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藏鋒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438·2026/5/18

# 第13章藏鋒 榮暉院。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正胸口起伏,邊上丫鬟正給她順氣,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碎瓷片,陸扶危三兄妹擱邊兒上跪了一排,但誰都沒有哭,各個腰背挺直。   屈驕瓏率先見禮,「兒媳見過老太君,不知老太君喚兒媳前來所為何事?」   老夫人抬眸冷冷地看著她,又指向邊上的三個孫輩,「屈氏,這便是你教導出來的好兒女?!」   屈驕瓏掃了三人一眼,面色平靜道:   「兒媳不知老太君何意,他們做了什麼竟惹得老太君生了這麼大的氣,老太君不如明示。」   老夫人顯然氣得有些頭暈,一邊扶著額頭,一邊衝邊兒三個人厲喝:   「你們自己說!」   素來害怕老太君的陸扶英今日不知哪裡來的膽子,大聲開口:   「娘!祖母說我今日言行無狀,沒有規矩,要罰我抄經書,可孩兒覺得自己沒錯!孩兒不過據理力爭,祖母便發了好大的火。」   陸扶青也說,「娘,孩兒也覺得妹妹沒錯,幫著勸了兩句,卻不知怎麼,越說祖母越是生氣。」   陸扶危最年長,性格也相對穩重,此時只說:   「祖母要罰妹妹,我們便與妹妹一同受罰。」   三個人不說還好,一說老夫人更生氣了。   「混帳東西!」   她大喝,又摔了一隻茶杯,砸在屈驕瓏腳邊。   屈驕瓏氣定神閒地往邊上讓了一步,沒叫碎片濺到自己身上。   她自幼習武,躲避危險幾乎是本能,只是以往她本著孝順的名頭,默默忍著,如今她不打算忍了,這一躲,可給老夫人氣得不輕。   陸扶危卻皺起眉。   是錯覺嗎?娘親那一步躲得極為巧妙,偏又如同閒庭信步,不見絲毫慌亂。   這可是得有極高的武功身法才能做到的,他都做不到。   巧合吧。   「誰準你亂動的!」   屈驕瓏垂眼,「老太君息怒,兒媳今日也是累著了,方才沒站穩,還望老太君見諒。」   老太君噎了噎,還想再砸,但手邊已經空了。   屈驕瓏又道:   「更何況三個孩子犯錯,您教訓他們便是,因何與兒媳生氣?」   三個人一愣,紛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老太君卻是冷笑:   「因何?我問你,今日生辰宴怎麼回事?狀況頻出不說,陸扶英當眾頂撞生父,甚至當著那麼多客人的面對一個孤女口出惡言,這是一個侯府大小姐該做的嗎?而你既在現場,因何不加制止?」   緊隨而來的陸明淵聞言腳步一頓,欲邁進門檻的腳也收了回去,站在門口,垂眸不語。   他也想知道,平素一直擋在他身前的妻子,如今為何袖手旁觀。   屈驕瓏餘光掃過門口的身影,聲音不卑不亢。   「兒媳惶恐,可若兒媳沒記錯的話,英兒生辰宴之前,一直是您在教導她規矩,您也一直說兒媳不知禮數,不放心將幾個孩子予我教導,兒媳便專心籌備宴會。光是四處下帖、採買物品、調度下人等等,已經很是忙碌,著實沒能抽開身,如今英兒在宴會的言行出了岔子,如何能怪罪到兒媳頭上?」   這話的意思很直白,誰教的誰負責。   「你!」   老夫人想說什麼,可竟然一時之間無從反駁。   憋了好半晌才怒道:「老身已經嚴加管教,可也不知這孩子性子隨了誰,朽木不可雕!你既為生母,就打算當個甩手掌柜了?你便是這般為人母的?今日宴會,侯府丟盡臉面,你這個主母又是怎麼當的?」   屈驕瓏不再低眉垂眼,反倒抬起頭來,與老夫人對視:   「第一,宴會衝撞賢王殿下的人不是兒媳,第二,對巾幗夫人出言不遜的不是兒媳,兒媳更是在巾幗夫人發怒之時進行調停。兒媳一沒在太子和賢王面前失禮,二沒叫賓客看了笑話。恕兒媳愚鈍,實在不知哪件事做得不像當家主母,還請老太君賜教。」   老夫人這下也啞了聲。   也是奇了怪了,今日侯府確實丟盡臉面,但屈驕瓏本人好似從頭到尾乾乾淨淨,讓人挑不出錯處。   「那你的好女兒當眾出言不遜又怎麼說?你分明可以出言制止,卻為何一言不發?」   「那兒媳可就更冤枉了,有侯爺親自製止,兒媳怎敢妄言?莫說這不合規矩,連侯爺都制止不能,兒媳出面又能做什麼?」   當家人說話的時候,哪怕主母也不得插嘴,這是規矩。   她若開口,只會讓旁人笑話她目無綱常。   好,哪怕拋開綱常,如她所言,孩子爹說話都不管用,她說話憑什麼管用?若她說話比當家人還管用,豈不是更叫外人看當家人的笑話?   老夫人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她感覺自己這個兒媳真的是不一樣了。   平素雖然也是性情乖張,但舉止粗鄙,又口無遮攔,她還能用規矩兩個字壓一壓,可如今,她說話越來越得體,卻句句都藏了鋒芒,一時竟讓人奈何不得。   陸明淵在此時邁步進來。   「母親息怒,今日畢竟是英兒生辰,出現紕漏,也非她們所願,況且英兒還小,教導規矩還得循序漸進,兒子和驕瓏會教她好好改正的。」   聽他這麼說,陸扶英卻不領情,她鼓著腮幫氣呼呼的。   「什麼改正?我根本就沒錯!爹,你要是早點把那個女人送走,今天什麼事都不會有!」   「放肆!」   這下子陸明淵也動了怒,「你這是在跟誰說話!」   陸扶英恨恨地別過臉去,眼淚在眼眶打轉,但沒有落下。   陸明淵深吸一口氣,「英兒,你這性子必須要改改了,否則入了宮,是要吃虧的。」   他不說入宮還好,一說陸扶英更生氣,「誰要去給昭儀當伴讀?爹難道不知道她老是欺負我嗎?你為什麼要答應?」   「大膽!太子的意思誰敢忤逆?」   「我敢!太子舅舅最寵我!我若不答應他絕不會強迫我!要不是您當時捂我的嘴,我根本就……」   「夠了!」陸明淵的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為父好言相勸,你既不領情,給我去祠堂跪著!不反省清楚就別出來了!」   「娘!」陸扶英立馬看向屈驕瓏,平時這個時候娘親都會為自己出頭的。   屈驕瓏看了她一眼,只說,「沒聽見你爹的話?」   陸扶英咬著牙,重重跺腳。   「去就去!」   她氣衝衝地跑了,陸扶危和陸扶青實在忍不住,「爹,娘,妹妹她……」   「行了!也是有你們這兩個做兄長的縱容,才叫她養成如此跋扈的性子,你們也給我回去反省!」   兩人抿了抿唇,追著陸扶英而去。   屈驕瓏看沒自己的事了,微微福身:   「妾身乏了,老太君精力不濟,也早些歇著吧,妾身告退。」   扔下這面色複雜的母子二人,屈驕瓏走出榮暉院。   青杏上前:   「夫人,駱姑娘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 第13章藏鋒

