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通通結束了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666·2026/5/18

# 第194章通通結束了 陸扶青的燒已經徹底退了,因為燒得有點久,此時多少有些虛脫,面色白得嚇人。   因為屁股的傷,他也不能平躺,趴著肋骨又疼,可謂是怎麼都遭罪。   莊祭酒過來的時候,見此,面色複雜。   他朝陸扶青拱手,「抱歉孩子,是祭酒錯怪你了。」   陸扶青怔怔地望著眼前深深作揖的老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曾在心中無數次設想,若有一日真相大白,莊祭酒會如何反應——或許會板著臉訓斥他「為何不早說清楚」,或許會冷淡地表示「此事已了,不必再提」,甚至可能礙於顏面,對他視而不見。   可唯獨沒想過,這位素來威嚴的國子監祭酒,會親自前來,向他這個小小監生低頭認錯。   陸扶青下意識想撐起身子回禮,卻牽動了臀上的傷,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莊祭酒見狀,連忙上前虛扶一把:「不必起身,你傷未愈,躺著說話便是。」   陸扶青喉嚨微微發緊,他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啞:「祭酒……不必如此。」   莊祭酒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老夫偏聽偏信,使你蒙冤受刑,此乃大錯。若連一句道歉都吝嗇,豈非枉讀聖賢書?」   陸扶青抿了抿唇,低聲道:「祭酒言重了……學生也有錯……畢竟學生是有前科之……」   「不,錯在老夫,不在你。」莊祭酒搖頭打斷,「身為祭酒,當就事論事。聖人有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若以前科論人,豈非絕人悔過之路?」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宣紙,遞給陸扶青。   陸扶青展開一看,只見紙上赫然寫著——   「凡罰,務驗其實」   六個大字筆力遒勁,墨跡未乾,顯然是莊祭酒方才所書。   「這六字箴言,明日我將著人張貼於繩愆廳。」莊祭酒沉聲道,「從今往後,凡監內生員爭執,必先查驗清楚監生陳詞,再行論罰。」   陸扶青指尖微顫。   莊祭酒親自將這條規矩送到他面前,是在明確告訴他——   你的冤屈,不會再有第二次。   陸扶青的眼眶有些發熱,一直以來,他雖貴為世家公子,可在府中,爹對大哥寄予厚望,娘對妹妹寵愛有加,他已經習慣被貶低、被忽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重視至此。   雖然幾乎是用命換的。   「多謝祭酒。」   說話間,他的餘光看到一枚染血的玉佩,是他昏迷之前死死攥在掌心的,如今被好好地放置在枕側。   「持身以正」四字已被他的血染紅,鮮豔奪目。   耳邊又想起方才祭酒說,若以前科論人,豈非絕人悔過之路?   他忍不住問,「祭酒覺得……學生還能有悔過的機會嗎?」   莊祭酒不知道他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說:   「自然,老夫這把年紀都還在日日自省,只要是用心悔過,何時都不晚。」   閆先生以為他是在意監中輿論,便也在一旁出聲寬慰:「你別多想,今晨祭酒已在朝堂,親自向陛下請罪,想來,待明日通政司的邸報傳入國子監,便可還你清白。」   莊祭酒聞言頓了頓。   閆先生沒有去上朝,所以對於朝中發生的事情不知細節,只知道皇上從輕發落,罰了他的俸祿,外加禁足。   