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私印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472·2026/5/18

# 第240章私印 廉夫人的眼裡有淚光閃動。   他們等這一天,太久了。   「哎!」   屈驕瓏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她製作了無數枚假的玉佩,但這枚是真的。   這是唯一可以號令屈家軍的信物。   當年先帝特準屈烈將這些人收編為屈家親衛,但豢養私兵任何時候都是死罪。   屈烈性子耿直豪爽,或許考慮不到那麼多,可作為永明國公主的喻美刃不可能真的沒心眼,為了避免屈烈將來被猜忌,也為了守住這五千人,不讓他們未來成為皇室背刺屈烈的藉口,那日,喻美刃拿出自己的玉佩,請屈烈邀太子來府中一敘,隨後將玉佩交予太子。   「美刃,這是作何?」   「太子殿下……」   太子聽到這個稱呼就皺起眉,轉頭還瞪了屈烈一眼。   「你跟美刃吵架了?怎的忽地跟我生疏起來?眼下就我們三人,不是說了咱們私底下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嗎?」   屈烈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啊?沒……」   喻美刃拉了他一下,隨後上前一步將屈烈攔在身後,對太子笑道:   「樓二哥多慮了,美刃沒有與你生疏的意思,只是此事事關重大,美刃覺得需要先拋開我們的情分,就事論事。」   太子聞言便也正了正神色,他們四人中,屈烈最率性,太子妃最溫婉,太子最圓滑,而喻美刃,則當屬最聰明。   別看她平日裡風風火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看起來像個意氣用事的莽撞性子,但什麼時候該做什麼她心裡最清楚。   過往的無數次經歷證明,每每太子覺得喻美刃魯莽行事,自找麻煩的時候,卻都能在最後發現喻美刃藏在衝動之下的謀算,將事情完美解決不說,還讓人啞口無言。   所以此時聽喻美刃說這話,太子便也不能當做玩笑了。   「你說。」   「承蒙太子殿下從中周旋,才令陛下鬆口,讓城外那五千人有了安身之所,只是……豢養私兵畢竟是視同謀逆的抄家大罪……」   太子聽到這兒抬手打斷。   「美刃,孤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實在是多慮了,此事在孤與父皇那兒都過了明路,他們是屈家親衛,如何能算私兵?」   喻美刃笑了笑,「他們是在殿下與皇上面前過了明路,卻不曾在天下人面前過明路。」   她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摻一絲一毫的雜質,朝人看過來的時候,很容易便讓人感受到裡頭的真誠,但也因為太過澄澈,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也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但太子沒有閃避,與她四目相對。   「美刃這是什麼意思?」   「美刃鬥膽,想問殿下,未來皇上仙去,殿下登基,若是有人發現屈家暗藏身手不凡的五千親衛,向您參奏阿烈有異心,您待如何?」   「孤自是駁回,區區五千人,不足為慮,是他們多事。」   「能駁回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阿烈此前帶兵攻打西戎,所用兵馬皆來自仞雲城及永明國,人數總計不足五萬,卻能一路過關斬將拿下西戎十五城,創造以少勝多的傳奇,我不信朝中無人忌憚。」   太子一時沉默。   喻美刃像是沒看到一般,接著道:   「永明國是一個尚武的國度,國中男女老少皆自小習武,外界都傳永明國子民皆是以一當十的好手。將來若是有人知道這五千人中大半出自永明國,向殿下參奏阿烈手中五千人的戰鬥力堪比五萬人,您待如何?永明國覆滅,美刃又曾是永明國公主,若他們說阿烈有不臣之心,想自立為王重建永明國,您又待如何?」   喻美刃笑了一下,只是這次的笑帶了幾分悵惘,「屆時若是您否認這五千親衛的身份,我和阿烈連個證人都找不到。」   太子盯著喻美刃瞧了半天,最後長嘆一聲。   「美刃啊,你終究是不信孤。」   「不,我信,」喻美刃堅定地回答,她沒有迴避太子的眼神,始終看著他,「可我信的是樓二哥,信的是現在的太子殿下,而您將來,是天下人的皇上。『未來無論在任何時候,我們的情誼始終不變』這種話,阿烈能信,但您不該信,不是嗎?」   太子垂眸,他沒說話,但垂在身側的拳在收緊。   顯然,即便他不想承認,但喻美刃說的是事實。   坐上那個位子,便註定要承受太多的身不由己。   承諾,是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太子看向屈烈,屈烈只是性子耿直但不是沒腦子,喻美刃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明白了喻美刃的意思,所以太子朝他看過來的時候,兩人無聲的對視已經說明了一切。   半晌後,太子復又將目光落回喻美刃身上。   「所以,你待如何?」   喻美刃當即跪下,屈烈見狀也跟著跪下,還沒等太子伸手去扶,就見喻美刃雙手呈上一枚玉佩。   太子一愣,「這是……?」   「這是永明國國君私印,本該交到我二弟手中,但我二弟自小頑劣,難當大任,如今永明國又已覆滅,我父王便將它給了我,現在,美刃將它獻給殿下。」   喻美刃抬起頭,「我已告訴那五千親衛,往後能號令他們的,不是屈家人,也不是喻家人,而是這枚玉佩。唯有持此玉佩者,才能讓他們穿上盔甲,走向戰場。」   「美刃,你這……」   太子皺起眉,「你和阿烈已經為大越犧牲良多,父皇為了皇家顏面不敢對他們進行明面上的封賞,孤已然覺得愧對你們,如今孤好不容易為你們從父皇那裡為你們爭取來這五千人,你這麼做,豈不是又變成了幫孤養兵?你要孤情何以堪?」   喻美刃聽到這兒輕笑一聲,「殿下仁義,能結交殿下,是美刃與阿烈之幸。」   太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剛想讓她少拍馬屁,就聽喻美刃說:   「但殿下這話不對,皇上雖未對他們進行封賞,卻答應往後阿烈打了勝仗,賞賜會在原有基礎上增三成,算做對他們的撫恤,也就是說他們吃的仍然是朝廷的官糧,既是官糧,便是朝廷的兵。由您號令,並無不妥。」   「可是……」   「樓二哥,」喻美刃又換了稱呼,她認真地看著太子,「我不是不信任您,我只是想為他們做最後一道保險,永明國已經覆滅,他們是永明國最後的香火,美刃身為永明國公主,只希望我的子民餘生安好。這枚玉佩在您這裡,就釘死了他們的身份,只是屈府親衛,是大越的兵。我不希望將來他們被指控成為永明國餘黨、逆賊,再為阿烈招來殺身之禍。」   說完,喻美刃重新低下頭,只是將手中的玉佩再度舉高。   「美刃知道樓二哥對我們很好,美刃也並非有意辜負您的苦心,但唯有如此,美刃才能相信,往後您即便坐上那個位置,也能護著他們。」   「殿下,此舉並非是我們之間的隔閡,相反,這是我們情誼的保證。請殿下收下這枚玉佩!」   屈烈也說,「請殿下收下!」

