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金牌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51·2026/5/18

# 第280章金牌 張啟年聲音嘶啞卻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擠出,帶著血淚的重量,重重砸在御書房冰冷的金磚地上。   御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老皇帝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他死死盯著那被張啟年高高舉起的簡陋油布包,胸膛劇烈起伏,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最終化為一種駭人的鐵青。他猛地一拍龍案,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   「好!好一群國之蛀蟲!好一群朕的『忠臣良將』!」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卻又帶著一種冰封千裡的寒意,「結黨營私,軟禁當朝巡撫,貪墨賑災糧款……竟敢將朕的江山社稷視作私產!竟敢將朕的黎民百姓逼至易子而食!」   老皇帝疾步繞過巨大的龍案,一把將那油布包裹接過拆開,率先拿出裡頭的帳冊,飛快地翻動著。越看,他的眼神越是冰冷,呼吸越是粗重。帳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名目、官員籤名、暗語記號,像一條條毒蛇,噬咬著他的理智,更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這個帝王的臉面上!   上面記錄的哪裡是文字?更是一條條被吞噬的生命,一樁樁被踐踏的律法,一層層被腐蝕的江山基業!   御書房內的空氣凝固如鐵,壓得人幾乎窒息。陸明生和張啟年跪在地上,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的審判。陸明生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老皇帝終於「啪」地一聲合上了帳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滿胸腔的怒火強行壓下。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所有的暴怒似乎都已沉澱為一種令人骨髓都發寒的冰冷與決絕。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位臣子,目光最終落在蒼老憔悴、卻脊梁挺直的張啟年身上。   「張啟年。」   「老臣在。」張啟年深深俯首。   「你擅離屬地,按律當斬。」老皇帝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冰冷如鐵。   張啟年再次叩首,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老臣甘願領死,只求陛下……」   「朕還沒說完。」老皇帝打斷他,聲音依舊冰冷,卻透出一絲複雜的意味,「念你護持證據、揭露巨蠹有功,朕暫且留你性命!待此案水落石出,再行論處!」   張啟年猛地抬頭,瞳孔震顫,老眼中瞬間湧出渾濁的淚水,混合著額頭的血跡,他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哽咽:「老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極力調整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看向陸明生。   「陸明生。」   「臣在。」   「你是何時得知的此事?為何此前隱瞞不發?」   陸明生端端正正地持著玉笏,「回稟陛下,不瞞您說,臣也只是比您早兩個時辰。」   他將陸錦策和廉時野將張啟年帶回來的事簡單說了一下,老皇帝眯起眼。   「他二人在隴西,見過屈驕瓏了?」   「據犬子所言,確實如此。」   老皇帝握著帳冊,重新坐回龍案之後,手指有節奏地敲打在龍椅的扶手上,半晌不語。   張巡撫生怕老皇帝會怪罪屈驕瓏,連忙道:   「啟稟皇上!此戰看似覆滅一萬將士,實則是屈大人在藉機清繳內部蛀蟲!還望陛下法外開恩!」   老皇帝本來沒想起這個,被張啟年這麼一點,感覺更生氣了。   「可朕派她是去剿匪的!黑雲寨不論在你們隴西名聲如何響亮,始終是與朝廷站在對立面的匪徒!眼下我方一萬將士因不敵匪寨而全軍覆沒!傳出去簡直讓東夷西戎笑掉大牙!她這是在踐踏朝廷的臉面!」   老皇帝說到這兒忽然皺起眉。   不太對。   許久之前屈驕瓏說過的一句話重新浮現在他的耳邊。   【但請陛下放心,父親自小教導臣忠君為民,臣無論如何也不會拿江山社稷開玩笑。】   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大越,唯有驕瓏不會,她也絕不會作出讓西戎看大越笑話的事情來。   她一定有自己的盤算。   就像之前,他還覺得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絕不會原諒屈驕瓏害得一萬將士枉死一事,但眼下呢?他甚至想為之拍手稱快。   只是朝廷顏面……   老皇帝按了按太陽穴。   以驕瓏的聰慧,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她不會想不到,那她……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閃過,老皇帝似是想明白了什麼,胸中的怒火熄滅不少。   「罷了,此事也先摁下,待她回京再議。」   兩人都鬆了一口氣,陸明生又說:   「陛下聖明!臣也以為,眼下並不是追求屈大人罪責的時候!今日早朝,御史中丞對於隴西的消息知曉得比陛下還快,便可知此事背後的水有多深!」   老皇帝眯起眼看向他,「繼續。」   「回稟陛下,那隆高飛底下的兵定是早已被背後之人收入麾下,如今忽然損失一萬人馬,對方定然已經察覺其中的不對勁,這才派人假扮隆高飛的副將,將消息傳至素來不贊同女子為官的御史中丞劉大人耳中!此人定是想借劉中丞之手,在事情未明朗之前,逼您先行處置屈大人,以此順勢將隴西的事情就地掩埋!天子腳下,他們的動作竟能如此迅速,安排如此之嚴密,管中窺豹,足以見得隴西貪腐事件背後之人,是何等的手眼通天!」   老皇帝先前就是在想這件事,這會兒被陸明生點出來,面色更是難看至極。   靜了片刻,老皇帝摘下腰間的令牌,交給陸明生。   陸明生嚇了一跳,「皇上,這是……?」   「你回去將此物交給廉時野和陸錦策,要他們即刻攜此令牌,連夜出京,直赴隴西,交予屈驕瓏!命她暫代隴西軍政一切事務,給予先斬後奏之權,給朕徹查到底!凡涉案官員,無論品級,一經查實,就地革職鎖拿!遇有反抗,格殺勿論!」   「另外,替朕給她帶一句話:隴西一事,朕予她絕對的信任,莫要叫朕失望。」   陸明生雖然心驚,但也知道眼下屈驕瓏是他們在隴西的唯一突破口,皇上此舉無可厚非。   「臣領旨!」   老皇帝「嗯」了一聲,又看向張啟年,「至於你,且待在宮中,朕會將你暗中藏匿,算是勉強保下你的命,否則踏出這道門,你怕是必死無疑。」   「謝陛下!」   陸明生離開後,老皇帝喚來康仁,將張啟年帶去安頓。   待康仁回來,老皇帝問他,「藏好了?」   「回陛下,已將人藏於暗室,絕對不會被第三人發現。」   老皇帝閉上眼,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上頭青筋蜿蜒。   半晌,他沉聲開口:   「叫太子給朕滾過來!」