陸扶青向來敏銳,察覺祭酒面色不對,抿了抿唇,「祭酒有話,不妨直言,學生如今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莊祭酒倒是有些欣賞他眼下這份豁達,便道:   「你的冤屈確實洗清,只是……今日朝中還牽扯出另一案……」   莊祭酒將朝堂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反正明日邸報傳入國子監,所有人也是會知道的,便也沒有避閆先生。   聽到父親的親隨被抓,清查伯府,皇上御前親審雲菱、紅菱、馮菱三人,再到三個丫鬟發瘋互相攀咬,陸扶青的面色已經從蒼白轉為灰敗。   完了。   閆先生聽得也有些氣血上湧,看陸扶青的眼神一時間都複雜起來。   等莊祭酒面色複雜地說完陸扶英被判入宮為婢,而陸扶青需在傷好後離開國子監後,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陸扶青眼底的光芒也徹底黯淡下去。   所以就算洗刷冤屈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被逐出國子監。   更可笑的是,他自詡聰明,可當種種舉止被擺至御前,他才恍然驚覺,自己的所作所為,才是最令人不齒。   「咳咳,咳咳咳……」   他氣急攻心之下,劇烈咳嗽起來,又牽扯出身上的傷勢,四肢百骸從身到心都在痛,竟是咳出一大口血來。   莊祭酒與閆先生大驚失色,莊祭酒一邊將人扶住,一邊連聲喚齋僕,「快,快再取我監印,入宮請太醫!」   陸扶青連忙伸手抓住莊祭酒的袖子,自嘲道:   「不、不必了,學生……一介罪人,如何……當得起太醫看診……」   莊祭酒呵斥,「胡言亂語些什麼?保命要緊,太醫看的是老夫的監印又不是你的罪狀,況且你傷勢未愈,還沒正式離監,便還是我國子監的學生,如何治不得?」   齋僕領了監印匆匆離去,等待的時間裡,莊祭酒忍不住問:   「那三個丫鬟所述可為實情?若你有冤屈,可以告訴老夫,老夫如今隨在禁足,亦可上呈奏章為你昭雪。」   陸扶青苦笑,「祭酒因、因我禁足,學生已心中有愧……如何能再連累您……況且,本就是真的。」   事實上他做的,可比那三個丫鬟抖落的那些,還要更多更過分。   莊祭酒與閆先生聞言,對視了一眼,皆是嘆氣。   陸扶青見狀,雙眸無神地看向虛空,氣若遊絲地問:   「如此,祭酒和先生……仍覺得,我還能有悔過的機會嗎?」   沒有了。   被逐出國子監,他的仕途已然無望。   ——雖然皇上沒有明令禁止他入仕,可是,一個被國子監逐出去的喪家之犬,又有哪家書院敢要?他罪行昭昭,不日便會傳遍京都甚至天下,如此品性,又有什麼人肯當他恩師,為他引薦?   三兄妹中,他被罰得最輕,是因為他做得最好嗎?不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皇上的寬宏,是皇上看在他娘親的面子上,留下的念想。   偏他種種行為又最為可恨,最後卻被輕判,如此更會引發世人對他的厭惡,   他的前途,他的人生,通通結束了。   「自然是有。」莊祭酒和閆先生異口同聲。   陸扶青空洞的目光緩緩聚焦,朝他們看過來。   莊祭酒說,「在乎世人眼光作甚,人活一世,當無愧於心,只要肯改,百年之後,至少含笑九泉,問心無愧,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陸扶青嘴唇動了動,可終究沒有說什麼。   沒多久,太醫趕來,為陸扶青看診,治傷,開藥。   來的太醫也巧,陸扶青在府裡見過——他年節回府時,前去伯府給他祖母看診的便是這位。   他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忍不住餘光觀察,隨後發現自己多慮了。   如莊祭酒所說,太醫前來看診,看的不是罪狀,老太醫從頭到尾認真細緻,沒有對他表露半分輕視。   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之後,太醫整理藥箱要走,陸扶青忍不住問:   「太醫,我、我明日能下床走動嗎?」   太醫皺了皺眉,思索一下後說,「你若撐得住,自是可以,但會很痛苦,也不利於傷勢恢復,建議還是靜養。」   莊祭酒問他,「你要走動做什麼?」   陸扶青抿了抿唇,「明日國子監有騎射課,我……我想去見見娘親。」

