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有意思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527·2026/5/18

# 第214章有意思 屈驕瓏睡不著,一個人飛到將軍府的屋頂上喝酒。   酒才喝到半壺,屈驕瓏的耳朵便動了動,有人來了。   她坐著沒動,下一刻,賢王和顧清宴兩人便落在她身側。   屈驕瓏懶洋洋地招呼,「晚上好,哦,應該是早上?」   過了子時,也算早上了吧。   賢王真是給她氣笑了,「這就是你說的好戲?恢弘而盛大,千古絕唱?確實夠恢弘,確實夠盛大,也確實絕唱,但你犯得著燒自己的家嗎?」   屈驕瓏看都不看他,「那不是我的家。」   她抬手指向另一個方向。   「我的家,在那兒。」   賢王和顧清宴對視,他們都知道,那是塞北的方向。   顧清宴在她旁邊坐下,「說說吧,怎麼回事,你不是那麼衝動的人。」   大半夜收到定陽伯府著火的消息,他和賢王兩個人都驚了,不過想想以屈驕瓏的本事,區區大火也應該奈何不了她,原準備靜觀其變,卻沒想到那火大得出奇。   兩人自是不方便露面,若不是知道屈驕瓏已經獨自回了將軍府,怕是也不敢深夜出來的。   來之前也只是想問問情況,沒成想這人倒好,悠哉悠哉喝起酒來。   屈驕瓏覺得沒什麼好說的,言簡意賅,「陸明淵想燒我屋子,我覺得這麼燒太沒勁了,所以添了把大的,開春就讓管家動了手腳,在大掃除的時候,安排人往伯府各處磚縫裡填炭粉,後果就是現在這樣。」   只要一點點的火星,便可以迅速掀起燎原之勢。   整個定陽伯府全完蛋。   賢王:「……」   顧清宴:「……」   「你圖啥?就為了洩憤?我倒是聽說陸明淵又把那孤女帶了回來,可這也不至於吧?」賢王忍不住問。   屈驕瓏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在你們男人眼裡,女人不管做什麼的目的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爭風吃醋?就不能是為了自己嗎?」   駱雨柔?   說實話,她原本從未放在眼裡。   若不是從金桔那裡無意間得知駱雨柔與離王有牽扯,讓屈驕瓏隱隱嗅到一股陰謀的氣息,她早就把駱雨柔收拾了。   一直留到現在,也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   這次剿匪,不就釣出來了麼?   賢王和顧清宴對視一眼,都有些訕訕。   顧清宴轉移話題,「我聽聞,陸老夫人去了?」   賢王補充,「據我所知,這場大火,滿府上下,死的只有一個老夫人。」   賢王和顧清宴都知道屈驕瓏的本事,她若誠心想救人,絕對能將老夫人毫髮無傷地從火海裡帶出來。   但偏偏老夫人死了。   兩人都看向屈驕瓏。   屈驕瓏喝著酒,輕笑一聲。   「是啊,整個定陽伯府,就死了個老夫人,真奇怪啊。」   因為別人只要活著從火場出來就得救了,可老夫人面前還要面對一個非要她死的好兒子。   她在避重就輕。   兩個男人同時意識到這一點。   「那定陽侯府傷亡情況怎麼樣?我聽說不少人受傷了?」   屈驕瓏面色很冷,「受傷的都是該受傷的,我沒讓她們死已經很好了。」   當時護城軍還沒趕到,負責救人的只有屈驕瓏並一眾她從塞北帶來的下人。   屈驕瓏事先給他們打過招呼,火場之中,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要知道過去十幾年裡,屈驕瓏因為不受老夫人待見,連帶著她帶來的人都被貶去府中各處備受磋磨。   下人中的鄙視鏈可比主子殘酷太多。   屈驕瓏想起先前回將軍府,一時間相擁而泣的眾人,心中就一陣酸楚。   他們雖不是正式的屈家軍,但也是塞北將軍府的舊人。他們因為屈驕瓏,才千裡迢迢從塞北來到京城,可也因為屈驕瓏,他們受盡委屈。偏偏這些人啊,不論遭遇了什麼也只咬牙忍,從來沒有一個人跑到屈驕瓏面前說過些什麼。   屈驕瓏渾渾噩噩好多年,始終被這些人以一種無形的,無微不至的方式保護著,唯有這一次,從他們掩面低泣的哽咽聲中,才能勉強窺得他們一丁半點的過去。   好在,屈驕瓏給了他們報仇的機會。   只是,這些傻子們啊……   屈驕瓏說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意思是,不阻止她們殺人。   但到頭來他們一個都沒殺。   他們始終在救人,不過是看得順眼的救得早些,看得不順眼的救得晚些,可終究還是保住了那些人命。   這就是屈府出來的人,雙手不染同族的血。   過去那些磋磨,對於親眼見過十萬將士流血犧牲的他們來說,都是小打小鬧,只要不是通敵叛國,殺人放火的大罪,就罪不至死。   畢竟人命只有一條,沒了就是沒了。   屈驕瓏心疼他們,可又心中欣慰。   因為多年來,屈府出來的人,始終初心未改——   保家衛民。   將士,要守護的是身後的千萬人,而不是千萬人中的善人。   賢王和顧清宴都能敏銳地察覺到陡然低落的情緒。   「這是怎麼了?」賢王問。   顧清宴聳肩,表示不知道,最後還是屈驕瓏自己說。   「就是覺得沒意思,嫁人生子沒意思,養兒育女也沒意思,」   看看她的下場,再看看老夫人的下場,真是沒意思透了。   屈驕瓏其實可以讓老夫人死在火場的,那樣還痛快些。   但她就是想看看,一個從孩子出生就從不假手於人,一路親自照料將自己孩子撫養成人的母親,是什麼樣的結局。   可好像,沒區別。   所以屈驕瓏有時候會想,她總下意識將三個孩子的問題都推卸到陸明淵身上,可如果老夫人未曾插手,真的由她來了全權教導,結局又真的能比老夫人好嗎?   好像未必。   一個人果然很難對另一個人的人生負責,即便另一個人是自己的子女也不行。   「那你覺得人活成什麼樣才有意思?總不能都跟你一樣領兵打仗吧。」賢王既然有坐上那個位置的野心,他覺得有些時候,也應該聽聽底下人的心聲。   他們想過上什麼日子。   屈驕瓏笑了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活成自己想成為的樣子,就很有意思。我覺得領兵打仗有意思是因為我喜歡,我覺得嫁人生子沒意思是因為我不喜歡,可同樣的,也會有人覺得嫁人生子有意思,領兵打仗沒意思,我不會想要去改變誰,別人也休要來管我,大家都過好自己的日子,安穩而幸福,就特別特別有意思。」   賢王和顧清宴俱是一怔。   整個人都有如醍醐灌頂。   而屈驕瓏卻已經喝完最後一口酒,隨手將酒罈扔到牆根底下砸碎。   「行了,我喝完了,二位也回吧。」   賢王和顧清宴都一陣無語,合著他們來一趟,一句有用的話沒得到,就是來看著她喝酒的?   「哦對了,」屈驕瓏走出幾步,又回頭瞥了賢王一眼,「只是一場火而已,怎麼就恢弘、盛大、千古絕唱了?賢王殿下未免太沒見識。」   賢王:「……」   顧清宴:「……噗!」   「那你說的千古絕唱是什麼?」   「別急啊,戲臺子剛搭好,我還沒表演完,好戲在後頭呢。」