# 第240章私印

廉夫人的眼裡有淚光閃動。

  他們等這一天,太久了。

  「哎!」

  屈驕瓏從袖中取出一枚玉佩,她製作了無數枚假的玉佩,但這枚是真的。

  這是唯一可以號令屈家軍的信物。

  當年先帝特準屈烈將這些人收編為屈家親衛,但豢養私兵任何時候都是死罪。

  屈烈性子耿直豪爽,或許考慮不到那麼多,可作為永明國公主的喻美刃不可能真的沒心眼,為了避免屈烈將來被猜忌,也為了守住這五千人,不讓他們未來成為皇室背刺屈烈的藉口,那日,喻美刃拿出自己的玉佩,請屈烈邀太子來府中一敘,隨後將玉佩交予太子。

  「美刃,這是作何?」

  「太子殿下……」

  太子聽到這個稱呼就皺起眉,轉頭還瞪了屈烈一眼。

  「你跟美刃吵架了?怎的忽地跟我生疏起來?眼下就我們三人,不是說了咱們私底下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嗎?」

  屈烈也有些摸不著頭腦,「啊?沒……」

  喻美刃拉了他一下,隨後上前一步將屈烈攔在身後,對太子笑道:

  「樓二哥多慮了,美刃沒有與你生疏的意思,只是此事事關重大,美刃覺得需要先拋開我們的情分,就事論事。」

  太子聞言便也正了正神色,他們四人中,屈烈最率性,太子妃最溫婉,太子最圓滑,而喻美刃,則當屬最聰明。

  別看她平日裡風風火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看起來像個意氣用事的莽撞性子,但什麼時候該做什麼她心裡最清楚。

