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探路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58·2026/5/18

# 第198章探路 「不錯。方才你們對主戰主和的看法,與射術之道的『張弛有度』實乃一脈相承。無論是戰是和,都需要『實力』作為支撐。若無強兵,和談不過是委曲求全;若無富國,徵戰終將拖垮社稷。便如這弓,弓弦太緊,易斷;太松,無力。」   這還是眾人第一次聽這等論調,但細想之下,居然還真是。   屈驕瓏又說:   「現在,回到我先前的問題。射術位列六藝,而六藝千年不廢,非因守舊,實為傳承。因為它們不僅是技藝,更是修心之法。你們文生習射,不是為了上陣殺敵,而是讓你們明白,治國不能只靠筆墨文章,還需懂得『力』與『勢』的平衡。」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裴良深臉上,語氣稍緩:   「裴監生,你說科舉是競爭,可若連一張弓都拉不開,如何證明自己有力挽狂瀾之能?若連靶心都不敢瞄準,又怎敢在朝堂上堅持己見?」   裴良深神色震動,深深一揖:   「學生受教。」   屈驕瓏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   「再說回我方才所言,為什麼說破解之法在你們身上。文生輕視武藝,便如閉目治國,不知兵戈之險;武生鄙薄文道,便如蠻力開弓,難明天下大勢。爾等皆年少,往後的朝堂是屬於你們的!年輕便是你們最大的底氣,無論作出任何改變,通通不晚!要緩和文武雙方矛盾,唯有你們從此刻起,豐盈自身,了解彼此,當你們真正文武兼修,自能提筆安天下,亦能上馬定乾坤!   一番話,說得眾人熱血沸騰。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凌厲:   「因此,我教你們射術,不求你們箭無虛發,但求你們明白——射術居六藝,絕非無用之功!」   話音落下,校場一片寂靜。   「好!」   率先打破沉默是昭陽,她笑眯眯地鼓掌,昭明和昭樂也緊隨其後。   昭陽起身,湊到屈驕瓏跟前,「射術也在女子六藝,師父,那是不是說明你方才說的那些,我們也能做到?」   屈驕瓏眉眼溫和了幾分,揉了揉她的腦袋。   「是,其實本該如此,只是多年來此路蒙塵,如今,為師正在給你們探。」   昭陽沒來由鼻尖有些酸,但她沒表現出來,面上還是維持著慵懶的笑意,「有師父領路,往後一定是康莊大道。」   昭明和昭樂對視了一眼,微微行禮,「辛苦先生,我們定不辜負先生教導。」   屈驕瓏也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裴良深深吸一口氣,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   「先生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先前是學生狹隘,學生願隨先生習射。」   其餘文生見狀,紛紛跟上。武生們也面露敬意,再不敢露出半分輕慢。   屈驕瓏唇角微揚,抬手示意場吏分發弓箭:   「好,今日第一課——靜心、凝神、觀勢。記住,弓如人心,箭似抉擇,望諸位莫負此道。」   眾人齊聲,「謹遵先生教誨。」   待眾人都拿好弓箭,屈驕瓏頷首:   「騎射不著急,今日先步射,我需要看看各位的基本功,再根據你們的情況一一指點。」   屈驕瓏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位監生持弓的姿態。   「射箭之前,先正身形。」她聲音清朗,在空曠的校場上迴蕩,「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不是讓你們扎馬步,是讓你們站穩。」   幾個文生下意識地繃緊膝蓋,聞言又連忙調整,引得武生們低笑。屈驕瓏眼風一掃,笑聲立刻止住。   「左手持弓,右手勾弦。」她走到裴良深身旁,指尖輕點他的手腕,「手腕要平,指節放鬆,弓不是靠蠻力拉開的,是靠筋骨舒展。」   裴良深額角沁出細汗,咬牙調整姿勢,弓弦卻紋絲不動。   「先生,這弓……著實費力。」他勉強笑道。   屈驕瓏不置可否,轉而走向另一名瘦弱的文生,輕輕託住他的肘部:「力從地起,貫於腰背,達於指尖——你用的是臂力,自然拉不開。」   那文生依言調整呼吸,竟真的將弓弦拉開寸許,雖仍顯吃力,卻已比先前順暢許多。他驚喜地抬頭:「先生,果真如此!」   屈驕瓏微微頷首:「射術如治國,蠻力易折,巧勁方長。」   她繼續向前。   行至武生隊列時,她忽而駐足,看向一名肌肉虯結的少年——此人拉弓如滿月,力道十足,卻因用力過猛而指尖發白。   「過剛易折。」她淡淡道,「弓弦如朝政,需留三分餘地。一味強求勁射,反失準頭。」   武生一愣,隨即恍然,稍稍鬆了力道,弓身竟比先前更穩。   昭明郡主看得興致勃勃,「先生,我可否也試一下?」   屈驕瓏揚了揚眉,「郡主確定?戰弓非輕弓,這鐵胎重弓與你平日所持可不一樣。」   昭明郡主大方笑道:「沒事兒,就試試,反正我的射術在先生的指點下已經是學院內的佼佼者,便是今日拉不動這戰弓也不丟人。」   屈驕瓏發現,昭明郡主不跟昭儀嗆聲的時候,其實還蠻可愛的。   轉念一想,都是些年歲不大的小姑娘,若非身在皇家,不得已勾心鬥角,她們本該是這等單純率真的性子。   隨即她又搖了搖頭,若非身在皇家,賦予了她們任性的底氣,又哪裡有這般想試便試的勇氣。   一切有因有果。   「那你便試試。」   得了屈驕瓏的允許,昭明便自己去挑弓箭了,昭樂見狀也想試試,反倒是昭陽,懶洋洋地打個哈欠,不想動。   「昭陽,你不試試嗎?」昭樂問。   昭陽一臉苦惱地抱怨,「昭樂姐姐,我平日裡練朔月弓已經很累啦,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你饒了我吧。」   昭樂:「……」   明明是在抱怨,但聽著怎麼那麼讓人生氣呢?   哼。   臭昭陽。   昭樂撇撇嘴,決定不理她了,轉去追昭明。   倒是屈驕瓏低頭看了昭陽一眼,她方才這話不大不小,足夠很多人聽見,像是在刻意說給誰聽一樣。   屈驕瓏見眾人都在忙自己的,低聲問她,「怎麼?有人覬覦朔月弓?」

