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不知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164·2026/5/18

# 第320章不知 屈驕瓏回頭和喻邊蒼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凝重。   孫炳這話,意味著,喻邊蒼此前的推測,很有可能是真的。   「水路暗通的情況最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你知道嗎?」   「應該很早,但具體我不知道,畢竟一開始我也只是個無名小卒,接觸不到那麼核心的部分,誰也不會去注意早就被封鎖的水路。」   屈驕瓏點點頭,「江陵和河朔,你知道多少?」   「不多,而且大部分是猜測,我沒有實證。三行省雖然毗鄰,但相互之間沒有什麼來往,我也是因為心中有懷疑,才會小心查探,但有一次我的人不小心越界了,再沒有回來,我就不敢染指了。」   「無妨,說說看。」   孫炳這次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   「江陵和河朔的貪腐應該不算嚴重,至少沒有隴西嚴重,江陵靠近江南,物產富饒,百姓也相對富足,一方面當地世家大族與豪紳遍布,相互之間皆有勾連,易於掌控,另一方面,省內沼澤湖泊地帶眾多,水道縱橫,如同迷宮,外來軍隊不習水戰、不明地理則寸步難行。是個……依託水系豢養私兵的好地方。」   營帳的氣氛驟然冷凝。   「而河朔,省內群山環抱,叢林遍布,耕地較少,當地人多以打獵為生,但……據我所知,河朔境內,似乎有一座很大的鐵礦。」   「你說什麼?!」林間嚇得連手裡的劍都落在了地上。   這次,就連向來最為穩重的屈驕瓏都變了臉色。   隴西斂財,江陵屯兵,河朔鍛造……如果孫炳所說是真的,這三行省分工明確,錢、兵、器三者環環相扣,其不臣之心已然昭然若揭。   孫炳嘆了一口氣,「我說了,只是猜測,沒有實證,我的人就是在去查探鐵礦的時候再沒有回來,我怕對方順藤摸瓜查到我身上,就沒敢再繼續挖下去。」   這也符合孫炳謹慎的個性。   屈驕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看向喻邊蒼和郎越澤,卻發現相比之下,兩人顯得鎮定得多。   「你們……都知道?」   「是,這也是當初我想讓你儘快回京的原因,我說了,這裡面的水太深,很危險。」   黑雲寨未必知道有人從隴西抽調兵馬的事,但對於江陵和河朔在做什麼,卻是略知一二的。   畢竟是地處三省交界處的土匪,對於那些言聽計從的百姓,他們相對自由很多。   「不過,關於江陵屯兵地點和河朔的那座鐵礦,我們也只能圈定大概的範圍,具體位置是不知道的,對方很謹慎。」   屈驕瓏點點頭,又轉頭看向孫炳:   「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離王是人盡皆知的病秧子,誰都覺得他活不長,又沒有強橫的母家幫襯,你們,為什麼選擇效忠他?」   孫炳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屈驕瓏也不催促,就耐心等。   許久,才聽到他說:   「說實話,我不知道。」   林間這暴脾氣,「你他娘的……又給我老子來這套?那可是你主子!連自己怎麼選的都不知道嗎?!」   孫炳很平靜,抬起頭直勾勾地跟林間對視。   「這主子可不是我選的。早在隆高飛當上總督之前,上一任總督就在效忠離王,是我一步步教隆高飛疏通關係,討好上級,甚至陰謀算計,才讓他一步步爬到總督的位置。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當時沒有想要隴西總督死,他是在把一切交代給隆高飛之後自盡的。」   而隆高飛好不容易爬上封疆大吏的位置,聽說能搭上京城,自然不會拒絕。   相當於是一種隱秘的傳承。   前面的人效忠誰,他們自然只能接著效忠誰。   屈驕瓏嘆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林間不可置信,「大人,你真的相信他?!」   在林間看來,孫炳的話簡直漏洞百出。這種事情哪兒有不知道的?   但其實這樣的漏洞百出才是合理的。   畢竟背後那個人藏了這麼久,可見城府之深。   屈驕瓏沒有回答林間的話,只是問孫炳,「你手裡掌握的關於這些的證據在何處?」   孫炳這一次卻沒有坦誠相告。   「你應該還有一次對我的當眾審判,我要知道我和整個孫家的結局,以及確保我兒子平安之後,才能交給你。」   「好。」   之後林間被叫去整頓軍務,郎越澤回去整理線索,屈驕瓏則和喻邊蒼一起回到營帳。   喻邊蒼嘆了一口氣,「果然如你所料,隴西這裡能得到的有用信息不多,甚至……」   甚至從中沒有半點兒關於當年屈家軍覆滅一事的線索。   屈驕瓏低著頭,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喻邊蒼聽著她這心不在焉的應答,皺眉朝她望過來。   「怎麼了?你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舅舅,」屈驕瓏終於抬起頭,「你真的覺得,隴西一事的背後主使是離王嗎?」   「什麼意思?」   喻邊蒼皺起眉,「我對離王不了解,但你不是說,孫炳沒有在撒謊?」   「孫炳是沒有撒謊,但如果他也被騙了呢?」   「……你的依據是什麼?如果僅僅因為離王體弱,我覺得這個還是很容易偽裝的。」   「不是身體原因。」   屈驕瓏思忖了一下才說,「年紀。」   「年紀?」   「是,從當年你出手救濟災民開始,迄今已逾二十年,就算以當時這個節點作為開始,二十幾年前的離王,多少歲?」   屈驕瓏今年三十一,她記得離王僅比她大兩歲,那時候的離王滿打滿算也就十歲左右,他沒有母家,是怎麼布局的?   「嘶——」   喻邊蒼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你的意思是?」   「兩種可能,第一,離王背後無人是假象,他其實很早就得到某股勢力的支持,第二,有人這些年一直在借著離王的名義行事,試圖在事發的時候第一時間讓離王來當這個替罪羊。」   喻邊蒼這次眯起眼,審視的目光落在屈驕瓏臉上許久。   「那你覺得,哪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 第320章不知