# 第280章金牌

張啟年聲音嘶啞卻堅定,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肺腑中擠出,帶著血淚的重量,重重砸在御書房冰冷的金磚地上。

  御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唯有老皇帝粗重的呼吸聲清晰可聞。他死死盯著那被張啟年高高舉起的簡陋油布包,胸膛劇烈起伏,臉色由青轉白,又由白轉紅,最終化為一種駭人的鐵青。他猛地一拍龍案,震得筆墨紙硯齊齊一跳!

  「好!好一群國之蛀蟲!好一群朕的『忠臣良將』!」他的聲音因極致的憤怒而顫抖,卻又帶著一種冰封千裡的寒意,「結黨營私,軟禁當朝巡撫,貪墨賑災糧款……竟敢將朕的江山社稷視作私產!竟敢將朕的黎民百姓逼至易子而食!」

  老皇帝疾步繞過巨大的龍案,一把將那油布包裹接過拆開,率先拿出裡頭的帳冊,飛快地翻動著。越看,他的眼神越是冰冷,呼吸越是粗重。帳冊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數字、名目、官員籤名、暗語記號,像一條條毒蛇,噬咬著他的理智,更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他這個帝王的臉面上!

  上面記錄的哪裡是文字?更是一條條被吞噬的生命,一樁樁被踐踏的律法,一層層被腐蝕的江山基業!

  御書房內的空氣凝固如鐵,壓得人幾乎窒息。陸明生和張啟年跪在地上,屏息凝神,等待著最終的審判。陸明生甚至能聽到自己心臟劇烈跳動的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老皇帝終於「啪」地一聲合上了帳冊,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仿佛要將滿胸腔的怒火強行壓下。當他再次睜開眼時,所有的暴怒似乎都已沉澱為一種令人骨髓都發寒的冰冷與決絕。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兩位臣子,目光最終落在蒼老憔悴、卻脊梁挺直的張啟年身上。

  「張啟年。」

  「老臣在。」張啟年深深俯首。

  「你擅離屬地,按律當斬。」老皇帝的聲音聽不出絲毫情緒,冰冷如鐵。

  張啟年再次叩首,額頭觸及冰冷的地面:「老臣甘願領死,只求陛下……」

  「朕還沒說完。」老皇帝打斷他,聲音依舊冰冷,卻透出一絲複雜的意味,「念你護持證據、揭露巨蠹有功,朕暫且留你性命!待此案水落石出,再行論處!」

  張啟年猛地抬頭,瞳孔震顫,老眼中瞬間湧出渾濁的淚水,混合著額頭的血跡,他再次重重叩首,聲音哽咽:「老臣……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老皇帝極力調整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又看向陸明生。

