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帝棋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822·2026/5/18

# 第210章帝棋 哪怕屈驕瓏昨夜當場將人拖上馬背帶回京城,估計也活不過早朝結束。   理由很簡單,西戎人無懼被抓是因為他們骨頭硬,就算是死也不會吐露一星半點兒的訊息。   任高義就不一樣了,他是土生土長的大越人,他有親人有軟肋,一旦被抓,很難保證他不會吐露些什麼。   區區護城軍統領怎麼可能敢冒著那麼大風險保這麼多來路不明的人入京都?他必然是受到了什麼人的指示,一旦這個人也被揪出來,想來對幕後之人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所以任高義必須死。   而屈驕瓏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任高義。   這又是一招聲東擊西,她需要借任高義這個人,讓幕後黑手意識到眼下情況不容樂觀,人一旦有了壓力跟緊迫感,便很容易急中出錯。尤其屈驕瓏在眾目睽睽之下解釋了揪出任高義的細節,對方當下便迫切想要銷毀屈驕瓏手中的資料,阻止她繼續查下去,屈驕瓏此時再提出想要給緝查司增派人手,對方便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人混入其中,以便進行破壞。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一個註定要死又什麼信息都得不到的人身上,不如主動出擊,挖個坑,讓對方跳進來。   她盯上的人被弄死了,那便讓對方換些活的再送過來。   屈驕瓏自從重生過一次,便堅信這世上是沒有死路的,此路不通,便換一條。   想明白這一點,連顧清宴都忍不住衝屈驕瓏豎起大拇指。   屈驕瓏此人,不僅有將才,甚至有相才。   但老皇帝得知此事儼然是雷霆震怒,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簡直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他急召屈驕瓏入宮,要求屈驕瓏務必嚴查。   屈驕瓏望著書案後氣得直咳嗽的老皇帝,腰背挺得筆直,問:   「臣鬥膽,敢問陛下,若此事牽連甚廣,或涉及天家,臣還能查下去嗎?」   「他們敢?!」   老皇帝一拍桌案站了起來,他說完,銳利如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在屈驕瓏的臉上:   「無緣無故,你不會作這樣的假設,屈卿,你查到了什麼?」   屈驕瓏在盤算要不要把聶如玉給自己的信息告訴老皇帝,僅僅片刻,她便有了決定。   屈驕瓏拱手:   「臣日前得到一封密信,不知真假,但信上所述內容,實令微臣憂心。」   「講。」   「東夷內鬼聯戎伐越,為表誠意,資其國寶,然,戎得寶毀約,轉結大越。」   「放肆!」   老皇帝儼然已經怒到極致,巨大的龍案都跟著顫了幾分,吼完又像是氣得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好在康仁及時攙扶,老皇帝咳嗽著,帕子上儼然有血,但老皇帝恍若未覺,一雙眼眸只死死地盯著屈驕瓏,「此信你從何處得來?信呢?」   「陛下恕罪,此信是那赤鬼少年逃跑時遺落,因事關重大,臣看完後便當場銷毀,方才臣也說了,此信不知真假,很有可能是那赤鬼少年留下的陷阱也說不一定。」   老皇帝面色陰沉如水,他緩緩坐了回去,如鷹隼般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屈驕瓏身上,良久,他才開口說:   「驕瓏,朕了解你,沒有把握的事你不會開口,那赤鬼少年的身份,你已經確定了,是不是?」   屈驕瓏低著頭,只說,「那少年在表演儺戲時曾露出過腳踝,微臣注意到上面有一道陳年的箭疤,看形狀,是來自東夷,而那少年逃跑時所展現出來的輕功……與東夷先成王很像。」   「你是說……」   「臣還未曾將那少年抓住,不敢妄下定論,況且信上所述臣也看不懂,東夷國寶是什麼?