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鬧劇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83·2026/5/18

# 第22章鬧劇 辰時的鐘剛敲過三響,侯府的馬車便停在皇家女子書院的金漆大門前。   陸扶英掀開車簾,呵出的白氣在睫毛上凝成細霜,不等車凳放穩,一個健步躍下車轅。   她出府的時候剛好下起雪,不大,但眼下路面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這一跳,羊皮靴踏在雪上,發出「咯吱」一聲響。   「小姐!」隨行的嬤嬤得了老太君的叮囑,見此情形急得直跺腳,「這可是皇家書院,您得……」   陸扶英充耳不聞。   她仰頭看著面前漢白玉門楣上「明德惟馨」,四個鎏金大字在雪中襯得格外刺目,兩側的石狻猊披著雪褂子,衝她齜牙咧嘴。   討人厭的地方,討人厭的東西。   「讓開!」   脆生生的呵斥伴著銅鈴響。   八名裹著灰鼠皮鬥篷的婢女簇擁暖轎而來,轎簾一掀,先探出頭來的是雙掐金挖雲鹿皮小靴,昭儀郡主裹在銀狐裘裡,發間珍珠步搖綴著冰晶,活像個雪堆出來的玉人兒。   但開口就和她冰雪可愛的外表截然不符,「本郡主叫你讓開,聽不見嗎?」   還有討人厭的人。   陸扶英上下打量她,抱臂冷笑,「哼,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甘嬌妹妹嗎,怎麼這麼跟你陸姐姐說話?」   樓甘嬌,昭儀郡主閨名。   陸扶英叫太子一聲舅舅,又比昭儀年長,從來以姐姐自居。   昭儀咬牙,「喲,本郡主當是誰呢?原是新侍讀啊,大膽!見著本郡主還不行禮!」   「你懂不懂什麼叫長幼有序?」   「你懂不懂什麼叫尊卑有別?」   才剛見面,兩個人便吵得不可開交。   嬤嬤見狀不妙,也趕忙從馬車上下來,拉著陸扶英給昭儀賠禮。   這嬤嬤是老太君親派的,力大無窮,陸扶英根本掙脫不開,只得不甘不願地跟著行了個禮。   但動作極為敷衍潦草。   昭儀郡主卻顯然已經對自己取得的初步勝利感到滿意。   「本郡主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計較,過來,幫本郡主拿課業。」   這是侍讀的活,給陸扶英無可厚非。   「拿就拿!」   陸扶英伸手去接,卻險些在雪裡摔個趔趄,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昭儀:   「你的課業是鐵做的嗎?怎麼會這麼重?」   昭儀冷哼,「本郡主的課業也輪得到你來置喙?趕緊跟上。」   她說著,率先步入門內。   陸扶英只得拎著極重的書箱,亦步亦趨地跟在昭儀後頭。   她沒注意到,邁過門檻後,昭儀一個大跨步跳出去好遠,而她則繼續邁著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前。   忽然腳下一滑,陸扶英手裡的書箱便脫了手。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在大門口摔了個狗吃屎,書箱也翻倒在一邊,裡頭傾倒出來的東西,令所有聞聲而來的人大驚失色。   書箱裡頭哪兒有什麼課業,都是一些個精美的陶器瓷器,上面隱約可見「御賜」字樣,眼下都被陸扶英摔了個稀碎。   昭儀眼底划過一絲得逞的算計,面上卻一臉憤懣地指責:   「大膽陸扶英,這些可都是皇爺爺的賞賜,我要帶來孝敬夫子的!就這麼被你毀了!你該當何罪!」   陸扶英緩緩站起身,她的手剛剛被飛濺的碎瓷片划過,此刻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鬥篷。   「樓甘嬌!我今天確實是給你臉了!剛才在門口我就該直接扇你兩個巴掌!但是沒關係,現在扇也不晚。」   大越皇家女子書院,歷來都是皇室宗親中小姐們習禮識字的地方,而這一輩中昭儀郡主作為太子嫡女,身份最為尊貴。   眼下聽著陸扶英對昭儀郡主的稱呼,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可還不等她們反應過來,陸扶英已經飛撲上去,將昭儀摁倒在地。   她清早才扇過駱雨柔,眼下手感正好。   不過昭儀也不是吃素的,她畢竟不像駱雨柔一樣有所顧忌不敢還手,見陸扶英膽敢動手,當即也不甘示弱。   兩個女孩兒頓時在大庭廣眾之下扭打起來。   消息傳回侯府時,老夫人險些被氣暈過去。   屈驕瓏也第一時間入了宮。   兩人已經被夫子領回東宮,太子妃看著兩個蓬頭垢面,臉上甚至還帶了血痕的女孩子,面色難看。   自己的女兒什麼德行自己清楚,縱然今日的事,陸家姑娘或有不對,但甘嬌絕對也不乾淨。   偏偏陸家姑娘又是太子破例叫來給她當侍讀的,她也不知道太子在想些什麼,罰也不好罰,不罰又顯得懦弱,讓人看笑話。   直到屈驕瓏入宮,太子妃頭更痛。   她知道的,屈驕瓏最是疼愛自己的女兒,以往兩個孩子鬧矛盾,屈驕瓏都一定要為陸扶英討說法。   今日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驕瓏,你來了。」   屈驕瓏恭敬地給太子妃見禮,太子妃忙道免禮,心中卻覺得奇怪,放在以往,屈驕瓏一定急匆匆上前查看陸扶英的傷勢,然後轉頭怒氣衝衝問她怎麼回事。   可如今看著步履從容不慌不忙,倒像是完全不在意陸扶英的樣子。   尤其還聽她說:   「聽聞小女在書院鬧事,給太子妃添麻煩了。」   太子妃還沒說話,陸扶英就先開口了:   「娘!女兒沒有鬧事!是昭儀先算計我的!」   「你少血口噴人!你摔了皇爺爺賞賜給我的東西,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誰會在書箱裡放那麼多御賜之物啊!你也根本沒告訴我啊!」   「沒告訴你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   「怎麼小心!書院門口潑了油,我不信不是你動的手腳!這麼大個人了,手段還如此低劣,你羞不羞?」   「我警告你說話要講證據!再敢污衊本郡主,本郡主把你扔大理寺去!」   陸扶英也來了脾氣了,「好啊,就去大理寺!看看最後到底誰丟人!」   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兩個女孩兒嘰嘰喳喳簡直像是耳邊有一群人在吵。   太子妃的頭又開始疼了。   她已經聽清楚了始末,只覺得自己女兒沒腦子,怎麼連陷害的招數都這麼幼稚。   屈驕瓏也聽出來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就聽外頭傳來高喝,「太子殿下駕到!」   昭儀一聽,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知道父王一來,自己肯定要受罰。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自己跟陸扶英起了爭執,再加上屈驕瓏的維護,父王永遠偏心陸扶英。   思及此,她的目光又掃過屈驕瓏那張英氣的臉。   她曾經也很喜歡這個性格爽朗的姑姑,前提是她後來沒有從父王的書房看到那張畫像,沒有從那畫像上看到那句題詞:   「不輸男兒勇,甘為女兒嬌。」   樓甘嬌,呵,原來她的名字,是這麼來的。   「孤聽聞嬌兒又闖禍了?」太子進門便道。

