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蔣廷的盤算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088·2026/5/18

# 第378章蔣廷的盤算 夜風微涼,廊下的燈籠將蔣廷的身影拉得細長。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眼神卻如深潭,探不出底細。   「蔣大人還未歇息?」屈驕瓏停下腳步,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蔣廷送劉肅回客房,她可不信二人之間什麼都沒說。   找完劉肅又來找自己,她倒要看看這人在打什麼鬼主意。   「心中積了些事,難以入眠。」蔣廷走近幾步,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誠懇,「方才與劉中丞敘舊,不免又想起京中風雲,尤其是這假幣案……思來想去,有些話,還是覺得應該提醒將軍。」   屈驕瓏靜立原地,並未接話,只以目光示意他繼續。   蔣廷似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才道:「不瞞將軍,下官雖在隴西,遠離京城,但畢竟還有些舊日門生故吏,偶爾也會傳來些消息。關於江陵、河朔的假幣……下官隱約聽聞,其鑄造之精,流通之廣,絕非尋常宵小可為。背後恐有……位高權重者插手。」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屈驕瓏的反應。然而屈驕瓏面色如常,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   蔣廷心中微凜,繼續道:「下官還聽聞,江陵巡撫王守仁與河朔總督何良策雖分管兩地,實則一直以來過從甚密,將軍此行,名為查案,實則是要捅一個馬蜂窩啊。」   他這番話,既點出了一點屈驕瓏遲早會知道的表面線索,顯示自己的「誠意」與價值,又將危險程度拔高,試圖攪動屈驕瓏的心緒。   屈驕瓏知道蔣廷是來套話的,只是還不能確定他如今的立場,到底是暗中仍在為那位做事?還是為了能找機會回京,而在此刻攪弄風雲,只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蔣大人消息靈通。」屈驕瓏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卻不動聲色朝蔣廷拋去一個驚雷,「只是,既知是馬蜂窩,蔣大人當初又為何要將這消息,通過市井流言與密折的方式,遞到陛下面前?」   蔣廷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他自認做得隱秘,沒想到屈驕瓏竟能知道是他!此女心思,果然深沉!   他迅速穩住心神,一臉惶恐,「這……不知屈大人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未免太荒謬了些!」   「是嗎?」屈驕瓏似笑非笑,「實不相瞞,這是陛下親自告知的消息,蔣大人是覺得,陛下在誆我?」   蔣廷噎住。   他還以為屈驕瓏能知道這個消息,是有什麼隱秘的渠道,或者有人暗中相助,居然是陛下?   他有些半信半疑,但這種事情他畢竟不能親自去找陛下求證,而且仔細想想,密折這樣的事,如果不是陛下告知,屈驕瓏確實不應該知道。   臉色青白變換良久,蔣廷終究是苦笑道:「將軍果然得陛下看重,在下方才也不是有意隱瞞,實在是下官身為按察使,風聞奏事乃是本分。只是此事牽連太大,若直接上奏,恐打草驚蛇。」   他又無奈地微微張開雙臂,「大人看看在下如今,從堂堂左都御史到隴西按察使,落差不可謂不大,我若是不謹慎些,恐引火燒身,連這個按察使的身份都要丟掉,為了自保,不得不謹慎行事。想必將軍也能體諒下官的難處。」   他最後一句巧妙地將屈驕瓏拉進來,試圖通過倒苦水的方式拉近雙方關係。   「蔣大人恪盡職守,令人敬佩。」屈驕瓏不置可否地贊了一句,轉而問道,「只是我有些好奇,江陵河朔將消息封鎖得如此嚴密,蔣大人身在隴西,是如何得知的這些消息?」   蔣廷冷汗都要下來了,沒想到屈驕瓏這麼快就發現了關鍵點。   他只能訕笑道:   「這……您也知道,在下在朝中為官多年自是有些人脈,江陵和河朔的官員,說到底也是曾經的京官外派,多少是認識一些的,知道我來了隴西,離得近了麼,自是向我送了書信,讓我有空去他們那裡坐坐,正好隴西有張大人和周大人,我觀隴西如今吏治清明,暫時用不上我,便應了約,也是去了之後,在當地偶有聽聞,偶有聽聞。」   「哦?」   屈驕瓏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個字,蔣廷也不知道她是信了還是沒信。   但其實蔣廷這話也算是半真半假,他跟江陵和河朔的人本來就有些淵源,否則當初張啟年的奏摺也不會一點都到不了陛下手裡,說白了他被罰來隴西一點都不冤。   江陵和河朔出了事之後,有些門生故舊確實給他傳了信,其實是想問他這邊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畢竟這樣的大事,若是能在不驚動上頭的情況下自行解決,那是最好。   但是蔣廷在收到消息後卻是動了心思,畢竟他在到了隴西之後,張啟年和周永廉兩個人盯他盯得緊得很,他很難做什麼小動作,隴西如今又上下一心,等他作出政績重返京中,已經不知道猴年馬月,那時改朝換代,新帝能不能記得他這個人都難說。   權衡利弊之下,他這才鋌而走險,劍走偏鋒,選擇了偷偷揭露。   本以為這件事,天知地知,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收到密折的陛下知道,他再給前來調查的官員提供一點不痛不癢的線索,最後這假幣案不論查得怎麼樣,陛下總要為他記上一功,回京指日可待。   可萬萬沒想到,老皇帝對屈驕瓏的信任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連這種事情都告訴她。   更讓他心驚的是,市井那些流言他做得極為隱晦,連太子都不一定能順著源頭查到他身上,老皇帝卻知道了,蔣廷深感老皇帝的手腕之強。   但可恨的是,他這點兒發現,便是有心想提醒首輔大人也不敢,否則就會把自己做的事情暴露出來。   心念電轉間,又聽屈驕瓏問:   「那除了這些『聽聞』,蔣大人可有更切實的線索?比如,假幣的模板源自何處,鑄造地點可能在哪,巨額利潤又流向了何方?」

