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指點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21·2026/5/18

# 第101章指點 陸扶英面色煞白。   畢竟她曾真切地從娘親眼中看到過殺意。   不用娘親說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很丟臉。   身體本能的畏懼她根本控制不住。   原以為只要熬過剛剛那一下,給昭儀出了氣就好了,沒想到她根本不罷休。   她還要站多久?   陸扶英心頭隱隱有些後悔。   她寧可練那個什麼破石鎖,和昭儀堂堂正正比一場,也不要站在這裡當靶子,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娘親會不會也嫌棄她丟人,想要借昭儀的手殺了自己?   ——不怪陸扶英這麼想,因為同樣的念頭,她是有過的。   七歲那年,她爹爹的生辰宴,府中賓客盡歡,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結果鴻臚寺卿家的三小姐不慎落水,明明招呼家丁救人就行,結果她娘親倒好,當著所有人的面率先跳了下去。   三小姐是得救了,可她娘也把爹的臉丟光了,堂堂侯夫人,在那麼多人跟前衣衫盡溼,成何體統?   偏偏她那愚蠢的娘像是看不見賓客們的指指點點一樣,連爹爹的呵斥都顧不上,只顧著給那個三小姐做急救,還不忘將跳湖前扔在岸邊的大袖披在三小姐的身上,護她名節。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衣衫不整有多丟人?!   那時陸扶英躲在菱姑姑身後,聽菱姑姑抱怨夫人胡作非為,聽得四下低聲的議論和嘲笑,她總感覺那些聲音不僅僅是衝著娘親去的,連她作為她的女兒也顏面無光。   陸扶英當時腦子裡就曾冒出一個詭異的念頭——   她怎麼不乾脆死在水裡好了?為什麼要爬上來?如此丟人現眼不知廉恥,她上輩子到底作了什麼孽才會當她的女兒?   陸扶英越想越害怕,而屈驕瓏已經邁步至昭儀身側。   依舊是絳紅官服,只是這等豔麗的色彩並不能為她增添多少暖色,反倒襯得她愈發清冷,她站在昭儀身後,一手扶住她的肘部,一手帶她拉弓,「縣主,沉下心,肩膀放鬆,呼吸要勻。」   昭儀頓了頓,忍不住抬頭看屈驕瓏,卻見她面容沉靜,好像對面站著的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再普通不過的靶子。   察覺到昭儀的目光,屈驕瓏垂眸看了她一眼。   「縣主,別分心。」   昭儀的目光順著箭鋒所指,看向陸扶英。   她能夠感覺到,屈驕瓏的手,非常穩。   「先生面對自己的女兒,居然能如此鎮定嗎?我該說先生冷血還是該贊先生沉穩?」   「縣主說笑了。」   屈驕瓏調整著她的發力點,淡聲道:   「箭從心發,心靜則箭穩,不管對面站著誰,都要清楚自己的目標。若對面站著的是敵人,你必須確保一擊必殺,若不是……」   屈驕瓏把著她的手,將箭矢抬高,教她瞄準陸扶英頭頂的蘋果,「就更得清楚,目標是什麼。」   她湊到昭儀耳邊,「想像站在那裡的不是陸扶英,而是你在意的人,她頭頂那個也不是蘋果,而是挾持她的歹人,你只有射穿它,才能將人救下,此時,你還敢手抖嗎?」   這幾天昭儀都自己練,她自認射術精湛不需要屈驕瓏,也從不把她當先生看,但眼下,卻不由自主被她的話帶入情境。   她的臉沉下去,若真有那麼一天……   她決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池。   屈驕瓏引導著她將弓拉滿,隨後不動聲色地收了自己的力道,完全交由昭儀自己控制弓箭。   「昭儀,記住,箭是視線的延伸。」   「想清楚,你要射中的是什麼,不要被任何外在因素幹擾。」   兩人說著話,陸扶英在遠處瞧著,卻只覺得刺眼。   娘親修長的手指正扶著昭儀的肩膀調整姿勢,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利落的動作透著說不出的颯爽。   不知道娘親跟昭儀說了什麼,平素傲慢得拿鼻孔看人的昭儀居然意外地乖順起來。   陸扶英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昭儀眼中的偏執淡了許多。   恍惚給人一種錯覺,好似那才是親暱的母女。   陸扶英望著娘親搭在昭儀腕間的手,那雙無數次為她熬製米釀,手握錦帕給她溫柔拭淚的手,現在正在教別人如何更精準地瞄準她。   腦海裡又想起那日娘親給她看見的,布滿厚繭和劃痕的掌心。   如此醜陋的一雙手,為什麼昭儀沒有甩開她!   陸扶英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咻——」   第二箭破空而出,陸扶英忘了閉眼。   箭矢穿透蘋果的瞬間,場邊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陸扶英卻只覺得耳邊像隔著厚厚的棉花,唯有自己劇烈的心跳震耳欲聾。   她站在原地,任由蘋果的殘渣順著髮絲滑落。   汁水濺在陸扶英額前,冰涼得像一滴淚。   她望著被貴女們圍住的昭儀,又看看獨自站在場邊的屈驕瓏,忽然覺得嘴裡發苦。   原來這就是她選擇的路。   不是金尊玉貴的伯府大小姐,而是貴族的玩物。   昭儀的射術一直都是眾人中的佼佼者,本來對於射中目標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偏偏這一次,也鮮有地為自己射中目標而興奮。   她轉頭,雙眸熠熠生輝,難得誠心道謝:「多謝先生指點。」   屈驕瓏揉了揉昭儀的頭髮,「你的悟性很好,謝你自己就可以。」   「再來!」昭儀興奮地喊道,這次她不再猶豫,第三箭直接將殘餘的果核釘在了靶心上。   昭明郡主看得心癢,出聲道:「我也試試!」   昭儀眯起眼睛,輕蔑地看了她一眼。   「你?哼!別了吧,我真怕你不小心把陸扶英的腦袋射穿,丟咱們皇室的臉。」   昭明郡主本來戰意還沒那麼甚,被昭儀這麼一激,頓時不爽。   她自認這些天在屈驕瓏的教導下,射術有了質的飛躍,不輸昭儀。   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她輕笑一聲:   「昭儀,我們比一場,如何?」   「哦?比什麼?」昭儀才不怕,她現在射蘋果已經得心應手,像第一箭那種射偏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再發生的。   但昭明可就不一定了。   她等著看昭明當這個跳梁小丑。   昭明郡主卻像是看出了昭儀的心頭的想法,笑道:   「射蘋果有什麼意思?不如把蘋果換成銅錢,看誰能射中。」

