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夜宴(感謝,愛吃手工米粉的雷小勇、喜歡古蓮的八皇子)
# 第96章夜宴(感謝,愛吃手工米粉的雷小勇、喜歡古蓮的八皇子)
北京,城西大營。
營門外火把通明。今夜是在京的師級以上將領的酒宴,從下午就開始喝,喝到現在還沒散。
這是一頂能容納上百人的牛皮大帳,此刻坐得滿滿當當。長條案幾從帳口一直擺到帳底,兩側坐滿了人。案上堆著烤全羊、燉牛肉、大盆的菜,酒罈子擺了一排。
刀疤周臉紅得像塊豬肝。他今天已經喝了不知道多少碗,舌頭都有點大了,但手還是穩的。他舉著酒碗,正跟旁邊的人划拳,嗓門大得能把帳頂掀翻。
「五魁首啊!六六六啊!喝!」
旁邊跟他划拳的是第六軍軍長張德勝,一個從山裡出來的老人,打仗勇猛,喝酒也不含糊。他嘿嘿笑著,把酒碗往嘴邊送。
「刀疤,你這手氣不行啊,今兒晚上輸幾回了?十幾回有了吧?」
刀疤周瞪他一眼。
「輸幾回?老子贏的時候你沒看見!來來來,再來!」
兩人又劃了起來,周圍一圈人起鬨。
「老張,別慫!幹他!」
「刀疤,你行不行啊?不行換我來!」
第一軍軍長徐虎靠在案几上,半眯著眼。他是從山裡就跟著林昭的老人,資歷很老老,平日裡話不多,但誰都得敬他三分。這會兒他手裡攥著酒碗,卻不往嘴邊送,就那麼攥著,偶爾低頭看一眼碗裡的酒,又抬起頭,望著帳頂發呆。
第二軍軍長趙英端著碗慢慢喝著。他是騎兵統領,冷靜果敢,這會兒也只是靜靜坐著。偶爾有同僚過來敬酒,他便舉起碗,微微點頭,抿一口,然後又恢復那副沉默的模樣。
第三軍軍長周大牛正跟幾個師長吹牛,說自己當年在廣東打陳友定的事,吹得唾沫橫飛。
「你們是不知道,那陳友定,縮在城裡不敢出來!老子火炮架起來,轟了三天,那小子最後投降,跪在地上磕頭,磕得那叫一個響!咚咚咚的,我隔著三十步都聽得見!」
旁邊一個師長湊趣。
「將軍,陳友定那會兒有多少人?」
周大牛一擺手。
「三萬人!三萬人被老子五萬人圍著,大氣不敢出!他那會兒要是敢出城,老子一個衝鋒就把他碾成渣!」
眾人鬨笑。
第七軍軍長劉黑子接話:「周哥,你那會兒才五萬人?我聽說你後來從廣東打到福建,一路收了七八萬降兵?」
周大牛得意地點頭。
「那可不!陳友定那三萬人,收了一萬五。沿途各城投降的,又收了兩三萬。等打到福州的時候,我手底下都八萬了!」
第八軍軍長王鐵柱湊過來。
「八萬?那後來怎麼又縮回五萬了?」
周大牛瞪他一眼。
「縮什麼縮?那是整編!新兵不能直接上戰場,得練!練完了分到各軍,你以為都歸我啊?」
眾人又笑。
第九軍軍長李二狗是個悶葫蘆,只悶頭喝酒。他旁邊坐著第十軍軍長孫大牛,兩人正小聲嘀咕著什麼,偶爾抬頭看一眼,又低下去。
副軍長們也沒閒著。第一軍副軍長王大山正跟第二軍副軍長馬彪划拳,第三軍副軍長胡大勇在旁邊當裁判,喊得比誰都大聲。
師長們和師政委們更是熱鬧。六十多號人,擠滿了長條案幾的兩側。有的在划拳,有的在吹牛,有的悶頭喝酒,有的靠在牆上打盹。角落裡還有幾個人在掰手腕,周圍圍了一圈人起鬨。
參謀部的人也在,三五成群,小聲說著話。他們不參與那些粗獷的划拳,只是端著碗,慢慢喝著,偶爾交頭接耳幾句。
氣氛熱烈,但總讓人覺得少了點什麼。
刀疤周又輸了一局,把酒碗往案上一頓。
「不劃了!娘的,手氣太背!」
他抬起頭,掃了一圈帳內。
忽然,他愣住了。
帳門口多了個人。
那人穿著便服,身邊跟著兩個侍衛,正站在那兒看著他們。
刀疤周揉了揉眼睛,再看——沒錯,是陛下。
他猛地站起來,酒碗差點打翻。
「陛下到——」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驚雷,炸在每個人耳邊。
帳內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有的酒碗還在嘴邊,有的正轉頭說話,有的半躺著,姿勢各異。划拳的手停在半空,掰腕子的忘了使勁,吹牛的嘴張著卻發不出聲。
然後,像是被什麼驚醒一樣,所有人齊刷刷站起來,轉身,跪下。
動作太急,碰翻了酒碗,撞倒了凳子,叮叮噹噹響成一片。
「參見陛下!」
聲音參差不齊,有的響亮,有的含糊,但每個人都跪得筆直,頭都不敢抬。
林昭走進來,擺了擺手。
「平身。」
眾人爬起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就那麼杵著。有的還在偷偷整理被酒水弄溼的衣襟,但眼睛都不敢亂看。
林昭掃了一圈,笑了。
「都站著幹什麼?接著喝啊。」
沒人敢動。
林昭走到刀疤周面前,看著他紅得像關公的臉。
「喝多少了?」
刀疤周撓撓頭,嘿嘿笑著。
「臣……臣也不記得了。反正喝了不少。」
林昭笑出聲來。
