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風骨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60·2026/5/18

# 第51章風骨 屈驕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陸明淵卻面色一僵。   大哥的性子他知道的,瘋起來六親不認,若是知道太子為了包庇英兒,教東宮守衛撒了謊,怕是連太子都要參上一本。   屆時牽連侯府,他可沒有好果子吃。   屈驕瓏一臉的為難,「這……」   「啊,驕瓏的意思是太子公正嚴明,畢竟這種事情換成旁人,定是會想方設法保全自己的女兒,說不準還會叫我們英兒頂罪,但太子卻沒有這樣做。如今昭儀郡主被貶,雖說罪有應得,但好歹喚驕瓏一句姑姑,我和驕瓏得商議著送點賠禮,就先不奉陪了,大哥一路也辛苦,早些休息吧。」   陸明淵打斷屈驕瓏,語速極快地一番答非所問後,不等陸明生反應,便拉著屈驕瓏快步離開。   陸明生皺眉盯著兩人的背影,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他邁步欲追,「二……」   白氏眼神閃了閃,上前拉了拉陸明生的袖子,眼神制止了他,在陸明生疑惑的目光中,朝他笑道:   「夫君,二弟說得對,今日舟車勞頓,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咱們回去吧。」   說完又看向在一旁一直沉默著當小透明的陸錦珠。   「錦珠應該也累了,回去歇著吧,晚膳時娘再差人喚你。」   陸錦珠看了自己娘親一眼,沒說什麼,恭敬告退。   待到四下無人,陸明生看向自己的妻子,「姝婉,怎麼了?」   白姝婉,白氏閨名。   白姝婉出身不高,但也算是書香門第,和陸明生成婚這麼多年,兩人也算得上是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尤其陸明生經常腦子一根筋,白姝婉會時不時在一旁提點,雖說不能保他青雲直上,好歹也不叫他在仕途上栽個大跟頭。   因為有著多年的默契,所以一看妻子的眼神,陸明生就知道她是有話要說。   白姝婉拉著他回了房,溫聲道:   「夫君,今日之事,妾身有個大膽的猜測。」   陸明生揚眉,「說來聽聽?」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英兒昨夜確實夜闖東宮,求得昭儀郡主偷偷將她帶去獵場,英兒本想趁此機會大展身手,可是卻因射術不佳,險些射中昭明縣……昭明郡主,這才招來禍患?」   不得不說,白氏確實是察言觀色的好手,今日在獵場一句話都沒說,卻已經通過觀察,將事實還原得差不多了。   陸明生沉吟幾秒後,搖了搖頭,「這個念頭我也想過,只是……太子會這麼糊塗嗎?為了英兒,欺君罔上?」   白姝婉輕笑一聲,「可你別忘了,太子和弟妹的交情匪淺,弟妹出身塞北,鎮國大將軍滿門忠烈又悉數喪命,她一個人在京中孤立無援,連皇后娘娘都對弟妹多加照拂,太子憐惜之下,會選擇包庇英兒也不奇怪。」   事實上以白姝婉那雙毒辣的眼睛來說,太子看屈驕瓏的眼神可不清白,存了什麼心思她心裡門兒清。   可太子畢竟是太子,此等有違倫理的話說出來,無憑無據,若是傳出去,只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所以白姝婉儘量挑委婉了說。   而即便是如此委婉的角度,也足夠陸明生沉了臉色。   「胡鬧!太子身為儲君,怎可因一己之私不辨是非?我這就去寫摺子,明日勢必參上一本!」   「夫君!不可!」   白姝婉趕忙制止。   陸明生眉心擰成一股麻繩,「為何?我身為御史,理當秉公持正,上監君王,下察百官!太子如此荒唐,我豈能坐視不理!」   白姝婉聞言笑了笑,倒也不覺丈夫木訥呆板,事實上她最欣賞的便是他身上這份剛直不阿的文人風骨。   可惜,身在官場,光有一身凜然正氣是不夠的。   宦海之水,既清且濁。   她希望他的夫君可以永遠保持初心,公正廉明可保他在清池中穩如磐石,但若想要更進一步,終究需要有人在濁浪激流中為他掌舵。   這個人,只能是她。   於是白姝婉道:「可是夫君,你有證據嗎?」   陸明生一怔,隨後啞然。   是了,一切都是妻子的猜測,雖然合情合理,但朝堂之上,一切都要講求證據。   「況且,你真的以為,聖上不知道太子的伎倆嗎?」   「此話怎講?」   「倘若皇上真信了太子所言,那英兒可是從頭到尾的受害者,不僅被昭儀威脅,還險些成為昭儀的替罪羔羊……旁的不說,光是看在弟妹今日救了皇上的面子上,英兒作為弟妹的親閨女,皇上為表撫恤,也該賞賜些什麼吧?可你想想,皇上最後是怎麼處置的?」   這話一出,陸明生也琢磨過味兒來。   皇上最後以偷跑獵場為由,打了英兒十大板子,可按東宮守衛所言,英兒偷跑獵場分明是昭儀的命令,英兒根本無權拒絕,拿這等罪名懲治英兒,實在有失偏頗……   白姝婉見他明白過來,溫柔笑道:   「咱們皇上是明白人,此番處置,已經是對太子的警告,你便是參上一本,除了打太子和皇上的臉,也不會有旁的結果。更何況,昭明縣主經此一事晉為郡主,已是皆大歡喜,你若此時為昭儀平反,莫說牽連侯府,亦會得罪昌王,得不償失,實在不妥。」   陸明生面色幾番變換,終究是嘆了一口氣。   「昭儀縣主,實在可憐。」   白姝婉不置可否,昭儀再怎麼可憐,那也是皇室子女,哪裡輪得到她來可憐?   相比之下,她更可憐自己的一雙兒女。   錦策年滿十八,錦珠也十五了,都到了可以議親的年紀,可自家夫君是庶子不說,官位又實在太低,她知道自己兒女的能耐,都是一等一的優秀,她可不願委屈了他們。   眼下保證夫君的仕途才是要緊事。   「說起來,夫君,今日獵場,妾身倒是發現一樁趣事。」   「哦?」陸明生看向她。   即便眼下只有兩人,可白姝婉出于謹慎,還是附到陸明生耳邊小聲說著。   陸明生的表情頓時憤然。   「荒唐!二弟這也太胡鬧了!姝婉,你可確定?」   「當然,弟妹親口所說,況且聽聞那孤女上次在英兒的生辰宴露過臉,我瞧著當時獵場的許多夫人看她的眼神都頗為異樣,想來大家都將她認了出來。」   「好,好好好!」陸明生氣得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我這就去寫奏摺,二弟如此糊塗,明日我定要上奏參劾!」

