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對質
# 第221章對質
這下沒人敢說話了。
武學訓導這位置就算了，可緝查司提調那邊明顯是個燙手山芋，他們又沒有屈驕瓏那等本事，接了不是自討苦吃嗎？
老皇帝見眾人不說話，心裡頭多少是有些生氣和失望的。
他其實期待有人能站出來，這至少代表了朝中能人輩出，可事實上呢？大越才不過維持了十五年的和平，就把這幫人磨成了這等貪生怕事的性子，遇事只知明哲保身。
老皇帝想著如今暗流湧動的局勢，已經忍不住憂心起大越的未來了。
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人說話，老皇帝便開口：
「好，既如此，朕便當你們都同意清毅公主入朝參政，此事不得再議！」
屈驕瓏鬆了一口氣，「兒臣，謝父皇！」
老皇帝眉眼柔和了幾分，想了想，便又補充：
「罷了，官位和爵位還是要分開些，往後若身在朝堂，便還是以女官身份為主，出了朝堂再是清毅公主。」
其實屈驕瓏若是男子，老皇帝就沒這個糾結了，直接讓她與親王同列，和賢王等人一同參政最是方便。可公主這個身份實在尷尬，本就沒有公主上朝的先例，準她參政是因官位，往後她作為武學訓導或緝查司提調發言時還一口一個兒臣，也不太對勁，百官估計也彆扭。
可要再給她親王的待遇，就實在太打眼了，御史臺那幫人怕是要跳起來。
眼下壓一壓，也好堵那幫人的嘴。
屈驕瓏也覺得這樣自在些，當即應道：「臣遵旨。」
說完了屈驕瓏的事情，老皇帝的目光又掃向陸明淵，面色瞬間變得陰沉。
「來人，宣，王林、胡六等人入殿，與定陽伯當堂對質，朕倒要看看，定陽伯還能給朕多少驚喜！」
對陸明淵的審判，自然最好是人證物證俱全。
小松管家作為前任心腹，王林和胡六又是新任心腹，他們知道的東西肯定不少。
老皇帝這次儼然是生了大氣，不準備給陸明淵任何僥倖的餘地了。
陸明淵已經恍惚得不知今夕何夕。
從皇上說出他和驕瓏的婚約作廢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完了。
再沒有人能救他了。
很快，王林，胡六，小松，管家四人，相繼被帶了上來。
王林和胡六本就是那種貪生怕死的小人，此前被抓住就已經足夠心慌，如今還被帶到御前，更是害怕得要命，他們一進來就看到了跪在中間陸明淵，當即大喊：
「伯爺！伯爺你可要救救我們啊！我們可都是聽你的吩咐辦事！伯爺救命啊！」
定陽伯恍若未聞，一動不動。
康仁聽著兩人接二連三的嚷嚷，當即喝止：
「大膽！御前不得喧譁！」
兩人趕忙閉嘴，連連叩首。
老皇帝冷冷地盯著二人，「你們方才說聽吩咐辦事，倒是跟朕說說，定陽伯都吩咐你們什麼了？」
二人瑟縮著，面面相覷。
老皇帝儼然已經失去了耐心，陡然厲喝：
「從實招來！」
兩人嚇了一跳，趕忙道：
「回、回皇上的話，我等昨夜，奉、奉伯爺之命，前往大理寺監、監獄，殺小松和管家滅口！」
小松和管家在大理寺監獄關押許久，又吃了不少苦，早就骨瘦如柴，管家年紀大，儼然奄奄一息，這會兒趴在地上，也看不出是死是活，倒是小松精神頭好些，聞言，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
他為伯爺賣命，寧死也沒想過出賣他，可他卻要派人殺他。
太可笑了。
老皇帝沉著臉，「為何滅口？」
胡六連連搖頭，「回皇上的話，我我我們不知道啊！」
「還敢狡辯！」
王林也一個勁地磕頭，像倒豆子一樣的開始說：
「不不不，沒、沒有狡辯，皇上明鑑，我等此前只是普通府兵，向來只聽吩咐辦事，做的也都是些搬運行李的雜活！伯爺每回外出行軍，都會帶上他從夫人那裡得來的兵械，滿滿的兩大箱子，皆由我二人負責搬運。唯有此次離京剿匪，小松和管家被抓，唯有我二人得以脫身，伯爺身邊無人可用，這才提拔我二人為親信，我們知道得不多啊！」
胡六一聽王林說這麼多，生怕自己說少了會死，趕忙不甘示弱地補充：
「對對對！我們也就對剿匪一事知道點兒！皇上有所不知！此次剿匪，之所以折損嚴重，就是因為那兩箱子兵械沒有帶出來！伯爺貪生怕死覺得毫無保障，便一直讓底下的人衝在前面！可是永州地勢險峻，黑雲寨又在深山之中，佔盡地理優勢，伯爺連地形都沒勘探清楚，便急著攻寨！我們，我們真是苦不堪言啊！」
陸明淵聽到這話終於回過神，他陡然轉頭，臉上還帶著鮮血，此刻目光炯炯，看他們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而百官聞言卻是譁然。
黑雲寨盤踞多年，聲名在外，對於陸明淵此次折損嚴重，百官雖然頗有微詞，但也不好說什麼，以為是黑雲寨實力太強之故。
結果聽這兩人的意思，竟然是陸明淵胡亂用兵所致？
老皇帝牙都快咬碎了。
他派兵時交付了陸明淵絕對的信任！三千京畿營將士，三千駐軍！現在被胡六這麼一說，老皇帝眼前陣陣發黑，只感覺是自己識人不清，才害得那麼多將士殞命！
喉間湧起腥甜，他強自壓下，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骨裡生生擠出來的。
「繼續說，把你們知道的都說出來！誰交代的信息多，朕可饒其不死！」
兩人聞言，頓時心頭一喜，王林趕忙搶先開口：
「我我我！我還知道，伯爺這次之所以能剿匪成功，是因為……」
話還沒說完，那邊的定陽伯已然暴起。
「我殺了你們！」
可惜他人還沒衝到兩人面前，就被屈驕瓏一腳踹飛了出去。
兵部尚書項坤和定遠將軍林間也趕忙上前，一人一邊將陸明淵制住，以免他再當眾行兇。
陸明淵還不死心，不停地掙扎著，那眼神恨不能當場把王林胡六二人撕碎，但項坤和林間也不是吃素的，將他死死摁住。
老皇帝目光死死地盯著王林。
「是因為什麼？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