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將作監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008·2026/5/18

# 第379章將作監 蔣廷沉吟片刻,才道:「具體的鑄造地點,在下尚未查明。但模板……據在下收到的消息來看,極可能源自將作監。至於利潤流向……」   他一臉苦澀,「將軍這不是為難在下嗎?我若是知道利潤流向,哪裡還能站在這裡?一早就拿著這麼重要的消息跟陛下邀功,這會兒只怕已經回京了。」   這些信息,同樣真假摻半,既能引導方向,又不會立刻將他自己的底牌暴露。他拋出這些,既是示好,也是試探,想看看屈驕瓏手中是否掌握著更多他不知道的內情。   「將作監……」屈驕瓏輕輕重複了一遍,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要不是她知道那些假幣哪裡來的,只怕真要信了蔣廷的鬼話。   她抬眼看向蔣廷,目光銳利如刀,「蔣大人提供的線索,確實關鍵。只是本將好奇,大人既然早已掌握這些,為何不繼續深查,反而要等我與劉中丞前來?」   蔣廷面露難色,嘆道:「將軍有所不知。下官如今是戴罪之身,在隴西人微言輕,如何能越界去查江陵、河朔之事?一個不好,便是僭越之罪。更何況……」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提醒,「將軍也知道,劉中丞此人,剛正不阿是不假,但有時未免過於……固執。他若知曉下官暗中調查,只怕非但不會合作,反而會以『越權』、『妄測』之由彈劾下官。與劉中丞共事,將軍還需多加小心,有些事,或許不便讓他知曉太多。」   他終於圖窮匕見,開始明晃晃地挑撥。儼然是看出劉肅與屈驕瓏之間的隔閡,便順勢將劉肅描繪成一個可能阻礙查案的「絆腳石」,暗示屈驕瓏應該繞過劉肅,甚至與他蔣廷建立某種「默契」。   屈驕瓏靜靜地看著他,仿佛要透過他那張寫滿「誠懇」與「憂慮」的臉,看到他內心深處真正的算計。蔣廷此舉,無非是想在接下來的江陵風波中,為自己謀取一個更有利的位置。要麼是借屈驕瓏之手扳倒對手,立功回京;要麼是左右逢源,待價而沽。   「多謝蔣大人的提醒,我一定會多加注意。」   蔣廷心下鬆了一口氣,欣慰地點了點頭。   卻聽屈驕瓏話鋒一轉,「不過不知蔣大人在江陵河朔的那些門生故舊,具體是哪些人,可能告知於我?我想有了蔣大人的引薦,我屆時查起來也會事半功倍。蔣大人放心,您出的每一分力我都記著,待此間事了,一定在陛下面前為您請功!」   蔣廷簡直想呸屈驕瓏一臉!   他是來套話的,結果聊了半天只得到一個讓自己戰戰兢兢的消息,這會兒屈驕瓏還想空手套白狼!從他這裡白拿一份名單走!哪兒有那麼好的事!   他好險才穩住臉上扭曲的表情,訕笑道:   「屈將軍,你就別為難在下了,您既然知道在下連上達天聽都是冒了極大的風險以密折上奏,也應該知道江陵和河朔一直都致力於拼命壓下此事,我就算給了您名單,他們也未必願意配合,要是還為您給他們作引薦,只怕他們立馬就能猜到消息是怎麼洩露的,屆時在下怕是等不到屈大人請功了。」   屈驕瓏暗罵一聲蔣廷老狐狸,面上卻是一副理解的神色。   「說得也是,不過也感謝蔣大人提供的線索,本將會順著將作監的方向去查。夜色已深,大人也早些歇息吧。」   說完,她微微頷首,不再給蔣廷繼續糾纏的機會,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盡頭。   蔣廷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呵……」蔣廷低笑一聲,自語道,「也好。這潭水越渾,才越有意思。」   次日清晨,屈驕瓏與劉肅辭別張啟年等人,返回城外軍營。   晨霧中,萬人大軍的營帳若隱若現,肅殺而壯觀。   劉肅下了馬車,看著走在前方,身姿挺拔的屈驕瓏,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探究:「屈將軍在隴西,深得民心。」   屈驕瓏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回道:「為民做事,民自不負我。劉大人,江陵河朔之民,如今亦在受苦。望此行,你我亦能不負聖託,不負民心。」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劉肅詫異挑眉,大約是沒想到屈驕瓏還有如此胸襟。   這話他其實深以為然,但不知道她只是嘴上說說,還是心裡真這麼想。   看著遠處連綿的營帳,劉肅腦海中又想起蔣廷那句「好自為之」,心中紛亂如麻。   江陵靠近江南水鄉,物產豐饒,商賈雲集。   屈驕瓏與劉肅一踏入江陵地界,沿途所見,儘是繁華景象,與就近的隴西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然而在這片繁華之下,暗流洶湧。   「屈將軍倒是沉得住氣。」這一日,劉肅終於忍不住開口,「江陵巡撫王守仁與河朔巡撫董弘化都是官場老手,若無真憑實據,只怕我們這趟要無功而返。」   屈驕瓏面色淡淡,「車到山前必有路,人還沒見著,劉大人便生了退意,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劉肅面上一派慍怒,「本官什麼時候生了退意?屈驕瓏,你別仗著陛下的寵信便想給本官扣帽子!本官可不是林間將軍那等好糊弄之人,此次假幣案,若被本官發現有人濫竽充數,只想坐享其成,本官定要在陛下面前,好好參他一本!」   屈驕瓏不痛不癢地聳了聳肩,「可以。」   劉肅:「……」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話不投機半句多,劉肅重重拂袖,只覺自己就多餘跟這女人講話!   兩日後,大軍抵達江陵府城。