榮暉院。

  老夫人坐在主位上正胸口起伏,邊上丫鬟正給她順氣,地上是散落一地的碎瓷片,陸扶危三兄妹擱邊兒上跪了一排,但誰都沒有哭,各個腰背挺直。

  屈驕瓏率先見禮,「兒媳見過老太君,不知老太君喚兒媳前來所為何事?」

  老夫人抬眸冷冷地看著她,又指向邊上的三個孫輩,「屈氏,這便是你教導出來的好兒女?!」

  屈驕瓏掃了三人一眼,面色平靜道:

  「兒媳不知老太君何意,他們做了什麼竟惹得老太君生了這麼大的氣,老太君不如明示。」

  老夫人顯然氣得有些頭暈,一邊扶著額頭,一邊衝邊兒三個人厲喝:

  「你們自己說!」

  素來害怕老太君的陸扶英今日不知哪裡來的膽子,大聲開口:

  「娘!祖母說我今日言行無狀,沒有規矩,要罰我抄經書,可孩兒覺得自己沒錯!孩兒不過據理力爭,祖母便發了好大的火。」

  陸扶青也說,「娘,孩兒也覺得妹妹沒錯,幫著勸了兩句,卻不知怎麼,越說祖母越是生氣。」

  陸扶危最年長,性格也相對穩重,此時只說:

  「祖母要罰妹妹,我們便與妹妹一同受罰。」

  三個人不說還好,一說老夫人更生氣了。

  「混帳東西!」

  她大喝,又摔了一隻茶杯,砸在屈驕瓏腳邊。

  屈驕瓏氣定神閒地往邊上讓了一步,沒叫碎片濺到自己身上。

  她自幼習武,躲避危險幾乎是本能,只是以往她本著孝順的名頭,默默忍著,如今她不打算忍了,這一躲,可給老夫人氣得不輕。

  陸扶危卻皺起眉。

  是錯覺嗎?娘親那一步躲得極為巧妙,偏又如同閒庭信步,不見絲毫慌亂。

  這可是得有極高的武功身法才能做到的,他都做不到。

  巧合吧。

  「誰準你亂動的!」

  屈驕瓏垂眼,「老太君息怒,兒媳今日也是累著了,方才沒站穩,還望老太君見諒。」

  老太君噎了噎,還想再砸,但手邊已經空了。

  屈驕瓏又道:

  「更何況三個孩子犯錯,您教訓他們便是,因何與兒媳生氣?」

  三個人一愣,紛紛不可置信地看向她。

  他們是不是聽錯了?

