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天地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80·2026/5/18

# 第14章天地 屈驕瓏才入正院,駱雨柔便「撲通」一聲朝她跪下。   膝蓋砸在地板發出脆響,聽起來似乎很疼。   但不及屈驕瓏前世疼痛的萬分之一。   她面容溫和,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駱姑娘快快請起,這是做什麼?」   駱雨柔的雙目噙著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夫人,都怪我,您把招待賓客這麼大的事情交給我,我卻沒有辦好,夫人,對不起……」   這人也確實有意思。   絕口不提當眾羞辱她奶娘這件事呢。   屈驕瓏面帶微笑:   「怎麼會?也是我抽不開身,你能幫我分擔一部分我該謝你才是,正堂的事我都聽說了,也是邊春不懂事……」   她頓了頓,又扭頭看向青杏:   「邊春呢?」   「先前被拉去刑堂領罰了,這會兒應當已經結束,要帶過來嗎?」   屈驕瓏頷首,「去吧,叫她過來給駱姑娘道個歉。」   駱雨柔聞言原本還很得意,直到看到邊春的模樣,嚇得心頭一顫。   她的臉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高腫的臉頰垂落兩邊,像是輕輕一碰,那臉皮就會順著顴骨整塊撕落。   後背的衣服也破得不成樣子,上面染滿了鮮血,可以順著衣服的破洞看到裡頭翻飛的血肉。   駱雨柔嘴皮都在顫,「夫人,這……這是……?」   「侯府的規矩,衝撞貴客,掌摑五十,鞭笞三十。噢,駱姑娘初來乍到,可能不懂什麼叫鞭笞,就是用帶了倒刺的藤條蘸了鹽水之後抽打,每一鞭下去,利刺帶起皮肉,上面的鹽水又順著傷口滲進去……」   駱雨柔光是聽著都感覺渾身在疼,面色慘白,「別……別說了……」   屈驕瓏笑得端莊嫻雅,「駱姑娘別怕,侯府規矩森嚴,賞罰分明,邊春犯了錯,受罰是應當的,她也是運氣好,今日衝撞的只是賢王,若衝撞的是太子,連同那雙手,都要不得了。」   運……運氣好?   駱雨柔不自覺咽了咽口水,背脊發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居然從屈驕瓏這句話中聽出幾分遺憾的味道,好似邊春沒能衝撞到太子真是太可惜了,連帶著看她臉上的笑,都似乎帶了幾分森然。   錯覺吧。   駱雨柔艱難地動了動嘴皮子,「是、是嗎?」   屈驕瓏又看向邊春,厲聲呵斥,「邊春,我如此信任你,將伺候太子的重任交付予你,你居然犯了最低級的錯誤,太讓我失望了!」   邊春嘴裡吚吚嗚嗚,似乎想說什麼,但雙頰實在紅腫,根本沒人能聽清。   屈驕瓏輕嘆一聲,似乎也於心不忍,「罷了,罰也罰了,賢王殿下那邊,就算過去了,眼下把你叫過來,是讓你給駱姑娘道個歉,此事就算翻篇了。」   邊春瞪大了眼睛,即便說不了話,但眼神裡的意思也很明顯——憑什麼?   駱雨柔感覺到周圍婢女的視線,不自覺正了正身子。   她感覺這是個立威的好時候,這樣以後侯府這些下人便沒有人再敢小瞧她。   於是她道:   「雖然邊春姑娘只是無心之失,民女本不該受這一禮,但錯了畢竟是錯了,侯府規矩嚴苛,民女也不好拒絕,否則夫人往後便不好管教了,也希望邊春姑娘能長個記性,引以為戒。」   邊春猛地扭頭看著駱雨柔,一雙眼睛充滿了怨毒。   駱雨柔嚇了一跳,忙扭頭看向屈驕瓏,面容委屈,「夫人,邊春姑娘因何用這種眼神看民女?」   屈驕瓏也冷下臉,「放肆!邊春,不得無禮!」   邊春只得又垂下眼帘,卻是連連搖頭。   屈驕瓏嘆氣,「邊春,這件事說到底是你自己的過失,怨不得旁人,趕緊給駱姑娘道歉,道完歉也好早點回去養傷。」   言外之意,她若不道歉,便別想回去了。   邊春咬著牙,斂下眼中瘋狂湧動的恨意,她嘴裡也說不出話,只能恭恭敬敬衝駱雨柔磕了個頭。   駱雨柔目露滿意,表面還要一臉的善解人意,「哎,邊春姑娘快快請起。」   屈驕瓏叫人將邊春帶了下去,又和駱雨柔說了會兒話,安撫了她一番,這才將人送走。   門一關,她面上的神色已經淡了下去。   青杏有些擔憂地道:   「夫人,賢王沒有答應合作,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無妨,我自有打算。」   屈驕瓏看向她,「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備好了嗎?」   「是。」   屈驕瓏表情微松,笑容也真心了幾分。   她站起身來,回房後將拆掉髮髻,只將長發高高豎起,又換了一身火紅的勁裝。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屈驕瓏忍不住伸手輕撫自己的臉,恍如隔世。   分明是少婦的身體,可她感覺自己已經幾十年都未曾活動筋骨,也不知父親教導的武藝還剩下幾分。   青杏為她開了門,屈驕瓏逕自走向練武場。   那是當初嫁進侯府時,陸明淵特意為她開闢的。   那時他說:   「驕瓏,京城不比塞北,我知你不喜被困四方牆內,這練武場雖小,卻是我能為你闢出的一方天地。」   那時的陸明淵,眼裡盛著溫柔的光,仿佛她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寶。   如今想來,卻是那麼諷刺。   這練武場她只來過一次,就被老夫人訓斥,後宅主母理當持重端方,她要學的是刺繡女紅,要會的是操持內務,要學看帳本,要能掌中饋,唯獨不該舞刀弄槍大汗淋漓,若叫外人瞧見,像什麼樣子?   為了當好這個主母,她丟棄自己過去的一切,那雙持槍拿劍布滿薄繭的手,轉而拈起了繡花針,她大刀闊斧地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   最後呢?她什麼都沒得到,還把自己弄丟了。   如今站在這荒廢已久的練武場,一陣風吹過,撩動她的衣擺。   臘月裡的風,冰涼刺骨,將她的眼睛都吹紅了。   屈驕瓏舉目望去,哪兒有什麼一方天地,目之所及,仍是高牆。   她當回塞北去,那裡才能看到遼闊的天與地。   她沉下一口氣,縱身一躍飛至兵器架前,隨手抓起一柄長劍,利刃出鞘,劍鋒發出清越錚鳴,如蛟龍出海。   她倏地旋身起勢,動作僵硬遲緩,略顯生疏。   但她也不在意,咬牙繼續。   良久,才終於慢慢找回手感。   衣袂翻飛如烈焰,束起的長髮跟隨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劍招乾脆不帶半分多餘——挑、刺、劈、抹,每式都帶起尖銳氣勁。   她的速度極快,快到只能偶爾看到那冰冷的利刃被天光反射的寒光殘影。   陸明淵過來時看到的便是如此英姿颯爽的一幕。   他的視線一下子被吸引,心如擂鼓。   然而還不等他說些什麼,凌厲的劍鋒帶著破空之勢,直直朝他刺來。

