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分量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17·2026/5/18

# 第294章分量 喻邊蒼「哦」了一聲,很是淡然地反問,「決定好接受招安了?」   郎越澤挑眉,「這都給你猜到了?」   「嗯。」   喻邊蒼又喝了一口,低嘆道:   「當年的事情你若放下了,憑著你寨裡二當家的身份,怎麼樣也會同意的。」   郎越澤這個人,最懂得權衡利弊,眼下已經到了這一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接受招安,才是對黑雲寨最好的選擇。   「而若是當年的事情你沒放下,同樣的,接受招安,入了朝堂,你才更有機會去查找真相。」   答案其實一點都不難猜,只是先前喻邊蒼被突如其來的真相衝擊了一下,才會下意識地往最壞的方向思考,但後來稍微靜下心來一想,郎越澤會作出什麼樣的選擇,顯而易見。   「不得了,」郎越澤輕笑,「咱們寨子裡最莽的大當家,竟然也有點子智慧了。」   喻邊蒼白了他一眼,懶得說話。   郎越澤揚了揚眉,「那你現在是在不爽什麼?」   「你說呢?」   喻邊蒼側過頭,眼神冷冽,「你們這些聰明人特麼的算計人有癮是嗎?想知道屈驕瓏那邊的情況大可以直接問,我難道不會說嗎?非要整這麼一出?」   他太了解郎越澤了——這位寨子裡的智囊,從來不會做無謂的事。在回寨前那番關於郎家往事的剖白,分明是刻意引導,讓他心緒不寧,為的就是讓他在議事堂被問及信任屈驕瓏的原因時,能夠吐露實情。   郎越澤迎著他的目光,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月光下,喻邊蒼那塊閻羅面具半明半暗。   四目相對半晌,郎越澤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伸手拿起方才被嫌棄的酒壺,又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這次卻像是嘗出了些許滋味,目光投向遠處沉在夜色裡的連綿山脊。   「你會說,但不會是全部。大當家的,你我相識多年,你的性子我還不清楚?有些事,你總覺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是在保護我們。但如今這局面,一絲一毫的信息差,都可能讓兄弟們萬劫不復。我不得不用點法子,讓你把底牌亮給大家看。」   人在被逼到牆角、情緒激烈時吐露的真相,才最具說服力。   他需要喻邊蒼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出那份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信任,才能最大限度地打消弟兄們心底最後的疑慮。這份算計,他認。   「況且,直接問得來的答案,與你在情急之下為屈大人竭力辯白的模樣,分量終究不同。」   郎越澤語氣沉了幾分,「弟兄們需要看到的,是你這位大當家的態度。我也需要確認,你對那位屈大人的信任,究竟到了何種地步。這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半點含糊。」   他轉過頭,望向山下寨子裡零星閃爍的燈火,聲音平靜無波:「只有在那種情境下,在你以為我可能因舊事心存芥蒂、甚至可能站到對立面,從而影響整個寨子走向的壓力下,你才會拋開所有顧慮,拿出足夠說服所有人——包括我——的證據和理由。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嗎?現在弟兄們心裡都亮堂了。」   喻邊蒼瞪著他,胸口起伏了幾下,半晌,終究是無可奈何地洩了氣,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他知道郎越澤說得在理,只是這種被摯友算計拿捏的感覺,實在算不上愉快。   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他望著山下寨子裡零星未熄的燈火,聲音低沉下去:「你就這麼篤定,我一定能說出你想要的『分量』?」   「我篤定。」郎越澤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他望向夜空中的疏星,「我篤定你對鎮國大將軍的敬重,會延續到他的後人身上;更篤定你喻邊蒼看人的眼光,以及……你骨子裡那份從未變過的,對正義的嚮往。」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點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這份嚮往,有時候天真得可恨,但有時候,又的確珍貴得讓人……忍不住想幫一把。」   郎越澤對這位大當家,說是了解,但其實也不了解,畢竟他到現在沒見過他的真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他真的很難在喻邊蒼這個年紀的人身上,看到那份不輸少年的赤子之心。   所以即便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郎越澤也大概能猜到,大當家原本的家庭環境一定是相對比較單純的,至少他被家裡人保護得很好。   「就你道理多。」喻邊蒼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混合著無奈與釋然的嘆息。他舉起酒壺,與郎越澤放在一旁的那隻輕輕一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下不為例。」   「儘量。」   郎越澤說著,幾不可察鬆了一口氣。   他清楚,這事算是翻篇了。   喻邊蒼聽到這模稜兩可的回答,卻氣笑了,「再有下次,老子直接動手。」   郎越澤聞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山頂傳開,帶著幾分難得的疏朗:「求之不得,正好領教大當家近日武功有無進益。」   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緊繃感,在這句玩笑話中悄然散去。   「說起來,命運這個東西還真是奇妙。」   郎越澤自顧自地感嘆著:   「在我爹出事之前,我還在用功讀書,幻想著金榜題名報效朝廷,後來想像中的官服變成了囚服,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兜兜轉轉,都這把年紀了,還能吃上皇糧。」   「說明該你的跑不掉。」喻邊蒼說。   郎越澤又抿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默然片刻,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些許:「當年的事……我從未放下。」   他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遙遠的過去,「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進去。躲在寨子裡,固然能得一時的安穩,可有些謎團,永遠也解不開;有些公道,永遠也要不回。」   「我就說跟你這傢伙投緣不是沒有原因的,」喻邊蒼感慨,「沒想到,咱倆居然都在追尋一個,或許窮極一生也挖不出的真相。」   郎越澤一怔,緩緩朝喻邊蒼看過來。   就見喻邊蒼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之後,隨後將酒壺扔在一邊。   譁啦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但郎越澤卻無暇顧及。   因為喻邊蒼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 第294章分量

