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眉目
# 第305章眉目
「我說,」顧清宴對於今日朝中發生的事,到現在都還在咋舌,「屈驕瓏手裡居然還握著屈家軍,這事兒你早知道吧?!」
賢王輕笑,「當然,當初她找本王合作的時候,最先展示給本王的籌碼便是屈家軍。」
顧清宴無語了。
「你倆是真能藏事兒,虧我之前還擔心她收拾不了陸明淵留下的爛攤子。」
「說實話,」賢王聳了聳肩,「本王根本沒想過她會在這個時候讓屈家軍現世。」
畢竟屈驕瓏最初跟他談的條件便是當女將軍,他還以為屈家軍的現世起碼要等到他坐上那個位置之後。
顧清宴瞥了他一眼,「你少來,浩浩蕩蕩的五千人從京中直奔隴西,居然沒有流露半點兒風聲,我可不信這其中沒有你的手筆。」
說起這個賢王就氣笑了。
「本王是幫她攔截了消息,可你知道她跟本王怎麼說的嗎?」
「嗯?」顧清宴揚眉。
「她說,陸明淵留下的攤子太大,她沒什麼把握,要想把那三千俘虜安全帶回來,她必須動用屈家軍,但是這支屈家軍畢竟還沒有被正名,她要帶去隴西有點難度,所以她會先跟林間帶兩千人過去,隨後讓五千屈家軍偽裝成正規軍,手持御令,正大光明地前往,但這樣的計劃只能糊弄一些蠢人,但凡其中有一個人試圖求證,事情就會敗露,所以讓本王幫她從中周旋。」
賢王那會兒覺得屈驕瓏膽子實在太大了,但想想當時的局勢,若是不動用屈家軍,還真沒有什麼好法子,便答應下來。
顧清宴張大了嘴。
「啊?這麼冒險的計劃你也答應啊?一個不好說不定就得把你搭進去!」
「本王原本也不想答應,但她加碼的一個理由說服了本王。」
「什麼?」
「駱雨柔背後的人到底是誰我們一直不知道,但是對方既然那麼想借陸明淵的手除掉黑雲寨,說明這件事對他們來說很重要,偏偏陸明淵搞砸了,而屈驕瓏接過了這個任務。為此,他們勢必會密切關注屈驕瓏的動向。屈驕瓏只帶兩千人肯定是不夠的,幕後之人擔心她也鎩羽而歸,只怕比她還著急,若在這時發現後面還有五千大軍,各城的暗線勢必會把這個消息傳給他們的主子,而本王的人只需要順藤摸瓜……」
顧清宴懂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對於駱雨柔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孤女,賢王也查過,卻什麼都沒查出來。
他這些年扮豬吃虎,一直自詡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中,偏偏冒出個他看不透的駱雨柔。
結合永州一事,說明還有一股暗藏的勢力一直蟄伏,對方甚至藏得比他還深。
賢王有預感,若是不把對方揪出來,對他將來的奪位,一定是巨大的阻礙。
所以賢王猶豫再三之後,還是答應了。
「那你查到了嗎?」顧清宴現在更對這個感興趣。
「算是查到了。」
顧清宴皺起眉,「查到就查到,沒查到就沒查到,什麼叫算是?」
賢王說到這兒,也無奈地捏了捏眉心。
「查到的……是個本王意想不到的人,本王……不太確定,是對方早已早有準備,所以特意給本王設下的陷阱,還是……真是那人。」
「太子?」
「不是。」
「那……昌王?」
賢王搖著頭,「也不是。是……」
賢王說到這兒頓了頓,眉心緊鎖,似乎到現在還是沒想通,遲疑了好一會兒才道:
「是離王。」
「啊?」
顧清宴也愣住了。
「離王?那個病秧子?真的假的?」
如果說賢王靠一直以來偽裝成遊手好閒的模樣,才讓太子和昌王打消了戒備,那離王就是眾王爺中,打從一開始就不需要戒備的人。
其生母不過一介宮女,和醉酒的帝王春風一度才得以上位,偏偏生離王的時候又早產,母子倆都落了病根兒,離王因而天生體弱,常年靠吃藥才勉強吊著命。
後來生母早逝,離王被記在雲妃名下,但云妃根本不受寵,父親原是從七品的詹事府主簿,本就是芝麻大點兒的小官,後來還因貪汙受賄被太子革職,母家徹底沒落。
而雲妃之所以能爬到妃位,也不過是因為皇后寬宏仁德,為了讓後宮的低位嬪妃日子不至於太難過,逢年過節,都會大封六宮,給不受寵的妃子晉升的機會——說白了,雲妃就純靠熬資歷熬出來的。
所以,一個病秧子,外加一個毫無背景又不受寵的母妃,根本連爭奪儲君的資格都沒有。
這樣一個人,怎麼會是駱雨柔背後的人?還牽扯進永州的事情裡?
匪夷所思。
「難不成他也跟你一樣,暗中蟄伏?」
「可目的是什麼呢?本王尚且有一爭之力,離王一個先天的病秧子,就算坐上那個位置,又能坐幾年?」
「萬一他的病也是裝的呢?」
「這可能嗎?」賢王看向他,「杜才人懷胎七月早產是有目共睹的事,離王剛出生便氣若遊絲,連哭的力氣的都沒有,太醫院全院不眠不休照看了三個月,才幾度將他從鬼門關拉回來,先天不足這樣的事要如何偽裝?」
顧清宴這下也不說話了。
「那就是背後的人發現你的蹤跡,所以將計就計,故意用離王誤導你?」
「這也說不通。」
賢王搖頭,轉頭看他,「方才屈驕瓏的計劃你也聽了,她就是衝著讓人猝不及防去的,絕對不會給任何人準備的機會,本王的人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
「說的也是,她這計劃嚴密得根本沒給任何人留下可趁之機……」
顧清宴也忍不住皺眉沉思起來,「而且對方要是連你都察覺到了,那屈家軍的事情肯定也早就發現了,屈驕瓏絕對不會如此順利地走到今天這一步。那可真是奇了怪了,那你接下來準備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不管是不是離王,眼下都只能把他盯緊,等屈驕瓏處理完隴西的事情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