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溺愛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04·2026/5/18

# 第342章溺愛 等屈驕瓏步入御書房的時候,老皇帝坐在龍案後,明顯已經氣了好一會兒了。   「微臣叩見吾皇,萬……」   「行了行了,」老皇帝煩躁地打斷她,指了指面前的許多帳冊和書信,「這些,都是真的?」   「是,臣不敢欺瞞陛下。」   老皇帝知道屈驕瓏不敢,他這麼問也實在是因為事情太過荒謬。   「離王?離王能活到現在,已經是這些年太醫院上下無數次跟閻王搶人的成果,朕和離王哪個先走都不好說,他有什麼必要禍害一個隴西?」   屈驕瓏沉默了一下,這才抬起頭。   「其實陛下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不是嗎?」   殿內的氣氛驟凝,好半晌老皇帝才面色難看地開口:   「想法是想法,證據呢?」   屈驕瓏面無表情地點頭,「是,您要看證據的話,那結論就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離王。」   「你!」   老皇帝氣結。   半晌後,老皇帝長嘆一聲,問屈驕瓏:   「你覺得朕應該怎麼做?」   屈驕瓏垂眸,「臣不敢幹預陛下的決斷,臣此次進宮,為的也不是離王。」   「哦?那你為的什麼?」   屈驕瓏便將江陵和河朔的事也說了出來。   老皇帝當即面沉如水。   「此話……當真?」   屈驕瓏搖頭。   老皇帝眉頭擰成一股麻繩,「怎麼又搖頭?」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臣也不好說這話能不能當真。」   這是拿他的話堵他呢!   老皇帝氣笑了,「屈驕瓏,你現在都開始跟朕打馬虎眼了是吧?」   屈驕瓏復又抬頭,嘆了一口氣,略顯無奈。   「不是打馬虎眼,關於江陵和河朔所有消息都來自孫炳死前的口述,包括舅舅,這麼多年也未能染指江陵和河朔分毫,這也是微臣選擇回京的原因之一,否則,但凡是有證據或者線索,微臣何不一網打盡了再說?畢竟大軍這一來一回,糧草輜重未免也太浪費了。」   屈驕瓏說這兒,又似乎想到什麼,補充道:「不過陛下既然已經設了鎮撫司,由微臣擔任鎮撫司都統,稽查各地軍務、整飭軍紀,微臣一定會徹查此事。」   又是一陣沉默,良久,老皇帝才嘆息一聲。   「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這明顯是一個大工程,老皇帝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等到那時候。   「驕瓏,」老皇帝忽然轉變了稱呼,嘆息一聲,「你說,朕這個皇帝做得是不是很失敗?朕御極天命四十餘載,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隴西、江陵、河朔三大行省,竟悄然脫離掌控朕還不自知……」   老皇帝說到這兒,沉沉閉上眼,聲音竟似有些哽咽。   屈驕瓏靜了許久,最後也只能說:   「陛下宅心仁厚,只是有時候,仁慈反倒容易教人利用罷了。」   「是,自從知道隴西的事情,朕才發現,一個仁君,未必能為黎民謀福祉……」   他頓了頓,垂眸看向下方的屈驕瓏。   「但太子跟朕不同,他行事比朕果決得多,你覺得,若他繼承大統,大越也許會更好嗎?」   兜兜轉轉又回到這個話題。   屈驕瓏心中嘆息。   老皇帝算明君嗎?應該算,賞罰分明,選賢與能。   但在太子的事情上,他又著實糊塗。   他對太子的溺愛程度,絲毫不亞於前世自己對三個子女——   不死心,不承認,總覺得只要給機會,就一定會改好。   可自己溺愛的後果,不過是自己一個人來承擔,而老皇帝溺愛的後果,卻極有可能要天下人來承擔。   百姓又何其無辜?   屈驕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陛下,臣知道您和皇后的感情,這些年您也因著對皇后的愧疚對太子諸多溺愛,但是站在客觀的角度,您真的覺得太子適合坐上那個位置嗎?」   「放肆!」   老皇帝一拍桌案站了起來,顯然屈驕瓏這句話點燃了他的怒火,那一掌拍得龍案震天響,若不是老皇帝年事已高,屈驕瓏都疑心那龍案會就此裂成兩半。   「溺愛?你敢說朕溺愛?」   老皇帝指著屈驕瓏:「那你知不知道,當初你和陸明淵定下婚約,太子為此不惜到御書房跪了三個時辰,要我強行為你和他賜婚!朕為了阿烈和美刃,也為了你不要步皇后的後塵,哪怕到最後一刻都沒有鬆口!」   屈驕瓏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她只知道太子阻攔過老皇帝封她為公主,但不知道太子還求過賜婚。   迎著屈驕瓏震驚的目光,老皇帝目眥欲裂。   「朕要真的溺愛太子,你如今就不會站在這裡!誰都有資格質疑朕溺愛太子,唯獨你屈驕瓏沒有!」   屈驕瓏抿唇,終究是伏地叩首。   「臣,知罪。」   但老皇帝卻完全沒有消氣的跡象。   「譁啦」一聲,龍案上所有的東西被他掃落在地。   「給朕滾出去!」   屈驕瓏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只得依言告退。   他離開後,康仁趕忙入內,就看到老皇帝扶著龍案正劇烈地咳嗽著,那情形像是要把自己整個肺都咳出來。   康仁大驚,「陛下!陛下!」   他一邊給老皇帝拍著背脊,一邊給他奉茶,叫他能緩緩。   好一會兒,老皇帝才止住了咳嗽,但整個人的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老康啊,她不認可太子,也不認可朕。」   老皇帝說到這兒,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不,應該說,沒有人認可朕。」   皇后不認可他,太子不認可他,如今連屈驕瓏也不認可他。   他太失敗了。   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錯的?   是不該有那一場相遇嗎?   若是沒有和阿烈和美刃結下深厚的友誼,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或許如今也不會如此痛苦。   可是……   他又是那麼懷念那段快意恩仇的時光。   「陛下……」康仁面露不忍。   他跟在陛下身邊的時間最久,也最知道陛下的心意。   分明已經儘可能讓所有人滿意,到頭來卻是所有人都不滿意。   「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陛下不必掛懷。」康仁也只得這般勸慰。   老皇帝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回過神一般。   「罷了,朕去找邊蒼敘敘舊。」

