百騎同時加速。

  馬蹄聲驟然變急,像暴雨砸在屋頂上。塵土揚起,遮天蔽日。六百騎保持著整齊的隊形,如同一道洪流,席捲而過。

  衝到操場盡頭,領隊的長槍往下一壓。

  六百騎同時勒馬,轉向,又沿著另一側衝回來。

  整個過程,沒有一匹馬亂跑,沒有一個騎手掉隊。

  林昭點點頭。

  「還行。」

  徐虎在一旁咧嘴笑。

  接下來是重騎兵。

  只有一百騎,但一出場,氣勢完全不同。

  人和馬都披著黑沉沉的重甲,在陽光下泛著幽光。馬走的很慢,不是不想快,是甲太重,快不起來。但每一步踏下去,地面都在微微顫抖。

  林昭盯著他們。

  這一百騎是他最大的心血。重甲、長槍、高大的河曲馬,每一樣都花了大價錢。光是那一百副馬甲,就花了鐵坊大半年的產量。

  值不值,要看今天。

  一百騎慢慢加速。

  一開始是小跑,然後是中速,最後是衝刺。

  馬蹄聲像悶雷,滾滾而來。一百騎排成三排,每排三十三騎,槍尖向前,齊刷刷地指向同一方向。

  衝到操場中央,領隊的軍官一聲暴喝,一百騎同時刺出長槍。

  「殺!」

  那聲音匯成一道,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林昭眼睛亮了。

  他看過很多人衝鋒,但沒見過這樣的。這一百騎衝起來,就像一堵移動的鐵牆,擋在前面的東西,都會被碾碎。

  「好。」林昭說。

  徐虎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重騎兵衝過操場,慢慢減速,最後停在另一端。馬匹喘著粗氣,口鼻噴著白沫,但隊列依然整齊。

  林昭打馬過去。

  一百騎的領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少爺!」

  林昭低頭看著他。這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眼角一直拉到下巴,看著有些嚇人。

  「叫什麼?」

  「小的周大牛。」

  「刀疤怎麼來的?」

  周大牛咧嘴笑:「去年剿附近的山匪,讓一個不長眼的土匪劃的。小的順手把他腦袋砍了。」

  林昭點點頭。

  「剛才衝得不錯。」

  周大牛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

  「少爺,咱們還能衝得更猛!甲還能再加厚,馬還能再練,槍還能再長——您給咱們半年,咱們能把這山谷踏平!」

  林昭看著他,忽然笑了。

  「起來吧。」

  周大牛站起來,拍打著膝蓋上的土。

  林昭看著他身後那些重騎兵。一百個人,一百匹馬,都喘著粗氣,但都挺著胸膛,看著他。

  「你們想要更重的甲?」

  一百人齊聲吼:「想!」

  「想要更長的槍?」

  「想!」

  「想要踏平這山谷?」

  「想!」

  林昭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好。」他說,「那就練。練到你們覺得夠了為止。」

  一百人又齊聲吼:「為少爺效死!」

  林昭擺擺手,打馬往回走。

  徐虎跟在他身後。

  「少爺,怎麼樣?」

  林昭沒回頭。

  「步卒還行,輕騎不錯,重騎有點意思。」

  徐虎等著他往下說。

  林昭勒住馬,回過頭。

  「但還是不夠。」

  徐虎愣住了。

  「七千步卒,真要打起來,能頂住朝廷兩萬人的衝鋒嗎?」

  徐虎沒說話。

  「九百輕騎,能擋住五千蒙古騎兵的包抄嗎?」

  徐虎還是沒說話。

  「一百重騎,衝進去之後,能活著出來嗎?」

  徐虎低下頭。

  林昭看著他。

  攢下這些家底,不容易。但咱們要對付的,不是山裡的土匪,不是路邊的毛賊。是朝廷,是元廷,是那些打了幾十年仗的老兵。」

  他頓了頓。

  「所以,還得練。」

  徐虎抬起頭。

  「少爺,怎麼練?」

  林昭看向遠處的操場。

  「步卒要練陣列,練到刀砍過來眼都不眨一下。輕騎要練奔襲,練到一天一夜跑三百裡還能打仗。重騎要練衝陣,練到衝進萬人隊裡還能殺出來。」

  「告訴他們,今天這只是開頭。什麼時候練到我滿意了,什麼時候出山。」

  徐虎抱拳:「明白。」

  太陽升起來了。

  陽光照在山谷裡,照在那些剛剛操練完的兵卒身上。汗水順著他們的臉往下流,但沒有人擦,沒有人動。他們站在原地,看著操場中央那個騎馬的身影。

  林昭調轉馬頭,往山谷深處走去。

  身後,徐虎的聲音響起:「收隊!下午接著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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