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遺言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91·2026/5/18

# 第189章遺言 依舊是城西竹林。   這還是屈驕瓏第一次主動約見賢王,賢王不免有些好奇。   來的時候,見屈驕瓏面色凝重地坐在涼亭,他挑了挑眉,「怎麼?那小子不肯走?」   放聶如玉離開這個計劃是兩個人共同商議的,防身的蠟丸屈驕瓏提供,而賢王的暗線負責順藤摸瓜。   屈驕瓏沒有心思跟賢王開玩笑。   面無表情道:「他已經走了,只是他走前留了遺言給我。」   「……遺言?」賢王似乎也從屈驕瓏的態度中察覺到不對,語氣中的散漫收了幾分。   屈驕瓏沒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在斟酌措辭,好一會兒才說:   「在說出那份『遺言』之前,敢問賢王殿下,可知東夷的國寶是什麼?我對東夷了解得也不算少,可也從未聽過東夷有什麼國寶。」   賢王聞言,略微眯起眼。   銳利的目光在屈驕瓏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說,「是一件,跟穿雲弓類似的東西。」   屈驕瓏略微皺眉,「……什麼?」   「是說象徵意義。國寶只是部分人的稱呼,穿雲弓其實也算大越的國寶,只是大越沒人那麼叫罷了。東夷的國寶你應該聽過,九旒玄圭。」   這個屈驕瓏確實知道。   「我記得是一件黑玉所制的禮器,唯有天子祭山河時可持,平日常供奉於太廟。」   賢王頷首,「東夷皇室也流傳一句話,『玄圭鎮山河,九旒定乾坤;持圭承天命,無冕亦為君』。」   屈驕瓏聞言,感覺人無語到極致確實是會笑出來。   「合著得九旒玄圭者也可得天下是吧?」   恕屈驕瓏實在難以理解,為什麼當權者總喜歡將江山社稷與小小一件物品緊密掛鈎。   如果這天下那麼容易得到,那麼他們這些一代又一代瀝血報國的將士們算什麼?   更離譜的是,這樣傳得神乎其神的東西,難道不應該好生藏匿起來嗎?   但事實上呢?穿雲弓,眾所周知在老皇帝手中,哦,現在已經在她這兒了,還是大搖大擺當眾賞賜。九旒玄圭更是堂而皇之供奉在太廟,一副好像根本不怕被人偷被人搶的架勢。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屈驕瓏不知道旁人怎麼想,總之她嗅到一股,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賢王抱胸半靠著亭柱,斜睨著她,「別笑,信的人多得是。」   「哦?」屈驕瓏雖然是坐著,但氣勢絲毫不弱,「賢王殿下也是其中之一嗎?那九旒玄圭,您也想要?」   賢王眼皮都沒掀一下,「你少試探本王,本王想要這天下,自然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去搶去奪,用麾下鐵騎踏遍山河,爭那些個死物有什麼意思。」   屈驕瓏「嘖」了一聲,「難得,我們居然有意見一致的時候。」   賢王剛要挑眉,隨即琢磨過味兒來,生氣,「你什麼意思?合著你之前對本王意見很大?」   屈驕瓏懶得回復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某些方面來講,賢王跟老皇帝真的很像,脾氣一點就炸,但在該權衡利弊的時候,不會意氣用事。   屈驕瓏又問,「大越和東夷都有,不會西戎也有吧?」   賢王「嗯」了一聲。   「西戎是太阿劍,『太阿橫天,山河易主;劍指所向,萬邦臣服』。據傳,每逢大戰前夕,西戎太阿劍會無故自鳴,不過這話傳著傳著,後面就慢慢演變成,若太阿自鳴,便是西戎出兵的時刻。這也是數百年來大越和西戎數次籤訂和約,西戎卻屢次毀約的一個原因。因為西戎遵不遵守和約,並不取決於西戎國君,而取決於那把劍。」   屈驕瓏還是第一次知道這種事。   她怒極反笑,「荒謬!身為一國之君,卻被一把劍支配,不顧將士和黎民的死活,他把戰爭當成什麼了?!」   賢王懶洋洋地開口,「究竟是劍支配人,還是人支配劍,誰知道呢?」   屈驕瓏沉默。   是了,西戎如果數百年來依靠如此荒謬的統治,不會強盛至今,更何況屈驕瓏自小在塞北長大,她離西戎很近,近到甚至了解西戎的語言和文字。   若是西戎真的以那把劍作為治國宗旨,這件事應當在西戎人盡皆知才對,但事實卻是,若不是賢王擁有出色的情報網,只怕屈驕瓏跟前世一樣,到死都不曾聽過這句話。   所以跟穿雲弓及九旒玄圭一樣,太阿劍的秘密也只是被少數人所熟知,而西戎掌握這個秘密的少數人,顯然皆位高權重,每當師出無名之時,便將這把劍作為藉口。   當上位者認可,並且意見達成一致,底下的人便只有服從的命。   屈驕瓏想到十五年前那場戰役,十萬屈家軍與三十萬西戎兵同歸於盡,整整四十萬人赴死的理由,或許最初只源於一把劍,胸中的憤怒便有如烈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痛。   賢王見她的狀態不太對,皺了皺眉,適時轉移話題,打斷她的思緒:   「所以你把本王叫來,只是問這些?」   直接傳信不就好了,有必要他親自跑一趟?   雖然他的人設是遊手好閒的閒散王爺,但他也不是真的無所事事好嗎?   「不是。我是想來告訴你,聶如玉被西戎追殺的原因。」   賢王眉梢微揚。   屈驕瓏搖頭,她站起身來,走到賢王面前,一字一頓地說:   「東夷內鬼聯戎伐越,為表誠意,資其國寶,然,戎得寶毀約,轉結大越。」   短短一句話,讓賢王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他整個人都站直了,冷冷地看著屈驕瓏:   「你說的可是真的?」   「不確定,」屈驕瓏面無表情,眼看賢王又要發怒,屈驕瓏解釋,「這是我從聶如玉那小子那兒得來的『遺言』,這小子機警狡詐,有欺騙我的可能,但……」   後面的話屈驕瓏沒說,但賢王已然明白。   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   更何況,其實結合聶如玉的處境,這件事八九不離十。   賢王捏了捏眉心,忍不住罵了一句,「混帳東西!」   跟西戎結盟,那不是與虎謀皮嗎?   「他沒說大越與之結盟的是誰?」   「至少遺言裡沒說。」   賢王深吸一口氣:   「聶如玉手裡一定掌握著至關重要的證據。」

