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集結
# 第241章集結
太子沉默良久，終究是接過玉佩，又伸手將兩人扶起。
他無奈一笑，「美刃若是男子該多好。」
定能在朝堂助他一臂之力。
喻美刃還沒說話，屈烈便一口反駁，「那可不行！」
太子：「……」
喻美刃噗嗤一笑，太子沒好氣地踹了屈烈一腳。
「看給你急的！」
屈烈往旁邊躲了躲，隨後攬著喻美刃衝他哼哼。
「為什麼就非得是男子？女子怎麼了？要我說就是大越的制度太迂腐，據我所知，在永明國，女子也可為官……嘶！」
話才說到這兒，喻美刃就用手肘狠狠捅了他一下，屈烈趕忙住嘴。
太子卻並不在意屈烈的大逆不道之言，只是看向喻美刃，一臉好奇：「哦？」
喻美刃瞧他似乎真的沒有生氣，但還是謹慎地回答道：「是，永明國太小，又地處東夷、西戎、大越三國交界，每每三國起兵，永明國總會受波及，需要派兵前去守城，久而久之，國中男丁稀少，為保證朝堂運作，在官員的選拔上，漸漸便不拘泥男女了。」
這話其實是說：永明國之所以不拘泥男女也是無可奈何之舉，沒有嘲諷大越制度迂腐的意思。
太子聽著，有些不是滋味。
雖然喻美刃口口聲聲說著希望他們的情誼永遠都在，但自從他的身份轉變後，他們之間的相處，到底是不如從前那般恣意了。
太子笑道：「難怪美刃這般聰慧，不輸男兒，孤竟覺得女子為官也不是什麼不能讓人接受的事情，往後待孤執掌大權，若是大越能多出幾個如美刃這般的女子，孤說不定還真能讓大越朝堂也出現女官。」
喻美刃聞言眼前一亮。
屈烈則在旁邊叉著腰，一臉神氣道：
「那敢情好，往後我和美刃若是生個女兒，定是天下一等一的優秀！這女官的位置你可得為我閨女留一個！」
喻美刃又捅了他一下。
倒是太子大笑，「好好好！那你們可得努力！」
彼時誰都以為是玩笑，誰也沒想到，居然在將來，一語成讖。
只是當初在場的三人，只剩一人見證。
再後來，太子登基，屈烈自塞北歸京賀喜。
離京之日，已是皇帝的太子又把那玉佩還給了屈烈。
「陛下……」
「阿烈，」新帝拍著屈烈的肩膀，「當初收下這枚玉佩，一是為了讓美刃安心，二是為了讓父皇放心，父皇總說朕婦人之仁，朕其實心裡也擔憂父皇出爾反爾。後來朕拿著這枚玉佩去見父皇，將此事告知於他，父皇才跟朕說了實話，若是沒有這玉佩，他是真的會想辦法除掉這五千人的。」
屈烈心中一驚。
新帝眼神示意他不要緊張，「美刃總能想到別人前面去，未雨綢繆，這很好。現在父皇已經仙去，你我之間的信任，根本無需這枚玉佩來維繫，現在朕將玉佩給你，也是將那五千人，完完全全地交還給你。」
「陛下，這怕是不妥……」
「沒有什麼不妥。」
新帝直接將玉佩塞回他掌心，「你就當這五千人是朕秘密賜給你的護衛，往後你戍守邊關，而朕身在廟堂，你我二人要再見面，就難了。皇家欠你良多，朕也實在心中有愧，如今美刃有孕，西戎又蠢蠢欲動，你身為主帥領兵在外，不能常伴妻兒左右。有這五千人護著，你能安心些，朕也安心些，你就別推辭了。」
屈烈緊緊握著手中的玉佩，當即朝新帝跪下。
「臣屈烈，誓死效忠陛下！只要屈烈在一日，必將為陛下守好這大越江山！」
喻美刃再拿到這塊玉佩，也是心情複雜。
樓二哥即位後依然能保留初心，實在難得。
但這份初心能維持多久呢？
喻美刃不願意去賭。
後來她的身體每況愈下，消息傳回京城，皇后頭一次離經叛道，偷潛出宮，千裡奔赴塞北，前來看她。
喻美刃便又將這枚玉佩交到皇后手中。
她沒有告訴皇后這是什麼，只說這是一件信物，希望皇后能幫她看管好。
再後來，屈烈將這件事一五一十地告知了屈驕瓏。
「驕瓏，你記著，若你將來有危險，廉舟他們會用命保護你，但是如果沒有那枚玉佩，你便不能帶他們上戰場。」
那時的屈驕瓏年紀小，好奇地問父親，「娘親和姨母關係那麼好，為什麼不告訴姨母那是私印呢？」
屈烈揉著她的腦袋，「傻孩子，正是因為關係好，才不能告知。」
一來，那時的帝後已經有了隔閡，在皇后心目中自是姐妹重要，若是知道這枚玉佩的重要性，自然是希望姐妹能留在自己手中保命。
二來，當初先帝肯答應留下那五千人，其中一個條件就是，他們的身份必須永遠保密，否則先帝苦心維持的顏面豈不是功虧一簣？如今雖說先帝已逝，但屈烈和喻美刃都是信守承諾之人，這件事自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屈驕瓏似懂非懂，「那為什麼不直接給皇上呢？」
屈烈那時候笑著說，「因為皇上沒來啊。」
而現在再回想起來，屈驕瓏便知道了母親的用意。
把玉佩給皇后，這件事只怕皇上自己都不知道。
未來若真的有人拿這五千人做文章，而皇上又真的不再信任屈家，屈驕瓏便可說出玉佩所在，喚醒皇上當初的承諾，更喚起他心中的愧疚。
人一旦有了愧疚，便會加倍地補償。
再加上皇后一直不知道此事，如果真到了真相公開的那一天，皇后知道美刃委以自己如此重任，為了不辜負閨蜜的信任，也一定會選擇幫助屈家。
屈家的未來便算是守住了。
如今握著這枚玉佩，屈驕瓏心情說不出的複雜。
或許連她娘親都沒想到，她的擔憂，自始至終都不曾出現。
而屈驕瓏，卻在老皇帝知道這件事之前，自己去找皇后將玉佩拿了回來。
她算計了皇后，也算計了老皇帝。
但她，別無選擇。
因為她娘親也不會想到，爹會遭人算計，十萬屈家軍慘死，迄今得不到一個公道。
為了父親，為了屈家軍，便由她來做這個背棄承諾的罪人好了。
而作為交換，她一定會守好大越的江山。
屈驕瓏將玉佩放進廉夫人掌心。
「讓廉舟持此玉佩，集結屈家軍，我們，永州匯合。」
廉夫人握著玉佩的手都在抖。
「小姐放心。」
屈驕瓏深吸一口氣，翻身上馬，直奔城門而去。
屈驕瓏是臨危受命，一切都很倉促，卻沒想到抵達城門口時，會有那麼多人前來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