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藏鋒(二合一)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4,339·2026/5/18

# 第112章藏鋒(二合一) 全場都靜了,不知道是呆愣還是震驚。   「好!」   率先起身叫好的是昌王,女兒第一個上場便如此給自己長臉,他自然高興。   眾人回神,潮水一般的掌聲響徹全場。   蕭厲陡然轉頭,死死地盯著屈驕瓏,「你怎麼做到的?」   旁人看不出來,蕭厲這個行家還能看不出來嗎?   貴女們身子金貴,所持有的弓箭都不敢配太重的,以免傷到她們一雙十指不染陽春水的纖纖細手。   所以今日場上配備的,一律是輕弓,弓身不重,箭矢也輕,這種弓箭的好處是拉弓射箭都沒什麼難度,缺陷就是若沒有足夠的臂力,弓箭射出去便如同丟出一根樹枝,風大些,一定會改變方向。   而蕭厲看得分明,昭明郡主射箭之時所展現出來的臂力,根本不足以抗衡風力。   可她究竟是怎麼做到每一箭都正中紅心的?   甚至……甚至一次比一次準,就像是那箭矢逐漸在適應那風一樣。   屈驕瓏輕笑一聲,「真是個好問題,蕭統領,這便是我作為國子監騎射博士的底氣,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屈驕瓏故意把這說得像是屈家不外傳的練兵之法——屈家確實有這種東西,早年的屈家軍就是這麼培養起來的。   不過可惜,這次偏偏不是。   這只是一點點她自己早年總結積累下來的經驗罷了。   她習武方面的天賦高,接觸兵器也就比較早,但不管天賦再高,年紀畢竟在那裡,體能方面的缺陷並不能被輕易彌補。   紅梨曾跟陸扶英說起她九歲拿起朔月弓,當時為此,練石鎖練到十指鮮血淋漓。   但其實她學習射術遠在那之前。   不過那會兒考慮到她年紀小,所以屈烈命人給她量身打造了那種輕便的細弓。   好用是好用,但是塞北的地理條件實在惡劣,他們駐紮軍帳,自然是沒有室內練武場的,有的只是室外廣闊的天地。   屈驕瓏射術學得快,但如果倒黴遇上大風,就死活也射不中。   偏偏她又是個要強的人,為了不出現任何的失誤,她逐漸自己學會了如何分辨風向和風速,然後通過調整自身弓箭的瞄準角度和拉弓力度,將這股阻力巧妙地轉化為動力,讓手中的箭矢毫無阻礙地釘入紅心。   當初她研究這個,也不過是無聊了,用來練就自己百分百的中靶率,好以此得父親幾句誇讚,卻沒想到如今還能派上用場。   果然,人這一生,走的每一步都算數。   先前昭明的第一箭,所有人都為她捏一把汗,只有屈驕瓏知道,只要那一箭中了,就代表她適應了。   往後第二箭、第三箭只會越來越好。   事實也不出她所料。   當然了,這種投機的法子只適合用來射無聊的固定靶,真要碰上敵人,結實的臂力才是制勝的根本。   屈驕瓏料準了歲宴比試不會叫他們射活物,總歸貴女們本身學習射術也不是為了上陣殺敵,不用太較真,射中就行,所以屈驕瓏一早便教給了她們這個法子,可以保證她們絕對的勝率。   眼下看,她是對的。   老皇帝也滿意地捻著鬍鬚,笑道,「昭明,你這射術可精進不少。」   自己親孫女,平日裡什麼水平他能不知道嗎?   這才多久,昭明這射術,簡直脫胎換骨了一樣。   他的目光不由又落在邊上的屈驕瓏身上。   這一瞬間,他終於從故人之子身上,尋到些許的故人之姿。   不愧是阿烈和美刃的女兒。   得了皇爺爺的誇讚,昭明郡主笑得更是開心,但還不忘誇屈驕瓏一句:   「都是先生教得好!」   屈驕瓏無奈一笑,回身衝老皇帝行禮:   「郡主謙虛了,也是郡主悟性好,又勤奮,若非郡主配合,臣便是再好的教導也無處施展。」   她只是客氣兩句,但觀禮席的陸扶英聞言,卻臉色難看。   她總覺得娘親是在點她。   老皇帝還想說什麼,昭儀不耐煩看昭明如此出風頭,率先一步站出來,打斷道:   「該本縣主了,下一個誰,上來。」   於是眾人的目光又集中在高臺。   昭明郡主臭著臉,她還等著聽皇爺爺再誇她兩句呢,可惡的昭儀。   她憤憤地下場,擦身之際惡狠狠地低聲道:   「昭儀妹妹可要加油,別拖了先生後腿。」   