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糊塗

# 第385章糊塗

誰也不知道這批假幣究竟鑄造了多少，又分別流入哪些人手中，眼看著眼看著市面上好像是沒有了，沒兩天又冷不丁冒出來零零散散的幾個——很明顯都是以為風聲過去，抱著僥倖心理拿著假幣出來試探的人。

　　劉肅聽到這兒，忍不住怒罵：「糊塗！這些人都是糊塗蛋！為了一點蠅頭小利，竟枉顧朝廷律法！個人的一點損失，哪裡比得上整個國家的安定！別讓本官抓到這些私藏假幣的蠢貨！否則本官定不輕饒！」

　　他真是越說越氣，甚至遷怒：

　　「士農工商，難怪乎商人最賤！一身的銅臭氣，腦子裡就只有那幾兩碎銀！別的地兒怎麼沒出這種事？江陵的商戶還是太多了！」

　　屈驕瓏聽到這話，心下搖頭。

　　劉肅這話可太得罪人了，江陵和河朔本來就「只知巡撫，不知天子」，民與官鐵板一塊，這話若是傳出去，只怕百姓對朝廷的排斥更甚，劉肅便是想查，只怕也很難得到有用的線索。

　　而王守仁則聽得腦瓜子抽抽的，沒忍住反駁：

　　「這……劉大人的心情在下理解，但他們的選擇也無可厚非吧？劉大人自是大義凜然，市井小民哪兒能與您相比？」

　　劉肅瞪著一雙眼睛看向王守仁，「你什麼意思？你還覺得他們做得對不成？！」

　　「不不不，在下不是這個意思……」

　　王守仁頭搖得像撥浪鼓，怕劉肅揪著這個不放，趕忙轉移話題道：

　　「總之這件事如今卡在這裡，在下實在不知如何是好，本來就算流言沒有傳到京城，在下也是準備如實上奏，尋求朝廷幫助的，眼下倒是正好了。」

　　說到這兒，王守仁起身，恭恭敬敬地衝兩人行了一禮。

　　「劉大人，屈將軍，守仁知道自己辦事不力，理當受罰，但眼下也不是追責的時候。在下身為封疆大吏，轄下卻出了這麼大的紕漏，心中羞愧，也盼如今有了二位的幫助，能早日查清真相！屆時便是陛下降罪，在下也認了！」

　　這一番話說得極為誠懇，要不是屈驕瓏知道江陵和河朔的貓膩，她都要信了。

　　也由此，屈驕瓏見識到王守仁做戲之精湛，此人絕對不是個好對付的。

　　劉肅勉強壓住自己的怒氣，冷聲道：

　　「那就勞王大人，將你目前已掌握的所有卷宗，以及涉及此案的人員名單，一併送到本官住處。本官要親自查閱。」

　　「是，下官這就去辦。」王守仁躬身應下。

　　劉肅不再多言，拂袖離去，等待卷宗。

　　待劉肅走後，王守仁臉上的緊張神色才稍稍放鬆，對屈驕瓏苦笑道：「屈將軍，劉大人這脾氣……還真是如傳聞中一般剛直不阿啊。」

　　屈驕瓏笑了笑，語氣輕鬆：「王大人不必介懷，劉大人一心為公，只是性子急了些。倒是這假幣案，確實令人憂心。不過，有王大人和劉大人同心協力，想必破案指日可待。」

　　她話鋒一轉，狀若無意地問道，「說起來，河朔的情況如何？我聽聞河朔與江陵商貿往來頻繁，假幣流入的情況是否更嚴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