# 第194章通通結束了

陸扶青的燒已經徹底退了,因為燒得有點久,此時多少有些虛脫,面色白得嚇人。

  因為屁股的傷,他也不能平躺,趴著肋骨又疼,可謂是怎麼都遭罪。

  莊祭酒過來的時候,見此,面色複雜。

  他朝陸扶青拱手,「抱歉孩子,是祭酒錯怪你了。」

  陸扶青怔怔地望著眼前深深作揖的老者,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回應。

  他曾在心中無數次設想,若有一日真相大白,莊祭酒會如何反應——或許會板著臉訓斥他「為何不早說清楚」,或許會冷淡地表示「此事已了,不必再提」,甚至可能礙於顏面,對他視而不見。

  可唯獨沒想過,這位素來威嚴的國子監祭酒,會親自前來,向他這個小小監生低頭認錯。

  陸扶青下意識想撐起身子回禮,卻牽動了臀上的傷,疼得倒抽一口涼氣。

  莊祭酒見狀,連忙上前虛扶一把:「不必起身,你傷未愈,躺著說話便是。」

  陸扶青喉嚨微微發緊,他張了張口,聲音有些啞:「祭酒……不必如此。」

  莊祭酒直起身,目光沉沉地看著他:「老夫偏聽偏信,使你蒙冤受刑,此乃大錯。若連一句道歉都吝嗇,豈非枉讀聖賢書?」

  陸扶青抿了抿唇,低聲道:「祭酒言重了……學生也有錯……畢竟學生是有前科之……」

  「不,錯在老夫,不在你。」莊祭酒搖頭打斷,「身為祭酒,當就事論事。聖人有言,知錯能改,善莫大焉。若以前科論人,豈非絕人悔過之路?」

  他說著,從袖中取出一卷宣紙,遞給陸扶青。

  陸扶青展開一看,只見紙上赫然寫著——

  「凡罰,務驗其實」

  六個大字筆力遒勁,墨跡未乾,顯然是莊祭酒方才所書。

  「這六字箴言,明日我將著人張貼於繩愆廳。」莊祭酒沉聲道,「從今往後,凡監內生員爭執,必先查驗清楚監生陳詞,再行論罰。」

  陸扶青指尖微顫。

  莊祭酒親自將這條規矩送到他面前,是在明確告訴他——

  你的冤屈,不會再有第二次。

  陸扶青的眼眶有些發熱,一直以來,他雖貴為世家公子,可在府中,爹對大哥寄予厚望,娘對妹妹寵愛有加,他已經習慣被貶低、被忽視,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對他重視至此。

  雖然幾乎是用命換的。

  「多謝祭酒。」

  說話間,他的餘光看到一枚染血的玉佩,是他昏迷之前死死攥在掌心的,如今被好好地放置在枕側。

  「持身以正」四字已被他的血染紅,鮮豔奪目。

  耳邊又想起方才祭酒說,若以前科論人,豈非絕人悔過之路?

  他忍不住問,「祭酒覺得……學生還能有悔過的機會嗎?」

  莊祭酒不知道他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說:

  「自然,老夫這把年紀都還在日日自省,只要是用心悔過,何時都不晚。」

  閆先生以為他是在意監中輿論,便也在一旁出聲寬慰:「你別多想,今晨祭酒已在朝堂,親自向陛下請罪,想來,待明日通政司的邸報傳入國子監,便可還你清白。」

  莊祭酒聞言頓了頓。

  閆先生沒有去上朝,所以對於朝中發生的事情不知細節,只知道皇上從輕發落,罰了他的俸祿,外加禁足。

  陸扶青向來敏銳,察覺祭酒面色不對,抿了抿唇,「祭酒有話,不妨直言,學生如今也沒什麼不能接受的了。」

  莊祭酒倒是有些欣賞他眼下這份豁達,便道:

  「你的冤屈確實洗清,只是……今日朝中還牽扯出另一案……」

  莊祭酒將朝堂發生的事簡單說了一遍,反正明日邸報傳入國子監,所有人也是會知道的,便也沒有避閆先生。

  聽到父親的親隨被抓,清查伯府,皇上御前親審雲菱、紅菱、馮菱三人,再到三個丫鬟發瘋互相攀咬,陸扶青的面色已經從蒼白轉為灰敗。

  完了。

  閆先生聽得也有些氣血上湧,看陸扶青的眼神一時間都複雜起來。

  等莊祭酒面色複雜地說完陸扶英被判入宮為婢,而陸扶青需在傷好後離開國子監後,室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陸扶青眼底的光芒也徹底黯淡下去。