# 第14章天地

屈驕瓏才入正院,駱雨柔便「撲通」一聲朝她跪下。

  膝蓋砸在地板發出脆響,聽起來似乎很疼。

  但不及屈驕瓏前世疼痛的萬分之一。

  她面容溫和,卻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駱姑娘快快請起,這是做什麼?」

  駱雨柔的雙目噙著淚,看起來可憐極了。

  「夫人,都怪我,您把招待賓客這麼大的事情交給我,我卻沒有辦好,夫人,對不起……」

  這人也確實有意思。

  絕口不提當眾羞辱她奶娘這件事呢。

  屈驕瓏面帶微笑:

  「怎麼會?也是我抽不開身,你能幫我分擔一部分我該謝你才是,正堂的事我都聽說了,也是邊春不懂事……」

  她頓了頓,又扭頭看向青杏:

  「邊春呢?」

  「先前被拉去刑堂領罰了,這會兒應當已經結束,要帶過來嗎?」

  屈驕瓏頷首,「去吧,叫她過來給駱姑娘道個歉。」

  駱雨柔聞言原本還很得意,直到看到邊春的模樣,嚇得心頭一顫。

  她的臉已經紅腫得不成樣子,高腫的臉頰垂落兩邊,像是輕輕一碰,那臉皮就會順著顴骨整塊撕落。

  後背的衣服也破得不成樣子,上面染滿了鮮血,可以順著衣服的破洞看到裡頭翻飛的血肉。

  駱雨柔嘴皮都在顫,「夫人,這……這是……?」

  「侯府的規矩,衝撞貴客,掌摑五十,鞭笞三十。噢,駱姑娘初來乍到,可能不懂什麼叫鞭笞,就是用帶了倒刺的藤條蘸了鹽水之後抽打,每一鞭下去,利刺帶起皮肉,上面的鹽水又順著傷口滲進去……」

  駱雨柔光是聽著都感覺渾身在疼,面色慘白,「別……別說了……」

  屈驕瓏笑得端莊嫻雅,「駱姑娘別怕,侯府規矩森嚴,賞罰分明,邊春犯了錯,受罰是應當的,她也是運氣好,今日衝撞的只是賢王,若衝撞的是太子,連同那雙手,都要不得了。」

  運……運氣好?