# 第379章將作監

蔣廷沉吟片刻,才道:「具體的鑄造地點,在下尚未查明。但模板……據在下收到的消息來看,極可能源自將作監。至於利潤流向……」

  他一臉苦澀,「將軍這不是為難在下嗎?我若是知道利潤流向,哪裡還能站在這裡?一早就拿著這麼重要的消息跟陛下邀功,這會兒只怕已經回京了。」

  這些信息,同樣真假摻半,既能引導方向,又不會立刻將他自己的底牌暴露。他拋出這些,既是示好,也是試探,想看看屈驕瓏手中是否掌握著更多他不知道的內情。

  「將作監……」屈驕瓏輕輕重複了一遍,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嘲諷。

  要不是她知道那些假幣哪裡來的,只怕真要信了蔣廷的鬼話。

  她抬眼看向蔣廷,目光銳利如刀,「蔣大人提供的線索,確實關鍵。只是本將好奇,大人既然早已掌握這些,為何不繼續深查,反而要等我與劉中丞前來?」

  蔣廷面露難色,嘆道:「將軍有所不知。下官如今是戴罪之身,在隴西人微言輕,如何能越界去查江陵、河朔之事?一個不好,便是僭越之罪。更何況……」

  他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幾分意味深長的提醒,「將軍也知道,劉中丞此人,剛正不阿是不假,但有時未免過於……固執。他若知曉下官暗中調查,只怕非但不會合作,反而會以『越權』、『妄測』之由彈劾下官。與劉中丞共事,將軍還需多加小心,有些事,或許不便讓他知曉太多。」

  他終於圖窮匕見,開始明晃晃地挑撥。儼然是看出劉肅與屈驕瓏之間的隔閡,便順勢將劉肅描繪成一個可能阻礙查案的「絆腳石」,暗示屈驕瓏應該繞過劉肅,甚至與他蔣廷建立某種「默契」。