# 第214章有意思

屈驕瓏睡不著,一個人飛到將軍府的屋頂上喝酒。

  酒才喝到半壺,屈驕瓏的耳朵便動了動,有人來了。

  她坐著沒動,下一刻,賢王和顧清宴兩人便落在她身側。

  屈驕瓏懶洋洋地招呼,「晚上好,哦,應該是早上?」

  過了子時,也算早上了吧。

  賢王真是給她氣笑了,「這就是你說的好戲?恢弘而盛大,千古絕唱?確實夠恢弘,確實夠盛大,也確實絕唱,但你犯得著燒自己的家嗎?」

  屈驕瓏看都不看他,「那不是我的家。」

  她抬手指向另一個方向。

  「我的家,在那兒。」

  賢王和顧清宴對視,他們都知道,那是塞北的方向。

  顧清宴在她旁邊坐下,「說說吧,怎麼回事,你不是那麼衝動的人。」

  大半夜收到定陽伯府著火的消息,他和賢王兩個人都驚了,不過想想以屈驕瓏的本事,區區大火也應該奈何不了她,原準備靜觀其變,卻沒想到那火大得出奇。

  兩人自是不方便露面,若不是知道屈驕瓏已經獨自回了將軍府,怕是也不敢深夜出來的。

  來之前也只是想問問情況,沒成想這人倒好,悠哉悠哉喝起酒來。

  屈驕瓏覺得沒什麼好說的,言簡意賅,「陸明淵想燒我屋子,我覺得這麼燒太沒勁了,所以添了把大的,開春就讓管家動了手腳,在大掃除的時候,安排人往伯府各處磚縫裡填炭粉,後果就是現在這樣。」

  只要一點點的火星,便可以迅速掀起燎原之勢。

  整個定陽伯府全完蛋。

  賢王:「……」

  顧清宴:「……」

  「你圖啥?就為了洩憤?我倒是聽說陸明淵又把那孤女帶了回來,可這也不至於吧?」賢王忍不住問。

  屈驕瓏瞥了他一眼,「是不是在你們男人眼裡,女人不管做什麼的目的都是為了另一個男人爭風吃醋?就不能是為了自己嗎?」

  駱雨柔?

  說實話,她原本從未放在眼裡。

  若不是從金桔那裡無意間得知駱雨柔與離王有牽扯,讓屈驕瓏隱隱嗅到一股陰謀的氣息,她早就把駱雨柔收拾了。

  一直留到現在,也不過是放長線釣大魚。

  這次剿匪,不就釣出來了麼?