# 第378章蔣廷的盤算

夜風微涼,廊下的燈籠將蔣廷的身影拉得細長。他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眼神卻如深潭,探不出底細。

  「蔣大人還未歇息?」屈驕瓏停下腳步,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蔣廷送劉肅回客房,她可不信二人之間什麼都沒說。

  找完劉肅又來找自己,她倒要看看這人在打什麼鬼主意。

  「心中積了些事,難以入眠。」蔣廷走近幾步,聲音壓低,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誠懇,「方才與劉中丞敘舊,不免又想起京中風雲,尤其是這假幣案……思來想去,有些話,還是覺得應該提醒將軍。」

  屈驕瓏靜立原地,並未接話,只以目光示意他繼續。

  蔣廷似是不經意地掃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才道:「不瞞將軍,下官雖在隴西,遠離京城,但畢竟還有些舊日門生故吏,偶爾也會傳來些消息。關於江陵、河朔的假幣……下官隱約聽聞,其鑄造之精,流通之廣,絕非尋常宵小可為。背後恐有……位高權重者插手。」

  他刻意停頓,觀察著屈驕瓏的反應。然而屈驕瓏面色如常,仿佛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閒事。

  蔣廷心中微凜,繼續道:「下官還聽聞,江陵巡撫王守仁與河朔總督何良策雖分管兩地,實則一直以來過從甚密,將軍此行,名為查案,實則是要捅一個馬蜂窩啊。」

  他這番話,既點出了一點屈驕瓏遲早會知道的表面線索,顯示自己的「誠意」與價值,又將危險程度拔高,試圖攪動屈驕瓏的心緒。

  屈驕瓏知道蔣廷是來套話的,只是還不能確定他如今的立場,到底是暗中仍在為那位做事?還是為了能找機會回京,而在此刻攪弄風雲,只為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蔣大人消息靈通。」屈驕瓏終於開口,語氣依舊沒什麼波瀾,卻不動聲色朝蔣廷拋去一個驚雷,「只是,既知是馬蜂窩,蔣大人當初又為何要將這消息,通過市井流言與密折的方式,遞到陛下面前?」

  蔣廷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他自認做得隱秘,沒想到屈驕瓏竟能知道是他!此女心思,果然深沉!

