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聯姻
# 第341章聯姻
顧清宴沉默了一下，才說：
「是聶如玉和昭儀。」
屈驕瓏：「？？？」
她甚至有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不還是兩個孩子嗎？」
兩個十歲左右的孩子，成親？
荒謬到屈驕瓏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賢王低頭抿了一口清酒，搖頭：
「年紀小又如何？身在皇家，哪怕是兩個奶娃娃，到了要犧牲的時候，也必須要犧牲。東夷是新帝，輩分上跟父皇就差了一截，我朝的王爺公主們年紀都不小，別說沒成婚的，沒孩子的都少，要聯姻只能從王孫裡面選，那不都是一群十來歲的孩子？」
顧清宴也點頭，「聶如玉是成王世子，此時又身在大越，公布他的身份之後，朝臣難免有微詞，認為東夷圖謀不軌，也容易造成百姓恐慌。所以陛下只說成王世子是來大越遊玩的，不小心才捲入刺客的事情裡，都是誤會。但在皇宮住的這段時間莫名和昭儀投緣，這才決定成全。」
他嘲諷地勾了勾唇，「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娃娃，也能用上成全兩個字，真是厚臉皮。」
屈驕瓏表情複雜，但結合這件事，也大概猜到了老皇帝的用意。
「只有聯姻，才不會讓大越臣民懷疑東夷的用心，以此將恐慌降到最低。另外，只有把聶如玉綁在聯姻這麼重要的位置上，他才有可能平安回到東夷，否則他知道那麼大的秘密，只怕還沒回去，就死在半路了。當然，他死了也沒關係，聯姻一事關係東夷和大越的和平，聶如玉若是死了，西戎便是頭號懷疑對象，東夷和大越正好聯手攻打西戎。」
聶如玉不僅是政治犧牲品，更是被東夷皇室推到了隨時可以被獻祭的位置上。
賢王卻搖頭，「聶如玉不會死。」
屈驕瓏看向他，微微皺眉，「你是覺得，為了不讓東夷有和大越聯手的機會，西戎反倒會派兵保護聶如玉？還是說因為聯姻的對象是昭儀，你便認為太子會為了昭儀放聶如玉一馬？」
「不是。」
迎著屈驕瓏疑惑的目光，賢王解釋，「因為這次，是太子主動提出讓昭儀聯姻。」
本來一開始老皇帝只是放出聶如玉跟皇室某個貴女投緣的風聲，讓宗親們先做好聯姻的心理準備，賢王還擔憂過會不會挑到昭陽身上。
結果沒多久太子去了一趟御書房，再出來，老皇帝便公布了此貴女便是昭儀郡主。
「二姐，你說太子到底想幹嘛？居然主動把自己的女兒送去聯姻？他是瘋了嗎？」
屈驕瓏敲了敲面前的桌面，半晌看向一臉沉靜的賢王。
「你也猜到了，是吧？」
賢王「嗯」了一聲。
「聶如玉知道那麼多，太子只有把他捏在自己手裡才放心，如你所說，一個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人根本意識不到自己在與虎謀皮，太子的野心從不在大越，而在這天下。昭儀是太子放進東夷的棋子。」
現在幾乎可以肯定，之前勾結西戎的人，就是太子。
讓昭儀去聯姻，一來可以放一顆棋子進東夷皇室，二來也可以藉此穩住西戎，表示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讓西戎稍安勿躁。
屈驕瓏的表情卻很難看。
「如果一切的推測成立，那麼後續又真的會按太子預期的方向走嗎？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昭儀性子桀驁，和太子的關係更不是表面那般父慈女孝，絕不可能受太子擺布。
西戎也不是傻子，就算接受太子的論調，為了不刺激東夷和大越聯手，暫時放過聶如玉，但東夷和大越聯姻成功，未來西戎要攻打大越，東夷又真的會袖手旁觀嗎？西戎一定會為此籌謀後手。
三足鼎立的局面一旦被打破，接下來將會是前所未有的亂世。
——因為這一次東夷也被卷了進來，不再是那個不管西戎跟大越怎麼打，都不參與紛爭的中立國了。
前世根本沒有發生過這些，屈驕瓏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重生改變了三個國家的未來，但她現在眼皮跳得厲害。
另外三人的臉色也很不好看。
賢王長舒一口氣。
「總之，現在我們不能只考慮大越了，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眾人一臉凝重地點頭。
賢王見此，無奈地笑了一下，重新給眾人滿上酒。
「行了，現在畢竟還沒到那一步，我們屈將軍才剛受封，就別苦著個臉了，喝酒喝酒。」
知道他是在有意緩和氣氛，眾人也都配合地舉杯。
喝完，屈驕瓏也順勢轉移話題，「離京之前你說等我回來後還有問題要問我，是什麼？」
賢王聳了聳肩，「已經沒有了。」
在知道喻邊蒼是屈驕瓏的舅舅之後，他所有的疑惑都得到了解答。
「那我有。」
屈驕瓏忽然咧嘴，露出一個狡黠的笑。
賢王揚眉，「哦？」
「離京之前你說過，如果我能收服林間，會有厚禮奉上。」
屈驕瓏伸手，「拿來。」
賢王氣笑了，「我沒記錯的話當時說的是林間為本王所用吧？」
「林間現在已經為我所用，有什麼區別？」
賢王：「……」
行。
賢王咬牙，「等著。」
「成吧。」屈驕瓏勉勉強強地點頭，「哦對了，回京之前我把當初你撈周永廉的事兒跟他說了，他讓我替他跟你道謝。」
賢王哼笑一聲，「罵本王的時候洋洋灑灑長篇大論，道謝的時候就請別人代勞？」
「咋了，你還指望他孝敬你點兒？別想了，整個隴西現在都窮得叮噹響。」
賢王：「……」
算了，本來當初救人只是順手，也沒指望有什麼回報。
事實上清河縣的水患得到改善，就已經是最大的回報了。
「離王的事你應該都安排好了吧？」
「是。」
在百官面前她只能陳述一部分，但所有從孫炳那裡得來的證據，屈驕瓏都一併呈了上去，等老皇帝看完，就會召她入宮。
賢王看了看天色，隨後起身。
「那快了，我們也不能久留。」
果然，三人才離開不久，宮裡就傳來消息，說皇上召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