臣從未聽聞,懷疑是什麼暗語,目前還未破譯。」   大越與西戎一直以來鬥爭不斷,唯有東夷在其中保持中立,誰也不得罪,但其實東夷內部也分成兩派,親越派和親戎派。   不巧,東夷的先帝與如今登基的新帝都屬於親越派。   都說王不見王,但東夷先帝與老皇帝卻是見過的。   ——這件事說起來還要追溯到當年,屈驕瓏的父親與老皇帝把酒言歡的那段時間,東夷先帝還是行動相對自由的皇子,秉持著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的原則,曾與關係相對融洽的先成王結伴入大越,進而與屈烈一行人結識。   那時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人,只要合乎眼緣便很容易走到一起,聊夢想,聊未來,指點江山,侃侃而談。   後來自不必說,東夷先帝與先成王是最先告辭的。   據屈驕瓏所知,為了延續這一份友誼,東夷先帝曾給了屈烈及老皇帝兩人一種秘密的傳信方式,說是來日若他們遇險,可憑此方式求援,他必全力相助——彼時東夷先帝還以為他遇到的只是幾個普普通通的少年人,心裡尋思著就算遇到危險,也估計不是大事,若是大越容不下他們,他自可收留他們去東夷,安穩一生。   再後來屈烈成了赫赫有名的鎮國大將軍,大越太子即位,東夷派先成王作為使節過來道賀,一切便都瞞不住了。   屈驕瓏不確定在各自稱帝後的這些年,老皇帝和東夷先帝之間還有沒有秘密聯絡,她只知道她父親是沒有的——交情歸交情,可那時他已身為人臣,秘密聯繫別國君主無異於叛國,她父親不可能知法犯法。既然他不用,自然也沒道理傳給屈驕瓏。   但是兩個沒什麼核心矛盾的君主之間私下互通有無,有時倒是對彼此國家都有利的一件事,所以屈驕瓏決定賭一把。   如果老皇帝與東夷那邊的聯繫一直沒有斷,那麼東夷先帝在駕崩前勢必會將此事告知同為親越派的新帝,老皇帝這次也一定會重新啟用聯絡,想辦法向新帝求證。   屈驕瓏要以老皇帝為棋,將聶如玉一直沒能帶回皇室的真相,繞過重重阻礙,直接告知東夷新帝。   她要將東夷的水也攪渾,西戎偷了東夷國寶,把東夷擺了一道,這麼大的事,東夷新帝卻被蒙在鼓裡,那也太不應該了。   當然了,如果老皇帝和東夷那邊早就斷了聯繫,那也沒什麼損失,反正這件事她也會繼續往下查。   總之這一場無需成本的賭博,屈驕瓏要麼不贏,要麼贏個大的。   御書房內,又一次陷入長久的寂靜。   不知道過去多久,老皇帝才說,「驕瓏,滿朝文武,阿烈是朕為數不多信得過的人,你既是阿烈的女兒,朕也信你,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務必追查到底,倘若涉及天家……朕,絕不姑息!」   隻字不提方才屈驕瓏問的東夷國寶。   屈驕瓏唇角微勾,心下已定。   她掀袍跪地,「臣領旨!」   「退下吧。」   屈驕瓏出來後,事關立揚郡的處理方式也出來了。   一路護送任高義的立揚軍因保護不力被嚴懲,立揚郡郡守御下不嚴,被罰俸一年,降職留用,以觀後效。任高義雖已身死,但其勾結外敵罪證確鑿,被判誅九族,這也意味著,任高義那個私自給西戎人辦理假木牒的裡正舅舅連同族人在內,都逃不過一死。   這個處罰看似殘忍,但老皇帝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看看,勾結西戎是什麼下場——不管內賊許諾你多少好處,或者承諾保你家人平安,一旦事發,誰也保不住。   一時間,朝中人人自危。   另一方面,新加入緝查司那批人,倒是比屈驕瓏想的還沉得住氣,大概也是震懾於屈驕瓏的手段,在完全取得屈驕瓏的信任之前,不敢輕舉妄動。   屈驕瓏倒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亂動她就抓,不亂動就老老實實給她幹活。   畢竟範圍越是擴大查起來越是費事,短期內也很難有什麼進展。   不過東方不亮西方亮,不久後屈驕瓏收到廉時野的回信,事情與她所料不差。   屈驕瓏鬆了一口氣。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接下來,便是等收網了。   一個多月後,永州傳來捷報,陸明淵剿匪大獲成功,收兵回京。