  「陸明生。」

  「臣在。」

  「你是何時得知的此事?為何此前隱瞞不發?」

  陸明生端端正正地持著玉笏,「回稟陛下,不瞞您說,臣也只是比您早兩個時辰。」

  他將陸錦策和廉時野將張啟年帶回來的事簡單說了一下,老皇帝眯起眼。

  「他二人在隴西,見過屈驕瓏了?」

  「據犬子所言,確實如此。」

  老皇帝握著帳冊,重新坐回龍案之後,手指有節奏地敲打在龍椅的扶手上,半晌不語。

  張巡撫生怕老皇帝會怪罪屈驕瓏,連忙道:

  「啟稟皇上!此戰看似覆滅一萬將士,實則是屈大人在藉機清繳內部蛀蟲!還望陛下法外開恩!」

  老皇帝本來沒想起這個,被張啟年這麼一點,感覺更生氣了。

  「可朕派她是去剿匪的!黑雲寨不論在你們隴西名聲如何響亮,始終是與朝廷站在對立面的匪徒!眼下我方一萬將士因不敵匪寨而全軍覆沒!傳出去簡直讓東夷西戎笑掉大牙!她這是在踐踏朝廷的臉面!」

  老皇帝說到這兒忽然皺起眉。

  不太對。

  許久之前屈驕瓏說過的一句話重新浮現在他的耳邊。

  【但請陛下放心,父親自小教導臣忠君為民,臣無論如何也不會拿江山社稷開玩笑。】

  任何人都有可能背叛大越,唯有驕瓏不會,她也絕不會作出讓西戎看大越笑話的事情來。

  她一定有自己的盤算。

  就像之前,他還覺得便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絕不會原諒屈驕瓏害得一萬將士枉死一事,但眼下呢?他甚至想為之拍手稱快。

  只是朝廷顏面……

  老皇帝按了按太陽穴。

  以驕瓏的聰慧,自己能想到的事情,她不會想不到,那她……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閃過,老皇帝似是想明白了什麼,胸中的怒火熄滅不少。

  「罷了,此事也先摁下,待她回京再議。」

  兩人都鬆了一口氣,陸明生又說:

  「陛下聖明!臣也以為,眼下並不是追求屈大人罪責的時候!今日早朝,御史中丞對於隴西的消息知曉得比陛下還快,便可知此事背後的水有多深!」

  老皇帝眯起眼看向他,「繼續。」

  「回稟陛下,那隆高飛底下的兵定是早已被背後之人收入麾下,如今忽然損失一萬人馬,對方定然已經察覺其中的不對勁,這才派人假扮隆高飛的副將,將消息傳至素來不贊同女子為官的御史中丞劉大人耳中!此人定是想借劉中丞之手,在事情未明朗之前,逼您先行處置屈大人,以此順勢將隴西的事情就地掩埋!天子腳下,他們的動作竟能如此迅速,安排如此之嚴密,管中窺豹,足以見得隴西貪腐事件背後之人,是何等的手眼通天!」

  老皇帝先前就是在想這件事,這會兒被陸明生點出來,面色更是難看至極。

  靜了片刻,老皇帝摘下腰間的令牌,交給陸明生。

  陸明生嚇了一跳,「皇上,這是……?」

  「你回去將此物交給廉時野和陸錦策,要他們即刻攜此令牌,連夜出京,直赴隴西,交予屈驕瓏!命她暫代隴西軍政一切事務,給予先斬後奏之權,給朕徹查到底!凡涉案官員,無論品級,一經查實,就地革職鎖拿!遇有反抗,格殺勿論!」

  「另外,替朕給她帶一句話:隴西一事,朕予她絕對的信任,莫要叫朕失望。」

  陸明生雖然心驚,但也知道眼下屈驕瓏是他們在隴西的唯一突破口,皇上此舉無可厚非。

  「臣領旨!」

  老皇帝「嗯」了一聲,又看向張啟年,「至於你,且待在宮中,朕會將你暗中藏匿,算是勉強保下你的命,否則踏出這道門,你怕是必死無疑。」

  「謝陛下!」

  陸明生離開後,老皇帝喚來康仁,將張啟年帶去安頓。

  待康仁回來,老皇帝問他,「藏好了?」

  「回陛下,已將人藏於暗室,絕對不會被第三人發現。」

  老皇帝閉上眼,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上頭青筋蜿蜒。

  半晌,他沉聲開口:

  「叫太子給朕滾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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