# 第198章探路

「不錯。方才你們對主戰主和的看法,與射術之道的『張弛有度』實乃一脈相承。無論是戰是和,都需要『實力』作為支撐。若無強兵,和談不過是委曲求全;若無富國,徵戰終將拖垮社稷。便如這弓,弓弦太緊,易斷;太松,無力。」

  這還是眾人第一次聽這等論調,但細想之下,居然還真是。

  屈驕瓏又說:

  「現在,回到我先前的問題。射術位列六藝,而六藝千年不廢,非因守舊,實為傳承。因為它們不僅是技藝,更是修心之法。你們文生習射,不是為了上陣殺敵,而是讓你們明白,治國不能只靠筆墨文章,還需懂得『力』與『勢』的平衡。」

  她的目光最後落在裴良深臉上,語氣稍緩:

  「裴監生,你說科舉是競爭,可若連一張弓都拉不開,如何證明自己有力挽狂瀾之能?若連靶心都不敢瞄準,又怎敢在朝堂上堅持己見?」

  裴良深神色震動,深深一揖:

  「學生受教。」

  屈驕瓏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

  「再說回我方才所言,為什麼說破解之法在你們身上。文生輕視武藝,便如閉目治國,不知兵戈之險;武生鄙薄文道,便如蠻力開弓,難明天下大勢。爾等皆年少,往後的朝堂是屬於你們的!年輕便是你們最大的底氣,無論作出任何改變,通通不晚!要緩和文武雙方矛盾,唯有你們從此刻起,豐盈自身,了解彼此,當你們真正文武兼修,自能提筆安天下,亦能上馬定乾坤!

  一番話,說得眾人熱血沸騰。

  她頓了頓,語氣陡然凌厲:

  「因此,我教你們射術,不求你們箭無虛發,但求你們明白——射術居六藝,絕非無用之功!」

  話音落下,校場一片寂靜。

  「好!」

  率先打破沉默是昭陽,她笑眯眯地鼓掌,昭明和昭樂也緊隨其後。

  昭陽起身,湊到屈驕瓏跟前,「射術也在女子六藝,師父,那是不是說明你方才說的那些,我們也能做到?」

  屈驕瓏眉眼溫和了幾分,揉了揉她的腦袋。

  「是,其實本該如此,只是多年來此路蒙塵,如今,為師正在給你們探。」

  昭陽沒來由鼻尖有些酸,但她沒表現出來,面上還是維持著慵懶的笑意,「有師父領路,往後一定是康莊大道。」

  昭明和昭樂對視了一眼,微微行禮,「辛苦先生,我們定不辜負先生教導。」

  屈驕瓏也笑著拍了拍兩人的肩膀。

  裴良深深吸一口氣,率先上前一步,拱手道:

  「先生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先前是學生狹隘,學生願隨先生習射。」

  其餘文生見狀,紛紛跟上。武生們也面露敬意,再不敢露出半分輕慢。

  屈驕瓏唇角微揚,抬手示意場吏分發弓箭:

  「好,今日第一課——靜心、凝神、觀勢。記住,弓如人心,箭似抉擇,望諸位莫負此道。」

  眾人齊聲,「謹遵先生教誨。」

  待眾人都拿好弓箭,屈驕瓏頷首:

  「騎射不著急,今日先步射,我需要看看各位的基本功,再根據你們的情況一一指點。」

  屈驕瓏負手而立,目光如炬地掃過每一位監生持弓的姿態。

  「射箭之前,先正身形。」她聲音清朗,在空曠的校場上迴蕩,「雙腳分開,與肩同寬,重心下沉——不是讓你們扎馬步,是讓你們站穩。」

  幾個文生下意識地繃緊膝蓋,聞言又連忙調整,引得武生們低笑。屈驕瓏眼風一掃,笑聲立刻止住。

  「左手持弓,右手勾弦。」她走到裴良深身旁,指尖輕點他的手腕,「手腕要平,指節放鬆,弓不是靠蠻力拉開的,是靠筋骨舒展。」

  裴良深額角沁出細汗,咬牙調整姿勢,弓弦卻紋絲不動。

  「先生,這弓……著實費力。」他勉強笑道。

  屈驕瓏不置可否,轉而走向另一名瘦弱的文生,輕輕託住他的肘部:「力從地起,貫於腰背,達於指尖——你用的是臂力,自然拉不開。」

  那文生依言調整呼吸,竟真的將弓弦拉開寸許,雖仍顯吃力,卻已比先前順暢許多。他驚喜地抬頭:「先生,果真如此!」

  屈驕瓏微微頷首:「射術如治國,蠻力易折,巧勁方長。」

  她繼續向前。

  行至武生隊列時,她忽而駐足,看向一名肌肉虯結的少年——此人拉弓如滿月,力道十足,卻因用力過猛而指尖發白。

  「過剛易折。」她淡淡道,「弓弦如朝政,需留三分餘地。一味強求勁射,反失準頭。」

  武生一愣,隨即恍然,稍稍鬆了力道,弓身竟比先前更穩。

  昭明郡主看得興致勃勃,「先生,我可否也試一下?」

  屈驕瓏揚了揚眉,「郡主確定?戰弓非輕弓,這鐵胎重弓與你平日所持可不一樣。」

  昭明郡主大方笑道:「沒事兒,就試試,反正我的射術在先生的指點下已經是學院內的佼佼者,便是今日拉不動這戰弓也不丟人。」

  屈驕瓏發現,昭明郡主不跟昭儀嗆聲的時候,其實還蠻可愛的。

  轉念一想,都是些年歲不大的小姑娘,若非身在皇家,不得已勾心鬥角,她們本該是這等單純率真的性子。

  隨即她又搖了搖頭,若非身在皇家,賦予了她們任性的底氣,又哪裡有這般想試便試的勇氣。

  一切有因有果。

  「那你便試試。」

  得了屈驕瓏的允許,昭明便自己去挑弓箭了,昭樂見狀也想試試,反倒是昭陽,懶洋洋地打個哈欠,不想動。

  「昭陽,你不試試嗎?」昭樂問。

  昭陽一臉苦惱地抱怨,「昭樂姐姐,我平日裡練朔月弓已經很累啦,好不容易休息一下,你饒了我吧。」

  昭樂:「……」

  明明是在抱怨,但聽著怎麼那麼讓人生氣呢?

  哼。

  臭昭陽。

  昭樂撇撇嘴,決定不理她了,轉去追昭明。

  倒是屈驕瓏低頭看了昭陽一眼,她方才這話不大不小,足夠很多人聽見,像是在刻意說給誰聽一樣。

  屈驕瓏見眾人都在忙自己的,低聲問她,「怎麼?有人覬覦朔月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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