  所以就算洗刷冤屈又有什麼用?還不是要被逐出國子監。

  更可笑的是,他自詡聰明,可當種種舉止被擺至御前,他才恍然驚覺,自己的所作所為,才是最令人不齒。

  「咳咳,咳咳咳……」

  他氣急攻心之下,劇烈咳嗽起來,又牽扯出身上的傷勢,四肢百骸從身到心都在痛,竟是咳出一大口血來。

  莊祭酒與閆先生大驚失色,莊祭酒一邊將人扶住,一邊連聲喚齋僕,「快,快再取我監印,入宮請太醫!」

  陸扶青連忙伸手抓住莊祭酒的袖子,自嘲道:

  「不、不必了,學生……一介罪人,如何……當得起太醫看診……」

  莊祭酒呵斥,「胡言亂語些什麼?保命要緊,太醫看的是老夫的監印又不是你的罪狀,況且你傷勢未愈,還沒正式離監,便還是我國子監的學生,如何治不得?」

  齋僕領了監印匆匆離去,等待的時間裡,莊祭酒忍不住問:

  「那三個丫鬟所述可為實情?若你有冤屈,可以告訴老夫,老夫如今隨在禁足,亦可上呈奏章為你昭雪。」

  陸扶青苦笑,「祭酒因、因我禁足,學生已心中有愧……如何能再連累您……況且,本就是真的。」

  事實上他做的,可比那三個丫鬟抖落的那些,還要更多更過分。

  莊祭酒與閆先生聞言,對視了一眼,皆是嘆氣。

  陸扶青見狀,雙眸無神地看向虛空,氣若遊絲地問:

  「如此,祭酒和先生……仍覺得,我還能有悔過的機會嗎?」

  沒有了。

  被逐出國子監,他的仕途已然無望。

  ——雖然皇上沒有明令禁止他入仕,可是,一個被國子監逐出去的喪家之犬,又有哪家書院敢要?他罪行昭昭,不日便會傳遍京都甚至天下,如此品性,又有什麼人肯當他恩師,為他引薦?

  三兄妹中,他被罰得最輕,是因為他做得最好嗎?不是,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皇上的寬宏,是皇上看在他娘親的面子上,留下的念想。

  偏他種種行為又最為可恨,最後卻被輕判,如此更會引發世人對他的厭惡,

  他的前途,他的人生,通通結束了。

  「自然是有。」莊祭酒和閆先生異口同聲。

  陸扶青空洞的目光緩緩聚焦,朝他們看過來。

  莊祭酒說,「在乎世人眼光作甚,人活一世,當無愧於心,只要肯改,百年之後,至少含笑九泉,問心無愧,功過自有後人評說。」

  陸扶青嘴唇動了動,可終究沒有說什麼。

  沒多久,太醫趕來,為陸扶青看診,治傷,開藥。

  來的太醫也巧,陸扶青在府裡見過——他年節回府時,前去伯府給他祖母看診的便是這位。

  他有些不自在,但還是忍不住餘光觀察,隨後發現自己多慮了。

  如莊祭酒所說,太醫前來看診,看的不是罪狀,老太醫從頭到尾認真細緻,沒有對他表露半分輕視。

  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項之後,太醫整理藥箱要走,陸扶青忍不住問:

  「太醫,我、我明日能下床走動嗎?」

  太醫皺了皺眉,思索一下後說,「你若撐得住,自是可以,但會很痛苦,也不利於傷勢恢復,建議還是靜養。」

  莊祭酒問他,「你要走動做什麼?」

  陸扶青抿了抿唇,「明日國子監有騎射課,我……我想去見見娘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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