  老太君卻是冷笑:

  「因何?我問你,今日生辰宴怎麼回事?狀況頻出不說,陸扶英當眾頂撞生父,甚至當著那麼多客人的面對一個孤女口出惡言,這是一個侯府大小姐該做的嗎?而你既在現場,因何不加制止?」

  緊隨而來的陸明淵聞言腳步一頓,欲邁進門檻的腳也收了回去,站在門口,垂眸不語。

  他也想知道,平素一直擋在他身前的妻子,如今為何袖手旁觀。

  屈驕瓏餘光掃過門口的身影,聲音不卑不亢。

  「兒媳惶恐,可若兒媳沒記錯的話,英兒生辰宴之前,一直是您在教導她規矩,您也一直說兒媳不知禮數,不放心將幾個孩子予我教導,兒媳便專心籌備宴會。光是四處下帖、採買物品、調度下人等等,已經很是忙碌,著實沒能抽開身,如今英兒在宴會的言行出了岔子,如何能怪罪到兒媳頭上?」

  這話的意思很直白,誰教的誰負責。

  「你!」

  老夫人想說什麼,可竟然一時之間無從反駁。

  憋了好半晌才怒道:「老身已經嚴加管教,可也不知這孩子性子隨了誰,朽木不可雕!你既為生母,就打算當個甩手掌柜了?你便是這般為人母的?今日宴會,侯府丟盡臉面,你這個主母又是怎麼當的?」

  屈驕瓏不再低眉垂眼,反倒抬起頭來,與老夫人對視:

  「第一,宴會衝撞賢王殿下的人不是兒媳,第二,對巾幗夫人出言不遜的不是兒媳,兒媳更是在巾幗夫人發怒之時進行調停。兒媳一沒在太子和賢王面前失禮,二沒叫賓客看了笑話。恕兒媳愚鈍,實在不知哪件事做得不像當家主母,還請老太君賜教。」

  老夫人這下也啞了聲。

  也是奇了怪了,今日侯府確實丟盡臉面,但屈驕瓏本人好似從頭到尾乾乾淨淨,讓人挑不出錯處。

  「那你的好女兒當眾出言不遜又怎麼說?你分明可以出言制止,卻為何一言不發?」

  「那兒媳可就更冤枉了,有侯爺親自製止,兒媳怎敢妄言?莫說這不合規矩,連侯爺都制止不能,兒媳出面又能做什麼?」

  當家人說話的時候,哪怕主母也不得插嘴,這是規矩。

  她若開口,只會讓旁人笑話她目無綱常。

  好,哪怕拋開綱常,如她所言,孩子爹說話都不管用,她說話憑什麼管用?若她說話比當家人還管用,豈不是更叫外人看當家人的笑話?

  老夫人只覺得眼前陣陣發黑。

  她感覺自己這個兒媳真的是不一樣了。

  平素雖然也是性情乖張,但舉止粗鄙,又口無遮攔,她還能用規矩兩個字壓一壓,可如今,她說話越來越得體,卻句句都藏了鋒芒,一時竟讓人奈何不得。

  陸明淵在此時邁步進來。

  「母親息怒,今日畢竟是英兒生辰,出現紕漏,也非她們所願,況且英兒還小,教導規矩還得循序漸進,兒子和驕瓏會教她好好改正的。」

  聽他這麼說,陸扶英卻不領情,她鼓著腮幫氣呼呼的。

  「什麼改正?我根本就沒錯!爹,你要是早點把那個女人送走,今天什麼事都不會有!」

  「放肆!」

  這下子陸明淵也動了怒,「你這是在跟誰說話!」

  陸扶英恨恨地別過臉去,眼淚在眼眶打轉,但沒有落下。

  陸明淵深吸一口氣,「英兒,你這性子必須要改改了,否則入了宮,是要吃虧的。」

  他不說入宮還好,一說陸扶英更生氣,「誰要去給昭儀當伴讀?爹難道不知道她老是欺負我嗎?你為什麼要答應?」

  「大膽!太子的意思誰敢忤逆?」

  「我敢!太子舅舅最寵我!我若不答應他絕不會強迫我!要不是您當時捂我的嘴,我根本就……」

  「夠了!」陸明淵的面色陰沉得能滴出水,「為父好言相勸,你既不領情,給我去祠堂跪著!不反省清楚就別出來了!」

  「娘!」陸扶英立馬看向屈驕瓏,平時這個時候娘親都會為自己出頭的。

  屈驕瓏看了她一眼,只說,「沒聽見你爹的話?」

  陸扶英咬著牙,重重跺腳。

  「去就去!」

  她氣衝衝地跑了,陸扶危和陸扶青實在忍不住,「爹,娘,妹妹她……」

  「行了!也是有你們這兩個做兄長的縱容,才叫她養成如此跋扈的性子,你們也給我回去反省!」

  兩人抿了抿唇,追著陸扶英而去。

  屈驕瓏看沒自己的事了,微微福身:

  「妾身乏了,老太君精力不濟,也早些歇著吧,妾身告退。」

  扔下這面色複雜的母子二人,屈驕瓏走出榮暉院。

  青杏上前:

  「夫人,駱姑娘已經等候您多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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