# 第210章帝棋

哪怕屈驕瓏昨夜當場將人拖上馬背帶回京城,估計也活不過早朝結束。

  理由很簡單,西戎人無懼被抓是因為他們骨頭硬,就算是死也不會吐露一星半點兒的訊息。

  任高義就不一樣了,他是土生土長的大越人,他有親人有軟肋,一旦被抓,很難保證他不會吐露些什麼。

  區區護城軍統領怎麼可能敢冒著那麼大風險保這麼多來路不明的人入京都?他必然是受到了什麼人的指示,一旦這個人也被揪出來,想來對幕後之人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所以任高義必須死。

  而屈驕瓏的目的根本就不是任高義。

  這又是一招聲東擊西,她需要借任高義這個人,讓幕後黑手意識到眼下情況不容樂觀,人一旦有了壓力跟緊迫感,便很容易急中出錯。尤其屈驕瓏在眾目睽睽之下解釋了揪出任高義的細節,對方當下便迫切想要銷毀屈驕瓏手中的資料,阻止她繼續查下去,屈驕瓏此時再提出想要給緝查司增派人手,對方便一定會想辦法讓自己人混入其中,以便進行破壞。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一個註定要死又什麼信息都得不到的人身上,不如主動出擊,挖個坑,讓對方跳進來。

  她盯上的人被弄死了,那便讓對方換些活的再送過來。

  屈驕瓏自從重生過一次,便堅信這世上是沒有死路的,此路不通,便換一條。

  想明白這一點,連顧清宴都忍不住衝屈驕瓏豎起大拇指。

  屈驕瓏此人,不僅有將才,甚至有相才。

  但老皇帝得知此事儼然是雷霆震怒,居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殺人滅口!簡直不把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裡!

  他急召屈驕瓏入宮,要求屈驕瓏務必嚴查。

  屈驕瓏望著書案後氣得直咳嗽的老皇帝,腰背挺得筆直,問:

  「臣鬥膽,敢問陛下,若此事牽連甚廣,或涉及天家,臣還能查下去嗎?」

  「他們敢?!」

  老皇帝一拍桌案站了起來,他說完,銳利如鷹隼般的眸子死死盯在屈驕瓏的臉上:

  「無緣無故,你不會作這樣的假設,屈卿,你查到了什麼?」

  屈驕瓏在盤算要不要把聶如玉給自己的信息告訴老皇帝,僅僅片刻,她便有了決定。

  屈驕瓏拱手:

  「臣日前得到一封密信,不知真假,但信上所述內容,實令微臣憂心。」

  「講。」

  「東夷內鬼聯戎伐越,為表誠意,資其國寶,然,戎得寶毀約,轉結大越。」

  「放肆!」

  老皇帝儼然已經怒到極致,巨大的龍案都跟著顫了幾分,吼完又像是氣得眼前一黑,一個踉蹌,好在康仁及時攙扶,老皇帝咳嗽著,帕子上儼然有血,但老皇帝恍若未覺,一雙眼眸只死死地盯著屈驕瓏,「此信你從何處得來?信呢?」

  「陛下恕罪,此信是那赤鬼少年逃跑時遺落,因事關重大,臣看完後便當場銷毀,方才臣也說了,此信不知真假,很有可能是那赤鬼少年留下的陷阱也說不一定。」

  老皇帝面色陰沉如水,他緩緩坐了回去,如鷹隼般的目光沉沉地落在屈驕瓏身上,良久,他才開口說:

  「驕瓏,朕了解你,沒有把握的事你不會開口,那赤鬼少年的身份,你已經確定了,是不是?」

  屈驕瓏低著頭,只說,「那少年在表演儺戲時曾露出過腳踝,微臣注意到上面有一道陳年的箭疤,看形狀,是來自東夷,而那少年逃跑時所展現出來的輕功……與東夷先成王很像。」

  「你是說……」

  「臣還未曾將那少年抓住,不敢妄下定論,況且信上所述臣也看不懂,東夷國寶是什麼?臣從未聽聞,懷疑是什麼暗語,目前還未破譯。」

  大越與西戎一直以來鬥爭不斷,唯有東夷在其中保持中立,誰也不得罪,但其實東夷內部也分成兩派,親越派和親戎派。

  不巧,東夷的先帝與如今登基的新帝都屬於親越派。

  都說王不見王,但東夷先帝與老皇帝卻是見過的。

  ——這件事說起來還要追溯到當年,屈驕瓏的父親與老皇帝把酒言歡的那段時間,東夷先帝還是行動相對自由的皇子,秉持著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的原則,曾與關係相對融洽的先成王結伴入大越,進而與屈烈一行人結識。

