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武訓
# 第121章武訓
陸扶英在想什麼，自是無人理會的。
倒是昭陽看到這個場面笑出聲來。
眾人看向她，昭樂不滿，「昭陽，你笑什麼？」
今日昭陽出風頭，除了昭儀外，最不高興的就屬昭樂了。
平日裡她和昭陽是一起墊底的難姐難妹，不過大多數時候是昭陽倒數第一，昭樂倒數第二。
結果呢？
今天自己接連失誤，昭陽卻大放異彩！
死昭陽！肯定私下偷偷努力了！居然也不叫上她！
「昭陽，你不會想獨佔先生吧？」
那必然是不會的，昭陽又不是昭儀，沒那麼霸道不講理，況且她平日裡素來不會幹這種明面上得罪人的事。
所以昭陽只是咧著嘴道：「怎麼會呢昭樂姐姐，我只是笑我先敬過拜師茶了，現在我是師父的大弟子，你們如果要拜師的話，以後可都地叫我師姐哦！」
眾人面色一僵，一時間像吃了蒼蠅。
昭陽可是他們中年紀最小的，叫她師姐，那不是倒反天罡了？
老皇帝在一旁也被這古靈精怪的丫頭逗笑，但也適時打斷這個話題，只是看向屈驕瓏：
「屈卿，看來朕這些孫女，都對你仰慕得緊啊。」
屈驕瓏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禮：「臣惶恐。」
「那麼屈卿，意下如何？」
殿內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著屈驕瓏的回答。
屈驕瓏沉吟片刻後，沉聲道：
「微臣多謝貴女們抬愛，不過若只是為了跟微臣學習射術，國子監教習這個身份已然足矣。先前昭陽縣主說拜微臣為師，為的是跟微臣習武，為的是讓將軍府的傳承不斷，微臣亦是答應傾囊相授，這便意味著，十八般武藝，臣樣樣都會教，只是不知道諸位貴女，吃不吃得了這個苦？」
這下子眾人都遲疑起來，面面相覷。
倒是昭樂不信，「我們吃不了這個苦，難道昭陽就吃得？先生你可別把昭陽想太好，她可是我們所有人裡面最懶的！」
屈驕瓏衝昭陽揚了揚眉。
昭陽聳肩，「昭樂姐姐，那是你不了解我，自從先生教導我們射術之後，我已經改過自新了好嗎？這半個多月以來，我可努力了！不然你們以為我是怎麼拿到魁首的？」
昭樂一聽這個就炸毛，直接就說：「你還好意思說！虧我平時看你老墊底，還一直照顧你，結果你居然騙我！你說！你是不是射術一直就很好，只是一直跟我們演呢？好深的心機！」
昭陽頓時一臉的委屈，「昭樂姐姐你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是那種人！」
說著，她便摘了自己的麂皮手套，大大方方地給眾人看她手上的新繭。
「這可都是我這半個多月辛苦努力的成果！不是昭樂姐姐你跟我說的嘛，這次比試是大家的榮譽，一開始又是我鼓勵姐姐們參加的，讓我不許拖大家後腿！所以每天上完先生的騎射課，回了府我便一直練習，手都流血了也沒停呢！就前兩天，我還用絲綢纏指，就是因為受傷了，但為了不耽誤練習只能出此下策，你們還笑話我嬌氣呢！」
眾人沉默，這下連昭樂也噎住了。
她們都記得這件事，當時都說昭陽嬌氣，雖說騎射課程從五日一次改到每日一次確實辛苦，可也沒有到要絲綢纏指的地步，就她一個人特立獨行。
誰會想到當時她纏指，是掌心因為私底下高強度的練習而流血了呢？
屈驕瓏則是在心裡默默給昭陽豎了個大拇指。
她覺得這姑娘小小年紀，但對自己是真的狠。
旁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昭陽的手上早前是有繭的，但新繭和老繭之間存在顯著的區別，為了不露餡，她硬生生將老繭磨掉，重新讓雙手被弓弦劃破，直到傷口結痂再脫落，長出新繭。
眼下眾人朝這雙手看去，上面確確實實都是新繭，瞧不出絲毫破綻，不僅增加了她話中的可信度，表明了她這半個多月以來的辛苦，更是抹除了眾人對她扮豬吃虎的懷疑。
連帶著讓某些人對賢王是不是也在韜光養晦的猜測也一併消解。
老皇帝趕忙拉過昭陽的手，心疼不已，「怎的練成這副模樣？你可是金枝玉葉，賢王，你怎麼帶孩子的？」
賢王一臉無奈地起身，嘆氣道：
「父皇，您也知道兒臣就昭陽這麼一個女兒，鮮少約束於她，她在學院的成績一直墊底，兒臣也鮮少責罰，只盼她順心就好。可這半個月以來，兒臣還是頭一次見她如此努力，也勸過她許多次，但她總說屈先生教得那麼用心，她不想讓先生失望。」
昭陽又趕忙拉著老皇帝撒嬌，「哎呀皇爺爺，你就不要怪父王了嘛，昭陽難得那麼想努力一次，我猜也是昭陽的努力先生都看在眼裡，所以才會答應收我為徒，我可驕傲了呢！」
屈驕瓏也不怕老皇帝怪罪，直言道：
「是，習武不是易事，昭陽縣主心志堅定，實乃難得，微臣看出她的決心，也信她不會辱沒將軍府的聲名。」
說完，她又看向其餘人，「如此，諸位貴女們還想拜微臣為師嗎？」
所有人都遲疑起來，連同昭儀在內。
昭陽那雙長滿新繭的手……實在算不得好看。
大越並不崇尚女子習武，她們都是金枝玉葉，一雙纖纖玉手，若是因習武而壞了美感，往後如何嫁人？總不能手上的繭比未來夫君還要厚吧？這成何體統？
見眾人沉默，屈驕瓏倒也不為難，笑道：
「如此看來，貴女們更多還是想同微臣學習射術，並不為旁的，既如此，微臣教習的身份足矣，諸位貴女放心，往後微臣也會盡心教導各位，不會有任何偏私。」
這一點，先前眾人或許還會有懷疑，覺得昭陽是不是早就拜了師，屈驕瓏存了私心所以給她開小灶了。
但看過昭陽那雙手就不這麼覺得了。
再怎麼教也得自己足夠努力。
老皇帝也看出這幫人的遲疑，心中多少有幾分失望，但也沒表現出來，只笑道：
「朕看你們也不是誠心想拜師，一幫做姐姐的，還不如昭陽來得努力，罷了罷了。」
老皇帝擺擺手，將此事揭過，目光又落在她手中的穿雲弓上。
「屈卿射術了得，朕心甚慰，即日起，穿雲弓便歸你所有。」
屈驕瓏當即行禮，「臣謝主隆恩！」
又聽老皇帝道，「另，朕觀屈卿為人師表，頗有成效，擢升從四品國子監武學訓導，即日起，負責教習所有國子監弟子騎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