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受驚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82·2026/5/18

# 第15章受驚 陸明淵面色一變,險險躲過,可劍鋒還是劃落他半截衣袖,叫他此刻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屈驕瓏收勢站定,回身時面上已經滿是愧疚。   她立馬扔掉手裡的劍,快步朝陸明淵奔來,目光擔憂:   「呀!侯爺!您沒事吧!」   連衣袖都被削飛出去,當然不會沒事,他的手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不深,但是此刻鮮血正緩慢地滲出。   陸明淵眉心微蹙,看向屈驕瓏,總疑心她是故意的。   可她眼裡的著急又不似作假。   他只能忍著疼笑道,「皮外傷,無礙,驕瓏怎麼想起來練武場了?」   「今日見著奶娘和屈府舊部,又說起西丹城一戰,妾身有些心緒難平,便沒忍住過來宣洩一下。」   她抓著陸明淵的手,一臉歉意。   「可妾身畢竟太久沒碰了,身手難免生疏,好不容易熟悉了幾分,便一時沒能控制,不知侯爺要來,收勢不及,叫侯爺受驚了。」   這話聽起來倒也合理,陸明淵沒多想,只是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心疼道:   「我便知你是想家了。」   他隨手撿起被削落的衣袖,將受傷的位置簡單包紮,也從兵器架上取出一把長劍。   「來!驕瓏,今日我陪你!記得嗎?當年塞北,屈將軍沒空的時候,便讓我給你當陪練,我當初可是挨了你不少揍,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也給你看看我的長進!」   她當然記得,陸明淵的父親原為定陽府折衝都尉,後前線吃緊,被調往塞北支援,年僅七歲的陸明淵隨行。   鎮國大將軍屈烈祖籍定陽,早些年蒙陸家老太爺照顧,大將軍知恩圖報,便對陸都尉多加照拂,陸明淵與屈驕瓏年歲相仿,得以成為玩伴。   屈驕瓏承襲大將軍練武的天賦,自小身手敏捷,軍中的同齡人之間,鮮有能打得過她的。   一開始還有人給她當陪練,被揍過幾次之後老實了,個個見了她就跟見了鬼一樣。   陸明淵來了之後才有所不同,這人不管怎麼被揍,第二天仍舊興衝衝找她繼續。   兩個人逐漸形影不離。   後來屈驕瓏的母親離世,也是陸明淵陪在她身邊安慰她。   又過兩年,前線勝利,陸都尉受詔歸京,陸明淵也要跟著離開。   屈驕瓏很是不舍,陸明淵亦然。   離別當日,本隨大軍走出好幾裡的陸明淵又策馬歸來,在大將軍屈烈跟前跪下,請求將他的掌上明珠許配給他。   那時少年面龐堅毅,發誓此生定不相負。   屈驕瓏紅了臉。   父親大笑三聲,問她是否願意。   塞北沒有那麼多規矩,男方願娶,女方願嫁,便算是定了親。   於是父親作主,為兩人訂了盟書,待屈驕瓏及笄之日,便是出嫁之時。   但在此期間,陸明淵也不可懈怠,他需要建功立業,否則便沒有迎娶他女兒的資格。   陸明淵點頭應下,這一次走時,格外意氣風發。   可惜,父親終究沒能親眼看到她出嫁。   鎮國大將軍戰死,皇上為表撫恤,需安頓好她這個唯一的後人,聽聞她與陸明淵有婚約,當即下旨賜婚。   那時的陸明淵已官至校尉,算得上年輕有為,但要配上鎮國大將軍的女兒,還是差了點兒,皇上便又賜封定陽侯,享食邑,確保大將軍遺孤榮華富貴一生。   嚴格說起來,是因為她,才有了定陽侯府,可她卻反倒被侯府兩個字困住了後半生。   如今想來,她也大概知道老夫人為什麼不許她再提劍。   不合規矩只是託辭罷了,她只是不想讓人想起,她是赫赫有名的鎮國大將軍嫡女,想起曾經定陽侯娶她之時不過區區校尉,想起就連陸明淵的父親,當初見到她,也要恭敬喚一聲小姐。   老夫人要磨掉的不止是她高傲的心性,還有這段,對她兒子聲譽有損的歷史。   顯然,她成功了。   莫說前世她的悽慘晚年,便是如今過去十五年,府中又還剩幾個人記得此事?   從回憶抽離,屈驕瓏這次從兵器架上拿起的一桿長槍。   同她先前握劍一樣,記憶中幾十年不曾碰過的兵器,掌心與槍桿的觸感格外陌生。   她試著挽了個槍花,動作卻略顯滯澀,槍尖劃出的弧線遠不如當年流暢。   槍與劍不同,她才將劍招熟悉,眼下握槍,身體還沒能適應。   陸明淵見狀,唇角微揚,劍鋒輕挑,試探性地刺向她左肩。   屈驕瓏側身避讓,動作卻慢了半拍,槍桿倉促格擋時被震得虎口發麻。   她咬緊下唇,腳步略顯凌亂,顯然還未找回當年的身法節奏。   「驕瓏,生疏了?」陸明淵輕笑,劍招陡然加快,如驟雨般襲來。   屈驕瓏額頭沁出細汗,呼吸微促。   她勉強架住幾招,槍法卻仍顯笨拙,好幾次險些脫手。   當然生疏,在旁人看來她只是十五年沒有練武,可在她的記憶裡,分明將近四十年。   好在,她的武功是父親刻在她骨血裡的東西,是屈家兒女永不磨滅的本能。   隨著交手漸深,肌肉記憶逐漸甦醒——她的步伐開始變得輕盈,腰身扭轉間重拾昔日的柔韌。   「鐺!」   一聲脆響,她穩穩接住陸明淵一記重劈。   她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冷笑,槍桿順勢下滑,突然變守為攻。   陸明淵急忙後仰,劍刃擦著槍桿迸出火星。   屈驕瓏越戰越勇,槍勢如江河奔湧,槍上一點紅纓化作血色殘影。   此刻復甦的哪裡只有槍法?還有滔天的恨意。   陸明淵的薄情,子女的背叛,駱雨柔的折磨,青杏的慘死,還有,膝蓋骨被剜之後,再也站不起來的雙腿。   她一個鷂子翻身,長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半圓,槍尖點地借力,整個人騰空而起。紅裙翻飛間,槍影化作漫天寒星。   陸明淵連連後退,劍招已見慌亂。   就在他舉劍欲擋的剎那,屈驕瓏身形忽如鬼魅般閃至他左側——槍尖穩穩抵住他咽喉。   「看來……」她微微喘息,眼中鋒芒畢露,「有些東西,一輩子都忘不掉。」   槍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冰涼的金屬緊貼皮膚。   此時已至黃昏,遠方殘陽如血,陸明淵逆著光,神色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沒想過自己會輸。   「驕瓏還是那麼厲害。」他揚起笑臉。   屈驕瓏也收了槍,「侯爺謬讚,妾身不過趁人之危罷了。」   是說他方才受傷的事。   「說得也是,改日待我傷好,你我再戰。」   他隨手扔掉手裡的劍,又掏出帕子給屈驕瓏擦拭她臉上的薄汗,屈驕瓏亦如此。   任誰瞧見,都覺得夫妻伉儷情深。   直到屈驕瓏說出那句:   「對了侯爺,過幾日臘八冬獵,妾身可否同去?」

