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凱旋
# 第211章凱旋
回京之日，百姓夾道歡迎，陸明淵高坐馬背，意氣風發。
身後跟著幾輛囚車，聽聞分別為黑雲寨大當家「鐵面閻羅」，二當家「毒書生」，以及當初從江南流竄去黑雲寨的三個匪首。
百姓拿著臭雞蛋和爛菜葉在丟，賢王隱於一間茶樓，問屈驕瓏，「你說本王要不要拿個臭雞蛋，假裝丟錯人，『不小心』砸我們定陽伯腦門上？」
屈驕瓏：「……你很無聊？」
「是有點，德不配位的狗東西，怎麼贏的心裡沒數嗎？這會兒心安理得的享受美名，本王看著煩。」
他說完還看向屈驕瓏，「你怎麼倒是比本王還淡定，那孤女如今可是懷了定陽伯的孩子，我們威風凜凜的屈大人，等下因為有這麼一個拖後腿的男人又要淪為笑柄咯。」
屈驕瓏淡然地喝了一口茶，嘴角彎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那就要看看誰笑到最後了。」
通過這些日子以來的接觸，賢王對屈驕瓏儼然已經有了些了解，此時看到這個笑容就忍不住打個哆嗦。
「我怎麼感覺陸明淵要倒大黴，你有安排？」
屈驕瓏不語，只說，「不出兩日，我邀賢王殿下看一齣好戲。」
「哦？本王對好戲的要求可能有點高。」
「絕對高，恢弘而盛大，人間絕唱。」
屈驕瓏說到這兒，嘴角的笑意加深，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賢王被她說得倒是有些期待了，不過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如你所料，東夷那邊表面看風平浪靜，實際暗流洶湧，新帝已經發覺國寶掉包，正在追查此事，東夷那位始作俑者，怕是藏不住多久。」
屈驕瓏點點頭，看來她還是受老天爺眷顧的，又一次賭贏了。
「那近期也差不多可以收網了，聶如玉那小子沒苦硬吃在外亂竄這麼久，也該抓回來了。」
「送回將軍府？」
屈驕瓏輕笑，「當然不。」
賢王衝她揚眉，屈驕瓏說，「你先收著吧，等我請殿下把戲看完，再將那小子揪緝查司去，不然我這緝查司這麼久沒進展，陛下該質疑我的能力了。」
賢王明白過來屈驕瓏的意思，衝她點了點頭，「行，那本王就等著你的好戲了。」
屈驕瓏「咚」地一聲，放下茶杯，起身。
「不是說要看熱鬧？」賢王詫異。
屈驕瓏聳了聳肩，「熱鬧看完了，我搭臺子唱戲去。」
賢王：「……」
只一個眨眼間，屈驕瓏便沒了蹤影。
賢王失笑搖頭，又看了一眼樓下高坐馬背那人，還是覺得礙眼。
一壺茶喝完，賢王結了帳，下樓混入人群，不知道從誰手裡薅了個臭雞蛋，隨手一拋，準確無誤地砸陸明淵腦門上。
人群驟然一靜。
而賢王早已沒了蹤影。
陸明淵被惡臭的雞蛋燻得腦殼發昏，大喝，「誰扔的！」
百姓哪裡知道？方才那麼多人，亂糟糟的，一聽這位大人像是要問責，生怕自己被誤傷，也不管囚犯了，隨手扔了手裡的臭雞蛋爛菜葉作鳥獸散。
這下好了，夾道歡迎的百姓沒有了，歡呼稱讚沒有了，中途甚至又有幾個不小心砸陸明淵身上，馬蹄踏過一路的臭雞蛋，隨行的兵士都忍不住捂起鼻子。
坐在後方馬車裡的駱雨柔更是被燻得探出頭來，扶著馬車直吐。
陸明淵一看大驚，趕忙策馬上前，「柔兒！柔兒你沒事吧？」
他不來還好，一來，身上的味道燻得駱雨柔吐更厲害了。
陸明淵臉色頓時黑如鍋底。
原本風風光光的凱旋，成了一出鬧劇。
林間在一旁，見此，胸中一個多月鬱結的氣總算散開了些。
爽了。
賢王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輕哼一聲，「什麼好戲，這才是好戲。」
那傢伙的戲要是不如這齣精彩，賢王一定要拉上顧清宴和巫明旭嘲笑她一年，不，三年！
陸明淵也沒臉先回兵部述職了，總歸明日便要上朝，他跟兵部尚書趙崇德那老匹夫關係不好不壞，這麼多年孝敬了他多少東西，但幾乎都是肉包子打狗，他的爵位一直一動不動，後來被貶，也沒見對方相幫，陸明淵早就懷恨在心。
——林間在攔截消息方面做得還是很到位的，陸明淵至今不知道趙崇德因為他丟了官職，如今的兵部尚書早就不是趙崇德了。
總之，陸明淵命林間先把囚犯帶去刑部監獄，他則快馬加鞭帶駱雨柔回府休整。
屈驕瓏都已經換好衣服在正堂坐了好一會兒，就聽門房稟報，「伯爺回來了。」
屈驕瓏也沒起身，坐在椅子上巋然不動，結果陸明淵人未至，味先到，屈驕瓏皺眉捂住鼻子，「什麼味兒啊？」
下人尷尬地說，「伯爺好像不小心被臭雞蛋砸了。」
屈驕瓏：「……」
下人只感覺眼睛一花，眼前已經沒有了屈驕瓏的身影。
下人還沒反應過來呢，隨即他也猛地捂住鼻子。
陸明淵已經邁過了門檻。
風塵僕僕歸來，按規矩是要回正院沐浴更衣的，回正院需穿過正堂，而屈驕瓏作為主母，當親自迎接。
放在以往屈驕瓏一定是在大門口親迎，今天他沒見著，那再怎麼樣也該在正堂等候，可陸明淵打眼一看就發現沒人。
他冷笑一聲，問，「夫人呢？」
下人不敢捂著鼻子搭話，只能放下袖子，憋著氣回答，「方、方才還在。」
不知禮數的蠻人！
陸明淵重重拂袖，看他這次回來，怎麼休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