# 第51章風骨

屈驕瓏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弧度。

  陸明淵卻面色一僵。

  大哥的性子他知道的,瘋起來六親不認,若是知道太子為了包庇英兒,教東宮守衛撒了謊,怕是連太子都要參上一本。

  屆時牽連侯府,他可沒有好果子吃。

  屈驕瓏一臉的為難,「這……」

  「啊,驕瓏的意思是太子公正嚴明,畢竟這種事情換成旁人,定是會想方設法保全自己的女兒,說不準還會叫我們英兒頂罪,但太子卻沒有這樣做。如今昭儀郡主被貶,雖說罪有應得,但好歹喚驕瓏一句姑姑,我和驕瓏得商議著送點賠禮,就先不奉陪了,大哥一路也辛苦,早些休息吧。」

  陸明淵打斷屈驕瓏,語速極快地一番答非所問後,不等陸明生反應,便拉著屈驕瓏快步離開。

  陸明生皺眉盯著兩人的背影,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他邁步欲追,「二……」

  白氏眼神閃了閃,上前拉了拉陸明生的袖子,眼神制止了他,在陸明生疑惑的目光中,朝他笑道:

  「夫君,二弟說得對,今日舟車勞頓,你也該好好休息一下,咱們回去吧。」

  說完又看向在一旁一直沉默著當小透明的陸錦珠。

  「錦珠應該也累了,回去歇著吧,晚膳時娘再差人喚你。」

  陸錦珠看了自己娘親一眼,沒說什麼,恭敬告退。

  待到四下無人,陸明生看向自己的妻子,「姝婉,怎麼了?」

  白姝婉,白氏閨名。

  白姝婉出身不高,但也算是書香門第,和陸明生成婚這麼多年,兩人也算得上是琴瑟和鳴,舉案齊眉,尤其陸明生經常腦子一根筋,白姝婉會時不時在一旁提點,雖說不能保他青雲直上,好歹也不叫他在仕途上栽個大跟頭。

  因為有著多年的默契,所以一看妻子的眼神,陸明生就知道她是有話要說。

  白姝婉拉著他回了房,溫聲道:

  「夫君,今日之事,妾身有個大膽的猜測。」

  陸明生揚眉,「說來聽聽?」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英兒昨夜確實夜闖東宮,求得昭儀郡主偷偷將她帶去獵場,英兒本想趁此機會大展身手,可是卻因射術不佳,險些射中昭明縣……昭明郡主,這才招來禍患?」