# 第15章受驚

陸明淵面色一變,險險躲過,可劍鋒還是劃落他半截衣袖,叫他此刻看起來,有些不倫不類。

  屈驕瓏收勢站定,回身時面上已經滿是愧疚。

  她立馬扔掉手裡的劍,快步朝陸明淵奔來,目光擔憂:

  「呀!侯爺!您沒事吧!」

  連衣袖都被削飛出去,當然不會沒事,他的手臂被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不深,但是此刻鮮血正緩慢地滲出。

  陸明淵眉心微蹙,看向屈驕瓏,總疑心她是故意的。

  可她眼裡的著急又不似作假。

  他只能忍著疼笑道,「皮外傷,無礙,驕瓏怎麼想起來練武場了?」

  「今日見著奶娘和屈府舊部,又說起西丹城一戰,妾身有些心緒難平,便沒忍住過來宣洩一下。」

  她抓著陸明淵的手,一臉歉意。

  「可妾身畢竟太久沒碰了,身手難免生疏,好不容易熟悉了幾分,便一時沒能控制,不知侯爺要來,收勢不及,叫侯爺受驚了。」

  這話聽起來倒也合理,陸明淵沒多想,只是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心疼道:

  「我便知你是想家了。」

  他隨手撿起被削落的衣袖,將受傷的位置簡單包紮,也從兵器架上取出一把長劍。

  「來!驕瓏,今日我陪你!記得嗎?當年塞北,屈將軍沒空的時候,便讓我給你當陪練,我當初可是挨了你不少揍,如今這麼多年過去,也給你看看我的長進!」

  她當然記得,陸明淵的父親原為定陽府折衝都尉,後前線吃緊,被調往塞北支援,年僅七歲的陸明淵隨行。

  鎮國大將軍屈烈祖籍定陽,早些年蒙陸家老太爺照顧,大將軍知恩圖報,便對陸都尉多加照拂,陸明淵與屈驕瓏年歲相仿,得以成為玩伴。

  屈驕瓏承襲大將軍練武的天賦,自小身手敏捷,軍中的同齡人之間,鮮有能打得過她的。

  一開始還有人給她當陪練,被揍過幾次之後老實了,個個見了她就跟見了鬼一樣。

  陸明淵來了之後才有所不同,這人不管怎麼被揍,第二天仍舊興衝衝找她繼續。

  兩個人逐漸形影不離。

  後來屈驕瓏的母親離世,也是陸明淵陪在她身邊安慰她。

  又過兩年,前線勝利,陸都尉受詔歸京,陸明淵也要跟著離開。

  屈驕瓏很是不舍,陸明淵亦然。

  離別當日,本隨大軍走出好幾裡的陸明淵又策馬歸來,在大將軍屈烈跟前跪下,請求將他的掌上明珠許配給他。

  那時少年面龐堅毅,發誓此生定不相負。

  屈驕瓏紅了臉。

  父親大笑三聲,問她是否願意。

  塞北沒有那麼多規矩,男方願娶,女方願嫁,便算是定了親。

  於是父親作主,為兩人訂了盟書,待屈驕瓏及笄之日,便是出嫁之時。

  但在此期間,陸明淵也不可懈怠,他需要建功立業,否則便沒有迎娶他女兒的資格。

  陸明淵點頭應下,這一次走時,格外意氣風發。

  可惜,父親終究沒能親眼看到她出嫁。

  鎮國大將軍戰死,皇上為表撫恤,需安頓好她這個唯一的後人,聽聞她與陸明淵有婚約,當即下旨賜婚。

  那時的陸明淵已官至校尉,算得上年輕有為,但要配上鎮國大將軍的女兒,還是差了點兒,皇上便又賜封定陽侯,享食邑,確保大將軍遺孤榮華富貴一生。

  嚴格說起來,是因為她,才有了定陽侯府,可她卻反倒被侯府兩個字困住了後半生。

  如今想來,她也大概知道老夫人為什麼不許她再提劍。