屈驕瓏回頭和喻邊蒼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凝重。

  孫炳這話,意味著,喻邊蒼此前的推測,很有可能是真的。

  「水路暗通的情況最初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你知道嗎?」

  「應該很早,但具體我不知道,畢竟一開始我也只是個無名小卒,接觸不到那麼核心的部分,誰也不會去注意早就被封鎖的水路。」

  屈驕瓏點點頭,「江陵和河朔,你知道多少?」

  「不多,而且大部分是猜測,我沒有實證。三行省雖然毗鄰,但相互之間沒有什麼來往,我也是因為心中有懷疑,才會小心查探,但有一次我的人不小心越界了,再沒有回來,我就不敢染指了。」

  「無妨,說說看。」

  孫炳這次沉默了一下,才緩緩說:

  「江陵和河朔的貪腐應該不算嚴重,至少沒有隴西嚴重,江陵靠近江南,物產富饒,百姓也相對富足,一方面當地世家大族與豪紳遍布,相互之間皆有勾連,易於掌控,另一方面,省內沼澤湖泊地帶眾多,水道縱橫,如同迷宮,外來軍隊不習水戰、不明地理則寸步難行。是個……依託水系豢養私兵的好地方。」

  營帳的氣氛驟然冷凝。

  「而河朔,省內群山環抱,叢林遍布,耕地較少,當地人多以打獵為生,但……據我所知,河朔境內,似乎有一座很大的鐵礦。」

  「你說什麼?!」林間嚇得連手裡的劍都落在了地上。

  這次,就連向來最為穩重的屈驕瓏都變了臉色。

  隴西斂財,江陵屯兵,河朔鍛造……如果孫炳所說是真的,這三行省分工明確,錢、兵、器三者環環相扣,其不臣之心已然昭然若揭。

  孫炳嘆了一口氣,「我說了,只是猜測,沒有實證,我的人就是在去查探鐵礦的時候再沒有回來,我怕對方順藤摸瓜查到我身上,就沒敢再繼續挖下去。」

  這也符合孫炳謹慎的個性。

  屈驕瓏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看向喻邊蒼和郎越澤,卻發現相比之下,兩人顯得鎮定得多。

