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困獸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05·2026/5/18

# 第143章困獸 屈驕瓏到將軍府的時候,聶如玉還沒醒。   廉夫人已經簡單給他打理過,換了衣服,受的傷也包紮好了,倒是沒有什麼嚴重的內傷,但是身上大大小小的新舊傷不少,昏迷的原因是神經高度緊繃下的過度疲勞。   屈驕瓏推門進去,榻上的少年安安靜靜。   屈驕瓏瞧了他半晌,隨後淡聲道:   「既然醒了就聊聊吧。」   聶如玉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還是沒睜眼。   屈驕瓏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時間有限,沒工夫詐你,你要麼睜眼好好跟我談,要麼我用針把你扎醒然後再談。」   她的聲音沉而冷,一點不像是開玩笑。   聶如玉一下就睜開眼來,瞪著她,「我可是個小孩子!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狠心!」   「不巧,我對小孩子尤其心狠。」   聶如玉:「……」   「況且,我可是在你面前連殺二十四人,世子殿下怎麼會認為我會對一個小孩子心軟?」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一個荒謬的可能,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低笑,「就因為我是女人?」   她想起來,東夷不同於西戎,那裡民風含蓄,女子素來溫柔如水,唯男子的命是從。   聶如玉像是這時候才想起她殺人時眼睛都不眨的場面,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往內側的方向縮了縮。   「你、你們大越的女子,何時竟、竟如西戎那般剽悍了?」   他說完才覺得不對勁,陡然瞪大了雙眸,「你、你怎麼知道我是世子?!」   「哦?」   屈驕瓏衝他揚了揚眉,「你昏迷之前自報家門都報了一半了,我還以為世子殿下沒打算對我隱瞞呢?」   少年薄軟的唇抿成一條線。   當時情勢所逼,他確實是打算自曝身份的。   畢竟這個女人雖然替他解決掉眼前的殺手,但聶如玉知道前來追殺他的人遠不止這點兒人,若是屈驕瓏就那麼把他扔在那兒,等待他的還是死。   他一路奔逃,苟活至今,不是為了死在大越京都,成為挑起大越與東夷戰火的罪人。   少年年紀小,多日來的奔波勞累又讓他的大腦格外混沌,這女人當時說她只殺西戎人,便給了他一種隱秘的希望。   若是自己自曝東夷的身份,這女人一定會保護她,畢竟大越人肯定也不會希望東夷的成王世子死在大越。   但在清醒之後,他又覺得自己當時的決定實在草率。   他身上背負的秘密太大,其中還事關大越,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又是什麼立場,貿然暴露身份,未必能保命,是催命也說不一定。   可還沒等他想好回頭要怎麼糊弄,這個女人便突兀地推門而入,他趕忙閉上眼裝睡,居然還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先前示弱也是為了裝傻含糊,畢竟在他的認知裡,無論身份地位多麼超然的女人,在面對小孩子都會下意識的心軟,放低戒備心。   誰能想到,對方根本不走尋常路。   她甫一出現,便把他所有的路都封死。   聶如玉覺著,面前這個女人的可怕,已經勝過了西戎的千軍萬馬。   他現在雖然四肢還能活動,但在對方面前,儼然已是困獸。   她能在轉瞬之間殺死西戎神影軍二十四人,這等身手,他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   屈驕瓏一直盯著這小孩兒,見他頃刻之間面色已然變了幾變,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有些話她來說,不如他自己想明白來得效果好。   聶如玉終於抬起頭,「你如果想殺我的話,我如今應該沒有睜眼的機會。」   屈驕瓏讚許地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聶如玉腦子裡的弦依然繃著,雖然知道自己逃不掉,但身體還是本能地戒備,他的背死死地抵住身後的牆面。   「你未必是因為我世子的身份想要保我,你是聽到了我和西戎人的談話,你想知道他們在找什麼?」   「難怪你能一路活到現在,確實是有點小聰明。」   屈驕瓏沒有否認他的猜測。   但聶如玉這會兒看她的眼神,儼然已經是隨時要與敵人撲殺的幼獅。   不過他聰明的沒有選擇貿然出擊,只是在盯著她瞧了半晌後,問她: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作為交換,不先告訴我你是誰嗎?」   「屈驕瓏。」屈驕瓏直言不諱。   聶如玉皺起眉,顯然是沒聽過這個名字。   屈驕瓏像是料到了他的反應,又不緊不慢地補充,「這個名字你或許沒聽過,但我的父親你應該知道。大越的鎮國大將軍,屈烈。」   聶如玉初聽這話,眼神露出幾分茫然,隨後整張小臉兒都皺了起來,似乎是覺得耳熟,在仔細回憶,半晌後他瞳孔猛縮。   「大將軍屈烈?是十五年前殺了西戎三十萬大軍的屈大將軍?你是屈將軍的女兒?」   屈驕瓏頷首,「你此刻便是身在京城的將軍府。」   聶如玉一下放鬆下來。   口中竟然還喃喃了一句,「太好了……」   隨即他便展顏一笑,眼中迸射出鮮有的光亮,看向屈驕瓏,「晚輩常聽祖父說起屈大將軍,說他用兵如神,是當世難得的英雄。今日見到您,也算是隱約窺得屈將軍當年的雄風!」   少年忽然掀開錦被,忍著腿上傷痛端正跪坐,雙手交疊舉至眉前,行了一個東夷的晚輩禮:   「屈大將軍與我祖父是平輩,又曾交情匪淺,晚輩當喚您一聲屈姨,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屈姨海涵。」   屈驕瓏盯著聶如玉瞧了半晌,隨後慢慢笑了出來。   「小子,你真的很聰明,但在我面前耍這些小把戲沒有用。」   聶如玉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   但他還是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屈、屈姨,您說什麼呢?」   「世子殿下不愧是在戲班子混了那麼久的人,確實很會演。」   屈驕瓏趕時間,她已經沒有功夫跟一個小孩子虛與委蛇了,直接拆穿他:   「你看似相信了我的話,對我表以信任,實則卻是想以此降低我對你的戒備。不錯的手段。」   聽著屈驕瓏的誇讚,聶如玉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最後他冷冷地盯著屈驕瓏:   「我以為我方才的表現天衣無縫,你怎麼看出來的?」