  不合規矩只是託辭罷了,她只是不想讓人想起,她是赫赫有名的鎮國大將軍嫡女,想起曾經定陽侯娶她之時不過區區校尉,想起就連陸明淵的父親,當初見到她,也要恭敬喚一聲小姐。

  老夫人要磨掉的不止是她高傲的心性,還有這段,對她兒子聲譽有損的歷史。

  顯然,她成功了。

  莫說前世她的悽慘晚年,便是如今過去十五年,府中又還剩幾個人記得此事?

  從回憶抽離,屈驕瓏這次從兵器架上拿起的一桿長槍。

  同她先前握劍一樣,記憶中幾十年不曾碰過的兵器,掌心與槍桿的觸感格外陌生。

  她試著挽了個槍花,動作卻略顯滯澀,槍尖劃出的弧線遠不如當年流暢。

  槍與劍不同,她才將劍招熟悉,眼下握槍,身體還沒能適應。

  陸明淵見狀,唇角微揚,劍鋒輕挑,試探性地刺向她左肩。

  屈驕瓏側身避讓,動作卻慢了半拍,槍桿倉促格擋時被震得虎口發麻。

  她咬緊下唇,腳步略顯凌亂,顯然還未找回當年的身法節奏。

  「驕瓏,生疏了?」陸明淵輕笑,劍招陡然加快,如驟雨般襲來。

  屈驕瓏額頭沁出細汗,呼吸微促。

  她勉強架住幾招,槍法卻仍顯笨拙,好幾次險些脫手。

  當然生疏,在旁人看來她只是十五年沒有練武,可在她的記憶裡,分明將近四十年。

  好在,她的武功是父親刻在她骨血裡的東西,是屈家兒女永不磨滅的本能。

  隨著交手漸深,肌肉記憶逐漸甦醒——她的步伐開始變得輕盈,腰身扭轉間重拾昔日的柔韌。

  「鐺!」

  一聲脆響,她穩穩接住陸明淵一記重劈。

  她嘴角勾起不易察覺的冷笑,槍桿順勢下滑,突然變守為攻。

  陸明淵急忙後仰,劍刃擦著槍桿迸出火星。

  屈驕瓏越戰越勇,槍勢如江河奔湧,槍上一點紅纓化作血色殘影。

  此刻復甦的哪裡只有槍法?還有滔天的恨意。

  陸明淵的薄情,子女的背叛,駱雨柔的折磨,青杏的慘死,還有,膝蓋骨被剜之後,再也站不起來的雙腿。

  她一個鷂子翻身,長槍在空中劃出完美的半圓,槍尖點地借力,整個人騰空而起。紅裙翻飛間,槍影化作漫天寒星。

  陸明淵連連後退,劍招已見慌亂。

  就在他舉劍欲擋的剎那,屈驕瓏身形忽如鬼魅般閃至他左側——槍尖穩穩抵住他咽喉。

  「看來……」她微微喘息,眼中鋒芒畢露,「有些東西,一輩子都忘不掉。」

  槍尖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冰涼的金屬緊貼皮膚。

  此時已至黃昏,遠方殘陽如血,陸明淵逆著光,神色顯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沒想過自己會輸。

  「驕瓏還是那麼厲害。」他揚起笑臉。

  屈驕瓏也收了槍,「侯爺謬讚,妾身不過趁人之危罷了。」

  是說他方才受傷的事。

  「說得也是,改日待我傷好,你我再戰。」

  他隨手扔掉手裡的劍,又掏出帕子給屈驕瓏擦拭她臉上的薄汗,屈驕瓏亦如此。

  任誰瞧見,都覺得夫妻伉儷情深。

  直到屈驕瓏說出那句:

  「對了侯爺,過幾日臘八冬獵,妾身可否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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