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成交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16·2026/5/18

# 第319章成交 她看到了,孫炳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動了一下。   「看來是離王。」屈驕瓏點頭。   孫炳駭得陡然睜眼,不可置信地瞪著屈驕瓏:   「你到底怎麼判斷的?!」   屈驕瓏面色不變,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居然是離王?   同賢王等人一樣,她從未將離王放在眼裡。   不過理由有點偏差,賢王或許因為離王完全沒有威脅才忽略他,但屈驕瓏卻是因為,在她前世的記憶裡,離王在太子登基之前就病逝了。   時間太過久遠,她記不清具體,但應該就是這兩年。   一個早早病逝的人,布這麼大的局?是想做什麼?   她藏下心中的心思,淡淡地看向孫炳:   「既然已經被我知道,你再隱瞞下去還有意義嗎?」   孫炳低下頭,但眼珠一直在轉。   屈驕瓏點頭,「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可以繼續審,總歸選項就那麼些,我總能拼湊出我想要的真相,可是孫炳,被我審出來的,和你主動交代的,就不是一個性質了。」   孫炳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沉默半晌,他收斂了臉上的傲慢,衝屈驕瓏磕了一個頭。   「我知道我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要給民眾和朝廷交代,也不可能答應讓我活,我家中這些年來仗著我做後臺,橫行霸道的也不少,要你放過他們也不現實,但……我的小兒子還不到兩歲,他是無辜的,你如果肯答應留他一條命,我把什麼都告訴你。」   屈驕瓏沉吟片刻後,點頭,「成交。」   孫炳鬆了一口氣。   「隴西,實則是離王殿下布下的一枚暗棋。」孫炳既然開了口,便不再保留,「殿下所需,並非這區區一營兵馬,而是藉此之地,行三件事。」   「其一,斂財。隴西地處關中,一方面因為地處要塞,所以朝廷格外重視隴西軍務,每年撥給隴西的糧餉都比別處要充盈些,另一方面,因為天災頻繁,隴西是所有行省中向朝廷申請賑災糧款最容易的地方,每年皆有巨額糧款被從國庫撥往隴西,隨後,這些東西會分成兩部分。」   屈驕瓏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金銀部分會被直接貪墨,三七分成,隴西官員分三,剩下七成通過殿下交代的渠道秘密輸送出去;而糧食部分,則是先用黴變的舊糧或者砂礫替換,我等將糧食通過高價倒賣的方式換取錢財,其後再按照前面所述分贓。」   在場四人聽到這裡的時候,拳頭已經硬了。   但所有人都克制著沒有發作,郎越澤默不作聲地記錄著,屈驕瓏面容冰冷:   「繼續。」   「其二,練兵。借剿匪、平亂之名,行練兵之實,營中精銳屢有抽調,以各種名義消失。這些年朝廷屢次派兵剿匪,並數次要求軍務大營派兵協助,皆以失敗告終,一方面是黑雲寨確實強悍,另一方面,也是不少人在這個過程中順勢假死,實則是被秘密送往他處,由離王親信操練,組建私軍。」   屈驕瓏倏然轉頭看向喻邊蒼和郎越澤。   兩人卻都皺起眉,衝屈驕瓏搖了搖頭。   「我們……不知道此事。」   這些年來確實不斷有人前往黑雲寨剿匪,黑雲寨自然也是有多少打多少。   只記得自己每場都贏,但是贏了之後這些敗將最後是怎麼個歸宿,他們自然不會關心。   屈驕瓏沉著臉,問孫炳,「你可知這麼多年來,究竟抽調出去多少?」   「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可是隆高飛底下的一把手!」林間怒道。   「呵,」孫炳冷笑一聲,「隆高飛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要不是我在他身邊給他出謀劃策,他怎麼可能爬到如此高度?可他反倒忌憚我的聰明,一直防著我。此前整個隴西能跟上頭聯絡的只有兩人,一個是總督隆高飛,一個是永州知州孫彭海,若不是幾個月前孫彭海忽然暴斃,我借著這個機會忽悠隆高飛選了我做下一任聯絡人,只怕我到現在也搭不上京城的線!」   「噌」地一聲,林間再度拔劍,「你少他娘的放屁!你若是才接觸幾個月,能知道這麼多?」   「我自有手段,隆高飛提防我,我自然也要給自己留後路。這些事情都是我暗中查到的,但是關鍵的部分藏得太深,我不敢去挖,我是要活命,不是找死。」   孫炳冷然道。   「而且,每次派兵攻打黑雲寨都會少很多人,這裡面有多少是真的被黑雲寨殺了,有多少是被藉機調走,大概只有當時的主帥才清楚,我試探過隆高飛,連他都未必知道具體,離王殿下的手段有此可見一斑。」   屈驕瓏按住林間的手腕,示意他稍安勿躁,又看向孫炳:   「說下去。」   「其三,通道。」孫炳的聲音更低,「永州地處隴西、江陵、河朔三行省交界處,酈河、清江在此匯聚,以永州為原點,走水路,可以輕易抵達江陵和河朔,而潼關作為其中最大的漕運樞紐,又正好在這條線上,所以隴西要往外送東西,幾乎都是先暗中送往永州,從永州走水路到潼關,至於出了潼關之後會去往哪裡,就不是我們該知道的。」   屈驕瓏眯起眼。   「清江橫貫東夷,酈河縱穿西戎,潼關剛好也在這兩條線上。」   尤其,屈驕瓏記得,前世太子登基後力排眾議,要與西戎貿易往來,其中一處榷場,就在潼關。   孫炳眸光閃了閃,似乎沒想到屈驕瓏這麼快就聯想到了。   「是,只是大越、西戎及東夷這些年雖然維持表面和平,但始終未曾通商,所以潼關這方面的水路一直是封鎖的。」   「是麼?」屈驕瓏朝他看過來。   孫炳額頭冒汗,「……當然這只是表面,實際因為這些年三行省的官員從中運作,部分水路早已暗中開啟,不過其掌控權及通行記錄,皆需經離王殿下默許或安排。此乃離王殿下預留之退路,亦是……將來可能借力之處。」