  不得不說,白氏確實是察言觀色的好手,今日在獵場一句話都沒說,卻已經通過觀察,將事實還原得差不多了。

  陸明生沉吟幾秒後,搖了搖頭,「這個念頭我也想過,只是……太子會這麼糊塗嗎?為了英兒,欺君罔上?」

  白姝婉輕笑一聲,「可你別忘了,太子和弟妹的交情匪淺,弟妹出身塞北,鎮國大將軍滿門忠烈又悉數喪命,她一個人在京中孤立無援,連皇后娘娘都對弟妹多加照拂,太子憐惜之下,會選擇包庇英兒也不奇怪。」

  事實上以白姝婉那雙毒辣的眼睛來說,太子看屈驕瓏的眼神可不清白,存了什麼心思她心裡門兒清。

  可太子畢竟是太子,此等有違倫理的話說出來,無憑無據,若是傳出去,只會給他們帶來麻煩,所以白姝婉儘量挑委婉了說。

  而即便是如此委婉的角度,也足夠陸明生沉了臉色。

  「胡鬧!太子身為儲君,怎可因一己之私不辨是非?我這就去寫摺子,明日勢必參上一本!」

  「夫君!不可!」

  白姝婉趕忙制止。

  陸明生眉心擰成一股麻繩,「為何?我身為御史,理當秉公持正,上監君王,下察百官!太子如此荒唐,我豈能坐視不理!」

  白姝婉聞言笑了笑,倒也不覺丈夫木訥呆板,事實上她最欣賞的便是他身上這份剛直不阿的文人風骨。

  可惜,身在官場,光有一身凜然正氣是不夠的。

  宦海之水,既清且濁。

  她希望他的夫君可以永遠保持初心,公正廉明可保他在清池中穩如磐石,但若想要更進一步,終究需要有人在濁浪激流中為他掌舵。

  這個人,只能是她。

  於是白姝婉道:「可是夫君,你有證據嗎?」

  陸明生一怔,隨後啞然。

  是了,一切都是妻子的猜測,雖然合情合理,但朝堂之上,一切都要講求證據。

  「況且,你真的以為,聖上不知道太子的伎倆嗎?」

  「此話怎講?」

  「倘若皇上真信了太子所言,那英兒可是從頭到尾的受害者,不僅被昭儀威脅,還險些成為昭儀的替罪羔羊……旁的不說,光是看在弟妹今日救了皇上的面子上,英兒作為弟妹的親閨女,皇上為表撫恤,也該賞賜些什麼吧?可你想想,皇上最後是怎麼處置的?」

  這話一出,陸明生也琢磨過味兒來。

  皇上最後以偷跑獵場為由,打了英兒十大板子,可按東宮守衛所言,英兒偷跑獵場分明是昭儀的命令,英兒根本無權拒絕,拿這等罪名懲治英兒,實在有失偏頗……

  白姝婉見他明白過來,溫柔笑道:

  「咱們皇上是明白人,此番處置,已經是對太子的警告,你便是參上一本,除了打太子和皇上的臉,也不會有旁的結果。更何況,昭明縣主經此一事晉為郡主,已是皆大歡喜,你若此時為昭儀平反,莫說牽連侯府,亦會得罪昌王,得不償失,實在不妥。」

  陸明生面色幾番變換,終究是嘆了一口氣。

  「昭儀縣主,實在可憐。」

  白姝婉不置可否,昭儀再怎麼可憐,那也是皇室子女,哪裡輪得到她來可憐?

  相比之下,她更可憐自己的一雙兒女。

  錦策年滿十八,錦珠也十五了,都到了可以議親的年紀,可自家夫君是庶子不說,官位又實在太低,她知道自己兒女的能耐,都是一等一的優秀,她可不願委屈了他們。

  眼下保證夫君的仕途才是要緊事。

  「說起來,夫君,今日獵場,妾身倒是發現一樁趣事。」

  「哦?」陸明生看向她。

  即便眼下只有兩人,可白姝婉出于謹慎,還是附到陸明生耳邊小聲說著。

  陸明生的表情頓時憤然。

  「荒唐!二弟這也太胡鬧了!姝婉,你可確定?」

  「當然,弟妹親口所說,況且聽聞那孤女上次在英兒的生辰宴露過臉,我瞧著當時獵場的許多夫人看她的眼神都頗為異樣,想來大家都將她認了出來。」

  「好,好好好!」陸明生氣得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我這就去寫奏摺,二弟如此糊塗,明日我定要上奏參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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