# 第22章鬧劇

辰時的鐘剛敲過三響,侯府的馬車便停在皇家女子書院的金漆大門前。

  陸扶英掀開車簾,呵出的白氣在睫毛上凝成細霜,不等車凳放穩,一個健步躍下車轅。

  她出府的時候剛好下起雪,不大,但眼下路面已經積了薄薄一層,這一跳,羊皮靴踏在雪上,發出「咯吱」一聲響。

  「小姐!」隨行的嬤嬤得了老太君的叮囑,見此情形急得直跺腳,「這可是皇家書院,您得……」

  陸扶英充耳不聞。

  她仰頭看著面前漢白玉門楣上「明德惟馨」,四個鎏金大字在雪中襯得格外刺目,兩側的石狻猊披著雪褂子,衝她齜牙咧嘴。

  討人厭的地方,討人厭的東西。

  「讓開!」

  脆生生的呵斥伴著銅鈴響。

  八名裹著灰鼠皮鬥篷的婢女簇擁暖轎而來,轎簾一掀,先探出頭來的是雙掐金挖雲鹿皮小靴,昭儀郡主裹在銀狐裘裡,發間珍珠步搖綴著冰晶,活像個雪堆出來的玉人兒。

  但開口就和她冰雪可愛的外表截然不符,「本郡主叫你讓開,聽不見嗎?」

  還有討人厭的人。

  陸扶英上下打量她,抱臂冷笑,「哼,我當是誰呢?這不是甘嬌妹妹嗎,怎麼這麼跟你陸姐姐說話?」

  樓甘嬌,昭儀郡主閨名。

  陸扶英叫太子一聲舅舅,又比昭儀年長,從來以姐姐自居。

  昭儀咬牙,「喲,本郡主當是誰呢?原是新侍讀啊,大膽!見著本郡主還不行禮!」

  「你懂不懂什麼叫長幼有序?」

  「你懂不懂什麼叫尊卑有別?」

  才剛見面,兩個人便吵得不可開交。

  嬤嬤見狀不妙,也趕忙從馬車上下來,拉著陸扶英給昭儀賠禮。

  這嬤嬤是老太君親派的,力大無窮,陸扶英根本掙脫不開,只得不甘不願地跟著行了個禮。

  但動作極為敷衍潦草。

  昭儀郡主卻顯然已經對自己取得的初步勝利感到滿意。

  「本郡主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計較,過來,幫本郡主拿課業。」

  這是侍讀的活,給陸扶英無可厚非。

  「拿就拿!」

  陸扶英伸手去接,卻險些在雪裡摔個趔趄,她有些不可置信地瞪著昭儀:

  「你的課業是鐵做的嗎?怎麼會這麼重?」

  昭儀冷哼,「本郡主的課業也輪得到你來置喙?趕緊跟上。」

  她說著,率先步入門內。

  陸扶英只得拎著極重的書箱,亦步亦趨地跟在昭儀後頭。

  她沒注意到,邁過門檻後,昭儀一個大跨步跳出去好遠,而她則繼續邁著沉重的步子慢慢往前。

  忽然腳下一滑,陸扶英手裡的書箱便脫了手。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已經在大門口摔了個狗吃屎,書箱也翻倒在一邊,裡頭傾倒出來的東西,令所有聞聲而來的人大驚失色。

  書箱裡頭哪兒有什麼課業,都是一些個精美的陶器瓷器,上面隱約可見「御賜」字樣,眼下都被陸扶英摔了個稀碎。

  昭儀眼底划過一絲得逞的算計,面上卻一臉憤懣地指責:

  「大膽陸扶英,這些可都是皇爺爺的賞賜,我要帶來孝敬夫子的!就這麼被你毀了!你該當何罪!」

  陸扶英緩緩站起身,她的手剛剛被飛濺的碎瓷片划過,此刻鮮血已經染紅了她的鬥篷。

  「樓甘嬌!我今天確實是給你臉了!剛才在門口我就該直接扇你兩個巴掌!但是沒關係,現在扇也不晚。」

  大越皇家女子書院,歷來都是皇室宗親中小姐們習禮識字的地方,而這一輩中昭儀郡主作為太子嫡女,身份最為尊貴。

  眼下聽著陸扶英對昭儀郡主的稱呼,所有人都倒抽一口涼氣。

  可還不等她們反應過來,陸扶英已經飛撲上去,將昭儀摁倒在地。

  她清早才扇過駱雨柔,眼下手感正好。

  不過昭儀也不是吃素的,她畢竟不像駱雨柔一樣有所顧忌不敢還手,見陸扶英膽敢動手,當即也不甘示弱。

  兩個女孩兒頓時在大庭廣眾之下扭打起來。

  消息傳回侯府時,老夫人險些被氣暈過去。

  屈驕瓏也第一時間入了宮。

  兩人已經被夫子領回東宮,太子妃看著兩個蓬頭垢面,臉上甚至還帶了血痕的女孩子,面色難看。

  自己的女兒什麼德行自己清楚,縱然今日的事,陸家姑娘或有不對,但甘嬌絕對也不乾淨。

  偏偏陸家姑娘又是太子破例叫來給她當侍讀的,她也不知道太子在想些什麼,罰也不好罰,不罰又顯得懦弱,讓人看笑話。

  直到屈驕瓏入宮,太子妃頭更痛。

  她知道的,屈驕瓏最是疼愛自己的女兒,以往兩個孩子鬧矛盾,屈驕瓏都一定要為陸扶英討說法。

  今日這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驕瓏,你來了。」

  屈驕瓏恭敬地給太子妃見禮,太子妃忙道免禮,心中卻覺得奇怪,放在以往,屈驕瓏一定急匆匆上前查看陸扶英的傷勢,然後轉頭怒氣衝衝問她怎麼回事。

  可如今看著步履從容不慌不忙,倒像是完全不在意陸扶英的樣子。

  尤其還聽她說:

  「聽聞小女在書院鬧事,給太子妃添麻煩了。」

  太子妃還沒說話,陸扶英就先開口了:

  「娘!女兒沒有鬧事!是昭儀先算計我的!」

  「你少血口噴人!你摔了皇爺爺賞賜給我的東西,我還沒找你算帳呢!」

  「誰會在書箱裡放那麼多御賜之物啊!你也根本沒告訴我啊!」

  「沒告訴你你就不能小心一點嗎?」

  「怎麼小心!書院門口潑了油,我不信不是你動的手腳!這麼大個人了,手段還如此低劣,你羞不羞?」

  「我警告你說話要講證據!再敢污衊本郡主,本郡主把你扔大理寺去!」

  陸扶英也來了脾氣了,「好啊,就去大理寺!看看最後到底誰丟人!」

  才這麼一會兒功夫,兩個女孩兒嘰嘰喳喳簡直像是耳邊有一群人在吵。

  太子妃的頭又開始疼了。

  她已經聽清楚了始末,只覺得自己女兒沒腦子,怎麼連陷害的招數都這麼幼稚。

  屈驕瓏也聽出來了,張嘴剛要說什麼,就聽外頭傳來高喝,「太子殿下駕到!」

  昭儀一聽,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她知道父王一來,自己肯定要受罰。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只要自己跟陸扶英起了爭執,再加上屈驕瓏的維護,父王永遠偏心陸扶英。

  思及此,她的目光又掃過屈驕瓏那張英氣的臉。

  她曾經也很喜歡這個性格爽朗的姑姑,前提是她後來沒有從父王的書房看到那張畫像,沒有從那畫像上看到那句題詞:

  「不輸男兒勇,甘為女兒嬌。」

  樓甘嬌,呵,原來她的名字,是這麼來的。

  「孤聽聞嬌兒又闖禍了?」太子進門便道。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