# 第319章成交

她看到了,孫炳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動了一下。

  「看來是離王。」屈驕瓏點頭。

  孫炳駭得陡然睜眼,不可置信地瞪著屈驕瓏:

  「你到底怎麼判斷的?!」

  屈驕瓏面色不變,心中卻已掀起波瀾。

  居然是離王?

  同賢王等人一樣,她從未將離王放在眼裡。

  不過理由有點偏差,賢王或許因為離王完全沒有威脅才忽略他,但屈驕瓏卻是因為,在她前世的記憶裡,離王在太子登基之前就病逝了。

  時間太過久遠,她記不清具體,但應該就是這兩年。

  一個早早病逝的人,布這麼大的局?是想做什麼?

  她藏下心中的心思,淡淡地看向孫炳:

  「既然已經被我知道,你再隱瞞下去還有意義嗎?」

  孫炳低下頭,但眼珠一直在轉。

  屈驕瓏點頭,「你不說也沒關係,我可以繼續審,總歸選項就那麼些,我總能拼湊出我想要的真相,可是孫炳,被我審出來的,和你主動交代的,就不是一個性質了。」

  孫炳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沉默半晌,他收斂了臉上的傲慢,衝屈驕瓏磕了一個頭。

  「我知道我犯的是誅九族的大罪,你要給民眾和朝廷交代,也不可能答應讓我活,我家中這些年來仗著我做後臺,橫行霸道的也不少,要你放過他們也不現實,但……我的小兒子還不到兩歲,他是無辜的,你如果肯答應留他一條命,我把什麼都告訴你。」

  屈驕瓏沉吟片刻後,點頭,「成交。」

  孫炳鬆了一口氣。

  「隴西,實則是離王殿下布下的一枚暗棋。」孫炳既然開了口,便不再保留,「殿下所需,並非這區區一營兵馬,而是藉此之地,行三件事。」

  「其一,斂財。隴西地處關中,一方面因為地處要塞,所以朝廷格外重視隴西軍務,每年撥給隴西的糧餉都比別處要充盈些,另一方面,因為天災頻繁,隴西是所有行省中向朝廷申請賑災糧款最容易的地方,每年皆有巨額糧款被從國庫撥往隴西,隨後,這些東西會分成兩部分。」