# 第143章困獸

屈驕瓏到將軍府的時候,聶如玉還沒醒。

  廉夫人已經簡單給他打理過,換了衣服,受的傷也包紮好了,倒是沒有什麼嚴重的內傷,但是身上大大小小的新舊傷不少,昏迷的原因是神經高度緊繃下的過度疲勞。

  屈驕瓏推門進去,榻上的少年安安靜靜。

  屈驕瓏瞧了他半晌,隨後淡聲道:

  「既然醒了就聊聊吧。」

  聶如玉的指尖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但還是沒睜眼。

  屈驕瓏無奈地搖了搖頭,「我時間有限,沒工夫詐你,你要麼睜眼好好跟我談,要麼我用針把你扎醒然後再談。」

  她的聲音沉而冷,一點不像是開玩笑。

  聶如玉一下就睜開眼來,瞪著她,「我可是個小孩子!你這個女人怎麼這麼狠心!」

  「不巧,我對小孩子尤其心狠。」

  聶如玉:「……」

  「況且,我可是在你面前連殺二十四人,世子殿下怎麼會認為我會對一個小孩子心軟?」

  她說到這兒,頓了頓,似乎想到了一個荒謬的可能,喉嚨裡發出一聲古怪的低笑,「就因為我是女人?」

  她想起來,東夷不同於西戎,那裡民風含蓄,女子素來溫柔如水,唯男子的命是從。

  聶如玉像是這時候才想起她殺人時眼睛都不眨的場面,咽了咽口水,不自覺往內側的方向縮了縮。

  「你、你們大越的女子,何時竟、竟如西戎那般剽悍了?」

  他說完才覺得不對勁,陡然瞪大了雙眸,「你、你怎麼知道我是世子?!」

  「哦?」

  屈驕瓏衝他揚了揚眉,「你昏迷之前自報家門都報了一半了,我還以為世子殿下沒打算對我隱瞞呢?」

  少年薄軟的唇抿成一條線。

  當時情勢所逼,他確實是打算自曝身份的。

  畢竟這個女人雖然替他解決掉眼前的殺手,但聶如玉知道前來追殺他的人遠不止這點兒人,若是屈驕瓏就那麼把他扔在那兒,等待他的還是死。

  他一路奔逃,苟活至今,不是為了死在大越京都,成為挑起大越與東夷戰火的罪人。

  少年年紀小,多日來的奔波勞累又讓他的大腦格外混沌,這女人當時說她只殺西戎人,便給了他一種隱秘的希望。

  若是自己自曝東夷的身份,這女人一定會保護她,畢竟大越人肯定也不會希望東夷的成王世子死在大越。

  但在清醒之後,他又覺得自己當時的決定實在草率。

  他身上背負的秘密太大,其中還事關大越,他根本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誰,又是什麼立場,貿然暴露身份,未必能保命,是催命也說不一定。