「行了,都坐下吧。站著怪累的。」
眾人這才陸續落座,但氣氛明顯拘謹了許多。剛才還在划拳的把手收回去,還在吹牛的閉上了嘴,一個個正襟危坐,像在朝堂上一樣。刀疤周想說什麼,張了張嘴,又咽了回去。
林昭在首位坐下。侍衛給他倒了一碗酒,放在案上。
他端起碗,看著眾人。
「各位兄弟,此杯慶祝咱們創業成功。乾杯。」
眾人齊刷刷端起碗。
「乾杯!」
一飲而盡。
碗放下,林昭沒有急著說話。
他看著那些人——徐虎、刀疤周、趙英、周大牛、陳良,還有那些從山裡就跟著他的老兄弟,那些後來加入、一路打過來的將領。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笑,但似乎藏著點什麼。
林昭開口。
「我知道大家都有點不太痛快。」
眾人愣住了。
刀疤周張了張嘴,想說「沒有沒有」,但林昭已經繼續說了下去。
「憑什麼外封的降臣都有地盤,你們沒有?」
帳內安靜了。
沒有人說話。
連呼吸聲都輕了。
刀疤周低下頭,不敢看林昭。徐虎攥著酒碗的手緊了緊。趙英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周大牛撓了撓頭,不知道該說什麼。陳良低著頭,像是在想什麼。
「白天的話,都是說給外人聽的。」
他朝身後的侍衛點了點頭。
兩個侍衛抬著個巨大的捲軸走到帳中,緩慢打開——
一幅巨大的布帛展開,幾乎鋪滿了整面帳篷的牆壁。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幅地圖。
比他們見過的任何地圖都大河流、海洋,密密麻麻的線條和標記,一直延伸到布帛的邊緣,仿佛沒有盡頭。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圖上大片大片的空白,還有各種顏色的標記。
刀疤周的眼睛瞪大了。
周大牛的嘴張開了。
徐虎站了起來。
趙英端著酒碗的手停在半空。
陳良的眼睛死死盯著那張地圖,像是要把每一個細節都刻進腦子裡。
林昭站起來,走到地圖前。
「現在,說點關起門的話。」
他指著地圖中央一個紅色的區域。
「這是咱們華夏。」
眾人湊過來看。
那片紅色,在地圖上只有巴掌大小。
第六軍軍長張德勝忍不住問——他性格直爽,向來有什麼說什麼。
「陛下,咱們華夏怎麼這麼小?」
林昭看著他,笑了。
「對咯。這就是為什麼外封的原因。咱們華夏早就開發過度了,金銀也沒多少。何必在地裡和百姓搶食吃。老闆姓榨乾了都沒二兩油。」
他用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出來的細棍,在地圖上劃了一圈。
「你們看看,這個世界有多大。」
眾人的目光隨著那根細棍移動。
往西,是連綿的山脈,山脈後面是大片的土地,標著各種奇怪的名字:天竺、波斯、大食、呼羅珊……一片連著一片,望不到頭。
往北,是一片茫茫的白色,標著「北海」「凍原」之類的字。
往東,是無盡的海洋,海洋那邊,還有更大的陸地,標著「倭國」和一些沒見過的名字。
往南,是群島,是看不到邊的藍色,標著「南洋」「呂宋」「渤泥」等等。
刀疤周瞪大眼睛。
「陛下,世界真的這麼大嗎?」
林昭點點頭。
「大。比你們想的都還大。」
周大牛指著地圖上方那大片白色。
「陛下,這上下那大片白色的是啥?」
林昭看了一眼。
「白的沒用。全是冰,種不了地,也沒啥好東西。」
他頓了頓,用細棍點了點地圖。
「你們跟著我看重點。我說完你們再問。」
眾人安靜下來,眼睛死死盯著地圖。
林昭的細棍落在紅色的「華夏」上。
「大家看好。這是我們大漢。」
細棍往上移動。
「咱們北邊,這片青色的是哪兒?」
陳良上前一步。
「稟陛下,那是蒙古草原。」
林昭點點頭。
「對。過蒙古草原,往東去。」
細棍緩緩移動,划過一片山川,划過一片平原,最後停在一條細細的海峽邊上。
「這裡。有一個海峽。」
眾人盯著那地方,眼睛都不敢眨。
林昭的細棍越過海峽,往東南方向一轉,落在了一片巨大的陸地上。
「轉道向南。看這裡。」
他的細棍在那片陸地上劃了一圈。
「這片土地,不比咱們華夏小吧?」
帳內安靜了一瞬。
然後,像是炸開了鍋。
「陛下,這是哪兒?」
「這麼大?」
「真的假的?」
刀疤周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陛下,這地方氣候咋樣?能種地不?」
林昭笑了。
「氣候跟咱們這兒差不多。冬天冷點,夏天熱點,但能種地,能養馬。」
他頓了頓。
「而且這裡金銀遍地。金礦銀礦,漫山遍野。」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徐虎猛地站起來。
「陛下,金銀遍地?」