  屈驕瓏點頭,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金銀部分會被直接貪墨,三七分成,隴西官員分三,剩下七成通過殿下交代的渠道秘密輸送出去;而糧食部分,則是先用黴變的舊糧或者砂礫替換,我等將糧食通過高價倒賣的方式換取錢財,其後再按照前面所述分贓。」

  在場四人聽到這裡的時候,拳頭已經硬了。

  但所有人都克制著沒有發作,郎越澤默不作聲地記錄著,屈驕瓏面容冰冷:

  「繼續。」

  「其二,練兵。借剿匪、平亂之名,行練兵之實,營中精銳屢有抽調,以各種名義消失。這些年朝廷屢次派兵剿匪,並數次要求軍務大營派兵協助,皆以失敗告終,一方面是黑雲寨確實強悍,另一方面,也是不少人在這個過程中順勢假死,實則是被秘密送往他處,由離王親信操練,組建私軍。」

  屈驕瓏倏然轉頭看向喻邊蒼和郎越澤。

  兩人卻都皺起眉,衝屈驕瓏搖了搖頭。

  「我們……不知道此事。」

  這些年來確實不斷有人前往黑雲寨剿匪,黑雲寨自然也是有多少打多少。

  只記得自己每場都贏,但是贏了之後這些敗將最後是怎麼個歸宿,他們自然不會關心。

  屈驕瓏沉著臉,問孫炳,「你可知這麼多年來,究竟抽調出去多少?」

  「不知道。」

  「你怎麼可能不知道!你可是隆高飛底下的一把手!」林間怒道。

  「呵,」孫炳冷笑一聲,「隆高飛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要不是我在他身邊給他出謀劃策,他怎麼可能爬到如此高度?可他反倒忌憚我的聰明,一直防著我。此前整個隴西能跟上頭聯絡的只有兩人,一個是總督隆高飛,一個是永州知州孫彭海,若不是幾個月前孫彭海忽然暴斃,我借著這個機會忽悠隆高飛選了我做下一任聯絡人,只怕我到現在也搭不上京城的線!」

  「噌」地一聲,林間再度拔劍,「你少他娘的放屁!你若是才接觸幾個月,能知道這麼多?」

  「我自有手段,隆高飛提防我,我自然也要給自己留後路。這些事情都是我暗中查到的,但是關鍵的部分藏得太深,我不敢去挖,我是要活命,不是找死。」

  孫炳冷然道。

  「而且,每次派兵攻打黑雲寨都會少很多人,這裡面有多少是真的被黑雲寨殺了,有多少是被藉機調走,大概只有當時的主帥才清楚,我試探過隆高飛,連他都未必知道具體,離王殿下的手段有此可見一斑。」

  屈驕瓏按住林間的手腕,示意他稍安勿躁,又看向孫炳:

  「說下去。」

  「其三,通道。」孫炳的聲音更低,「永州地處隴西、江陵、河朔三行省交界處,酈河、清江在此匯聚,以永州為原點,走水路,可以輕易抵達江陵和河朔,而潼關作為其中最大的漕運樞紐,又正好在這條線上,所以隴西要往外送東西,幾乎都是先暗中送往永州,從永州走水路到潼關,至於出了潼關之後會去往哪裡,就不是我們該知道的。」

  屈驕瓏眯起眼。

  「清江橫貫東夷,酈河縱穿西戎,潼關剛好也在這兩條線上。」

  尤其,屈驕瓏記得,前世太子登基後力排眾議,要與西戎貿易往來,其中一處榷場,就在潼關。

  孫炳眸光閃了閃,似乎沒想到屈驕瓏這麼快就聯想到了。

  「是,只是大越、西戎及東夷這些年雖然維持表面和平,但始終未曾通商,所以潼關這方面的水路一直是封鎖的。」

  「是麼?」屈驕瓏朝他看過來。

  孫炳額頭冒汗,「……當然這只是表面,實際因為這些年三行省的官員從中運作,部分水路早已暗中開啟,不過其掌控權及通行記錄,皆需經離王殿下默許或安排。此乃離王殿下預留之退路,亦是……將來可能借力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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