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門道
# 第23章門道
昭儀倔強地扭過頭去:
「孩兒沒有!憑什麼是我闖禍!父王怎麼不說是她闖禍!」
陸扶英可不管,第一時間撲向太子,「太子舅舅!你可要為英兒作主啊!」
昭儀氣不打一處來,這下也撲進屈驕瓏懷裡:
「姑姑!嬌兒沒有!您可要為嬌兒作主啊!」
雖然她知道屈驕瓏肯定不會站在自己這邊,但沒關係,無論如何陸扶英今天摔了御賜之物,屈驕瓏要還是不管不顧地維護陸扶英,她今天勢必把這母女倆的名聲搞臭!
她要這兩個人,這輩子再不敢踏進東宮一步!不,連進宮都不敢!
陸扶英扭頭一看頓時生氣,「喂!你幹什麼!那是我娘親!」
昭儀也瞪她,「那你又幹什麼?那是我父王!」
見太子來了,太子妃乾脆當起了甩手掌柜。
她跟太子是政治聯姻,沒什麼感情,她膝下有兒子,地位也穩固,對女兒從來放養,太子偏心誰她也管不著,既然太子來了,也沒她說話的份兒,太子作主便是。
總歸她當太子妃這麼多年,早就學會,要在這宮中生存,就絕對不要和太子作對。
眼見兩個孩子又要吵起來,太子當即道,「英兒,你最懂事,你來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昭儀一聽「你最懂事」兩個字就想翻白眼。
陸扶英得意洋洋地小嘴一陣叭叭,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雖然帶了情緒,但條理還算清晰。
昭儀不高興了,「你說我在門口潑了油,有什麼證據?怎麼那麼多人沒摔就你摔著了?我還走在你前面呢!」
「你手上沒拎東西當然可以跨過去!」
「那你也……」
「好了!」
太子一聲冷喝,當即制止了昭儀的話,又對屈驕瓏一臉歉意道:
「驕瓏啊,是孤沒有管教好嬌兒,讓英兒受委屈了,嬌兒,給你陸姐姐道歉!」
昭儀咬著下唇,眼淚吧嗒吧嗒掉,臉上寫滿了倔強,「我不道歉!憑什麼我道歉!她摔壞了我的東西我還沒讓她賠呢!要道歉也是她!」
「還敢放肆!你皇爺爺賞賜給你的東西你就拿來這麼胡鬧,若是被你皇爺爺知道,你看你受不受罰?」
「那便去找皇爺爺評理!反正我不道歉!」
屈驕瓏知道,這件事如果鬧到皇上跟前,對她沒有好處。
就算陸扶英佔理,但昭儀受了傷是事實,皇上只會怪罪她教女無方。
陸扶英佔盡年紀優勢,沒有人會和這麼小的孩子計較,到頭來所有罵名都在她身上。
而自己這個從頭到尾被自己保護得好好的小女兒,轉頭還要嫌棄她一身罵名牽連她嫁不出去。
前世不就是如此麼?
如今她可不會這麼傻了。
於是屈驕瓏福身:
「太子說的哪裡話,無論如何,英兒出手傷人便是不對,摔壞御賜之物亦是重罪,不若各退一步,今日之事便這麼算了。」
說到底這件事因昭儀而起,鬧大了對昭儀也不好,此時見好就收,算是她委曲求全,事後太子自會嚴加懲戒,她沒必要把自己搭上。
陸扶英卻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瞪著自己的娘親,不依不饒道:
「娘!你怎麼幫昭儀說話!什麼算了!她就得給我道歉!」
昭儀也很疑惑自己這個姑姑居然不幫陸扶英,但看陸扶英這麼生氣她就解恨。
「我就知道姑姑最疼我了。」
「你!哼!娘親我討厭你!」
扔下這話,陸扶英哭著跑遠。
屈驕瓏不緊不慢地與太子和太子妃行禮告退。
太子怎麼教訓昭儀暫且不提,屈驕瓏掀開車簾,就看到哭得一臉傷心的陸扶英。
一見到屈驕瓏,陸扶英的臉就扭到一邊去。
屈驕瓏也不理她,吩咐車夫回府。
陸扶英還等著娘親來哄自己呢,等半天卻見娘親居然閉目養神起來,她頓時生氣:
「娘!你怎麼回事!早上我還幫你打那個賤人呢!如今我被昭儀欺負,你怎麼都不幫我?我還是不是您女兒了!」
屈驕瓏掀起眼皮,冷冷地看著她。
「幫我?幫我什麼了?是我叫你出手打人的?早上我又是如何被你祖母訓斥的你沒看到?你倒是趾高氣昂地走了。」
一聽這話,陸扶英頓時有些心虛,隨後又梗著脖子道,「是祖母不講理!她訓您您罵回去啊!以前您都罵的,最近反倒是不說話了,您自己要這麼窩囊,怪得了誰?」
屈驕瓏冷笑一聲,繼續閉目養神,「是,娘親窩囊,你不窩囊,看回府後你祖母怎麼教訓你。」
陸扶英一聽頓時有些害怕,卻還是嘴硬道,「教訓我幹嘛?我又沒錯!」
「錯沒錯不是你說了算。」
陸扶英從來沒見過這麼強硬的母親,心裡頓時委屈,眼淚也跟著掉下來。
「為什麼!娘,你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你都不幫我了!今天的事情明明就是昭儀先欺負我!我的手都被瓷片割傷了!您都不心疼我反倒幫著昭儀說話,到底誰是您女兒!」
她一邊哭一邊舉起手來給屈驕瓏看她血淋淋的手。
確實是割出了一條口子,但只是皮外傷,過去這麼久血都已經結痂了。
屈驕瓏想起自己曾經練武的時候,摔得渾身淤青乃至骨折也沒叫喚過一句,似乎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這個女兒被自己養得多麼嬌氣。
她收回目光,只是面無表情地看著陸扶英,「既然知道是昭儀不對在先,為什麼要愚蠢地把把柄遞上去?」
陸扶英一愣,「……什麼?」
「手傷了就傷了,你完全可以哭著喊人來給自己作證,或者直接告到大理寺去讓大理寺的人還你清白,而不是氣衝衝地上去跟郡主打架,到頭來有理也變成了沒理,郡主什麼身份你什麼身份?你們同時受傷,到頭來吃虧的只能是你。」
陸扶英感覺,娘親好像教了她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不等她體會這其中的門道,就聽娘親冷冰冰地道:
「陸扶英,你記清楚,往後出門在外,無論如何不能讓人抓住你的把柄,否則我可不管你是不是被欺負的一方,我不會幫你。」
陸扶英一聽頓時又來了脾氣,「不幫就不幫!誰稀罕!」
「你最好是。」
母女兩人一路冷戰到回侯府,剛下馬車,便有下人來請,說老太君和侯爺已經等候多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