  那時都是意氣風發的少年人,只要合乎眼緣便很容易走到一起,聊夢想,聊未來,指點江山,侃侃而談。

  後來自不必說,東夷先帝與先成王是最先告辭的。

  據屈驕瓏所知,為了延續這一份友誼,東夷先帝曾給了屈烈及老皇帝兩人一種秘密的傳信方式,說是來日若他們遇險,可憑此方式求援,他必全力相助——彼時東夷先帝還以為他遇到的只是幾個普普通通的少年人,心裡尋思著就算遇到危險,也估計不是大事,若是大越容不下他們,他自可收留他們去東夷,安穩一生。

  再後來屈烈成了赫赫有名的鎮國大將軍,大越太子即位,東夷派先成王作為使節過來道賀,一切便都瞞不住了。

  屈驕瓏不確定在各自稱帝後的這些年,老皇帝和東夷先帝之間還有沒有秘密聯絡,她只知道她父親是沒有的——交情歸交情,可那時他已身為人臣,秘密聯繫別國君主無異於叛國,她父親不可能知法犯法。既然他不用,自然也沒道理傳給屈驕瓏。

  但是兩個沒什麼核心矛盾的君主之間私下互通有無,有時倒是對彼此國家都有利的一件事,所以屈驕瓏決定賭一把。

  如果老皇帝與東夷那邊的聯繫一直沒有斷,那麼東夷先帝在駕崩前勢必會將此事告知同為親越派的新帝,老皇帝這次也一定會重新啟用聯絡,想辦法向新帝求證。

  屈驕瓏要以老皇帝為棋,將聶如玉一直沒能帶回皇室的真相,繞過重重阻礙,直接告知東夷新帝。

  她要將東夷的水也攪渾,西戎偷了東夷國寶,把東夷擺了一道,這麼大的事,東夷新帝卻被蒙在鼓裡,那也太不應該了。

  當然了,如果老皇帝和東夷那邊早就斷了聯繫,那也沒什麼損失,反正這件事她也會繼續往下查。

  總之這一場無需成本的賭博,屈驕瓏要麼不贏,要麼贏個大的。

  御書房內,又一次陷入長久的寂靜。

  不知道過去多久,老皇帝才說,「驕瓏,滿朝文武,阿烈是朕為數不多信得過的人,你既是阿烈的女兒,朕也信你,此事交由你全權負責,務必追查到底,倘若涉及天家……朕,絕不姑息!」

  隻字不提方才屈驕瓏問的東夷國寶。

  屈驕瓏唇角微勾,心下已定。

  她掀袍跪地,「臣領旨!」

  「退下吧。」

  屈驕瓏出來後,事關立揚郡的處理方式也出來了。

  一路護送任高義的立揚軍因保護不力被嚴懲,立揚郡郡守御下不嚴,被罰俸一年,降職留用,以觀後效。任高義雖已身死,但其勾結外敵罪證確鑿,被判誅九族,這也意味著,任高義那個私自給西戎人辦理假木牒的裡正舅舅連同族人在內,都逃不過一死。

  這個處罰看似殘忍,但老皇帝的意思很明顯,就是要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看看,勾結西戎是什麼下場——不管內賊許諾你多少好處,或者承諾保你家人平安,一旦事發,誰也保不住。

  一時間,朝中人人自危。

  另一方面,新加入緝查司那批人,倒是比屈驕瓏想的還沉得住氣,大概也是震懾於屈驕瓏的手段,在完全取得屈驕瓏的信任之前,不敢輕舉妄動。

  屈驕瓏倒無所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亂動她就抓,不亂動就老老實實給她幹活。

  畢竟範圍越是擴大查起來越是費事,短期內也很難有什麼進展。

  不過東方不亮西方亮,不久後屈驕瓏收到廉時野的回信,事情與她所料不差。

  屈驕瓏鬆了一口氣。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接下來,便是等收網了。

  一個多月後,永州傳來捷報,陸明淵剿匪大獲成功,收兵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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