# 第101章指點

陸扶英面色煞白。

  畢竟她曾真切地從娘親眼中看到過殺意。

  不用娘親說她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現很丟臉。

  身體本能的畏懼她根本控制不住。

  原以為只要熬過剛剛那一下,給昭儀出了氣就好了,沒想到她根本不罷休。

  她還要站多久?

  陸扶英心頭隱隱有些後悔。

  她寧可練那個什麼破石鎖,和昭儀堂堂正正比一場,也不要站在這裡當靶子,如同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娘親會不會也嫌棄她丟人,想要借昭儀的手殺了自己?

  ——不怪陸扶英這麼想,因為同樣的念頭,她是有過的。

  七歲那年,她爹爹的生辰宴,府中賓客盡歡,本來一切都好好的,結果鴻臚寺卿家的三小姐不慎落水,明明招呼家丁救人就行,結果她娘親倒好,當著所有人的面率先跳了下去。

  三小姐是得救了,可她娘也把爹的臉丟光了,堂堂侯夫人,在那麼多人跟前衣衫盡溼,成何體統?

  偏偏她那愚蠢的娘像是看不見賓客們的指指點點一樣,連爹爹的呵斥都顧不上,只顧著給那個三小姐做急救,還不忘將跳湖前扔在岸邊的大袖披在三小姐的身上,護她名節。

  可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衣衫不整有多丟人?!

  那時陸扶英躲在菱姑姑身後,聽菱姑姑抱怨夫人胡作非為,聽得四下低聲的議論和嘲笑,她總感覺那些聲音不僅僅是衝著娘親去的,連她作為她的女兒也顏面無光。

  陸扶英當時腦子裡就曾冒出一個詭異的念頭——

  她怎麼不乾脆死在水裡好了?為什麼要爬上來?如此丟人現眼不知廉恥,她上輩子到底作了什麼孽才會當她的女兒?

