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翻帳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20·2026/5/18

# 第175章翻帳 老皇帝已經許久沒在朝堂之上如此動怒,眾人都嚇了一跳,陸明生更是又跪了下去。   「此事昨日甚至鬧到了大理寺,想來大理寺卿比微臣更清楚事情原委。」   沈硯趕忙出列,本來這事兒他一早也是打算說的,不過先前被莊祭酒的事吸引了注意力,若是陸明生不提,他險些都要忘了。   ——事實上不少人對昨日之事都有所耳聞,大家摺子都寫好了,結果莊祭酒那麼一打岔,又叫陸明生搶了先。   御史臺一幫人暗暗咬牙,感覺陸明生以後都不用做旁的了,光走大義滅親這一條路,都能飛黃騰達。   這定陽伯府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怎麼的?真氣人!   沈硯口條清楚,敘事又言簡意賅,還沒等他講完,老皇帝的面色便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起手,狠狠將身旁桌案上放著的茶盞掃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傳入眾人耳中,叫人心中發顫。   「一介小廝,竟敢覬覦大將軍遺物,理由還是什麼見財起意,想賣去黑市熔了換取錢財?哈!如此荒謬的言論,連朕都不信!你堂堂大理寺卿居然信了?沈卿,你是在糊弄朕?!」   沈硯擦了擦額頭的汗,果然他昨日的預感沒錯吧,這案子就是個燙手山芋,吃力不討好,真要叫他接手,指定倒黴。   沈硯趕忙道:   「皇上誤會了,臣自是不信,只是那兩個刁奴骨頭硬得很,不肯鬆口,屈大人認為此事另有隱情,又想起前日西戎人暗潛入京一事,或許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現如今此案已與稽查司提調的西戎案合併,由屈大人全權審理,臣只做輔助。」   老皇帝聞言面色微緩。   剛想問屈驕瓏審問得怎麼樣,定遠將軍林間忍不住開口:   「陛下,臣方才聽聞沈大人舉例的屈大人嫁妝名單,其中一件名為千機弩,敢問屈大人,可是一柄黑金暗弩,內置機關,一次可連射九發?」   屈驕瓏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但面上卻一臉驚訝,「這……林將軍怎會知曉?」   林間心頭一喜,不答反問,「回答屈大人這個問題之前,臣需要先向屈大人確定,此物真乃你的嫁妝?此前你未曾將此物贈予定陽伯?」   屈驕瓏面露不悅,「林將軍這話說的,千機弩乃下官父親遺物,亦是當初立功時,陛下命工匠專為下官父親打造的賞賜,此物陛下當初的賞賜記錄裡應該有,下官的嫁妝單子更是明明白白地記著。至於說贈予拙夫……」   屈驕瓏搖了搖頭,「拙夫擅劍,弓弩一類他很少用,平素碰都不碰,倒是當初長子生辰,陸扶危因喜愛此物向下官討要,下官便給他了,只是不知最後怎的會跑到庫房去,還險些叫刁奴偷走,想是刁奴見我兒流放,這才心生歹心。」   她一副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樣子,引得林間嗤笑,「屈大人到現在都以為只是刁奴背主求榮,就這般信任自己的枕邊人嗎?」   屈驕瓏皺眉,「林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間卻不再看屈驕瓏,只是彎下腰,將玉笏高舉過頭頂。   「啟稟陛下,此千機弩,微臣曾在定陽伯的手裡見過。幾年前萬壽節,東夷長公主來我大越為陛下賀壽,後陛下派微臣與定陽伯護送長公主至邊關,途中我等遭遇歹人,那時定陽伯為保命,便曾拿出千機弩禦敵。當時鴻臚寺卿也在,應該還有印象?」   鴻臚寺卿鄭橋聞言,皺眉思索了一下,隨即恍然,「是,是!當時便是那弩替老臣將就近的歹人擊殺,才叫老臣保下一命,老臣當時還讚嘆過此物的精巧,定陽伯卻不欲多談,只說此物乃家傳寶貝,老臣便識趣沒再多問。」   眾人譁然。   若那黑金弩真是屈驕瓏口中的千機弩,那豈不是說,定陽伯不僅將髮妻的嫁妝據為己有,甚至改口稱其乃家傳寶貝,這是何等的厚顏無恥?!   此時遊騎將軍韋昌也說,「方才聽到沈大人提及遊絲索,此物微臣好像也見過,可是一種細如髮絲的金屬軟索,末端帶小鉤,可纏縛或勒殺?」   屈驕瓏連連點頭,「正是,正是!這遊絲索還是當初我父親從西戎人手裡繳獲的,本作為戰利品上繳,後來又被陛下作為賞賜,回到父親手中。」   韋昌趕忙道:「那便是了,啟稟陛下,兩年前,嶺南兵變,我等隨定陽侯前往支援,後被困盤水城,便是定陽伯拿出遊絲索,帶我等前去偷襲敵軍,撕出一個突破口,得以解困。」   屈驕瓏嘴唇顫抖,失神道:「不、不可能,那遊絲索分明,分明被我贈予小女兒防身……」   這下眾人看屈驕瓏的目光已然有些同情。   車騎將軍焦松此時也站了出來,「陛下,臣亦忽然想起一樁往事,敢問屈大人,那連環扣,可是一種拆解的雙短棍?榫卯相接可變長棍?」   屈驕瓏連連點頭,「是。焦將軍難道也……」   「陛下,五年前……」   「屈大人,說起來那鐵扇刃是不是……」   「嘶,敢問屈大人,那驚雲鎖……」   「誒對了對了,我好像還在定陽伯手裡看到過一個……」   如屈驕瓏所料,陸明淵只要帶上這些東西上戰場,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他能哄騙的,不過只有一直被困於後宅的自己。   眼下一個又一個人冒出來,替屈驕瓏證明陸明淵貪圖她嫁妝的惡行。   沈硯和白氏都以為,她將事情鬧到大理寺,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清理門戶,殊不知,她等的是現在。   此事於沈硯而言必是燙手山芋,他不會想接,屈驕瓏便以西戎可能參與其中為由,讓沈硯心甘情願地把小松等人交予她處置。   讓白氏參與其中,也是因為她了解白氏,根本不必特意叮囑,事後白氏也一定會將此事告訴陸明生,由陸明生將此事捅到金鑾殿,可信度才最高。   而一旦鬧到朝堂,小松承不承認陸明淵偷嫁妝便根本不重要了,曾經與陸明淵有過接觸之人,通通是她的證人。   偏偏陸明淵出兵,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果然,一個又一個的朝臣站出來,伴隨著屈驕瓏面上愈發不可置信的神色,眾人又不是傻子,立馬想明白其中關竅。   龍椅上那位,面色更是難看至極。