昭儀不屑冷哼,「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丟人。」   新兵那邊又躍出一人,「末將羽林衛什長易文林,請昭儀縣主賜教!」   迎著簌簌不斷的狂風,易文林率先射出三箭,略微受到風力的影響,有兩支箭都擦著紅線的邊緣,不過勉強也算是進了。   昭儀輕嗤一聲,緊隨其後,絳色鬥篷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內裡暗紋雲錦的勁裝。   她搭弓射箭,毫不拖泥帶水地三箭連發,箭箭咬住紅心,分毫不差。   「好!」   這一次叫好的人成了太子,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不愧是孤的女兒!」   相比起太子的激動,昭儀顯得平淡異常,她面無表情地看了太子一眼,拎著手中的弓退立在一旁。   眾人都勉強感覺到這父女倆之間氣氛的不對勁,不過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更何況還涉及皇室,也沒人敢問,只適時地鼓掌讚許,緩和氣氛。   前頭昭明和昭儀讓貴女一方士氣大振,倒是羽林衛壓力驟增。   不過後面的人相比於昭明和昭儀,便沒那麼出彩了。   昭陽射了三箭,都擦著紅線落在靶心。   屈驕瓏一看就知道,這小妮子藏鋒呢,估計準備最後憋個大的,索性隨她去了。   眾多貴女裡唯一失誤的是昭樂,她第一箭角度沒找準,所以射歪了,沒中。   本來當時還有點慌,但下意識看向屈驕瓏時,遠遠地從她眼神中看到些許的鼓勵,她才勉強鎮定下來,重新射出,這次接連中了兩箭,雖說在貴女中差了點兒,但比起她之前,已經好上不少。   羽林衛那邊因為貴女們出乎意料的表現,心境顯然也受到了衝擊,偏偏還有一個羽林衛倒黴,遇上寒風最強勁的時刻,也有一箭失誤。   「第一陣,固定靶比試結束——雙方各中二十九箭,平局!」禮官高聲宣布結果。   先前還覺得這場比試是小打小鬧的眾人,表情都逐漸肅然起來。   誠然,從結果上看,貴女們沒有贏,但在所有觀禮席的眾人心中,她們已經贏了。   畢竟那些人看得分明,羽林衛可個個都有在竭盡全力,並無半分放水的意思,至於貴女們呢?都是姑娘不說,還一個比一個年紀小,能和這些個天天操練的羽林衛戰成平手,儼然已經是不小的成就。   眾人落在屈驕瓏臉上的目光更是異樣。   這些宗親貴女們平日裡的水平怎麼樣,文武百官大部分心中都是有數的。   屈驕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些個嬌生慣養又心高氣傲不服管教的貴女們射術提升至如此水平,其實力,便已經足夠得到他們的尊重。   「第二陣,蒙眼射準備!」   趁著換靶的空檔,蕭厲陰著臉看向屈驕瓏,「第二陣,你不會這麼好運了。」   屈驕瓏莞爾,「相反,我倒是希望蕭統領,第二陣還能這麼好運。」   差不多的意思,可顯然屈驕瓏的這句話侮辱性更強。   蕭厲一噎。   「哼,逞口舌之快。」   箭靶替換完成,禮官高唱:   「雙方十人齊射,每人三箭,中靶多者勝!」   風中忽然夾了雪,細碎的雪粒子打在射臺四周的錦屏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二十四面牛皮戰鼓在風雪中沉默佇立,鼓面上積了層薄雪,紅綢纏裹的鼓槌在寒風中輕輕晃動。   朱漆欄杆上凝結的冰晶折射著宮燈的光,將整個射臺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貴女們的鬥篷在風中翻飛,皮襖的風毛上沾滿雪粒,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羽林衛的鐵甲上也覆著層白霜,呵出的白氣在面甲前凝成冰霧,又很快被北風吹散。   沒有一人退縮。   二十人齊刷刷站上射臺,   蕭厲在一旁看著,微微抬起下巴,信心十足。   蒙眼射這塊兒他著重訓練過,這次,必然不會再出問題。