  「你們……都知道?」

  「是,這也是當初我想讓你儘快回京的原因,我說了,這裡面的水太深,很危險。」

  黑雲寨未必知道有人從隴西抽調兵馬的事,但對於江陵和河朔在做什麼,卻是略知一二的。

  畢竟是地處三省交界處的土匪,對於那些言聽計從的百姓,他們相對自由很多。

  「不過,關於江陵屯兵地點和河朔的那座鐵礦,我們也只能圈定大概的範圍,具體位置是不知道的,對方很謹慎。」

  屈驕瓏點點頭,又轉頭看向孫炳:

  「最後一個問題。」

  「什麼?」

  「離王是人盡皆知的病秧子,誰都覺得他活不長,又沒有強橫的母家幫襯,你們,為什麼選擇效忠他?」

  孫炳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屈驕瓏也不催促,就耐心等。

  許久,才聽到他說:

  「說實話,我不知道。」

  林間這暴脾氣,「你他娘的……又給我老子來這套?那可是你主子!連自己怎麼選的都不知道嗎?!」

  孫炳很平靜,抬起頭直勾勾地跟林間對視。

  「這主子可不是我選的。早在隆高飛當上總督之前,上一任總督就在效忠離王,是我一步步教隆高飛疏通關係,討好上級,甚至陰謀算計,才讓他一步步爬到總督的位置。說起來你們可能不信,我們當時沒有想要隴西總督死,他是在把一切交代給隆高飛之後自盡的。」

  而隆高飛好不容易爬上封疆大吏的位置,聽說能搭上京城,自然不會拒絕。

  相當於是一種隱秘的傳承。

  前面的人效忠誰,他們自然只能接著效忠誰。

  屈驕瓏嘆了一口氣,「好,我知道了。」

  林間不可置信,「大人,你真的相信他?!」

  在林間看來,孫炳的話簡直漏洞百出。這種事情哪兒有不知道的?

  但其實這樣的漏洞百出才是合理的。

  畢竟背後那個人藏了這麼久,可見城府之深。

  屈驕瓏沒有回答林間的話,只是問孫炳,「你手裡掌握的關於這些的證據在何處?」

  孫炳這一次卻沒有坦誠相告。

  「你應該還有一次對我的當眾審判,我要知道我和整個孫家的結局,以及確保我兒子平安之後,才能交給你。」

  「好。」

  之後林間被叫去整頓軍務,郎越澤回去整理線索,屈驕瓏則和喻邊蒼一起回到營帳。

  喻邊蒼嘆了一口氣,「果然如你所料,隴西這裡能得到的有用信息不多,甚至……」

  甚至從中沒有半點兒關於當年屈家軍覆滅一事的線索。

  屈驕瓏低著頭,無可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喻邊蒼聽著她這心不在焉的應答,皺眉朝她望過來。

  「怎麼了?你可是,還有什麼顧慮?」

  「舅舅,」屈驕瓏終於抬起頭,「你真的覺得,隴西一事的背後主使是離王嗎?」

  「什麼意思?」

  喻邊蒼皺起眉,「我對離王不了解,但你不是說,孫炳沒有在撒謊?」

  「孫炳是沒有撒謊,但如果他也被騙了呢?」

  「……你的依據是什麼?如果僅僅因為離王體弱,我覺得這個還是很容易偽裝的。」

  「不是身體原因。」

  屈驕瓏思忖了一下才說,「年紀。」

  「年紀?」

  「是,從當年你出手救濟災民開始,迄今已逾二十年,就算以當時這個節點作為開始,二十幾年前的離王,多少歲?」

  屈驕瓏今年三十一,她記得離王僅比她大兩歲,那時候的離王滿打滿算也就十歲左右,他沒有母家,是怎麼布局的?

  「嘶——」

  喻邊蒼倒抽了一口涼氣。

  「那你的意思是?」

  「兩種可能,第一,離王背後無人是假象,他其實很早就得到某股勢力的支持,第二,有人這些年一直在借著離王的名義行事,試圖在事發的時候第一時間讓離王來當這個替罪羊。」

  喻邊蒼這次眯起眼,審視的目光落在屈驕瓏臉上許久。

  「那你覺得,哪一種的可能性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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