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爭搶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59·2026/5/18

# 第120章爭搶 老皇帝眼中精光一閃:「哦?」   「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屈驕瓏聲音清朗,「治國亦如張弓,過剛易折,過柔無力。太祖當年以穿雲弓定天下,正是懂得張弛有度的道理。」   昭陽偷偷觀察老皇帝的表情,發現他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這是龍心大悅的表現。   果然,靜了不到片刻,老皇帝便大笑起來:   「好!好個天下勢!哈哈哈哈,屈卿年紀雖輕,見解卻是獨到,實屬難得!」   他誇了兩句,但屈驕瓏一聽就知道有轉折。   不出所料,老皇帝話鋒一轉便道:   「不過,並非朕不將穿雲弓給你,只是此弓沉重無比,能駕馭者寥寥無幾,你若想得此弓,便射一箭給朕看看。」   眾人聞言,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皇上真要把這弓給她?雖說縣主抬舉,可一介婦人……」   「害,你都知道是一介婦人了,皇上這明顯是刁難嘛,我聽說穿雲弓可比朔月弓還要重上許多,女人哪有那個臂力?」   「對對對,而且穿雲弓所用的玄鐵箭,比尋常箭矢重三倍!知道前朝的神威將軍吧?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方人物!聽說當初也未能將穿雲弓拉滿!她要是能拉得動,哎,我把腦袋擰下來給大家當蹴鞠!」   「哼,讓她方才在陛下面前還如此囂張,還是陛下英明,不在明面上發火,只叫她知難而退。」   「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咯。」   不少人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等著看屈驕瓏的笑話。   這些人的聲音不大,但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其實足夠屈驕瓏聽到。   但她像是毫無所覺般,只恭敬行禮,「臣領旨。」   內侍當即呈上穿雲弓及玄鐵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卻見屈驕瓏單手將弓拿起,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弓弦在她的手中緩緩張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滿殿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張傳說中無人能拉滿的神弓,在屈驕瓏手中漸漸變成滿月。   「嗖——」   玄鐵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飛射而出,遠處還沒來得及扯下的金鈴一個接一個墜落,有兩個金鈴甚至因距離原因未能碰到箭矢,卻也在箭支帶起的勁風之下被震落。   在接連不斷的鐺鐺聲中,玄鐵箭最終「哚」地一聲,深深扎進遠處的宮牆,整個箭頭都深埋於內,箭尾猶自顫動不已。   全場落針可聞。   不少人的嘴巴都張成了一個雞蛋,眼睜睜看著先前貴女們和羽林衛射了三輪都沒能射中的餘下十幾個鈴鐺,就這麼被屈驕瓏一箭給清空了。   眼下眾人目之所及,只有那空空蕩蕩隨風舞動的紅綢,耳邊也再沒有了那煩人至極的叮鈴聲。   屈驕瓏收手,回身衝老皇帝行禮:   「臣幸不辱命。」   她聲音清越,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老皇帝眼中精光更盛,手指在龍椅扶手上重重一叩,隨即撫掌大笑:「好!好個一箭定乾坤!朕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先前議論紛紛的朝臣們此刻鴉雀無聲,有幾個方才說風涼話的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將頭埋進衣領裡。   那位揚言要「把腦袋擰下來當蹴鞠」的官員,此刻正偷偷往後縮,生怕被人注意到。   昭陽縣主眼中異彩連連,此時更是得意道:「皇爺爺,我就說我師父武藝超群,您這下可信了吧?」   屈驕瓏越是厲害,便越證明她有眼光!   老皇帝笑得無奈,卻在這時,昭儀也跪了下來,高聲道:   「皇爺爺!昭儀也願拜屈博士為師!」   昭明郡主不甘示弱,「皇爺爺!昭明也願意!」   有了她倆開頭,其餘人更是沒了顧忌。   「昭樂也願意!」   「皇爺爺!還有我!」   眾貴女們竟在此時競相爭搶著要做屈驕瓏的徒弟!   陸扶英面色已然慘白如紙。   為什麼跟她想像的不一樣……   不是都以女子習武為恥嗎?不是都笑話她娘親是塞北悍婦嗎?她們可是皇室宗親,拜一個蠻人為師,不覺羞辱嗎?!   為什麼跟父親和祖母還有菱姑姑從小到大跟她說的不一樣!   而且……   陸扶英捂著自己的胸口。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剛剛娘親那一箭,好帥氣。   頂著所有人嘲諷的目光,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裡,寒風吹動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的長髮被風撩起,幾縷碎發拂過凌厲的眉峰,襯得那雙眼睛如寒星般亮得懾人。   ——原來,娘親是這樣的。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娘親——不,她從未真正看清過她。   從前在府裡,娘親大部分時候是沉默的,眉眼間總有一股化不開的愁緒,像是心中壓著什麼事,但是見到她和兩個哥哥的時候,臉上又總會漾開溫柔的笑意。   但是他們都不喜歡娘親。   父親和祖母常說,她娘親出身塞北,粗蠻無禮,上不得臺面。他們出去,外人提到他們娘親也是不屑的,鄙夷的,他們以這樣的娘親為恥,每次在外頭聽到有人說娘親壞話,他們從來不反駁,只默默走開,裝作他們不是娘親的孩子。   但是心裡還是會有怨氣,於是回了府,便將所有都發洩在娘親身上。   陸扶英會故意惹事,然後被祖母訓斥,她再去找娘親哭訴,看著娘親氣衝衝地找祖母幫她出頭,再被祖母狠狠懲罰,她就覺得心裡舒暢了。   娘親從來不知道,每次她因為他們幾個子女而被罰跪祠堂,水米未進的時候,她和兩個哥哥還有菱姑姑她們,其實都躲在祠堂外偷笑。   有一次還被爹爹撞見,幾個人心頭一慌,還以為會被爹爹訓斥,結果爹爹只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讓他們藏好一點,別被娘親發現。   那時他們就知道,爹爹也是支持他們的,爹爹也嫌娘親丟人,也想看娘親被罰出氣。   於是為了討好爹爹,他們變本加厲。   可不知什麼時候起,娘親變了,再不受他們擺布了。   此刻她站在大殿中央,脊背挺直如松,單手執弓,而她眉眼沉靜,仿佛方才那一箭不過是信手拈來。   她見過許多貴女彎弓搭箭的模樣,矜持的、優雅的、甚至故作英氣的,可沒有一個人像娘親這樣——   像一把刀。   不,不對。刀是兇器,而她娘親……更像是一柄劍,鋒芒內斂,卻無人敢輕視其銳利。   陸扶英的心跳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破土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流露出半分動搖。可當她看到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女們,此刻竟爭先恐後地想要拜娘親為師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在心底翻湧。