  過往的無數次經歷證明,每每太子覺得喻美刃魯莽行事,自找麻煩的時候,卻都能在最後發現喻美刃藏在衝動之下的謀算,將事情完美解決不說,還讓人啞口無言。

  所以此時聽喻美刃說這話,太子便也不能當做玩笑了。

  「你說。」

  「承蒙太子殿下從中周旋,才令陛下鬆口,讓城外那五千人有了安身之所,只是……豢養私兵畢竟是視同謀逆的抄家大罪……」

  太子聽到這兒抬手打斷。

  「美刃,孤知道你在擔心什麼,但你實在是多慮了,此事在孤與父皇那兒都過了明路,他們是屈家親衛,如何能算私兵?」

  喻美刃笑了笑,「他們是在殿下與皇上面前過了明路,卻不曾在天下人面前過明路。」

  她抬起頭,黑白分明的眼睛不摻一絲一毫的雜質,朝人看過來的時候,很容易便讓人感受到裡頭的真誠,但也因為太過澄澈,那眼神像是能看透人心似的,也讓人不敢與之對視。

  但太子沒有閃避,與她四目相對。

  「美刃這是什麼意思?」

  「美刃鬥膽,想問殿下,未來皇上仙去,殿下登基,若是有人發現屈家暗藏身手不凡的五千親衛,向您參奏阿烈有異心,您待如何?」

  「孤自是駁回,區區五千人,不足為慮,是他們多事。」

  「能駁回一次,那第二次第三次呢?阿烈此前帶兵攻打西戎,所用兵馬皆來自仞雲城及永明國,人數總計不足五萬,卻能一路過關斬將拿下西戎十五城,創造以少勝多的傳奇,我不信朝中無人忌憚。」

  太子一時沉默。

  喻美刃像是沒看到一般,接著道:

  「永明國是一個尚武的國度,國中男女老少皆自小習武,外界都傳永明國子民皆是以一當十的好手。將來若是有人知道這五千人中大半出自永明國,向殿下參奏阿烈手中五千人的戰鬥力堪比五萬人,您待如何?永明國覆滅,美刃又曾是永明國公主,若他們說阿烈有不臣之心,想自立為王重建永明國,您又待如何?」

  喻美刃笑了一下,只是這次的笑帶了幾分悵惘,「屆時若是您否認這五千親衛的身份,我和阿烈連個證人都找不到。」

  太子盯著喻美刃瞧了半天,最後長嘆一聲。

  「美刃啊,你終究是不信孤。」

  「不,我信,」喻美刃堅定地回答,她沒有迴避太子的眼神,始終看著他,「可我信的是樓二哥,信的是現在的太子殿下,而您將來,是天下人的皇上。『未來無論在任何時候,我們的情誼始終不變』這種話,阿烈能信,但您不該信,不是嗎?」

  太子垂眸,他沒說話,但垂在身側的拳在收緊。

  顯然,即便他不想承認,但喻美刃說的是事實。

  坐上那個位子,便註定要承受太多的身不由己。

  承諾,是這個世界上最靠不住的東西。

  太子看向屈烈,屈烈只是性子耿直但不是沒腦子,喻美刃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也明白了喻美刃的意思,所以太子朝他看過來的時候,兩人無聲的對視已經說明了一切。

  半晌後,太子復又將目光落回喻美刃身上。

  「所以,你待如何?」

  喻美刃當即跪下,屈烈見狀也跟著跪下,還沒等太子伸手去扶,就見喻美刃雙手呈上一枚玉佩。

  太子一愣,「這是……?」

  「這是永明國國君私印,本該交到我二弟手中,但我二弟自小頑劣,難當大任,如今永明國又已覆滅,我父王便將它給了我,現在,美刃將它獻給殿下。」

  喻美刃抬起頭,「我已告訴那五千親衛,往後能號令他們的,不是屈家人,也不是喻家人,而是這枚玉佩。唯有持此玉佩者,才能讓他們穿上盔甲,走向戰場。」

  「美刃,你這……」

  太子皺起眉,「你和阿烈已經為大越犧牲良多,父皇為了皇家顏面不敢對他們進行明面上的封賞,孤已然覺得愧對你們,如今孤好不容易為你們從父皇那裡為你們爭取來這五千人,你這麼做,豈不是又變成了幫孤養兵?你要孤情何以堪?」

  喻美刃聽到這兒輕笑一聲,「殿下仁義,能結交殿下,是美刃與阿烈之幸。」

  太子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剛想讓她少拍馬屁,就聽喻美刃說:

  「但殿下這話不對,皇上雖未對他們進行封賞,卻答應往後阿烈打了勝仗,賞賜會在原有基礎上增三成,算做對他們的撫恤,也就是說他們吃的仍然是朝廷的官糧,既是官糧,便是朝廷的兵。由您號令,並無不妥。」

  「可是……」

  「樓二哥,」喻美刃又換了稱呼,她認真地看著太子,「我不是不信任您,我只是想為他們做最後一道保險,永明國已經覆滅,他們是永明國最後的香火,美刃身為永明國公主,只希望我的子民餘生安好。這枚玉佩在您這裡,就釘死了他們的身份,只是屈府親衛,是大越的兵。我不希望將來他們被指控成為永明國餘黨、逆賊,再為阿烈招來殺身之禍。」

  說完,喻美刃重新低下頭,只是將手中的玉佩再度舉高。

  「美刃知道樓二哥對我們很好,美刃也並非有意辜負您的苦心,但唯有如此,美刃才能相信,往後您即便坐上那個位置,也能護著他們。」

  「殿下,此舉並非是我們之間的隔閡,相反,這是我們情誼的保證。請殿下收下這枚玉佩!」

  屈烈也說,「請殿下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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