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聖旨到
# 第49章聖旨到
屈驕瓏瞪大眼睛,「老太君這是在怨怪兒媳?英兒鬧著要去獵場不是一天兩天了,侯爺分明都鬆了口,若不是您壓著不肯同意,她又怎麼會出此下策夜闖東宮?」
陸明淵一聽又皺起眉頭,覺得妻子說得也有道理。
他當時都答應英兒了,若不是出爾反爾引她逆反,由妻子帶著,想來不會闖下大禍。
知兒莫若母,老夫人一看陸明淵都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氣不打一處來。
什麼叫她壓著不肯同意?他根本就沒在她跟前提過這回事!否則他好歹是一家之主,若是堅持,自己怎麼也不會駁了他的面子,肯定會鬆口的!
怎的,他騙騙旁人也就罷了,現在把自己也騙進去了?
老夫人真是氣得心口疼,但是到底顧及是自己的兒子,眼下也不好拆穿,只再度將矛頭對準屈氏:
「放肆!你是在指責自己的婆母?你的孝道都餵狗去了?!」
屈驕瓏還真是想說她寧可餵狗,但她忍下了,只是一副委屈不可言說的模樣別過臉去,咬著下唇:
「兒媳不管,總之騎射教習兒媳是一定要去的,英兒是我的心頭肉,往後有我護著,斷不叫她被任何人欺負了去!」
才挨了板子回來的陸扶英聽到這話,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嗚嗚嗚嗚嗚娘親果然還是疼她的。
她一下推開扶著自己的丫鬟,忍著屁股的劇痛跌跌撞撞地撲進屈驕瓏的懷裡,「娘!我就知道娘親最疼我了!」
屈驕瓏:「……」
呵。
她的好女兒似乎忘記了她先前在獵場是怎麼暗戳戳威脅她的,眼下卻當做沒事人一樣撲過來。
哦,她忘了,陸扶英一直都是這樣。
不管對自己親娘說了什麼過分的話,她自己都不當一回事的,該向她索取的時候還是向她索取。
畢竟在她看來,她是她的娘親啊,所以不管怎麼為她付出都是應該的,而她這個女兒不管說的話有多傷人,她這個當娘的也不應該跟她計較。
屈驕瓏壓下心頭的諷刺,配合地摟著她哭,「英兒,你回來了?小臉怎麼白成這樣?是不是很疼?娘的乖孩子……可心疼死娘親了……」
陸扶英鼻子更酸了。
她就知道!她知道娘親之前的冷漠都是裝的!她還是娘親最疼愛的女兒!
「嗚嗚嗚嗚嗚,娘!我好疼啊!你先前怎麼都不知道跟皇上說我年紀小你替我挨板子啊!真的疼死我了,你也不知道去看我嗚嗚嗚嗚,我還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這次你必須給我煮米釀你聽到沒有!」
「好好好,煮,一定煮……」
老夫人看著面前娘兒倆情深的一幕,手中的麒麟拐杖都差點捏碎。
「放肆!陸扶英!你偷跑出府,闖入東宮,還去獵場犯下禍事,還不跪下!」
陸扶英身體一抖,一下躲到屈驕瓏的身後,「娘!」
屈驕瓏還沒說話,老夫人已然冷笑,「叫喚你娘也沒用!老身今日就要給你們娘兒倆一個教訓!來人,家法伺候!」
這話一出,白氏也坐不住了。
她連忙打著圓場,「哎呀老太君,這,英兒年紀還小,才剛挨了板子,怎麼再受得住家法?弟妹就更別說了,她今日好歹護駕有功……」
「住口!」
她不提還好,提起這事老太君愈發生氣,「護駕有功?哈,獵場那麼多人,難道就她有能耐?她大可以叫明淵去救,可她呢?分明是存心想出風頭!真當自己有點兒能耐,就可以去人前賣弄了?」
老太君畢竟沒有身在獵場,所以想當然以為刺客行刺之時,將士及朝臣都在。
她的拐杖杵得咚咚響,也沒注意到陸明淵欲言又止的神色,還在喋喋不休:
「她倒是護駕有功了!她可知道她今天這一賣弄,會得罪多少人?文武百官、青年才俊,在場那麼多人都沒能把皇上救下,她倒是救下了!這麼多人都輸給了一個後宅婦人,這不是在打所有人的臉?!明淵往後如何在朝中立足?妻不賢夫禍,不給她一點顏色瞧瞧,指不定哪天連天都捅了去!」
白氏這下是真無語了,她眼神看向陸明淵。
陸明淵也替老太君尷尬,可不等他張嘴解釋,慢悠悠趕來的陸明生適時開口。
「老太君怕是誤會了,今日獵場出現刺客之時,數千將士及青年才俊都隨太子進入獵場,觀禮臺只剩一堆婦孺及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留下來的護衛們都去保護皇上和皇后,但實在架不住刺客人多勢眾,若不是弟妹武功高強,莫說皇上,怕是眾多官員及親眷都要死傷一大半。」
陸明生是御史,為人耿直,不會撒謊。也正是因為處世不夠圓滑,這麼些年才一直都是個七品小官。
所以一聽這話,老太君知道多半是真的,這才注意到白氏和陸明淵臉上訕訕的表情,她面色一僵,頓時有些掛不住。
不等她想好怎麼找回顏面,就有下人前來稟報。
「侯爺!老太君!兵部侍郎項大人府派人前來送禮,說感謝咱們夫人救了項夫人一命!」
話才剛落,又一人小跑前來:
「老太君!禮部尚書秦大人府送來謝禮,感謝咱們夫人的救命之恩!」
這一下像是洪水開了閘,送禮的人忽然如潮水一般湧來。
「侯爺!昌王夫人送來謝禮!」
「老太君!侯爺!欽天監……」
一聲又一聲的通稟,如同一個又一個的巴掌,扇在老太君的臉上。
——這個時間點官員們相繼回府,今日出了這麼大的變故,眾人都驚魂甫定的,肯定要好好休息,親自上門道謝是不行了,但總要表示表示。
如今可沒有人再敢笑話屈驕瓏是塞北出身的粗蠻悍婦了,今日若不是她出手,一個個將人從刺客手中救下,她們哪還有命笑話人啊?
老太君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陸明淵這下是真替自己親娘尷尬了。
場面死一般的寂靜。
反倒是前來通稟的下人們不知道什麼情況,戰戰兢兢地等著吩咐。
最後是屈驕瓏淡笑著,回身道,「禮都收下,待會兒放到庫房去,單子記好,跟各家府上回話說,心意我都受下了,他們今日也受了驚,要好生將養才是。」
下人們如蒙大赦,趕忙退下。
老太君覺得屈驕瓏臉上的笑格外刺眼,她板著臉,剛想呵斥,又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地前來:
「侯爺!老太君!」
老太君正生氣呢,幾次三番說話被人打斷,當即呵斥:「不就是謝禮嗎!慌慌張張成何體統?不知道的還當咱們侯府沒見過世面!」
小廝咽了咽口水,「不、不是,老太君!是、是宮裡來人宣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