# 第120章爭搶

老皇帝眼中精光一閃:「哦?」

  「弓開如滿月,箭去似流星。」

  屈驕瓏聲音清朗,「治國亦如張弓,過剛易折,過柔無力。太祖當年以穿雲弓定天下,正是懂得張弛有度的道理。」

  昭陽偷偷觀察老皇帝的表情,發現他手指在龍椅扶手上輕輕敲擊——這是龍心大悅的表現。

  果然,靜了不到片刻,老皇帝便大笑起來:

  「好!好個天下勢!哈哈哈哈,屈卿年紀雖輕,見解卻是獨到,實屬難得!」

  他誇了兩句,但屈驕瓏一聽就知道有轉折。

  不出所料,老皇帝話鋒一轉便道:

  「不過,並非朕不將穿雲弓給你,只是此弓沉重無比,能駕馭者寥寥無幾,你若想得此弓,便射一箭給朕看看。」

  眾人聞言,紛紛竊竊私語起來。

  「皇上真要把這弓給她?雖說縣主抬舉,可一介婦人……」

  「害,你都知道是一介婦人了,皇上這明顯是刁難嘛,我聽說穿雲弓可比朔月弓還要重上許多,女人哪有那個臂力?」

  「對對對,而且穿雲弓所用的玄鐵箭,比尋常箭矢重三倍!知道前朝的神威將軍吧?也是赫赫有名的一方人物!聽說當初也未能將穿雲弓拉滿!她要是能拉得動,哎,我把腦袋擰下來給大家當蹴鞠!」

  「哼,讓她方才在陛下面前還如此囂張,還是陛下英明,不在明面上發火,只叫她知難而退。」

  「咱們就等著看好戲咯。」

  不少人都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等著看屈驕瓏的笑話。

  這些人的聲音不大,但習武之人耳聰目明,其實足夠屈驕瓏聽到。

  但她像是毫無所覺般,只恭敬行禮,「臣領旨。」

  內侍當即呈上穿雲弓及玄鐵箭。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卻見屈驕瓏單手將弓拿起,左手持弓,右手搭箭。

  弓弦在她的手中緩緩張開,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滿殿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張傳說中無人能拉滿的神弓,在屈驕瓏手中漸漸變成滿月。

  「嗖——」

  玄鐵箭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飛射而出,遠處還沒來得及扯下的金鈴一個接一個墜落,有兩個金鈴甚至因距離原因未能碰到箭矢,卻也在箭支帶起的勁風之下被震落。

