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兩路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23·2026/5/18

# 第387章兩路 「大人,就這麼讓屈將軍去河朔了?」一旁的師爺上前,悄聲問道。   王守仁緩緩踱步到窗前,望著院中凋零的梧桐:「她執意要走,強留反而惹人懷疑。」   「可屈將軍此去,萬一查出什麼……」   「河朔那邊,何良策自有分寸。」王守仁淡淡道,「況且,屈驕瓏與劉肅不睦,主動要求分頭查案,這對我們而言,未嘗不是好事。」   師爺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   「劉肅此人剛正不阿,屈驕瓏又心思縝密,此前我還真怕他們兩個聯合起來,一剛一柔,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地跟我演,應付起來只怕吃力得很。如今他們二人分開,我們反倒更容易應對。」   王守仁轉身,目光深邃,「只是沒想到,這位屈將軍竟是個酒中豪客,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確認嗎?會不會是裝的?」   「昨夜她喝了多少你都看見了,你覺得她裝得出來?一介婦人,難道還能千杯不醉不成?」   師爺想想也是。   「那,河朔那邊……」   「派人快馬傳信給何良策,務必好生招待屈驕瓏,特別是那醉春風,管夠。」王守仁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愛酒之人,往往在酒桌上最容易吐露真言。」   「屬下明白。」   就在王守仁與師爺密談之時,屈驕瓏已率兵出城。   沿街的百姓都一頭霧水,似乎沒想明白,這屈大將軍不是剛來麼,怎麼又要走?   不過也沒人問,繁華熱鬧的長街人群自動避開主道,給大軍讓行,百姓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圍觀,小聲討論些無關痛癢的話,表面看起來無比尋常。   但屈驕瓏卻能很明顯地感受到,百姓眼神中的銳利。   百姓?   這江陵的地界哪裡還有尋常百姓,只怕兵比民多。   難怪這麼多年來舅舅一直不曾找到江陵的屯兵之所。   原來兵在民中。   整個江陵,便是最大的屯兵之所。   當屈驕瓏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知道留在江陵她毫無勝算。   一萬屈家軍要如何對抗大半個行省的人?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把劉肅留下來當煙霧彈,而她趁勢將屈家軍帶往河朔。   江陵和河朔的側重點不同,江陵重點在兵,河朔重點在礦,所以兵力方面,應當是弱於江陵的。   更何況她的手裡還有榮煥給的地圖,河朔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她勒馬回望江陵城高聳的城牆,臉上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急躁與貪杯之色,眼中唯有冷靜與銳利。   「將軍為何不將屬下留下?劉大人的脾氣雖然剛直了些,但屬下或可化解一二。」   屈驕瓏笑道,「我自是相信郎先生的本事,可越是知道,才越不能讓您留下,否則我因看不慣劉肅而與他分道揚鑣,結果我留下來的人反倒與劉肅談笑風生,王守仁等人必定起疑。」   這個原因郎越澤其實料到了。   他無奈道:   「將軍若是顧慮這一點,我大可小心行事。」   屈驕瓏臉上的笑容未變,「不是我信不過先生,而是江陵眼睛無處不在,你與劉大人只怕防不勝防,尤其你二人都沒有習武之人那等的耳聰目明,只怕暗處有人早就將你們的談話都聽了去,你們也未察覺周遭有人。」   書生或許能在朝堂攪弄風雲揮斥方遒,但到了這外面,一切就都是硬實力說話了。   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   郎越澤想了想,覺得屈驕瓏這般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但是……   「將軍想以河朔為突破口,若我們能先一步拿下河朔,不僅可以拿到那批裝備精良的兵器,說不定還能聯合河朔的駐軍向江陵發起總攻,屆時必然需要和我們留下來的人裡應外合,但劉肅卻是一個變數,若是沒有人看著,將軍要如何確保屆時劉肅會配合我們的行動。」   屈驕瓏唇角微勾,「有我們留下的那幾十人就夠了。」   郎越澤自認已經足夠聰明了,但此時聽到屈驕瓏這話,居然仍是一頭霧水。   「……這,將軍何以如此自信?」   屈驕瓏輕笑,「郎先生這次可有看到錦策和時野那倆小子?」   郎越澤一愣,「將軍不是說他們如今還太年輕,需要留在京中把底子夯實嗎?」   屈驕瓏輕嘆一聲,「本來我還擔心他二人偽裝得不好,現在看,連郎先生都騙過去了,想來他二人不成問題。」   「什麼意思?」郎越澤問完就反應過來,「大人是說,那兩個孩子,在留下來的那幾十人中?」   「是,之前不是有西戎人易容之後潛伏入京麼,後來我找朋友研究了一下,順勢將那製作易容面具的法子偷學了去,這一次正好用上。」   郎越澤:「……」   好一個順勢。   他們家將軍真的,似乎能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化作她自己的東西,然後在某些關鍵時刻,出其不意地為她所用。   郎越澤衝屈驕瓏豎了個大拇指。   屈驕瓏笑:「有了隴西的前車之鑑,他們都對屈家軍提防得很,我若是留個幾百人,王守仁或許還盯得緊,我若留個幾十人,王守仁就不會放在心上了。而他越是不上心,便越難發現這堆人裡,混了兩個無比機智的少年。有他二人在,到了該劉大人發揮的時候,劉大人自會配合。」   郎越澤隱隱覺得,那兩個少年手中或許握了什麼能拿捏劉肅的東西,但是屈驕瓏這會兒沒說,他也識趣不再追問。   大軍繼續前行。   *   江陵巡撫府。   如屈驕瓏所料,劉肅對於她留了幾十個人下來這事兒大為光火,說他不稀罕,偏偏那幫人還趕不走。   而王守仁也發現,屈驕瓏留下的這波人很年輕。   聽聞現有的屈家軍,在年齡上已經形成梯隊,第一梯隊當然是初代屈家軍遺孤,他們實力最強,但年紀也最長。第二梯隊則是黑雲寨和京畿營那撥青年,而第三梯隊,就是在兩個武狀元的帶頭下,今歲徵募的新兵。   屈驕瓏留下來的這波人面容都相對青澀,打眼一看就知道屬於第三梯隊。   王守仁心想屈驕瓏確實是跟劉肅有大仇,嘴上說留點人保護他,結果留的都是一幫小廢物。   心下頓時又安心不少。   三日後,屈驕瓏率軍抵達河朔地界。