# 第342章溺愛

等屈驕瓏步入御書房的時候,老皇帝坐在龍案後,明顯已經氣了好一會兒了。

  「微臣叩見吾皇,萬……」

  「行了行了,」老皇帝煩躁地打斷她,指了指面前的許多帳冊和書信,「這些,都是真的?」

  「是,臣不敢欺瞞陛下。」

  老皇帝知道屈驕瓏不敢,他這麼問也實在是因為事情太過荒謬。

  「離王?離王能活到現在,已經是這些年太醫院上下無數次跟閻王搶人的成果,朕和離王哪個先走都不好說,他有什麼必要禍害一個隴西?」

  屈驕瓏沉默了一下,這才抬起頭。

  「其實陛下心中已經有了一個想法,不是嗎?」

  殿內的氣氛驟凝,好半晌老皇帝才面色難看地開口:

  「想法是想法,證據呢?」

  屈驕瓏面無表情地點頭,「是,您要看證據的話,那結論就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離王。」

  「你!」

  老皇帝氣結。

  半晌後,老皇帝長嘆一聲,問屈驕瓏:

  「你覺得朕應該怎麼做?」

  屈驕瓏垂眸,「臣不敢幹預陛下的決斷,臣此次進宮,為的也不是離王。」

  「哦?那你為的什麼?」

  屈驕瓏便將江陵和河朔的事也說了出來。

  老皇帝當即面沉如水。

  「此話……當真?」

  屈驕瓏搖頭。

  老皇帝眉頭擰成一股麻繩,「怎麼又搖頭?」

  「因為沒有證據,所以臣也不好說這話能不能當真。」

  這是拿他的話堵他呢!

  老皇帝氣笑了,「屈驕瓏,你現在都開始跟朕打馬虎眼了是吧?」

  屈驕瓏復又抬頭,嘆了一口氣,略顯無奈。

  「不是打馬虎眼,關於江陵和河朔所有消息都來自孫炳死前的口述,包括舅舅,這麼多年也未能染指江陵和河朔分毫,這也是微臣選擇回京的原因之一,否則,但凡是有證據或者線索,微臣何不一網打盡了再說?畢竟大軍這一來一回,糧草輜重未免也太浪費了。」

