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受教

# 第384章受教

她沒有從王守仁的臉上察覺出任何的異常。

　　而王守仁所說的情況，與她心中的第一種假設不謀而合。

　　但這也並不能屈驕瓏徹底放心。

　　也可能是王守仁太會做戲了，他甚至能自然到欺騙屈驕瓏的眼睛，眼下拋出這樣的話，只是一個煙霧彈。

　　如果是這樣，屈驕瓏就必須考慮最壞的情況，因為這說明王守仁也在試探。

　　試探什麼呢？自然是試探屈驕瓏了。

　　屈驕瓏面上一臉地同情地對王守仁道：

　　「這麼看，有時候繁華也不是一件好事，這要是放在隴西……哎，不提也罷。」

　　屈驕瓏有意提到隴西，觀察著王守仁的表情。

　　依舊沒尋到什麼破綻，王守仁只是苦笑，「誰說不是呢？」

　　劉肅不耐煩地打斷兩人這沒有意義的對話，還不忘訓斥屈驕瓏：

　　「屈將軍不要打斷本官問話，就算想要插嘴，也問些現實一點的問題，現在是追查源頭的時候嗎？」

　　屈驕瓏揚了揚眉，隨後一副虛心求教的樣子對劉肅道：

　　「……這，那依劉大人之見，眼下什麼才是現實問題？」

　　劉肅一副「你聽好吧」的架勢，轉頭問王守仁：

　　「本官問你，現如今市面上流通的假幣可有控制住？是否所有假幣都已回收銷毀？」

　　說完，看了屈驕瓏一眼，下巴傲慢地抬了抬。

　　屈驕瓏則是一副恍然的表情，衝劉肅拱手，「受教，還是劉大人考慮周全。」

　　隨後她也看向王守仁，一副傾聽的姿態。

　　王守仁面色的苦澀更甚。

　　「沒有。」

　　劉肅一愣，隨後瞪大眼睛，豁然起身。

　　「荒謬！假幣既然已在市面持續半月之久，因何還未控制？你堂堂巡撫，幹什麼吃的？！」

　　屈驕瓏趕忙拉了拉他，示意他先消消火，聽聽王大人的解釋也不遲。

　　劉肅卻根本不領情，拂袖將屈驕瓏甩開，死死地盯著王守仁。

　　王守仁被盯得額頭冒汗，他抬手擦了擦，無奈道：

　　「這，不是下官不想控制，而是，百姓不配合……您也知道，咱們大越官府處理假幣的流程……」

　　在大越，一旦發現假幣，官府會直接進行收繳並銷毀，但並不會對假幣的持有者予以相應補償。

　　畢竟若是能有補償，那以後大家都去造假幣，然後跟官府說這是我不小心收到的假幣，以此換取真的，大越的貨幣系統早就亂了。

　　這也就導致，有些人在發現自己手中的銀錢是假的之後，很少有人會主動上交。因為這代表了直接的損失。

　　大部分都是心存僥倖，想著拿去買東西，萬一對方沒有發現，自己不就沒有損失了嗎？

　　反正死道友不死貧道。

　　所以往往最後報官的，都是當場發現假幣的損失方，揪著對方上公堂，狀告對方拿著假幣跑自己這裡佔便宜。

　　而這次的情況明顯跟以往都不同。

　　假幣的成色太高，導致真幣假幣尋常人極難分辨，如此誰還願意主動上交？

　　大部人寧願爛在自己手裡，就算有部分人考慮到如今風口浪尖，不敢拿出來用，也會選擇私藏，等這段時間風聲過去，再行流通。

　　反正能騙一個是一個，誰都不想自己擔損失。

　　所以現在的假幣案完全卡住了。

　　找源頭麼，找不到，截斷傳播麼，截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