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   黑巾覆目,風雪聲驟然清晰。   貴女們纖指摩挲弓身,借觸感確認方向。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迴蕩著屈驕瓏的指導——   「我猜你們之前的先生都告訴你們,蒙眼時,人常偏右半寸,須向左微調。我不是說這個理論不對,但我要告訴你們,另一道出奇制勝的奇招——蒙眼時,偏右半寸的,從來不是弓箭,是人心。」   姑娘們嘴角緩緩勾起。   開始的號角驟響。   十名羽林衛的箭直直衝向他們的固定靶。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貴女們的箭卻不是射向固定靶,而是——   射向羽林衛的箭。   蕭厲一愣,隨後陡然轉頭看向屈驕瓏,那雙眼睛陰沉得可怕。   「屈、驕、瓏!你居然給我玩兒陰的!」   屈驕瓏聳了聳肩,並不被蕭厲的臉色嚇到。   「兵不厭詐啊蕭統領,上了擂臺,那便是敵人,既然是敵人,自然要不惜一切代價獲勝。」   笑話,羽林衛的新兵們練了多久,這幫嬌滴滴的姑娘們又練了多久?   屈驕瓏便是再重生兩百次,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貴女們的射術提升至,光憑實力就能把新兵打敗的地步。   要想贏,只能投機。   況且這樣其實最好,因為只有以這樣的方式贏了,羽林衛才不會輸得難看。   否則隨隨便便一些人往那兒訓練一陣子,就能輕而易舉地把羽林衛打敗,羽林衛往日的辛苦算什麼?   皇家的顏面又要往哪裡擱?   投機贏的麼,羽林衛的實力不會被質疑,貴女們贏了,眾人也只會會心一笑。   只聽射臺簌簌聲陣陣。   羽林衛的新兵自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可眼睛被蒙著,他們也看不見,耳邊風雪聲,箭矢的撞擊聲,入靶聲,亂糟糟的,也攪亂他們的心。   發生了什麼?   怎麼聽聲音,他們好像沒中多少?   可這會兒黑巾又不能摘,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否則一旦動了,再想找準靶子的位置,可就難了。   眾人很快鎮定下來,眼下也沒別的法子,只能沉下心,先完成比試再說。   搭弓,射箭,又一陣兵荒馬亂。   他們蒙著眼看不見,可蕭厲和觀禮席的眾人可都看的分明。   貴女們的箭將不少羽林衛的箭打落後不說,還能保證自己的箭矢並不跟著墜落,而是繼續往前飛去,直到箭尖插入靶中!   蕭厲本來還心存期望,屈驕瓏這種自殺式的投機法,就算將羽林衛的箭打落了,她們自己的箭也中不了,而這幫小女孩兒又不可能十對十地把所有羽林衛的箭都射中,只要失誤那麼幾個,羽林衛射出去的箭沒有被幹擾,中靶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蒙眼射的規則是只需要看哪一方中的箭數多就算贏,羽林衛絕對不會輸!   可誰能想到,那些人的箭角度都很刁鑽,基本都是擦著羽林衛的箭飛過,羽林衛的箭受了影響,一下改變走勢,偏了落了,而她們的箭則順著原定的軌跡,險險地插入箭靶邊緣。   蕭厲很快就看出問題所在。   蒙眼射最大的問題是閉上眼失去目標後,在抬手拉弓射箭之時很容易偏離角度,哪怕自以為自己的動作與先前是一樣的,而實際也會有些許的偏頗。   所以為了儘可能增大眾人的中靶率,他在教習的時候,都讓他們死死瞄準靶心,這樣即便他們稍微偏一點,也能保證他們最終中靶。   但屈驕瓏這個女人偏偏不是,她劍走偏鋒,從一開始就教著那幫貴女盯著靶子的邊緣射,這樣她們的角度從一開始就和羽林衛不同,只要手足夠穩,維持住箭矢的衝擊力,要一舉兩得也不難。   ——但這個問題最大的關鍵就在於!盯著靶子的邊緣射這個方案的風險太高了!那可是蒙眼射!稍不注意那箭就飛出去了!   可是蕭厲看著箭靶上那一支支明顯屬於貴女一方的箭,表情有點生無可戀。   這才只是第一箭。   等到眾人射出第二箭,就更是讓所有人驚掉下巴。