  駱雨柔不自覺咽了咽口水,背脊發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居然從屈驕瓏這句話中聽出幾分遺憾的味道,好似邊春沒能衝撞到太子真是太可惜了,連帶著看她臉上的笑,都似乎帶了幾分森然。

  錯覺吧。

  駱雨柔艱難地動了動嘴皮子,「是、是嗎?」

  屈驕瓏又看向邊春,厲聲呵斥,「邊春,我如此信任你,將伺候太子的重任交付予你,你居然犯了最低級的錯誤,太讓我失望了!」

  邊春嘴裡吚吚嗚嗚,似乎想說什麼,但雙頰實在紅腫,根本沒人能聽清。

  屈驕瓏輕嘆一聲,似乎也於心不忍,「罷了,罰也罰了,賢王殿下那邊,就算過去了,眼下把你叫過來,是讓你給駱姑娘道個歉,此事就算翻篇了。」

  邊春瞪大了眼睛,即便說不了話,但眼神裡的意思也很明顯——憑什麼?

  駱雨柔感覺到周圍婢女的視線,不自覺正了正身子。

  她感覺這是個立威的好時候,這樣以後侯府這些下人便沒有人再敢小瞧她。

  於是她道:

  「雖然邊春姑娘只是無心之失,民女本不該受這一禮,但錯了畢竟是錯了,侯府規矩嚴苛,民女也不好拒絕,否則夫人往後便不好管教了,也希望邊春姑娘能長個記性,引以為戒。」

  邊春猛地扭頭看著駱雨柔,一雙眼睛充滿了怨毒。

  駱雨柔嚇了一跳,忙扭頭看向屈驕瓏,面容委屈,「夫人,邊春姑娘因何用這種眼神看民女?」

  屈驕瓏也冷下臉,「放肆!邊春,不得無禮!」

  邊春只得又垂下眼帘,卻是連連搖頭。

  屈驕瓏嘆氣,「邊春,這件事說到底是你自己的過失,怨不得旁人,趕緊給駱姑娘道歉,道完歉也好早點回去養傷。」

  言外之意,她若不道歉,便別想回去了。

  邊春咬著牙,斂下眼中瘋狂湧動的恨意,她嘴裡也說不出話,只能恭恭敬敬衝駱雨柔磕了個頭。

  駱雨柔目露滿意,表面還要一臉的善解人意,「哎,邊春姑娘快快請起。」

  屈驕瓏叫人將邊春帶了下去,又和駱雨柔說了會兒話,安撫了她一番,這才將人送走。

  門一關,她面上的神色已經淡了下去。

  青杏有些擔憂地道:

  「夫人,賢王沒有答應合作,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無妨,我自有打算。」

  屈驕瓏看向她,「之前讓你準備的東西都備好了嗎?」

  「是。」

  屈驕瓏表情微松,笑容也真心了幾分。

  她站起身來,回房後將拆掉髮髻,只將長發高高豎起,又換了一身火紅的勁裝。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屈驕瓏忍不住伸手輕撫自己的臉,恍如隔世。

  分明是少婦的身體,可她感覺自己已經幾十年都未曾活動筋骨,也不知父親教導的武藝還剩下幾分。

  青杏為她開了門,屈驕瓏逕自走向練武場。

  那是當初嫁進侯府時,陸明淵特意為她開闢的。

  那時他說:

  「驕瓏,京城不比塞北,我知你不喜被困四方牆內,這練武場雖小,卻是我能為你闢出的一方天地。」

  那時的陸明淵,眼裡盛著溫柔的光,仿佛她是他捧在手心的珍寶。

  如今想來,卻是那麼諷刺。

  這練武場她只來過一次,就被老夫人訓斥,後宅主母理當持重端方,她要學的是刺繡女紅,要會的是操持內務,要學看帳本,要能掌中饋,唯獨不該舞刀弄槍大汗淋漓,若叫外人瞧見,像什麼樣子?

  為了當好這個主母,她丟棄自己過去的一切,那雙持槍拿劍布滿薄繭的手,轉而拈起了繡花針,她大刀闊斧地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

  最後呢?她什麼都沒得到,還把自己弄丟了。

  如今站在這荒廢已久的練武場,一陣風吹過,撩動她的衣擺。

  臘月裡的風,冰涼刺骨,將她的眼睛都吹紅了。

  屈驕瓏舉目望去,哪兒有什麼一方天地,目之所及,仍是高牆。

  她當回塞北去,那裡才能看到遼闊的天與地。

  她沉下一口氣,縱身一躍飛至兵器架前,隨手抓起一柄長劍,利刃出鞘,劍鋒發出清越錚鳴,如蛟龍出海。

  她倏地旋身起勢,動作僵硬遲緩,略顯生疏。

  但她也不在意,咬牙繼續。

  良久,才終於慢慢找回手感。

  衣袂翻飛如烈焰,束起的長髮跟隨她的動作在空中劃出凌厲的弧線,劍招乾脆不帶半分多餘——挑、刺、劈、抹,每式都帶起尖銳氣勁。

  她的速度極快,快到只能偶爾看到那冰冷的利刃被天光反射的寒光殘影。

  陸明淵過來時看到的便是如此英姿颯爽的一幕。

  他的視線一下子被吸引,心如擂鼓。

  然而還不等他說些什麼,凌厲的劍鋒帶著破空之勢,直直朝他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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