  可還沒等他想好回頭要怎麼糊弄,這個女人便突兀地推門而入,他趕忙閉上眼裝睡,居然還是沒有逃過她的眼睛。

  先前示弱也是為了裝傻含糊,畢竟在他的認知裡,無論身份地位多麼超然的女人,在面對小孩子都會下意識的心軟,放低戒備心。

  誰能想到,對方根本不走尋常路。

  她甫一出現,便把他所有的路都封死。

  聶如玉覺著,面前這個女人的可怕,已經勝過了西戎的千軍萬馬。

  他現在雖然四肢還能活動,但在對方面前,儼然已是困獸。

  她能在轉瞬之間殺死西戎神影軍二十四人,這等身手,他根本就不可能逃得掉。

  屈驕瓏一直盯著這小孩兒,見他頃刻之間面色已然變了幾變,也不催促,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有些話她來說,不如他自己想明白來得效果好。

  聶如玉終於抬起頭,「你如果想殺我的話,我如今應該沒有睜眼的機會。」

  屈驕瓏讚許地點了點頭,示意他說下去。

  聶如玉腦子裡的弦依然繃著,雖然知道自己逃不掉,但身體還是本能地戒備,他的背死死地抵住身後的牆面。

  「你未必是因為我世子的身份想要保我,你是聽到了我和西戎人的談話,你想知道他們在找什麼?」

  「難怪你能一路活到現在,確實是有點小聰明。」

  屈驕瓏沒有否認他的猜測。

  但聶如玉這會兒看她的眼神,儼然已經是隨時要與敵人撲殺的幼獅。

  不過他聰明的沒有選擇貿然出擊,只是在盯著她瞧了半晌後,問她:

  「你既然知道了我的身份,作為交換,不先告訴我你是誰嗎?」

  「屈驕瓏。」屈驕瓏直言不諱。

  聶如玉皺起眉,顯然是沒聽過這個名字。

  屈驕瓏像是料到了他的反應,又不緊不慢地補充,「這個名字你或許沒聽過,但我的父親你應該知道。大越的鎮國大將軍,屈烈。」

  聶如玉初聽這話,眼神露出幾分茫然,隨後整張小臉兒都皺了起來,似乎是覺得耳熟,在仔細回憶,半晌後他瞳孔猛縮。

  「大將軍屈烈?是十五年前殺了西戎三十萬大軍的屈大將軍?你是屈將軍的女兒?」

  屈驕瓏頷首,「你此刻便是身在京城的將軍府。」

  聶如玉一下放鬆下來。

  口中竟然還喃喃了一句,「太好了……」

  隨即他便展顏一笑,眼中迸射出鮮有的光亮,看向屈驕瓏,「晚輩常聽祖父說起屈大將軍,說他用兵如神,是當世難得的英雄。今日見到您,也算是隱約窺得屈將軍當年的雄風!」

  少年忽然掀開錦被,忍著腿上傷痛端正跪坐,雙手交疊舉至眉前,行了一個東夷的晚輩禮:

  「屈大將軍與我祖父是平輩,又曾交情匪淺,晚輩當喚您一聲屈姨,先前多有冒犯,還望屈姨海涵。」

  屈驕瓏盯著聶如玉瞧了半晌,隨後慢慢笑了出來。

  「小子,你真的很聰明,但在我面前耍這些小把戲沒有用。」

  聶如玉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

  但他還是勉強維持著臉上的笑容,「屈、屈姨,您說什麼呢?」

  「世子殿下不愧是在戲班子混了那麼久的人,確實很會演。」

  屈驕瓏趕時間,她已經沒有功夫跟一個小孩子虛與委蛇了,直接拆穿他:

  「你看似相信了我的話,對我表以信任,實則卻是想以此降低我對你的戒備。不錯的手段。」

  聽著屈驕瓏的誇讚,聶如玉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最後他冷冷地盯著屈驕瓏:

  「我以為我方才的表現天衣無縫,你怎麼看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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