# 第175章翻帳

老皇帝已經許久沒在朝堂之上如此動怒,眾人都嚇了一跳,陸明生更是又跪了下去。

  「此事昨日甚至鬧到了大理寺,想來大理寺卿比微臣更清楚事情原委。」

  沈硯趕忙出列,本來這事兒他一早也是打算說的,不過先前被莊祭酒的事吸引了注意力,若是陸明生不提,他險些都要忘了。

  ——事實上不少人對昨日之事都有所耳聞,大家摺子都寫好了,結果莊祭酒那麼一打岔,又叫陸明生搶了先。

  御史臺一幫人暗暗咬牙,感覺陸明生以後都不用做旁的了,光走大義滅親這一條路,都能飛黃騰達。

  這定陽伯府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怎麼的?真氣人!

  沈硯口條清楚,敘事又言簡意賅,還沒等他講完,老皇帝的面色便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抬起手,狠狠將身旁桌案上放著的茶盞掃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聲傳入眾人耳中,叫人心中發顫。

  「一介小廝,竟敢覬覦大將軍遺物,理由還是什麼見財起意,想賣去黑市熔了換取錢財?哈!如此荒謬的言論,連朕都不信!你堂堂大理寺卿居然信了?沈卿,你是在糊弄朕?!」

  沈硯擦了擦額頭的汗,果然他昨日的預感沒錯吧,這案子就是個燙手山芋,吃力不討好,真要叫他接手,指定倒黴。

  沈硯趕忙道:

  「皇上誤會了,臣自是不信,只是那兩個刁奴骨頭硬得很,不肯鬆口,屈大人認為此事另有隱情,又想起前日西戎人暗潛入京一事,或許兩者之間有什麼關聯,現如今此案已與稽查司提調的西戎案合併,由屈大人全權審理,臣只做輔助。」

  老皇帝聞言面色微緩。

  剛想問屈驕瓏審問得怎麼樣,定遠將軍林間忍不住開口:

  「陛下,臣方才聽聞沈大人舉例的屈大人嫁妝名單,其中一件名為千機弩,敢問屈大人,可是一柄黑金暗弩,內置機關,一次可連射九發?」

  屈驕瓏唇角幾不可察地勾起。

  但面上卻一臉驚訝,「這……林將軍怎會知曉?」

  林間心頭一喜,不答反問,「回答屈大人這個問題之前,臣需要先向屈大人確定,此物真乃你的嫁妝?此前你未曾將此物贈予定陽伯?」

  屈驕瓏面露不悅,「林將軍這話說的,千機弩乃下官父親遺物,亦是當初立功時,陛下命工匠專為下官父親打造的賞賜,此物陛下當初的賞賜記錄裡應該有,下官的嫁妝單子更是明明白白地記著。至於說贈予拙夫……」

