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深謀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03·2026/5/18

# 第469章深謀 人影散去,如同暗夜中的水鬼,悄無聲息地滑入霧鎖的江面,消失在茫茫白色之中。   青杏悄然出現,將此次帶來的朔月弓遞給屈驕瓏,屈驕瓏接過之後便站在高地上,望著茫茫江水發呆。   夜風吹起她額前碎發,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爹爹帶她第一次到江邊時說的話:   「瓏兒,你看這江水,看似柔順,實則內藏兇險。用兵如用水,要順勢而為,更要懂得在平靜水面下暗藏殺機。」   那時的她還不完全明白,如今卻已深諳此道。   「喂,」羅音和秋虹從帳中出來,羅音皺眉問她,「你明天真的要獨自一人去殺廖慶嗎?真不用我幫忙?」   屈驕瓏輕笑,「不行,你的身手太有特色了,我暫時還不能讓人發現你倆還活著。」   羅音的暗器五花八門,用起來確實更順手,但屈驕瓏不想太早暴露自己手裡有攝魂散解藥這件事。   羅音撇撇嘴,她當初可是同批次裡武功最高的人,現在居然因為身手太好被嫌棄。   哼。   秋虹倒是皺起眉,「我其實不明白為什麼你一定要殺了廖慶,根據我們之前從何良策及薛常口中了解的情報來看,王守仁和廖慶並不團結,把廖慶留著不是正好可以分化王守仁嗎?你之前也說江陵之患,在聚,並且用了分而化之的方式拿下了河朔,如此不是更應該製造江陵的分裂嗎?」   屈驕瓏擺弄著手裡的朔月弓,懶洋洋道:   「不一樣,河朔能分而化之是因為兵力不足,獵戶們不能形成統一作戰,不足為懼,但江陵的兵太多了,多到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哪怕只是幾十人為一組,也能形成訓練有素的作戰小隊,分裂的意義不大,而且,正因為廖慶和王守仁觀念不合,我才要解決一個,讓他們的作戰方式統一起來。」   說到這兒,屈驕瓏回過頭,迎著兩姐妹疑惑的目光,笑吟吟地說:   「不然他們一個人一個想法,我很難猜中他們的後續戰術,就不得不分兵去應付,我手裡只有三萬屈家軍,分兵對我不利。但只要殺了廖慶,後面我便只需專心對付王守仁就好了,更何況,治州的水軍之前一直是廖慶統領,王守仁雖有計謀,但實踐不足,廖慶若死,後面我們攻打治州,會更有利。」   秋虹恍然。   「將軍深謀遠慮。」   遠處,鐵鎖關方向傳來隱約的更鼓聲。   與此同時,廉舟營中開始「忙碌」起來,人喊馬嘶,燈火通明,故意製造出大軍調動的跡象,卻又巧妙地控制在不會讓對岸立刻全軍警戒的程度,只盼那幾個瞭望哨能「盡職」地發現並上報。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丑時正,唐校尉派回第一撥信使:「木樁已立其半,過程順利,未遇幹擾。」   丑時三刻,第二撥信使回報:「攔江索布設完畢,主力木樁陣已成,兄弟正在加固和設置偽裝。」   寅時初,廉舟派來親兵:「燈火已起,喧譁大作,似有警覺。」   屈驕瓏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投向東南方,那是江陵水寨的方向。   ——也是這半個月來通過和江陵水軍的數次交鋒,屈驕瓏暗中遣人跟蹤,才知道廖慶這次一共帶來三百戰船,其中大部分都停在那裡。   這些時日廖慶派水軍對攻城的屈家軍進行水上騷擾,只發動了一百戰船不到。   相比於舊港,自然是江陵水寨離確州更近,廖慶又經驗老到,這點濃霧應該攔不住他,等他收到消息,點齊兵馬戰船,全速逆流而上,抵達此處應該用不了一個時辰。   冷靜分析之後,屈驕瓏果斷下令:「傳令唐校尉,完成布置後,除少數觀察哨外,主力撤回岸邊隱蔽休整,保持警惕,隨時待命。告訴廉舟,戲要演足,但要把握好分寸,做出『久試不渡,漸顯焦躁疲憊』之態。我要讓廖慶覺得,他來得及『趕場』。」   「是!」   天色依舊被濃霧封鎖,黎明遲遲未至。但江面上的殺機,已如這滿江的霧氣一般,濃鬱得化不開。   江陵水寨。   正如屈驕瓏所料,廖慶在睡夢中被親兵急促喚醒。   「總督!鐵鎖關急報!對岸屈家軍異動,疑似在集結船隻人馬,企圖趁霧渡江!」   廖慶一個激靈坐起,睡意全無。他抓過戰報,就著燈火快速瀏覽,臉上先是驚疑,隨即被一種混合著興奮與暴戾的情緒取代。   「好!好個屈驕瓏!終於沉不住氣了!」   廖慶赤腳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瀰漫的大霧,冷聲嗤笑,「她想利用這大霧,以為她看不清我們,我們也看不清他們?笑話!老子在江上討生活的時候,她還在塞北吃沙子呢!這霧,擋不住老子的船,更擋不住老子的刀!」   他腦海中迅速盤算:屈家軍連日強攻受挫,士氣受損,補充新兵導致陣型生疏,如今又敢冒著如此大霧渡江,簡直是狗急跳牆,自尋死路!若能在江面上將其渡江部隊攔腰截斷,乃至全殲,那確州之圍立解,屈驕瓏陸上兵馬必遭重創!   「機不可失!」廖慶斷然下令,「傳令!水寨所有戰船,即刻起錨,集結出港!目標『老鸛嘴』江面,給老子把屈驕瓏的人,全部趕到江裡去餵魚!快!」   「可是將軍,不是說拂曉再開拔嗎?眼下便出兵,會否太過倉促,陸軍那邊還未集結完畢……」副將有些遲疑道。   廖慶煩躁地擺了擺手,「沒集結完畢那就讓先集結起來的先走,又不是找不到路,怕什麼?本來這幫陸軍就不如咱們水軍快,我可不管他們,本總督今夜就要殺個痛快!給陸軍那邊傳令,讓他們麻溜點兒,來晚了撿不到多少人頭可不怪本總督!哈哈哈哈哈哈!」   這些天水軍們讓屈家軍吃了大苦頭,這一次集結水軍發起總攻,廖慶信心十足!   敵軍人頭可是軍功的重要憑證。   副將不敢耽擱,當即領命離去。   頓時,原本在晨霧中靜謐的江陵水寨沸騰起來。號角嗚咽,戰鼓擂動,燈火次第燃亮,映照出幢幢船影。水兵們從睡夢中驚醒,匆忙奔向各自的戰位。一艘艘大小戰船解開纜繩,在操船手略顯倉促卻依舊熟練的操作下,緩緩駛離泊位,在江心開始編隊。   廖慶登上戰船,感受著腳下船隻開始移動的震顫,望著前方被濃霧籠罩、未知卻又仿佛充滿勝利誘惑的江面,胸中豪氣與殺意交織澎湃。   「全速前進!碾碎他們!」他抽出佩刀,直指「老鸛嘴」方向。