  陸扶英越想越害怕,而屈驕瓏已經邁步至昭儀身側。

  依舊是絳紅官服,只是這等豔麗的色彩並不能為她增添多少暖色,反倒襯得她愈發清冷,她站在昭儀身後,一手扶住她的肘部,一手帶她拉弓,「縣主,沉下心,肩膀放鬆,呼吸要勻。」

  昭儀頓了頓,忍不住抬頭看屈驕瓏,卻見她面容沉靜,好像對面站著的不是她的女兒,而是再普通不過的靶子。

  察覺到昭儀的目光,屈驕瓏垂眸看了她一眼。

  「縣主,別分心。」

  昭儀的目光順著箭鋒所指,看向陸扶英。

  她能夠感覺到,屈驕瓏的手,非常穩。

  「先生面對自己的女兒,居然能如此鎮定嗎?我該說先生冷血還是該贊先生沉穩?」

  「縣主說笑了。」

  屈驕瓏調整著她的發力點,淡聲道:

  「箭從心發,心靜則箭穩,不管對面站著誰,都要清楚自己的目標。若對面站著的是敵人,你必須確保一擊必殺,若不是……」

  屈驕瓏把著她的手,將箭矢抬高,教她瞄準陸扶英頭頂的蘋果,「就更得清楚,目標是什麼。」

  她湊到昭儀耳邊,「想像站在那裡的不是陸扶英,而是你在意的人,她頭頂那個也不是蘋果,而是挾持她的歹人,你只有射穿它,才能將人救下,此時,你還敢手抖嗎?」

  這幾天昭儀都自己練,她自認射術精湛不需要屈驕瓏,也從不把她當先生看,但眼下,卻不由自主被她的話帶入情境。

  她的臉沉下去,若真有那麼一天……

  她決不能出一絲一毫的差池。

  屈驕瓏引導著她將弓拉滿,隨後不動聲色地收了自己的力道,完全交由昭儀自己控制弓箭。

  「昭儀,記住,箭是視線的延伸。」

  「想清楚,你要射中的是什麼,不要被任何外在因素幹擾。」

  兩人說著話,陸扶英在遠處瞧著,卻只覺得刺眼。

  娘親修長的手指正扶著昭儀的肩膀調整姿勢,陽光為她鍍上一層金邊,利落的動作透著說不出的颯爽。

  不知道娘親跟昭儀說了什麼,平素傲慢得拿鼻孔看人的昭儀居然意外地乖順起來。

  陸扶英能夠明顯地感覺到,昭儀眼中的偏執淡了許多。

  恍惚給人一種錯覺,好似那才是親暱的母女。

  陸扶英望著娘親搭在昭儀腕間的手,那雙無數次為她熬製米釀,手握錦帕給她溫柔拭淚的手,現在正在教別人如何更精準地瞄準她。

  腦海裡又想起那日娘親給她看見的,布滿厚繭和劃痕的掌心。

  如此醜陋的一雙手,為什麼昭儀沒有甩開她!

  陸扶英死死咬住下唇,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咻——」

  第二箭破空而出,陸扶英忘了閉眼。

  箭矢穿透蘋果的瞬間,場邊爆發出陣陣喝彩聲。

  陸扶英卻只覺得耳邊像隔著厚厚的棉花,唯有自己劇烈的心跳震耳欲聾。

  她站在原地,任由蘋果的殘渣順著髮絲滑落。

  汁水濺在陸扶英額前,冰涼得像一滴淚。

  她望著被貴女們圍住的昭儀,又看看獨自站在場邊的屈驕瓏,忽然覺得嘴裡發苦。

  原來這就是她選擇的路。

  不是金尊玉貴的伯府大小姐,而是貴族的玩物。

  昭儀的射術一直都是眾人中的佼佼者,本來對於射中目標這種事早已司空見慣,偏偏這一次,也鮮有地為自己射中目標而興奮。

  她轉頭,雙眸熠熠生輝,難得誠心道謝:「多謝先生指點。」

  屈驕瓏揉了揉昭儀的頭髮,「你的悟性很好,謝你自己就可以。」

  「再來!」昭儀興奮地喊道,這次她不再猶豫,第三箭直接將殘餘的果核釘在了靶心上。

  昭明郡主看得心癢,出聲道:「我也試試!」

  昭儀眯起眼睛,輕蔑地看了她一眼。

  「你?哼!別了吧,我真怕你不小心把陸扶英的腦袋射穿,丟咱們皇室的臉。」

  昭明郡主本來戰意還沒那麼甚,被昭儀這麼一激,頓時不爽。

  她自認這些天在屈驕瓏的教導下,射術有了質的飛躍,不輸昭儀。

  腦海裡忽然冒出一個想法。

  她輕笑一聲:

  「昭儀,我們比一場,如何?」

  「哦?比什麼?」昭儀才不怕,她現在射蘋果已經得心應手,像第一箭那種射偏的情況是絕對不可能再發生的。

  但昭明可就不一定了。

  她等著看昭明當這個跳梁小丑。

  昭明郡主卻像是看出了昭儀的心頭的想法,笑道:

  「射蘋果有什麼意思?不如把蘋果換成銅錢,看誰能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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