  賢王和顧清宴對視一眼,都有些訕訕。

  顧清宴轉移話題,「我聽聞,陸老夫人去了?」

  賢王補充,「據我所知,這場大火,滿府上下,死的只有一個老夫人。」

  賢王和顧清宴都知道屈驕瓏的本事,她若誠心想救人,絕對能將老夫人毫髮無傷地從火海裡帶出來。

  但偏偏老夫人死了。

  兩人都看向屈驕瓏。

  屈驕瓏喝著酒,輕笑一聲。

  「是啊,整個定陽伯府,就死了個老夫人,真奇怪啊。」

  因為別人只要活著從火場出來就得救了,可老夫人面前還要面對一個非要她死的好兒子。

  她在避重就輕。

  兩個男人同時意識到這一點。

  「那定陽侯府傷亡情況怎麼樣?我聽說不少人受傷了?」

  屈驕瓏面色很冷,「受傷的都是該受傷的,我沒讓她們死已經很好了。」

  當時護城軍還沒趕到,負責救人的只有屈驕瓏並一眾她從塞北帶來的下人。

  屈驕瓏事先給他們打過招呼,火場之中,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要知道過去十幾年裡,屈驕瓏因為不受老夫人待見,連帶著她帶來的人都被貶去府中各處備受磋磨。

  下人中的鄙視鏈可比主子殘酷太多。

  屈驕瓏想起先前回將軍府,一時間相擁而泣的眾人,心中就一陣酸楚。

  他們雖不是正式的屈家軍,但也是塞北將軍府的舊人。他們因為屈驕瓏,才千裡迢迢從塞北來到京城,可也因為屈驕瓏,他們受盡委屈。偏偏這些人啊,不論遭遇了什麼也只咬牙忍,從來沒有一個人跑到屈驕瓏面前說過些什麼。

  屈驕瓏渾渾噩噩好多年,始終被這些人以一種無形的,無微不至的方式保護著,唯有這一次,從他們掩面低泣的哽咽聲中,才能勉強窺得他們一丁半點的過去。

  好在,屈驕瓏給了他們報仇的機會。

  只是,這些傻子們啊……

  屈驕瓏說有怨報怨,有仇報仇的意思是,不阻止她們殺人。

  但到頭來他們一個都沒殺。

  他們始終在救人,不過是看得順眼的救得早些,看得不順眼的救得晚些,可終究還是保住了那些人命。

  這就是屈府出來的人,雙手不染同族的血。

  過去那些磋磨,對於親眼見過十萬將士流血犧牲的他們來說,都是小打小鬧,只要不是通敵叛國,殺人放火的大罪,就罪不至死。

  畢竟人命只有一條,沒了就是沒了。

  屈驕瓏心疼他們,可又心中欣慰。

  因為多年來,屈府出來的人,始終初心未改——

  保家衛民。

  將士,要守護的是身後的千萬人,而不是千萬人中的善人。

  賢王和顧清宴都能敏銳地察覺到陡然低落的情緒。

  「這是怎麼了?」賢王問。

  顧清宴聳肩,表示不知道,最後還是屈驕瓏自己說。

  「就是覺得沒意思,嫁人生子沒意思,養兒育女也沒意思,」

  看看她的下場,再看看老夫人的下場,真是沒意思透了。

  屈驕瓏其實可以讓老夫人死在火場的,那樣還痛快些。

  但她就是想看看,一個從孩子出生就從不假手於人,一路親自照料將自己孩子撫養成人的母親,是什麼樣的結局。

  可好像,沒區別。

  所以屈驕瓏有時候會想,她總下意識將三個孩子的問題都推卸到陸明淵身上,可如果老夫人未曾插手,真的由她來了全權教導,結局又真的能比老夫人好嗎?

  好像未必。

  一個人果然很難對另一個人的人生負責,即便另一個人是自己的子女也不行。

  「那你覺得人活成什麼樣才有意思?總不能都跟你一樣領兵打仗吧。」賢王既然有坐上那個位置的野心,他覺得有些時候,也應該聽聽底下人的心聲。

  他們想過上什麼日子。

  屈驕瓏笑了笑,「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活成自己想成為的樣子,就很有意思。我覺得領兵打仗有意思是因為我喜歡,我覺得嫁人生子沒意思是因為我不喜歡,可同樣的,也會有人覺得嫁人生子有意思,領兵打仗沒意思,我不會想要去改變誰,別人也休要來管我,大家都過好自己的日子,安穩而幸福,就特別特別有意思。」

  賢王和顧清宴俱是一怔。

  整個人都有如醍醐灌頂。

  而屈驕瓏卻已經喝完最後一口酒,隨手將酒罈扔到牆根底下砸碎。

  「行了,我喝完了,二位也回吧。」

  賢王和顧清宴都一陣無語,合著他們來一趟,一句有用的話沒得到,就是來看著她喝酒的?

  「哦對了,」屈驕瓏走出幾步,又回頭瞥了賢王一眼,「只是一場火而已,怎麼就恢弘、盛大、千古絕唱了?賢王殿下未免太沒見識。」

  賢王:「……」

  顧清宴:「……噗!」

  「那你說的千古絕唱是什麼?」

  「別急啊,戲臺子剛搭好,我還沒表演完,好戲在後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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