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拿下

# 第274章拿下

「柴會，本官不管你對黑雲寨什麼想法，又和黑雲寨有怎樣的交情，本官要你記住，現在黑雲寨始終是匪，是與朝廷站在對立面的存在，協助他們，便是與朝廷為敵，你食君之祿這麼多年，這麼簡單的道理應該不用本官教你？」

　　柴會拱手，「大人放心，屬下明白！」

　　屈驕瓏頷首，「好，如今黑雲寨應該在休整階段，攻城一事暫緩，什麼時候重整旗鼓暫未可知，但眼下本官要和林將軍前去隴西軍務大營，永州便交給你了，在我們回來之前，本官要你無論如何守好永州，你可能做到？」

　　「屬下必不負大人所託！」

　　屈驕瓏「嗯」了一聲，目光如炬，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林將軍，即刻起，你暫代總督府參軍一職，協助本官整頓軍務。」

　　林間深吸一口氣，抱拳道：「末將明白！定將此事查個水落石出！」

　　兩人率一隊親兵，快馬加鞭，於次日一早趕到河州。

　　才入城，就發現城內人心惶惶。

　　林將軍隨便抓了一個攤販詢問，就聽對方道：

　　「你們是從外地來的吧？快走吧，隴西要亂了！」

　　「哦？怎麼個亂法？」屈驕瓏問。

　　百姓見她普通婦人打扮，便也沒什麼戒心，小聲道：

　　「聽說啊，咱們那最畜生的總督大人被土匪抓了！」

　　屈驕瓏和林間對視一眼，屈驕瓏就笑，「既是畜生，被抓了不是好事嗎？怎麼會亂？」

　　「本來是好事，可這不，咱們巡撫大人也在昨日失蹤了！張巡撫可是好官啊！這一失蹤，指不定是被什麼人害了！朝廷不知道什麼時候會派新的巡撫來！屆時隴西是個什麼光景，又不知道咯！哎，你們幾位啊，趁著現在能走還是趕緊走吧，我們是走不掉，只能這麼熬著，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熬出頭……」

　　林間皺起眉，「這城門大開，怎麼會走不掉？」

　　「城門是開著，隴西境內隨便走，可要是想出隴西，那就是做夢，輕點腿都給你打折，重點啊……呵……」

　　那攤販嗤笑一聲，一邊忙活手裡的活計一邊搖頭：

　　「可是不出隴西，在這隴西境內又能去哪兒？到處都一樣！倒是聽說永州那邊好點兒，不過也夠嗆，那黑雲寨幫著百姓跟上頭作對那麼多年，遲早是要出事的，你看這次不就惹了大麻煩？我看朝廷這次忍無可忍，是非要把他們剿滅不可，等這黑雲寨也沒了，隴西真正暗無天日的日子就來咯……」

　　林間臉色難看。

　　若是遠在河州的百姓都知道黑雲寨的義名，可見此前柴會所言不假。

　　兩人從攤販那兒買了些乾糧，給完銀子之後，便直奔軍務大營。

　　果然，營內氣氛詭異，兵士們三五成群，竊竊私語。

　　屈驕瓏手持欽差印信而來，眾人也是眼神躲閃，並無多少敬畏。

　　幾位高級將領聞訊趕來，臉上也多是驚疑不定，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牴觸。

　　「欽差大人！」一位參將上前，語氣還算恭敬，但話裡有話，「末將等聽聞總督大人不幸被匪寇所擒，心中萬分焦急！不知大人有何退敵妙策，何時發兵解救總督大人？」

　　屈驕瓏冷冷掃了他一眼，並不直接回答，反而問道：「你是何人？現居何職？」

　　那參將一愣，答道：「末將孫炳，忝為左軍參將。」

　　「孫參將，」屈驕瓏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隆總督被擒，本官亦深感痛心。但眼下軍情緊急，匪寇動向不明，貿然出兵，恐再中奸計。當務之急，是穩定軍心，整肅營伍！傳本官命令，所有千總及以上將領，即刻至中軍大帳集合！延誤者，軍法從事！」

　　孫炳被屈驕瓏的氣勢所懾，張了張嘴，沒敢再多言，只得低頭應道：「末將遵命！」

　　中軍大帳內，氣氛更加壓抑。隴西系的將領們面色各異，交換著眼神。

　　屈驕瓏高坐主位，林間按劍立於其側，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

　　屈驕瓏沒有廢話，直接拿出了欽差的印信。

　　「隆總督失陷，依律，由本官暫代隴西一切軍務。諸位可有異議？」

　　帳內一片沉默，無人應聲，但那股暗流湧動的抗拒卻清晰可感。

　　「既無異議，那便好。」屈驕瓏緩緩道，「林將軍。」

　　「末將在！」

　　「即刻起，由你接管大營防務，重新部署哨卡巡邏，沒有我的手令，一兵一卒不得擅自調動！特別是軍械庫、糧草重地，加派雙崗，嚴加看守！」

　　「得令！」林間大聲應道，聲音在帳中迴蕩，帶著鐵血之氣。

　　幾位隴西將領臉色微變。接管防務、控制兵械糧草，這是要徹底掌握軍權！

　　「大人！」孫炳忍不住又站了出來，「如今大敵當前，突然更換防務部署，恐引起混亂，是否……」

　　「孫參將！」屈驕瓏打斷他，目光銳利如刀，「你是質疑本官的決定，還是擔心……換了防務，有些不該出入的地方，不好出入了？」

　　孫炳臉色一白：「末將不敢！末將只是……」

　　「沒有只是！」屈驕瓏猛地一拍案桌，「非常時期，行非常之法！若有人陽奉陰違，或試圖通風報信、勾結內外，休怪本官軍法無情！林將軍！」

　　「在！」

　　「即刻執行！有阻撓者，視為同黨，可就地拿下！」

　　「是！」林間鏗然應諾，大手一揮，帶來的親兵立刻上前，虎視眈眈。他本人則大步流星走出大帳，開始雷厲風行地執行命令。

　　帳內眾將鴉雀無聲，被屈驕瓏這番連消帶打、毫不留情的舉措震懾住了。他們這才意識到，這位欽差大人雖然只是個女人，但卻絕對不是個好糊弄的，其手段之強硬，心思之縝密，遠超他們想像。

　　可眼下隆高飛被抓，他們之中沒有人能聯繫上頭，沒有進一步的指示，誰也不知道要怎麼辦。

　　屈驕瓏看著下方神色各異的將領，心中冷笑。她知道，這只是第一步。穩住軍隊，隔絕內外消息，才能保證後續調查不被破壞。

　　「府兵防務何在？」屈驕瓏冷不丁又問。

　　「末將許弘壯，大人有何吩咐？」一名五大三粗的將領出列。

　　屈驕瓏一點都不帶客氣：

　　「來人！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