  他迅速穩住心神,一臉惶恐,「這……不知屈大人是從何處得來的消息,未免太荒謬了些!」

  「是嗎?」屈驕瓏似笑非笑,「實不相瞞,這是陛下親自告知的消息,蔣大人是覺得,陛下在誆我?」

  蔣廷噎住。

  他還以為屈驕瓏能知道這個消息,是有什麼隱秘的渠道,或者有人暗中相助,居然是陛下?

  他有些半信半疑,但這種事情他畢竟不能親自去找陛下求證,而且仔細想想,密折這樣的事,如果不是陛下告知,屈驕瓏確實不應該知道。

  臉色青白變換良久,蔣廷終究是苦笑道:「將軍果然得陛下看重,在下方才也不是有意隱瞞,實在是下官身為按察使,風聞奏事乃是本分。只是此事牽連太大,若直接上奏,恐打草驚蛇。」

  他又無奈地微微張開雙臂,「大人看看在下如今,從堂堂左都御史到隴西按察使,落差不可謂不大,我若是不謹慎些,恐引火燒身,連這個按察使的身份都要丟掉,為了自保,不得不謹慎行事。想必將軍也能體諒下官的難處。」

  他最後一句巧妙地將屈驕瓏拉進來,試圖通過倒苦水的方式拉近雙方關係。

  「蔣大人恪盡職守,令人敬佩。」屈驕瓏不置可否地贊了一句,轉而問道,「只是我有些好奇,江陵河朔將消息封鎖得如此嚴密,蔣大人身在隴西,是如何得知的這些消息?」

  蔣廷冷汗都要下來了,沒想到屈驕瓏這麼快就發現了關鍵點。

  他只能訕笑道:

  「這……您也知道,在下在朝中為官多年自是有些人脈,江陵和河朔的官員,說到底也是曾經的京官外派,多少是認識一些的,知道我來了隴西,離得近了麼,自是向我送了書信,讓我有空去他們那裡坐坐,正好隴西有張大人和周大人,我觀隴西如今吏治清明,暫時用不上我,便應了約,也是去了之後,在當地偶有聽聞,偶有聽聞。」

  「哦?」

  屈驕瓏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個字,蔣廷也不知道她是信了還是沒信。

  但其實蔣廷這話也算是半真半假,他跟江陵和河朔的人本來就有些淵源,否則當初張啟年的奏摺也不會一點都到不了陛下手裡,說白了他被罰來隴西一點都不冤。

  江陵和河朔出了事之後,有些門生故舊確實給他傳了信,其實是想問他這邊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畢竟這樣的大事,若是能在不驚動上頭的情況下自行解決,那是最好。

  但是蔣廷在收到消息後卻是動了心思,畢竟他在到了隴西之後,張啟年和周永廉兩個人盯他盯得緊得很,他很難做什麼小動作,隴西如今又上下一心,等他作出政績重返京中,已經不知道猴年馬月,那時改朝換代,新帝能不能記得他這個人都難說。

  權衡利弊之下,他這才鋌而走險,劍走偏鋒,選擇了偷偷揭露。

  本以為這件事,天知地知,除了他之外就只有收到密折的陛下知道,他再給前來調查的官員提供一點不痛不癢的線索,最後這假幣案不論查得怎麼樣,陛下總要為他記上一功,回京指日可待。

  可萬萬沒想到,老皇帝對屈驕瓏的信任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連這種事情都告訴她。

  更讓他心驚的是,市井那些流言他做得極為隱晦,連太子都不一定能順著源頭查到他身上,老皇帝卻知道了,蔣廷深感老皇帝的手腕之強。

  但可恨的是,他這點兒發現,便是有心想提醒首輔大人也不敢,否則就會把自己做的事情暴露出來。

  心念電轉間,又聽屈驕瓏問:

  「那除了這些『聽聞』,蔣大人可有更切實的線索?比如,假幣的模板源自何處,鑄造地點可能在哪,巨額利潤又流向了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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