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夜香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76·2026/5/18

# 第136章夜香 一行七人出門,陣仗倒是不小,但熱鬧卻不見得。   陸錦珠在外素來嫻靜,陸錦策也不是活潑的性子,偏巧他習武,陸扶青習文,兩人之間也沒什麼好聊的,陸扶英就更不說了,她的毒沒解,渾身無力,先前喊出那句「可以」,分明是嫉妒昭陽可以得到娘親手裡的寶貝,又不甘心娘親被霸佔而故意逞強。   眼下出都出來了,她也不能拖後腿,否則她相信,自己但凡喊累,娘親一定會立馬讓她回去。   光是咬牙跟上眾人的步伐已經費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也沒有多餘的力氣用來說話了。   所以一路也就昭陽興致勃勃地看這個也新鮮,看那個也新鮮,嘰嘰喳喳和屈驕瓏說個沒完,外加白氏時不時的附和。   陸扶青本來還等著昭陽開口跟娘親討要那些個叫賣的物件兒,屆時他和妹妹也可以藉機開口。   誰承想昭陽大部分時間只是好奇,也不買,就算想買也是自己掏銀子,甚至不是買給她自己,而是所有人每人一份,然後把最好的那份給娘親,說是孝敬師父的。   倒顯得他和妹妹兩個人作為親兒女,顯得格外不懂事。   可陸扶青和陸扶英身上只有屈驕瓏先前給的十兩銀子,雖然白氏也給了荷包,可當人面也不好拆,況且大伯一家素來清貧,那荷包也癟癟的,說不定連十兩都沒有。   十兩銀子能買什麼?他們這裡有七個人,便宜點兒的能買,但是昭陽縣主的身份擺在那裡,指定是看不上的,買了也不好意思送,送了說不定還得罪人,貴點兒的又買不了七人份,單獨買給縣主,討好意味又太明顯。   陸扶青在腦子裡把所有利弊分析一通之後,感覺還是什麼都不做最合適。   但內心有點兒後悔跟出來了。   甚至有點兒埋怨自家親爹,自己明明是為了幫他看著娘親才跟出來的,爹爹明明知道昭陽縣主在,也不說出門前多給他點兒銀兩。   陸扶英倒是沒有他想得多,一邊費力地保證自己不掉隊,一邊怔怔地看著前頭的娘親和昭陽縣主有說有笑。   娘親甚至還會時不時側過頭,和陸錦珠搭話,卻仿佛當她不存在。   為什麼……   娘親以前,分明是那麼疼她的。   「師父,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昭陽指了指東邊的錦繡坊,屈驕瓏記得那邊雜耍比較多,這會兒人聲鼎沸,也確實熱鬧。   屈驕瓏戳了一下她的眉心,「走吧。」   錦繡坊前人頭攢動,彩綢高懸。噴火的藝人剛退場,又見一個赤膊大漢扛著丈餘長的鐵槍登場,槍尖上還站著個梳雙髻的小童,引得圍觀百姓陣陣喝彩。攤販們趁機叫賣,冰糖葫蘆的甜香混著炸油糕的焦香,在冬日的空氣裡飄散開來。   昭陽拉著屈驕瓏往人堆裡擠,忽然聽見前方傳來尖利的罵聲:   「大過年的觸黴頭!誰準你這種賤民進來的?」   只見脂粉鋪前,掌柜的正用帕子捂著鼻子驅趕一對母女。那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靛藍襖子,雖衣裳整潔,但腰間掛著的柳木腰牌赫然刻著「淨戶司」三字——正是官辦夜香行的標識。   她手裡捧著個紅紙包,似是想買胭脂,卻被掌柜的用雞毛撣子攔在臺階下。   「掌柜的行行好……」婦人侷促地抹了抹鬢角,「閨女及笄了,就想買盒……」   「滾遠點!」掌柜的突然掀翻她手中的紅紙包,不知道攢了多久的銅板並一些細碎的銀子叮噹落地,「誰知道你這錢沾沒沾晦氣!」   婦人慌亂地趴到地上去撿自己錢,生怕漏掉一文。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有個穿錦袍的胖子故意踩住滾到腳邊的兩個銅板,怪笑道:「夜香婆的銀子,怕是比茅坑石還臭吧?」   屈驕瓏皺起眉,剛想出手,發現身旁有個女孩兒比她先一步,可她才踏出去,又被人拽了回來。   「哎!二丫別去!你這一去不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夜香婆的女兒?以後還怎麼嫁人?」   女孩兒生氣地猛力推了那人一把,「滾開!我受夠了!夜香婆怎麼了?夜香婆那也是我娘!」   她衝上前,幫那婦人撿地上的銅板。   婦人看到女孩兒出現,眼眶有些紅,「二丫,你怎麼……」   「娘,別怕,我保護你。」   二丫大聲說。   那踩著銅板的胖子指著二丫大笑,「喲,這夜香婆的女兒還挺標緻的!」   婦人趕忙推了推二丫,「二丫,娘沒事,你快走。」   「走什麼走?我忍夠了,你就是我娘,有什麼好遮掩的?我護著我娘也不丟人!」   二丫一邊麻利地把剩下的錢全部撿起來,被那胖子踩在腳下的,她直接走到對方面前,惡聲惡氣地衝對方道:   「再不把你的臭腳拿開,我這個夜香婆的女兒就要咬你了!」   「哎你!」   胖子還想罵,但看女孩兒真衝自己齜牙,趕忙後退。   女孩兒低頭將剩下兩個銅板也撿起來,隨後扶起自己娘親,看向周圍對她指指點點的眾人:   「看什麼看?倒夜香的怎麼了?難道你們這些人長這麼大從來不解手?現在嫌髒,拉撒時怎麼不嫌髒!」   「說得好!」   屈驕瓏忍不住開口,眾人朝她看來,見是一名打扮極為英氣的女子,又格外貴氣,當即噤聲。   二丫看向屈驕瓏,被她英氣逼人的樣貌震了一下,有點回不過神。   屈驕瓏走到母女兩人跟前,伸手取下婦人腰間的柳木牌,「啪」地拍在旁邊櫃檯上:   「有此令牌,足以證明這位夫人是淨戶司登記在冊的匠戶,領的是朝廷俸米!我倒想問問在場諸位,有多少是吃官糧的?」   眾人一時噤聲。   二丫一聽眼前一亮,頓時腰板兒挺得筆直。   屈驕瓏又看向那掌柜:   「把你們鋪子裡最好的胭脂拿來,我買了。」   掌柜回神,當下也不敢怠慢。   屈驕瓏付了銀子,將木牌還給婦人,又將胭脂遞到二丫跟前,「送你的及笄禮物。」   二丫猶豫不敢收,婦人也趕忙推辭,屈驕瓏索性將胭脂直接塞進二丫懷裡。   二丫忙不迭接住,婦人拉著她連連道謝,再抬起頭時,眼前已經沒有了屈驕瓏的蹤跡。   錦珠一雙眼睛亮亮的,「叔母好厲害!」   屈驕瓏無奈一笑,沒說什麼。   倒是昭陽有些著急地拉著她,「師父師父,我們走這邊。」   像是被方才這一耽誤,生怕趕不上什麼。   屈驕瓏眯起眼,她不動聲色地看向昭陽,別以為她沒感覺到,昭陽這一路分明在有意把他們往什麼地方引。   回頭對上屈驕瓏的眼神,昭陽衝她呲牙一樂,毫不掩飾眼底的不懷好意。   她倒要看看昭陽在玩什麼把戲。