# 第387章兩路

「大人,就這麼讓屈將軍去河朔了?」一旁的師爺上前,悄聲問道。

  王守仁緩緩踱步到窗前,望著院中凋零的梧桐:「她執意要走,強留反而惹人懷疑。」

  「可屈將軍此去,萬一查出什麼……」

  「河朔那邊,何良策自有分寸。」王守仁淡淡道,「況且,屈驕瓏與劉肅不睦,主動要求分頭查案,這對我們而言,未嘗不是好事。」

  師爺若有所思:「大人的意思是?」

  「劉肅此人剛正不阿,屈驕瓏又心思縝密,此前我還真怕他們兩個聯合起來,一剛一柔,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地跟我演,應付起來只怕吃力得很。如今他們二人分開,我們反倒更容易應對。」

  王守仁轉身,目光深邃,「只是沒想到,這位屈將軍竟是個酒中豪客,這倒是個意外之喜。」

  「確認嗎?會不會是裝的?」

  「昨夜她喝了多少你都看見了,你覺得她裝得出來?一介婦人,難道還能千杯不醉不成?」

  師爺想想也是。

  「那,河朔那邊……」

  「派人快馬傳信給何良策,務必好生招待屈驕瓏,特別是那醉春風,管夠。」王守仁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愛酒之人,往往在酒桌上最容易吐露真言。」

  「屬下明白。」

  就在王守仁與師爺密談之時,屈驕瓏已率兵出城。

  沿街的百姓都一頭霧水,似乎沒想明白,這屈大將軍不是剛來麼,怎麼又要走?

  不過也沒人問,繁華熱鬧的長街人群自動避開主道,給大軍讓行,百姓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圍觀,小聲討論些無關痛癢的話,表面看起來無比尋常。

  但屈驕瓏卻能很明顯地感受到,百姓眼神中的銳利。

  百姓?

  這江陵的地界哪裡還有尋常百姓,只怕兵比民多。

  難怪這麼多年來舅舅一直不曾找到江陵的屯兵之所。

  原來兵在民中。

  整個江陵,便是最大的屯兵之所。

  當屈驕瓏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就知道留在江陵她毫無勝算。

  一萬屈家軍要如何對抗大半個行省的人?