  屈驕瓏搖了搖頭,「拙夫擅劍,弓弩一類他很少用,平素碰都不碰,倒是當初長子生辰,陸扶危因喜愛此物向下官討要,下官便給他了,只是不知最後怎的會跑到庫房去,還險些叫刁奴偷走,想是刁奴見我兒流放,這才心生歹心。」

  她一副分析得頭頭是道的樣子,引得林間嗤笑,「屈大人到現在都以為只是刁奴背主求榮,就這般信任自己的枕邊人嗎?」

  屈驕瓏皺眉,「林將軍這話是什麼意思?」

  林間卻不再看屈驕瓏,只是彎下腰,將玉笏高舉過頭頂。

  「啟稟陛下,此千機弩,微臣曾在定陽伯的手裡見過。幾年前萬壽節,東夷長公主來我大越為陛下賀壽,後陛下派微臣與定陽伯護送長公主至邊關,途中我等遭遇歹人,那時定陽伯為保命,便曾拿出千機弩禦敵。當時鴻臚寺卿也在,應該還有印象?」

  鴻臚寺卿鄭橋聞言,皺眉思索了一下,隨即恍然,「是,是!當時便是那弩替老臣將就近的歹人擊殺,才叫老臣保下一命,老臣當時還讚嘆過此物的精巧,定陽伯卻不欲多談,只說此物乃家傳寶貝,老臣便識趣沒再多問。」

  眾人譁然。

  若那黑金弩真是屈驕瓏口中的千機弩,那豈不是說,定陽伯不僅將髮妻的嫁妝據為己有,甚至改口稱其乃家傳寶貝,這是何等的厚顏無恥?!

  此時遊騎將軍韋昌也說,「方才聽到沈大人提及遊絲索,此物微臣好像也見過,可是一種細如髮絲的金屬軟索,末端帶小鉤,可纏縛或勒殺?」

  屈驕瓏連連點頭,「正是,正是!這遊絲索還是當初我父親從西戎人手裡繳獲的,本作為戰利品上繳,後來又被陛下作為賞賜,回到父親手中。」

  韋昌趕忙道:「那便是了,啟稟陛下,兩年前,嶺南兵變,我等隨定陽侯前往支援,後被困盤水城,便是定陽伯拿出遊絲索,帶我等前去偷襲敵軍,撕出一個突破口,得以解困。」

  屈驕瓏嘴唇顫抖,失神道:「不、不可能,那遊絲索分明,分明被我贈予小女兒防身……」

  這下眾人看屈驕瓏的目光已然有些同情。

  車騎將軍焦松此時也站了出來,「陛下,臣亦忽然想起一樁往事,敢問屈大人,那連環扣,可是一種拆解的雙短棍?榫卯相接可變長棍?」

  屈驕瓏連連點頭,「是。焦將軍難道也……」

  「陛下,五年前……」

  「屈大人,說起來那鐵扇刃是不是……」

  「嘶,敢問屈大人,那驚雲鎖……」

  「誒對了對了,我好像還在定陽伯手裡看到過一個……」

  如屈驕瓏所料,陸明淵只要帶上這些東西上戰場,就不可能不留下痕跡。

  他能哄騙的,不過只有一直被困於後宅的自己。

  眼下一個又一個人冒出來,替屈驕瓏證明陸明淵貪圖她嫁妝的惡行。

  沈硯和白氏都以為,她將事情鬧到大理寺,是為了名正言順地清理門戶,殊不知,她等的是現在。

  此事於沈硯而言必是燙手山芋,他不會想接,屈驕瓏便以西戎可能參與其中為由,讓沈硯心甘情願地把小松等人交予她處置。

  讓白氏參與其中,也是因為她了解白氏,根本不必特意叮囑,事後白氏也一定會將此事告訴陸明生,由陸明生將此事捅到金鑾殿,可信度才最高。

  而一旦鬧到朝堂,小松承不承認陸明淵偷嫁妝便根本不重要了,曾經與陸明淵有過接觸之人,通通是她的證人。

  偏偏陸明淵出兵,連狡辯的餘地都沒有。

  果然,一個又一個的朝臣站出來,伴隨著屈驕瓏面上愈發不可置信的神色,眾人又不是傻子,立馬想明白其中關竅。

  龍椅上那位,面色更是難看至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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