# 第189章遺言

依舊是城西竹林。

  這還是屈驕瓏第一次主動約見賢王,賢王不免有些好奇。

  來的時候,見屈驕瓏面色凝重地坐在涼亭,他挑了挑眉,「怎麼?那小子不肯走?」

  放聶如玉離開這個計劃是兩個人共同商議的,防身的蠟丸屈驕瓏提供,而賢王的暗線負責順藤摸瓜。

  屈驕瓏沒有心思跟賢王開玩笑。

  面無表情道:「他已經走了,只是他走前留了遺言給我。」

  「……遺言?」賢王似乎也從屈驕瓏的態度中察覺到不對,語氣中的散漫收了幾分。

  屈驕瓏沒有立即回答,似乎是在斟酌措辭,好一會兒才說:

  「在說出那份『遺言』之前,敢問賢王殿下,可知東夷的國寶是什麼?我對東夷了解得也不算少,可也從未聽過東夷有什麼國寶。」

  賢王聞言,略微眯起眼。

  銳利的目光在屈驕瓏的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才說,「是一件,跟穿雲弓類似的東西。」

  屈驕瓏略微皺眉,「……什麼?」

  「是說象徵意義。國寶只是部分人的稱呼,穿雲弓其實也算大越的國寶,只是大越沒人那麼叫罷了。東夷的國寶你應該聽過,九旒玄圭。」

  這個屈驕瓏確實知道。

  「我記得是一件黑玉所制的禮器,唯有天子祭山河時可持,平日常供奉於太廟。」

  賢王頷首,「東夷皇室也流傳一句話,『玄圭鎮山河,九旒定乾坤;持圭承天命,無冕亦為君』。」

  屈驕瓏聞言,感覺人無語到極致確實是會笑出來。

  「合著得九旒玄圭者也可得天下是吧?」

  恕屈驕瓏實在難以理解,為什麼當權者總喜歡將江山社稷與小小一件物品緊密掛鈎。

  如果這天下那麼容易得到,那麼他們這些一代又一代瀝血報國的將士們算什麼?

  更離譜的是,這樣傳得神乎其神的東西,難道不應該好生藏匿起來嗎?

  但事實上呢?穿雲弓,眾所周知在老皇帝手中,哦,現在已經在她這兒了,還是大搖大擺當眾賞賜。九旒玄圭更是堂而皇之供奉在太廟,一副好像根本不怕被人偷被人搶的架勢。

  這不是自相矛盾嗎?