  所以最好的方式是把劉肅留下來當煙霧彈,而她趁勢將屈家軍帶往河朔。

  江陵和河朔的側重點不同,江陵重點在兵,河朔重點在礦,所以兵力方面,應當是弱於江陵的。

  更何況她的手裡還有榮煥給的地圖,河朔對她來說,才是最好的突破口。

  她勒馬回望江陵城高聳的城牆,臉上哪還有半分方才的急躁與貪杯之色,眼中唯有冷靜與銳利。

  「將軍為何不將屬下留下?劉大人的脾氣雖然剛直了些,但屬下或可化解一二。」

  屈驕瓏笑道,「我自是相信郎先生的本事,可越是知道,才越不能讓您留下,否則我因看不慣劉肅而與他分道揚鑣,結果我留下來的人反倒與劉肅談笑風生,王守仁等人必定起疑。」

  這個原因郎越澤其實料到了。

  他無奈道:

  「將軍若是顧慮這一點,我大可小心行事。」

  屈驕瓏臉上的笑容未變,「不是我信不過先生,而是江陵眼睛無處不在,你與劉大人只怕防不勝防,尤其你二人都沒有習武之人那等的耳聰目明,只怕暗處有人早就將你們的談話都聽了去,你們也未察覺周遭有人。」

  書生或許能在朝堂攪弄風雲揮斥方遒,但到了這外面,一切就都是硬實力說話了。

  現實就是這麼的殘酷。

  郎越澤想了想,覺得屈驕瓏這般顧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但是……

  「將軍想以河朔為突破口,若我們能先一步拿下河朔,不僅可以拿到那批裝備精良的兵器,說不定還能聯合河朔的駐軍向江陵發起總攻,屆時必然需要和我們留下來的人裡應外合,但劉肅卻是一個變數,若是沒有人看著,將軍要如何確保屆時劉肅會配合我們的行動。」

  屈驕瓏唇角微勾,「有我們留下的那幾十人就夠了。」

  郎越澤自認已經足夠聰明了,但此時聽到屈驕瓏這話,居然仍是一頭霧水。

  「……這,將軍何以如此自信?」

  屈驕瓏輕笑,「郎先生這次可有看到錦策和時野那倆小子?」

  郎越澤一愣,「將軍不是說他們如今還太年輕,需要留在京中把底子夯實嗎?」

  屈驕瓏輕嘆一聲,「本來我還擔心他二人偽裝得不好,現在看,連郎先生都騙過去了,想來他二人不成問題。」

  「什麼意思?」郎越澤問完就反應過來,「大人是說,那兩個孩子,在留下來的那幾十人中?」

  「是,之前不是有西戎人易容之後潛伏入京麼,後來我找朋友研究了一下,順勢將那製作易容面具的法子偷學了去,這一次正好用上。」

  郎越澤:「……」

  好一個順勢。

  他們家將軍真的,似乎能將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化作她自己的東西,然後在某些關鍵時刻,出其不意地為她所用。

  郎越澤衝屈驕瓏豎了個大拇指。

  屈驕瓏笑:「有了隴西的前車之鑑,他們都對屈家軍提防得很,我若是留個幾百人,王守仁或許還盯得緊,我若留個幾十人,王守仁就不會放在心上了。而他越是不上心,便越難發現這堆人裡,混了兩個無比機智的少年。有他二人在,到了該劉大人發揮的時候,劉大人自會配合。」

  郎越澤隱隱覺得,那兩個少年手中或許握了什麼能拿捏劉肅的東西,但是屈驕瓏這會兒沒說,他也識趣不再追問。

  大軍繼續前行。

  *

  江陵巡撫府。

  如屈驕瓏所料,劉肅對於她留了幾十個人下來這事兒大為光火,說他不稀罕,偏偏那幫人還趕不走。

  而王守仁也發現,屈驕瓏留下的這波人很年輕。

  聽聞現有的屈家軍,在年齡上已經形成梯隊,第一梯隊當然是初代屈家軍遺孤,他們實力最強,但年紀也最長。第二梯隊則是黑雲寨和京畿營那撥青年,而第三梯隊,就是在兩個武狀元的帶頭下,今歲徵募的新兵。

  屈驕瓏留下來的這波人面容都相對青澀,打眼一看就知道屬於第三梯隊。

  王守仁心想屈驕瓏確實是跟劉肅有大仇,嘴上說留點人保護他,結果留的都是一幫小廢物。

  心下頓時又安心不少。

  三日後,屈驕瓏率軍抵達河朔地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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