# 第112章藏鋒(二合一)

全場都靜了,不知道是呆愣還是震驚。

  「好!」

  率先起身叫好的是昌王,女兒第一個上場便如此給自己長臉,他自然高興。

  眾人回神,潮水一般的掌聲響徹全場。

  蕭厲陡然轉頭,死死地盯著屈驕瓏,「你怎麼做到的?」

  旁人看不出來,蕭厲這個行家還能看不出來嗎?

  貴女們身子金貴,所持有的弓箭都不敢配太重的,以免傷到她們一雙十指不染陽春水的纖纖細手。

  所以今日場上配備的,一律是輕弓,弓身不重,箭矢也輕,這種弓箭的好處是拉弓射箭都沒什麼難度,缺陷就是若沒有足夠的臂力,弓箭射出去便如同丟出一根樹枝,風大些,一定會改變方向。

  而蕭厲看得分明,昭明郡主射箭之時所展現出來的臂力,根本不足以抗衡風力。

  可她究竟是怎麼做到每一箭都正中紅心的?

  甚至……甚至一次比一次準,就像是那箭矢逐漸在適應那風一樣。

  屈驕瓏輕笑一聲,「真是個好問題,蕭統領,這便是我作為國子監騎射博士的底氣,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

  屈驕瓏故意把這說得像是屈家不外傳的練兵之法——屈家確實有這種東西,早年的屈家軍就是這麼培養起來的。

  不過可惜,這次偏偏不是。

  這只是一點點她自己早年總結積累下來的經驗罷了。

  她習武方面的天賦高,接觸兵器也就比較早,但不管天賦再高,年紀畢竟在那裡,體能方面的缺陷並不能被輕易彌補。

  紅梨曾跟陸扶英說起她九歲拿起朔月弓,當時為此,練石鎖練到十指鮮血淋漓。

  但其實她學習射術遠在那之前。

  不過那會兒考慮到她年紀小,所以屈烈命人給她量身打造了那種輕便的細弓。

  好用是好用,但是塞北的地理條件實在惡劣,他們駐紮軍帳,自然是沒有室內練武場的,有的只是室外廣闊的天地。

  屈驕瓏射術學得快,但如果倒黴遇上大風,就死活也射不中。

  偏偏她又是個要強的人,為了不出現任何的失誤,她逐漸自己學會了如何分辨風向和風速,然後通過調整自身弓箭的瞄準角度和拉弓力度,將這股阻力巧妙地轉化為動力,讓手中的箭矢毫無阻礙地釘入紅心。

  當初她研究這個,也不過是無聊了,用來練就自己百分百的中靶率,好以此得父親幾句誇讚,卻沒想到如今還能派上用場。

  果然,人這一生,走的每一步都算數。

  先前昭明的第一箭,所有人都為她捏一把汗,只有屈驕瓏知道,只要那一箭中了,就代表她適應了。

  往後第二箭、第三箭只會越來越好。

  事實也不出她所料。

  當然了,這種投機的法子只適合用來射無聊的固定靶,真要碰上敵人,結實的臂力才是制勝的根本。

  屈驕瓏料準了歲宴比試不會叫他們射活物,總歸貴女們本身學習射術也不是為了上陣殺敵,不用太較真,射中就行,所以屈驕瓏一早便教給了她們這個法子,可以保證她們絕對的勝率。

  眼下看,她是對的。

  老皇帝也滿意地捻著鬍鬚,笑道,「昭明,你這射術可精進不少。」

  自己親孫女,平日裡什麼水平他能不知道嗎?

  這才多久,昭明這射術,簡直脫胎換骨了一樣。

  他的目光不由又落在邊上的屈驕瓏身上。

  這一瞬間,他終於從故人之子身上,尋到些許的故人之姿。

  不愧是阿烈和美刃的女兒。

  得了皇爺爺的誇讚,昭明郡主笑得更是開心,但還不忘誇屈驕瓏一句:

  「都是先生教得好!」

  屈驕瓏無奈一笑,回身衝老皇帝行禮:

  「郡主謙虛了,也是郡主悟性好,又勤奮,若非郡主配合,臣便是再好的教導也無處施展。」

  她只是客氣兩句,但觀禮席的陸扶英聞言,卻臉色難看。

  她總覺得娘親是在點她。

  老皇帝還想說什麼,昭儀不耐煩看昭明如此出風頭,率先一步站出來,打斷道:

  「該本縣主了,下一個誰,上來。」

  於是眾人的目光又集中在高臺。

  昭明郡主臭著臉,她還等著聽皇爺爺再誇她兩句呢,可惡的昭儀。

  她憤憤地下場,擦身之際惡狠狠地低聲道:

  「昭儀妹妹可要加油,別拖了先生後腿。」

  昭儀不屑冷哼,「你操心操心你自己吧,丟人。」

  新兵那邊又躍出一人,「末將羽林衛什長易文林,請昭儀縣主賜教!」

  迎著簌簌不斷的狂風,易文林率先射出三箭,略微受到風力的影響,有兩支箭都擦著紅線的邊緣,不過勉強也算是進了。

  昭儀輕嗤一聲,緊隨其後,絳色鬥篷被風掀起一角,露出內裡暗紋雲錦的勁裝。

  她搭弓射箭,毫不拖泥帶水地三箭連發,箭箭咬住紅心,分毫不差。

  「好!」

  這一次叫好的人成了太子,他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不愧是孤的女兒!」

  相比起太子的激動,昭儀顯得平淡異常,她面無表情地看了太子一眼,拎著手中的弓退立在一旁。

  眾人都勉強感覺到這父女倆之間氣氛的不對勁,不過清官還難斷家務事呢,更何況還涉及皇室,也沒人敢問,只適時地鼓掌讚許,緩和氣氛。

  前頭昭明和昭儀讓貴女一方士氣大振,倒是羽林衛壓力驟增。

  不過後面的人相比於昭明和昭儀,便沒那麼出彩了。

  昭陽射了三箭,都擦著紅線落在靶心。

  屈驕瓏一看就知道,這小妮子藏鋒呢,估計準備最後憋個大的,索性隨她去了。

  眾多貴女裡唯一失誤的是昭樂,她第一箭角度沒找準,所以射歪了,沒中。

  本來當時還有點慌,但下意識看向屈驕瓏時,遠遠地從她眼神中看到些許的鼓勵,她才勉強鎮定下來,重新射出,這次接連中了兩箭,雖說在貴女中差了點兒,但比起她之前,已經好上不少。

  羽林衛那邊因為貴女們出乎意料的表現,心境顯然也受到了衝擊,偏偏還有一個羽林衛倒黴,遇上寒風最強勁的時刻,也有一箭失誤。

  「第一陣,固定靶比試結束——雙方各中二十九箭,平局!」禮官高聲宣布結果。

  先前還覺得這場比試是小打小鬧的眾人,表情都逐漸肅然起來。

  誠然,從結果上看,貴女們沒有贏,但在所有觀禮席的眾人心中,她們已經贏了。

  畢竟那些人看得分明,羽林衛可個個都有在竭盡全力,並無半分放水的意思,至於貴女們呢?都是姑娘不說,還一個比一個年紀小,能和這些個天天操練的羽林衛戰成平手,儼然已經是不小的成就。

  眾人落在屈驕瓏臉上的目光更是異樣。

  這些宗親貴女們平日裡的水平怎麼樣,文武百官大部分心中都是有數的。

  屈驕瓏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這些個嬌生慣養又心高氣傲不服管教的貴女們射術提升至如此水平,其實力,便已經足夠得到他們的尊重。

  「第二陣,蒙眼射準備!」

  趁著換靶的空檔,蕭厲陰著臉看向屈驕瓏,「第二陣,你不會這麼好運了。」

  屈驕瓏莞爾,「相反,我倒是希望蕭統領,第二陣還能這麼好運。」

  差不多的意思,可顯然屈驕瓏的這句話侮辱性更強。

  蕭厲一噎。

  「哼,逞口舌之快。」

  箭靶替換完成,禮官高唱:

  「雙方十人齊射,每人三箭,中靶多者勝!」

  風中忽然夾了雪,細碎的雪粒子打在射臺四周的錦屏上,發出沙沙的聲響。

  二十四面牛皮戰鼓在風雪中沉默佇立,鼓面上積了層薄雪,紅綢纏裹的鼓槌在寒風中輕輕晃動。

  朱漆欄杆上凝結的冰晶折射著宮燈的光,將整個射臺映照得如同琉璃世界。

  貴女們的鬥篷在風中翻飛,皮襖的風毛上沾滿雪粒,隨著呼吸輕輕顫動。羽林衛的鐵甲上也覆著層白霜,呵出的白氣在面甲前凝成冰霧,又很快被北風吹散。

  沒有一人退縮。

  二十人齊刷刷站上射臺,

  蕭厲在一旁看著,微微抬起下巴,信心十足。

  蒙眼射這塊兒他著重訓練過,這次,必然不會再出問題。

  可惜,他根本不知道,前方有什麼在等著他。

  黑巾覆目,風雪聲驟然清晰。

  貴女們纖指摩挲弓身,借觸感確認方向。

  所有人的腦子裡都迴蕩著屈驕瓏的指導——

  「我猜你們之前的先生都告訴你們,蒙眼時,人常偏右半寸,須向左微調。我不是說這個理論不對,但我要告訴你們,另一道出奇制勝的奇招——蒙眼時,偏右半寸的,從來不是弓箭,是人心。」