  屈驕瓏說這兒,又似乎想到什麼,補充道:「不過陛下既然已經設了鎮撫司,由微臣擔任鎮撫司都統,稽查各地軍務、整飭軍紀,微臣一定會徹查此事。」

  又是一陣沉默,良久,老皇帝才嘆息一聲。

  「也只能如此了。」

  只是這明顯是一個大工程,老皇帝不確定自己還能不能等到那時候。

  「驕瓏,」老皇帝忽然轉變了稱呼,嘆息一聲,「你說,朕這個皇帝做得是不是很失敗?朕御極天命四十餘載,然,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隴西、江陵、河朔三大行省,竟悄然脫離掌控朕還不自知……」

  老皇帝說到這兒,沉沉閉上眼,聲音竟似有些哽咽。

  屈驕瓏靜了許久,最後也只能說:

  「陛下宅心仁厚,只是有時候,仁慈反倒容易教人利用罷了。」

  「是,自從知道隴西的事情,朕才發現,一個仁君,未必能為黎民謀福祉……」

  他頓了頓,垂眸看向下方的屈驕瓏。

  「但太子跟朕不同,他行事比朕果決得多,你覺得,若他繼承大統,大越也許會更好嗎?」

  兜兜轉轉又回到這個話題。

  屈驕瓏心中嘆息。

  老皇帝算明君嗎?應該算,賞罰分明,選賢與能。

  但在太子的事情上,他又著實糊塗。

  他對太子的溺愛程度,絲毫不亞於前世自己對三個子女——

  不死心,不承認,總覺得只要給機會,就一定會改好。

  可自己溺愛的後果,不過是自己一個人來承擔,而老皇帝溺愛的後果,卻極有可能要天下人來承擔。

  百姓又何其無辜?

  屈驕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陛下,臣知道您和皇后的感情,這些年您也因著對皇后的愧疚對太子諸多溺愛,但是站在客觀的角度,您真的覺得太子適合坐上那個位置嗎?」

  「放肆!」

  老皇帝一拍桌案站了起來,顯然屈驕瓏這句話點燃了他的怒火,那一掌拍得龍案震天響,若不是老皇帝年事已高,屈驕瓏都疑心那龍案會就此裂成兩半。

  「溺愛?你敢說朕溺愛?」

  老皇帝指著屈驕瓏:「那你知不知道,當初你和陸明淵定下婚約,太子為此不惜到御書房跪了三個時辰,要我強行為你和他賜婚!朕為了阿烈和美刃,也為了你不要步皇后的後塵,哪怕到最後一刻都沒有鬆口!」

  屈驕瓏不可置信地抬起頭。

  她只知道太子阻攔過老皇帝封她為公主,但不知道太子還求過賜婚。

  迎著屈驕瓏震驚的目光,老皇帝目眥欲裂。

  「朕要真的溺愛太子,你如今就不會站在這裡!誰都有資格質疑朕溺愛太子,唯獨你屈驕瓏沒有!」

  屈驕瓏抿唇,終究是伏地叩首。

  「臣,知罪。」

  但老皇帝卻完全沒有消氣的跡象。

  「譁啦」一聲,龍案上所有的東西被他掃落在地。

  「給朕滾出去!」

  屈驕瓏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只得依言告退。

  他離開後,康仁趕忙入內,就看到老皇帝扶著龍案正劇烈地咳嗽著,那情形像是要把自己整個肺都咳出來。

  康仁大驚,「陛下!陛下!」

  他一邊給老皇帝拍著背脊,一邊給他奉茶,叫他能緩緩。

  好一會兒,老皇帝才止住了咳嗽,但整個人的眼神都黯淡了下去。

  「老康啊,她不認可太子,也不認可朕。」

  老皇帝說到這兒,嘴角露出一抹苦笑,「不,應該說,沒有人認可朕。」

  皇后不認可他,太子不認可他,如今連屈驕瓏也不認可他。

  他太失敗了。

  到底,是從哪一步開始錯的?

  是不該有那一場相遇嗎?

  若是沒有和阿烈和美刃結下深厚的友誼,就不會有後來的一切,或許如今也不會如此痛苦。

  可是……

  他又是那麼懷念那段快意恩仇的時光。

  「陛下……」康仁面露不忍。

  他跟在陛下身邊的時間最久,也最知道陛下的心意。

  分明已經儘可能讓所有人滿意,到頭來卻是所有人都不滿意。

  「是非功過,自有後人評說,陛下不必掛懷。」康仁也只得這般勸慰。

  老皇帝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才像是回過神一般。

  「罷了,朕去找邊蒼敘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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