# 第136章夜香

一行七人出門,陣仗倒是不小,但熱鬧卻不見得。

  陸錦珠在外素來嫻靜,陸錦策也不是活潑的性子,偏巧他習武,陸扶青習文,兩人之間也沒什麼好聊的,陸扶英就更不說了,她的毒沒解,渾身無力,先前喊出那句「可以」,分明是嫉妒昭陽可以得到娘親手裡的寶貝,又不甘心娘親被霸佔而故意逞強。

  眼下出都出來了,她也不能拖後腿,否則她相信,自己但凡喊累,娘親一定會立馬讓她回去。

  光是咬牙跟上眾人的步伐已經費盡了她所有的力氣,也沒有多餘的力氣用來說話了。

  所以一路也就昭陽興致勃勃地看這個也新鮮,看那個也新鮮,嘰嘰喳喳和屈驕瓏說個沒完,外加白氏時不時的附和。

  陸扶青本來還等著昭陽開口跟娘親討要那些個叫賣的物件兒,屆時他和妹妹也可以藉機開口。

  誰承想昭陽大部分時間只是好奇,也不買,就算想買也是自己掏銀子,甚至不是買給她自己,而是所有人每人一份,然後把最好的那份給娘親,說是孝敬師父的。

  倒顯得他和妹妹兩個人作為親兒女,顯得格外不懂事。

  可陸扶青和陸扶英身上只有屈驕瓏先前給的十兩銀子,雖然白氏也給了荷包,可當人面也不好拆,況且大伯一家素來清貧,那荷包也癟癟的,說不定連十兩都沒有。

  十兩銀子能買什麼?他們這裡有七個人,便宜點兒的能買,但是昭陽縣主的身份擺在那裡,指定是看不上的,買了也不好意思送,送了說不定還得罪人,貴點兒的又買不了七人份,單獨買給縣主,討好意味又太明顯。

  陸扶青在腦子裡把所有利弊分析一通之後,感覺還是什麼都不做最合適。

  但內心有點兒後悔跟出來了。

  甚至有點兒埋怨自家親爹,自己明明是為了幫他看著娘親才跟出來的,爹爹明明知道昭陽縣主在,也不說出門前多給他點兒銀兩。

  陸扶英倒是沒有他想得多,一邊費力地保證自己不掉隊,一邊怔怔地看著前頭的娘親和昭陽縣主有說有笑。

  娘親甚至還會時不時側過頭,和陸錦珠搭話,卻仿佛當她不存在。

  為什麼……

  娘親以前,分明是那麼疼她的。

  「師父,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昭陽指了指東邊的錦繡坊,屈驕瓏記得那邊雜耍比較多,這會兒人聲鼎沸,也確實熱鬧。