# 第469章深謀

人影散去,如同暗夜中的水鬼,悄無聲息地滑入霧鎖的江面,消失在茫茫白色之中。

  青杏悄然出現,將此次帶來的朔月弓遞給屈驕瓏,屈驕瓏接過之後便站在高地上,望著茫茫江水發呆。

  夜風吹起她額前碎發,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爹爹帶她第一次到江邊時說的話:

  「瓏兒,你看這江水,看似柔順,實則內藏兇險。用兵如用水,要順勢而為,更要懂得在平靜水面下暗藏殺機。」

  那時的她還不完全明白,如今卻已深諳此道。

  「喂,」羅音和秋虹從帳中出來,羅音皺眉問她,「你明天真的要獨自一人去殺廖慶嗎?真不用我幫忙?」

  屈驕瓏輕笑,「不行,你的身手太有特色了,我暫時還不能讓人發現你倆還活著。」

  羅音的暗器五花八門,用起來確實更順手,但屈驕瓏不想太早暴露自己手裡有攝魂散解藥這件事。

  羅音撇撇嘴,她當初可是同批次裡武功最高的人,現在居然因為身手太好被嫌棄。

  哼。

  秋虹倒是皺起眉,「我其實不明白為什麼你一定要殺了廖慶,根據我們之前從何良策及薛常口中了解的情報來看,王守仁和廖慶並不團結,把廖慶留著不是正好可以分化王守仁嗎?你之前也說江陵之患,在聚,並且用了分而化之的方式拿下了河朔,如此不是更應該製造江陵的分裂嗎?」

  屈驕瓏擺弄著手裡的朔月弓,懶洋洋道:

  「不一樣,河朔能分而化之是因為兵力不足,獵戶們不能形成統一作戰,不足為懼,但江陵的兵太多了,多到聚是一團火,散是滿天星,哪怕只是幾十人為一組,也能形成訓練有素的作戰小隊,分裂的意義不大,而且,正因為廖慶和王守仁觀念不合,我才要解決一個,讓他們的作戰方式統一起來。」

  說到這兒,屈驕瓏回過頭,迎著兩姐妹疑惑的目光,笑吟吟地說:

  「不然他們一個人一個想法,我很難猜中他們的後續戰術,就不得不分兵去應付,我手裡只有三萬屈家軍,分兵對我不利。但只要殺了廖慶,後面我便只需專心對付王守仁就好了,更何況,治州的水軍之前一直是廖慶統領,王守仁雖有計謀,但實踐不足,廖慶若死,後面我們攻打治州,會更有利。」