林昭點點頭。
「對。還有寶石。隨便挖個坑都有。」
帳內徹底沸騰了。
周大牛搓著手。
「陛下,那咱們啥時候去?」
刀疤周也跟著起鬨。
「對啊陛下,啥時候去?俺的刀都等不及了!」
林昭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
「不急。這地方叫……我叫他新洲。但先不急著去。」
他的細棍往旁邊移動,落在另一片巨大的陸地上。
「這片大陸,再往東,還有一塊大陸。我叫他黑洲。」
眾人順著細棍看過去。
那片大陸的形狀很奇特,像一塊巨大的三角。
「黑洲?」刀疤周撓頭,「陛下,為啥叫黑洲?」
林昭笑了笑。「那邊的人膚是黑的,就是大唐說的崑崙奴,都聽過吧。跟咱們不一樣。不過長得壯,幹活兒一個頂倆。」
他頓了頓。
「這邊得寶貝和新洲差不多。金銀、寶石,到處都是。」
眾人眼睛更亮了。
第九軍軍長李二狗難得開口。
「陛下,那黑洲有多大?」
林昭用細棍比劃了一下。
「比新洲小一點,但也小不了多少。夠你們分的。」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
「新洲,黑洲……這得多少人去佔?」
林昭的細棍繼續移動,落在更東邊的地方。
「這一塊,再往東,人就多了。那邊的人膚色、長相跟咱們差不多,但地盤大,人多,一時半會兒顧不上。今天就不多說了。」
他把細棍收回來,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眾人眼巴巴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林昭放下碗。
「這些地方,雖然遠。但是地裡的寶貝值錢,咱們必須得去,就是早晚的問題。」
他看著那些將領。
「不過現在去不了。需要人,需要馬,需要船。」
徐虎問:「陛下,這些一時半會兒都解決不了啊?」
林昭點點頭。
「對。人和船一時半會兒解決不了。但是牧場需要先解決。牧場解決了,就有馬!」
他走到地圖前,細棍點在那片青色上。
「所以,草原必須先拿下來。」
眾人面面相覷。
刀疤周問:「陛下,殘元現在不是盤踞在蒙古嗎?」
林昭的細棍在草原上移動,最後停在東邊。
「殘元現在應該在這兒。草原的東邊。」
他頓了頓。
「按照咱們的老慣例——趕著他們走,從甘肅和寧夏出兵,一路往北推,逼著他們打前哨。」
陳良眼睛一亮。
「陛下的意思是,讓他們給咱們開路?」
林昭點點頭。
「對。西北方向,往東邊推。他們不想死,就只能往東跑。跑到東邊,就得跟那邊的部落搶地盤。等他們搶完了,咱們再過去收拾殘局。」
他掃視眾人。
「你們下去研究研究方案,一個月內交給我。」
眾將齊聲抱拳。
「是!」
林昭又端起碗,喝了一口酒。
他站起來,準備往外走。
走到帳門口,忽然停下來。
回頭看著那些將領。
「對了,給你們布置個額外任務。」
眾人豎起耳朵。
林昭道:「三個月內,每人娶二十個老婆。」
帳內瞬間安靜了。
然後,像是炸開了鍋。
「啥?」
「二十個?」
「陛下,您這是……」
刀疤周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徐虎手裡的酒碗差點掉地上。
周大牛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情。
趙英的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陳良端著碗的手停在半空。
副軍長們、師長們、政委們,一個個目瞪口呆,面面相覷。
林昭抬起手,眾人安靜下來。
「提前說好。不能強搶。」
他看著那些目瞪口呆的將領。
「願意嫁的,明媒正娶。不願意的,不許強迫。誰要是敢搶,軍法處置。」
徐虎撓撓頭。
「陛下,這……這是為啥?」
林昭笑了。
「為啥?你們想想,咱們缺人,得從上到下做好表率。包括我在內!」
林昭繼續說。
「一個老婆生三個娃兒,十個老婆生三十個。二十個老婆,那就是六十個。」
他走到門口。
「完成任務好的,有獎勵。地盤先挑。」
第七軍軍長劉黑子忽然開口。
「陛下,那要是生不出兒子咋辦?」
眾人鬨笑。
林昭也笑了。
「生不出兒子就接著生。生出來為止。」
第八軍軍長王鐵柱撓頭。
「陛下,二十個老婆,這得多少彩禮?」
林昭看著他。
「你打下草原,還怕沒彩禮?」
眾人又笑。
第九軍軍長李二狗難得開口。
「陛下,那要是老婆們打架咋辦?」
林昭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那是你的事,別來問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