  屈驕瓏靜靜地看著他,仿佛要透過他那張寫滿「誠懇」與「憂慮」的臉,看到他內心深處真正的算計。蔣廷此舉,無非是想在接下來的江陵風波中,為自己謀取一個更有利的位置。要麼是借屈驕瓏之手扳倒對手,立功回京;要麼是左右逢源,待價而沽。

  「多謝蔣大人的提醒,我一定會多加注意。」

  蔣廷心下鬆了一口氣,欣慰地點了點頭。

  卻聽屈驕瓏話鋒一轉,「不過不知蔣大人在江陵河朔的那些門生故舊,具體是哪些人,可能告知於我?我想有了蔣大人的引薦,我屆時查起來也會事半功倍。蔣大人放心,您出的每一分力我都記著,待此間事了,一定在陛下面前為您請功!」

  蔣廷簡直想呸屈驕瓏一臉!

  他是來套話的,結果聊了半天只得到一個讓自己戰戰兢兢的消息,這會兒屈驕瓏還想空手套白狼!從他這裡白拿一份名單走!哪兒有那麼好的事!

  他好險才穩住臉上扭曲的表情,訕笑道:

  「屈將軍,你就別為難在下了,您既然知道在下連上達天聽都是冒了極大的風險以密折上奏,也應該知道江陵和河朔一直都致力於拼命壓下此事,我就算給了您名單,他們也未必願意配合,要是還為您給他們作引薦,只怕他們立馬就能猜到消息是怎麼洩露的,屆時在下怕是等不到屈大人請功了。」

  屈驕瓏暗罵一聲蔣廷老狐狸,面上卻是一副理解的神色。

  「說得也是,不過也感謝蔣大人提供的線索,本將會順著將作監的方向去查。夜色已深,大人也早些歇息吧。」

  說完,她微微頷首,不再給蔣廷繼續糾纏的機會,轉身便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廊道盡頭。

  蔣廷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變得幽深難測。

  「呵……」蔣廷低笑一聲,自語道,「也好。這潭水越渾,才越有意思。」

  次日清晨,屈驕瓏與劉肅辭別張啟年等人,返回城外軍營。

  晨霧中,萬人大軍的營帳若隱若現,肅殺而壯觀。

  劉肅下了馬車,看著走在前方,身姿挺拔的屈驕瓏,終於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探究:「屈將軍在隴西,深得民心。」

  屈驕瓏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回道:「為民做事,民自不負我。劉大人,江陵河朔之民,如今亦在受苦。望此行,你我亦能不負聖託,不負民心。」

  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劉肅詫異挑眉,大約是沒想到屈驕瓏還有如此胸襟。

  這話他其實深以為然,但不知道她只是嘴上說說,還是心裡真這麼想。

  看著遠處連綿的營帳,劉肅腦海中又想起蔣廷那句「好自為之」,心中紛亂如麻。

  江陵靠近江南水鄉,物產豐饒,商賈雲集。

  屈驕瓏與劉肅一踏入江陵地界,沿途所見,儘是繁華景象,與就近的隴西比起來,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然而在這片繁華之下,暗流洶湧。

  「屈將軍倒是沉得住氣。」這一日,劉肅終於忍不住開口,「江陵巡撫王守仁與河朔巡撫董弘化都是官場老手,若無真憑實據,只怕我們這趟要無功而返。」

  屈驕瓏面色淡淡,「車到山前必有路,人還沒見著,劉大人便生了退意,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劉肅面上一派慍怒,「本官什麼時候生了退意?屈驕瓏,你別仗著陛下的寵信便想給本官扣帽子!本官可不是林間將軍那等好糊弄之人,此次假幣案,若被本官發現有人濫竽充數,只想坐享其成,本官定要在陛下面前,好好參他一本!」

  屈驕瓏不痛不癢地聳了聳肩,「可以。」

  劉肅:「……」

  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話不投機半句多,劉肅重重拂袖,只覺自己就多餘跟這女人講話!

  兩日後,大軍抵達江陵府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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