  秋虹恍然。

  「將軍深謀遠慮。」

  遠處,鐵鎖關方向傳來隱約的更鼓聲。

  與此同時,廉舟營中開始「忙碌」起來,人喊馬嘶,燈火通明,故意製造出大軍調動的跡象,卻又巧妙地控制在不會讓對岸立刻全軍警戒的程度,只盼那幾個瞭望哨能「盡職」地發現並上報。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丑時正,唐校尉派回第一撥信使:「木樁已立其半,過程順利,未遇幹擾。」

  丑時三刻,第二撥信使回報:「攔江索布設完畢,主力木樁陣已成,兄弟正在加固和設置偽裝。」

  寅時初,廉舟派來親兵:「燈火已起,喧譁大作,似有警覺。」

  屈驕瓏輕輕「嗯」了一聲,目光投向東南方,那是江陵水寨的方向。

  ——也是這半個月來通過和江陵水軍的數次交鋒,屈驕瓏暗中遣人跟蹤,才知道廖慶這次一共帶來三百戰船,其中大部分都停在那裡。

  這些時日廖慶派水軍對攻城的屈家軍進行水上騷擾,只發動了一百戰船不到。

  相比於舊港,自然是江陵水寨離確州更近,廖慶又經驗老到,這點濃霧應該攔不住他,等他收到消息,點齊兵馬戰船,全速逆流而上,抵達此處應該用不了一個時辰。

  冷靜分析之後,屈驕瓏果斷下令:「傳令唐校尉,完成布置後,除少數觀察哨外,主力撤回岸邊隱蔽休整,保持警惕,隨時待命。告訴廉舟,戲要演足,但要把握好分寸,做出『久試不渡,漸顯焦躁疲憊』之態。我要讓廖慶覺得,他來得及『趕場』。」

  「是!」

  天色依舊被濃霧封鎖,黎明遲遲未至。但江面上的殺機,已如這滿江的霧氣一般,濃鬱得化不開。

  江陵水寨。

  正如屈驕瓏所料,廖慶在睡夢中被親兵急促喚醒。

  「總督!鐵鎖關急報!對岸屈家軍異動,疑似在集結船隻人馬,企圖趁霧渡江!」

  廖慶一個激靈坐起,睡意全無。他抓過戰報,就著燈火快速瀏覽,臉上先是驚疑,隨即被一種混合著興奮與暴戾的情緒取代。

  「好!好個屈驕瓏!終於沉不住氣了!」

  廖慶赤腳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瀰漫的大霧,冷聲嗤笑,「她想利用這大霧,以為她看不清我們,我們也看不清他們?笑話!老子在江上討生活的時候,她還在塞北吃沙子呢!這霧,擋不住老子的船,更擋不住老子的刀!」

  他腦海中迅速盤算:屈家軍連日強攻受挫,士氣受損,補充新兵導致陣型生疏,如今又敢冒著如此大霧渡江,簡直是狗急跳牆,自尋死路!若能在江面上將其渡江部隊攔腰截斷,乃至全殲,那確州之圍立解,屈驕瓏陸上兵馬必遭重創!

  「機不可失!」廖慶斷然下令,「傳令!水寨所有戰船,即刻起錨,集結出港!目標『老鸛嘴』江面,給老子把屈驕瓏的人,全部趕到江裡去餵魚!快!」

  「可是將軍,不是說拂曉再開拔嗎?眼下便出兵,會否太過倉促,陸軍那邊還未集結完畢……」副將有些遲疑道。

  廖慶煩躁地擺了擺手,「沒集結完畢那就讓先集結起來的先走,又不是找不到路,怕什麼?本來這幫陸軍就不如咱們水軍快,我可不管他們,本總督今夜就要殺個痛快!給陸軍那邊傳令,讓他們麻溜點兒,來晚了撿不到多少人頭可不怪本總督!哈哈哈哈哈哈!」

  這些天水軍們讓屈家軍吃了大苦頭,這一次集結水軍發起總攻,廖慶信心十足!

  敵軍人頭可是軍功的重要憑證。

  副將不敢耽擱,當即領命離去。

  頓時,原本在晨霧中靜謐的江陵水寨沸騰起來。號角嗚咽,戰鼓擂動,燈火次第燃亮,映照出幢幢船影。水兵們從睡夢中驚醒,匆忙奔向各自的戰位。一艘艘大小戰船解開纜繩,在操船手略顯倉促卻依舊熟練的操作下,緩緩駛離泊位,在江心開始編隊。

  廖慶登上戰船,感受著腳下船隻開始移動的震顫,望著前方被濃霧籠罩、未知卻又仿佛充滿勝利誘惑的江面,胸中豪氣與殺意交織澎湃。

  「全速前進!碾碎他們!」他抽出佩刀,直指「老鸛嘴」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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