  姑娘們嘴角緩緩勾起。

  開始的號角驟響。

  十名羽林衛的箭直直衝向他們的固定靶。

  然而讓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貴女們的箭卻不是射向固定靶,而是——

  射向羽林衛的箭。

  蕭厲一愣,隨後陡然轉頭看向屈驕瓏,那雙眼睛陰沉得可怕。

  「屈、驕、瓏!你居然給我玩兒陰的!」

  屈驕瓏聳了聳肩,並不被蕭厲的臉色嚇到。

  「兵不厭詐啊蕭統領,上了擂臺,那便是敵人,既然是敵人,自然要不惜一切代價獲勝。」

  笑話,羽林衛的新兵們練了多久,這幫嬌滴滴的姑娘們又練了多久?

  屈驕瓏便是再重生兩百次,也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將貴女們的射術提升至,光憑實力就能把新兵打敗的地步。

  要想贏,只能投機。

  況且這樣其實最好,因為只有以這樣的方式贏了,羽林衛才不會輸得難看。

  否則隨隨便便一些人往那兒訓練一陣子,就能輕而易舉地把羽林衛打敗,羽林衛往日的辛苦算什麼?

  皇家的顏面又要往哪裡擱?

  投機贏的麼,羽林衛的實力不會被質疑,貴女們贏了,眾人也只會會心一笑。

  只聽射臺簌簌聲陣陣。

  羽林衛的新兵自然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

  可眼睛被蒙著,他們也看不見,耳邊風雪聲,箭矢的撞擊聲,入靶聲,亂糟糟的,也攪亂他們的心。

  發生了什麼?

  怎麼聽聲音,他們好像沒中多少?

  可這會兒黑巾又不能摘,更是不敢輕舉妄動,否則一旦動了,再想找準靶子的位置,可就難了。

  眾人很快鎮定下來,眼下也沒別的法子,只能沉下心,先完成比試再說。

  搭弓,射箭,又一陣兵荒馬亂。

  他們蒙著眼看不見,可蕭厲和觀禮席的眾人可都看的分明。

  貴女們的箭將不少羽林衛的箭打落後不說,還能保證自己的箭矢並不跟著墜落,而是繼續往前飛去,直到箭尖插入靶中!

  蕭厲本來還心存期望,屈驕瓏這種自殺式的投機法,就算將羽林衛的箭打落了,她們自己的箭也中不了,而這幫小女孩兒又不可能十對十地把所有羽林衛的箭都射中,只要失誤那麼幾個,羽林衛射出去的箭沒有被幹擾,中靶便是板上釘釘的事。

  蒙眼射的規則是只需要看哪一方中的箭數多就算贏,羽林衛絕對不會輸!

  可誰能想到,那些人的箭角度都很刁鑽,基本都是擦著羽林衛的箭飛過,羽林衛的箭受了影響,一下改變走勢,偏了落了,而她們的箭則順著原定的軌跡,險險地插入箭靶邊緣。

  蕭厲很快就看出問題所在。

  蒙眼射最大的問題是閉上眼失去目標後,在抬手拉弓射箭之時很容易偏離角度,哪怕自以為自己的動作與先前是一樣的,而實際也會有些許的偏頗。

  所以為了儘可能增大眾人的中靶率,他在教習的時候,都讓他們死死瞄準靶心,這樣即便他們稍微偏一點,也能保證他們最終中靶。

  但屈驕瓏這個女人偏偏不是,她劍走偏鋒,從一開始就教著那幫貴女盯著靶子的邊緣射,這樣她們的角度從一開始就和羽林衛不同,只要手足夠穩,維持住箭矢的衝擊力,要一舉兩得也不難。

  ——但這個問題最大的關鍵就在於!盯著靶子的邊緣射這個方案的風險太高了!那可是蒙眼射!稍不注意那箭就飛出去了!

  可是蕭厲看著箭靶上那一支支明顯屬於貴女一方的箭,表情有點生無可戀。

  這才只是第一箭。

  等到眾人射出第二箭,就更是讓所有人驚掉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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