喻邊蒼「哦」了一聲,很是淡然地反問,「決定好接受招安了?」

  郎越澤挑眉,「這都給你猜到了?」

  「嗯。」

  喻邊蒼又喝了一口,低嘆道:

  「當年的事情你若放下了,憑著你寨裡二當家的身份,怎麼樣也會同意的。」

  郎越澤這個人,最懂得權衡利弊,眼下已經到了這一步,他比任何人都知道,接受招安,才是對黑雲寨最好的選擇。

  「而若是當年的事情你沒放下,同樣的,接受招安,入了朝堂,你才更有機會去查找真相。」

  答案其實一點都不難猜,只是先前喻邊蒼被突如其來的真相衝擊了一下,才會下意識地往最壞的方向思考,但後來稍微靜下心來一想,郎越澤會作出什麼樣的選擇,顯而易見。

  「不得了,」郎越澤輕笑,「咱們寨子裡最莽的大當家,竟然也有點子智慧了。」

  喻邊蒼白了他一眼,懶得說話。

  郎越澤揚了揚眉,「那你現在是在不爽什麼?」

  「你說呢?」

  喻邊蒼側過頭,眼神冷冽,「你們這些聰明人特麼的算計人有癮是嗎?想知道屈驕瓏那邊的情況大可以直接問,我難道不會說嗎?非要整這麼一出?」

  他太了解郎越澤了——這位寨子裡的智囊,從來不會做無謂的事。在回寨前那番關於郎家往事的剖白,分明是刻意引導,讓他心緒不寧,為的就是讓他在議事堂被問及信任屈驕瓏的原因時,能夠吐露實情。

  郎越澤迎著他的目光,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月光下,喻邊蒼那塊閻羅面具半明半暗。

  四目相對半晌,郎越澤緩緩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伸手拿起方才被嫌棄的酒壺,又慢條斯理地飲了一口,這次卻像是嘗出了些許滋味,目光投向遠處沉在夜色裡的連綿山脊。

  「你會說,但不會是全部。大當家的,你我相識多年,你的性子我還不清楚?有些事,你總覺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是在保護我們。但如今這局面,一絲一毫的信息差,都可能讓兄弟們萬劫不復。我不得不用點法子,讓你把底牌亮給大家看。」