  在接連不斷的鐺鐺聲中,玄鐵箭最終「哚」地一聲,深深扎進遠處的宮牆,整個箭頭都深埋於內,箭尾猶自顫動不已。

  全場落針可聞。

  不少人的嘴巴都張成了一個雞蛋,眼睜睜看著先前貴女們和羽林衛射了三輪都沒能射中的餘下十幾個鈴鐺,就這麼被屈驕瓏一箭給清空了。

  眼下眾人目之所及,只有那空空蕩蕩隨風舞動的紅綢,耳邊也再沒有了那煩人至極的叮鈴聲。

  屈驕瓏收手,回身衝老皇帝行禮:

  「臣幸不辱命。」

  她聲音清越,在寂靜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老皇帝眼中精光更盛,手指在龍椅扶手上重重一叩,隨即撫掌大笑:「好!好個一箭定乾坤!朕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先前議論紛紛的朝臣們此刻鴉雀無聲,有幾個方才說風涼話的更是面如土色,恨不得將頭埋進衣領裡。

  那位揚言要「把腦袋擰下來當蹴鞠」的官員,此刻正偷偷往後縮,生怕被人注意到。

  昭陽縣主眼中異彩連連,此時更是得意道:「皇爺爺,我就說我師父武藝超群,您這下可信了吧?」

  屈驕瓏越是厲害,便越證明她有眼光!

  老皇帝笑得無奈,卻在這時,昭儀也跪了下來,高聲道:

  「皇爺爺!昭儀也願拜屈博士為師!」

  昭明郡主不甘示弱,「皇爺爺!昭明也願意!」

  有了她倆開頭,其餘人更是沒了顧忌。

  「昭樂也願意!」

  「皇爺爺!還有我!」

  眾貴女們竟在此時競相爭搶著要做屈驕瓏的徒弟!

  陸扶英面色已然慘白如紙。

  為什麼跟她想像的不一樣……

  不是都以女子習武為恥嗎?不是都笑話她娘親是塞北悍婦嗎?她們可是皇室宗親,拜一個蠻人為師,不覺羞辱嗎?!

  為什麼跟父親和祖母還有菱姑姑從小到大跟她說的不一樣!

  而且……

  陸扶英捂著自己的胸口。

  雖然不願意承認,可剛剛娘親那一箭,好帥氣。

  頂著所有人嘲諷的目光,昂首挺胸地站在那裡,寒風吹動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的長髮被風撩起,幾縷碎發拂過凌厲的眉峰,襯得那雙眼睛如寒星般亮得懾人。

  ——原來,娘親是這樣的。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娘親——不,她從未真正看清過她。

  從前在府裡,娘親大部分時候是沉默的,眉眼間總有一股化不開的愁緒,像是心中壓著什麼事,但是見到她和兩個哥哥的時候,臉上又總會漾開溫柔的笑意。

  但是他們都不喜歡娘親。

  父親和祖母常說,她娘親出身塞北,粗蠻無禮,上不得臺面。他們出去,外人提到他們娘親也是不屑的,鄙夷的,他們以這樣的娘親為恥,每次在外頭聽到有人說娘親壞話,他們從來不反駁,只默默走開,裝作他們不是娘親的孩子。

  但是心裡還是會有怨氣,於是回了府,便將所有都發洩在娘親身上。

  陸扶英會故意惹事,然後被祖母訓斥,她再去找娘親哭訴,看著娘親氣衝衝地找祖母幫她出頭,再被祖母狠狠懲罰,她就覺得心裡舒暢了。

  娘親從來不知道,每次她因為他們幾個子女而被罰跪祠堂,水米未進的時候,她和兩個哥哥還有菱姑姑她們,其實都躲在祠堂外偷笑。

  有一次還被爹爹撞見,幾個人心頭一慌,還以為會被爹爹訓斥,結果爹爹只是拍了拍他們的肩膀,讓他們藏好一點,別被娘親發現。

  那時他們就知道,爹爹也是支持他們的,爹爹也嫌娘親丟人,也想看娘親被罰出氣。

  於是為了討好爹爹,他們變本加厲。

  可不知什麼時候起,娘親變了,再不受他們擺布了。

  此刻她站在大殿中央,脊背挺直如松,單手執弓,而她眉眼沉靜,仿佛方才那一箭不過是信手拈來。

  她見過許多貴女彎弓搭箭的模樣,矜持的、優雅的、甚至故作英氣的,可沒有一個人像娘親這樣——

  像一把刀。

  不,不對。刀是兇器,而她娘親……更像是一柄劍,鋒芒內斂,卻無人敢輕視其銳利。

  陸扶英的心跳得厲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破土而出。

  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讓自己流露出半分動搖。可當她看到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貴女們,此刻竟爭先恐後地想要拜娘親為師時,一種前所未有的複雜情緒在心底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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