  屈驕瓏戳了一下她的眉心,「走吧。」

  錦繡坊前人頭攢動,彩綢高懸。噴火的藝人剛退場,又見一個赤膊大漢扛著丈餘長的鐵槍登場,槍尖上還站著個梳雙髻的小童,引得圍觀百姓陣陣喝彩。攤販們趁機叫賣,冰糖葫蘆的甜香混著炸油糕的焦香,在冬日的空氣裡飄散開來。

  昭陽拉著屈驕瓏往人堆裡擠,忽然聽見前方傳來尖利的罵聲:

  「大過年的觸黴頭!誰準你這種賤民進來的?」

  只見脂粉鋪前,掌柜的正用帕子捂著鼻子驅趕一對母女。那婦人穿著洗得發白的靛藍襖子,雖衣裳整潔,但腰間掛著的柳木腰牌赫然刻著「淨戶司」三字——正是官辦夜香行的標識。

  她手裡捧著個紅紙包,似是想買胭脂,卻被掌柜的用雞毛撣子攔在臺階下。

  「掌柜的行行好……」婦人侷促地抹了抹鬢角,「閨女及笄了,就想買盒……」

  「滾遠點!」掌柜的突然掀翻她手中的紅紙包,不知道攢了多久的銅板並一些細碎的銀子叮噹落地,「誰知道你這錢沾沒沾晦氣!」

  婦人慌亂地趴到地上去撿自己錢,生怕漏掉一文。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有個穿錦袍的胖子故意踩住滾到腳邊的兩個銅板,怪笑道:「夜香婆的銀子,怕是比茅坑石還臭吧?」

  屈驕瓏皺起眉,剛想出手,發現身旁有個女孩兒比她先一步,可她才踏出去,又被人拽了回來。

  「哎!二丫別去!你這一去不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夜香婆的女兒?以後還怎麼嫁人?」

  女孩兒生氣地猛力推了那人一把,「滾開!我受夠了!夜香婆怎麼了?夜香婆那也是我娘!」

  她衝上前,幫那婦人撿地上的銅板。

  婦人看到女孩兒出現,眼眶有些紅,「二丫,你怎麼……」

  「娘,別怕,我保護你。」

  二丫大聲說。

  那踩著銅板的胖子指著二丫大笑,「喲,這夜香婆的女兒還挺標緻的!」

  婦人趕忙推了推二丫,「二丫,娘沒事,你快走。」

  「走什麼走?我忍夠了,你就是我娘,有什麼好遮掩的?我護著我娘也不丟人!」

  二丫一邊麻利地把剩下的錢全部撿起來,被那胖子踩在腳下的,她直接走到對方面前,惡聲惡氣地衝對方道:

  「再不把你的臭腳拿開,我這個夜香婆的女兒就要咬你了!」

  「哎你!」

  胖子還想罵,但看女孩兒真衝自己齜牙,趕忙後退。

  女孩兒低頭將剩下兩個銅板也撿起來,隨後扶起自己娘親,看向周圍對她指指點點的眾人:

  「看什麼看?倒夜香的怎麼了?難道你們這些人長這麼大從來不解手?現在嫌髒,拉撒時怎麼不嫌髒!」

  「說得好!」

  屈驕瓏忍不住開口,眾人朝她看來,見是一名打扮極為英氣的女子,又格外貴氣,當即噤聲。

  二丫看向屈驕瓏,被她英氣逼人的樣貌震了一下,有點回不過神。

  屈驕瓏走到母女兩人跟前,伸手取下婦人腰間的柳木牌,「啪」地拍在旁邊櫃檯上:

  「有此令牌,足以證明這位夫人是淨戶司登記在冊的匠戶,領的是朝廷俸米!我倒想問問在場諸位,有多少是吃官糧的?」

  眾人一時噤聲。

  二丫一聽眼前一亮,頓時腰板兒挺得筆直。

  屈驕瓏又看向那掌柜:

  「把你們鋪子裡最好的胭脂拿來,我買了。」

  掌柜回神,當下也不敢怠慢。

  屈驕瓏付了銀子,將木牌還給婦人,又將胭脂遞到二丫跟前,「送你的及笄禮物。」

  二丫猶豫不敢收,婦人也趕忙推辭,屈驕瓏索性將胭脂直接塞進二丫懷裡。

  二丫忙不迭接住,婦人拉著她連連道謝,再抬起頭時,眼前已經沒有了屈驕瓏的蹤跡。

  錦珠一雙眼睛亮亮的,「叔母好厲害!」

  屈驕瓏無奈一笑,沒說什麼。

  倒是昭陽有些著急地拉著她,「師父師父,我們走這邊。」

  像是被方才這一耽誤,生怕趕不上什麼。

  屈驕瓏眯起眼,她不動聲色地看向昭陽,別以為她沒感覺到,昭陽這一路分明在有意把他們往什麼地方引。

  回頭對上屈驕瓏的眼神,昭陽衝她呲牙一樂,毫不掩飾眼底的不懷好意。

  她倒要看看昭陽在玩什麼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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