  人在被逼到牆角、情緒激烈時吐露的真相,才最具說服力。

  他需要喻邊蒼在眾目睽睽之下,展現出那份不容置疑的、近乎本能的信任,才能最大限度地打消弟兄們心底最後的疑慮。這份算計,他認。

  「況且,直接問得來的答案,與你在情急之下為屈大人竭力辯白的模樣,分量終究不同。」

  郎越澤語氣沉了幾分,「弟兄們需要看到的,是你這位大當家的態度。我也需要確認,你對那位屈大人的信任,究竟到了何種地步。這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身家性命,容不得半點含糊。」

  他轉過頭,望向山下寨子裡零星閃爍的燈火,聲音平靜無波:「只有在那種情境下,在你以為我可能因舊事心存芥蒂、甚至可能站到對立面,從而影響整個寨子走向的壓力下,你才會拋開所有顧慮,拿出足夠說服所有人——包括我——的證據和理由。你看,效果不是很好嗎?現在弟兄們心裡都亮堂了。」

  喻邊蒼瞪著他,胸口起伏了幾下,半晌,終究是無可奈何地洩了氣,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他知道郎越澤說得在理,只是這種被摯友算計拿捏的感覺,實在算不上愉快。

  辛辣的液體滾過喉嚨,他望著山下寨子裡零星未熄的燈火,聲音低沉下去:「你就這麼篤定,我一定能說出你想要的『分量』?」

  「我篤定。」郎越澤回答得沒有一絲猶豫,他望向夜空中的疏星,「我篤定你對鎮國大將軍的敬重,會延續到他的後人身上;更篤定你喻邊蒼看人的眼光,以及……你骨子裡那份從未變過的,對正義的嚮往。」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點難以察覺的複雜情緒,「這份嚮往,有時候天真得可恨,但有時候,又的確珍貴得讓人……忍不住想幫一把。」

  郎越澤對這位大當家,說是了解,但其實也不了解,畢竟他到現在沒見過他的真容,也不知道他的名字。

  但他真的很難在喻邊蒼這個年紀的人身上,看到那份不輸少年的赤子之心。

  所以即便對他的過去一無所知,郎越澤也大概能猜到,大當家原本的家庭環境一定是相對比較單純的,至少他被家裡人保護得很好。

  「就你道理多。」喻邊蒼盯著他看了半晌,眼神複雜,最終化為一聲混合著無奈與釋然的嘆息。他舉起酒壺,與郎越澤放在一旁的那隻輕輕一碰,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下不為例。」

  「儘量。」

  郎越澤說著,幾不可察鬆了一口氣。

  他清楚,這事算是翻篇了。

  喻邊蒼聽到這模稜兩可的回答,卻氣笑了,「再有下次,老子直接動手。」

  郎越澤聞言,終於忍不住笑出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山頂傳開,帶著幾分難得的疏朗:「求之不得,正好領教大當家近日武功有無進益。」

  兩人之間那點微妙的緊繃感,在這句玩笑話中悄然散去。

  「說起來,命運這個東西還真是奇妙。」

  郎越澤自顧自地感嘆著:

  「在我爹出事之前,我還在用功讀書,幻想著金榜題名報效朝廷,後來想像中的官服變成了囚服,以為這輩子也就這樣了,沒想到兜兜轉轉,都這把年紀了,還能吃上皇糧。」

  「說明該你的跑不掉。」喻邊蒼說。

  郎越澤又抿了一口酒,不置可否。

  默然片刻,他再次開口,聲音低沉了些許:「當年的事……我從未放下。」

  他目光悠遠,仿佛穿透了夜色,看到了遙遠的過去,「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進去。躲在寨子裡,固然能得一時的安穩,可有些謎團,永遠也解不開;有些公道,永遠也要不回。」

  「我就說跟你這傢伙投緣不是沒有原因的,」喻邊蒼感慨,「沒想到,咱倆居然都在追尋一個,或許窮極一生也挖不出的真相。」

  郎越澤一怔,緩緩朝喻邊蒼看過來。

  就見喻邊蒼將手裡的酒一飲而盡之後,隨後將酒壺扔在一邊。

  譁啦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但郎越澤卻無暇顧及。

  因為喻邊蒼抬手,緩緩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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