  屈驕瓏不知道旁人怎麼想,總之她嗅到一股,濃濃的,陰謀的味道。

  賢王抱胸半靠著亭柱,斜睨著她,「別笑,信的人多得是。」

  「哦?」屈驕瓏雖然是坐著,但氣勢絲毫不弱,「賢王殿下也是其中之一嗎?那九旒玄圭,您也想要?」

  賢王眼皮都沒掀一下,「你少試探本王,本王想要這天下,自然是靠著自己的本事去搶去奪,用麾下鐵騎踏遍山河,爭那些個死物有什麼意思。」

  屈驕瓏「嘖」了一聲,「難得,我們居然有意見一致的時候。」

  賢王剛要挑眉,隨即琢磨過味兒來,生氣,「你什麼意思?合著你之前對本王意見很大?」

  屈驕瓏懶得回復這個顯而易見的問題。

  某些方面來講,賢王跟老皇帝真的很像,脾氣一點就炸,但在該權衡利弊的時候,不會意氣用事。

  屈驕瓏又問,「大越和東夷都有,不會西戎也有吧?」

  賢王「嗯」了一聲。

  「西戎是太阿劍,『太阿橫天,山河易主;劍指所向,萬邦臣服』。據傳,每逢大戰前夕,西戎太阿劍會無故自鳴,不過這話傳著傳著,後面就慢慢演變成,若太阿自鳴,便是西戎出兵的時刻。這也是數百年來大越和西戎數次籤訂和約,西戎卻屢次毀約的一個原因。因為西戎遵不遵守和約,並不取決於西戎國君,而取決於那把劍。」

  屈驕瓏還是第一次知道這種事。

  她怒極反笑,「荒謬!身為一國之君,卻被一把劍支配,不顧將士和黎民的死活,他把戰爭當成什麼了?!」

  賢王懶洋洋地開口,「究竟是劍支配人,還是人支配劍,誰知道呢?」

  屈驕瓏沉默。

  是了,西戎如果數百年來依靠如此荒謬的統治,不會強盛至今,更何況屈驕瓏自小在塞北長大,她離西戎很近,近到甚至了解西戎的語言和文字。

  若是西戎真的以那把劍作為治國宗旨,這件事應當在西戎人盡皆知才對,但事實卻是,若不是賢王擁有出色的情報網,只怕屈驕瓏跟前世一樣,到死都不曾聽過這句話。

  所以跟穿雲弓及九旒玄圭一樣,太阿劍的秘密也只是被少數人所熟知,而西戎掌握這個秘密的少數人,顯然皆位高權重,每當師出無名之時,便將這把劍作為藉口。

  當上位者認可,並且意見達成一致,底下的人便只有服從的命。

  屈驕瓏想到十五年前那場戰役,十萬屈家軍與三十萬西戎兵同歸於盡,整整四十萬人赴死的理由,或許最初只源於一把劍,胸中的憤怒便有如烈火,燒得她五臟六腑都在痛。

  賢王見她的狀態不太對,皺了皺眉,適時轉移話題,打斷她的思緒:

  「所以你把本王叫來,只是問這些?」

  直接傳信不就好了,有必要他親自跑一趟?

  雖然他的人設是遊手好閒的閒散王爺,但他也不是真的無所事事好嗎?

  「不是。我是想來告訴你,聶如玉被西戎追殺的原因。」

  賢王眉梢微揚。

  屈驕瓏搖頭,她站起身來,走到賢王面前,一字一頓地說:

  「東夷內鬼聯戎伐越,為表誠意,資其國寶,然,戎得寶毀約,轉結大越。」

  短短一句話,讓賢王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他整個人都站直了,冷冷地看著屈驕瓏:

  「你說的可是真的?」

  「不確定,」屈驕瓏面無表情,眼看賢王又要發怒,屈驕瓏解釋,「這是我從聶如玉那小子那兒得來的『遺言』,這小子機警狡詐,有欺騙我的可能,但……」

  後面的話屈驕瓏沒說,但賢王已然明白。

  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

  更何況,其實結合聶如玉的處境,這件事八九不離十。

  賢王捏了捏眉心,忍不住罵了一句,「混帳東西!」

  跟西戎結盟,那不是與虎謀皮嗎?

  「他沒說大越與之結盟的是誰?」

  「至少遺言裡沒說。」

  賢王深吸一口氣:

  「聶如玉手裡一定掌握著至關重要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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