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朔月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507·2026/5/18

# 第56章朔月 「回侯爺的話,夫人出府去了。」   陸明淵皺起眉,「出府?所為何事?」   屈驕瓏自從嫁進侯府之後,因為不諳禮數,老太君唯恐她在外丟了侯府臉面,向來不許她擅自出門。   眼前的婢女也是老太君派來看著屈驕瓏的,自然要對主母的行動了如指掌。   「夫人說過幾日便要進皇家練武場教習貴女們騎射了,為防出現差錯,需要趁手的弓箭,府中沒有合適的,夫人回大將軍府去取。」   陸明淵深吸一口氣,卻感覺胸口堵了一口棉花,呼吸怎麼也順暢不起來。   同僚的譏諷聲猶在耳畔迴響。   他愛驕瓏不假,可堂堂七尺男兒也有自己的尊嚴。一個自詡有本事的男人,整日被人說是靠著女人才得以出人頭地,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好在世人忘性大,鎮國大將軍已然戰死沙場,連他都不一定能被百姓記得多久,更遑論屈驕瓏這個遺孤?   自將驕瓏娶進門,陸明淵便默許老夫人給她定下各種條條框框,其中一條便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的娘家已經沒人了,往後定陽侯府便是她的歸宿,夫君即是她的天,侯府沒有主母動不動回娘家的規矩。   屈驕瓏不敢忤逆婆母,這些年來從未踏足將軍府半步,這也是上次陸扶英的生辰宴,三個孩子都對廉夫人極為陌生的根本原因。   而這一切,不過是讓眾人忘記她鎮國大將軍遺孤的身份,只需要記得她是定陽侯夫人即可。   已經過去十五年,分明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如今連侯府上下都沒幾個人記得她是將門之後,可事情怎麼就偏偏失了控?   英兒生辰宴,廉夫人的出現,勾起眾人對西丹城一戰的記憶。冬狩之時,驕瓏護駕有功,得聖上一句虎父無犬女的誇讚。今日自己險些被革職,亦是聖上看在她的情面上從輕發落。   仿佛一夜之間,那個已故十五載的鎮國大將軍,突然又出現在眾人視野。連帶著他這個定陽侯的爵位來歷,也重新被人翻出來議論。   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名聲地位,竟在朝夕之間搖搖欲墜。   如今驕瓏還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得以重回將軍府……   陸明淵的面色變得陰沉。   他知道的,將軍府的神兵利器不少,其中一把朔月弓,通體如寒夜凝霜,弓身以北海玄鐵為骨,混以西域銀鋼,歷經三載鍛造而成。   其色如殘月將隱時的冷光,弓臂上蜿蜒著細密的銀紋,似月華流淌。   弓弦取自雪山冰蠶絲,糅合雪域犛牛筋,又以極北冰泉淬鍊,拉開時隱有清嘯,如朔風穿谷,弦音未發,便已令人膽寒。弓梢兩端各嵌一枚寒玉,形如新月,夜間微光流轉,恰似朔月當空,幽冷而肅殺。   此弓乃前朝名匠為鎮國大將軍屈烈所鑄,取「朔月無光,破曉必現」之意,曾隨屈將軍徵戰塞北,一箭射穿三重鐵甲,箭勢不減,箭鋒所至,敵酋應聲落馬。   自此,朔月弓威震邊關,每逢弓弦響處,胡馬皆驚。   若是驕瓏回府真的是取朔月弓……   有此弓在手,再加上驕瓏精湛的射術,穩坐教習之位不是難事。   可她越是在外大放異彩,便越是提醒所有人他有多無能。   陸明淵下頜緊繃,「夫人回來後,讓她來書房見我。」   「是。」   陸明淵邁步走出正院,卻恰好與剛回府的陸明生撞了個正著。   陸明生今日升了官,被同僚拉著賀喜,這才回府晚了些,此時面上多少殘留些許春風得意,叫陸明淵本就陰沉的神色愈發難看。   陸明生神色稍斂,客氣地衝陸明淵頷首,「二弟。」   畢竟同父異母,兩人素來沒那麼親近,平日見面也只是互相打個招呼便各自忙碌,陸明生以為今日也是如此,轉頭剛要離開,卻被陸明淵叫住。   「大哥,你是非要與我作對嗎?」   陸明生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皺眉看他,「二弟此話怎講?」   陸明淵憋屈了一天,眼下終於是有了宣洩口,當即怒道:   「今日若非你在朝堂上參我一本,我何至於此?整個侯府的門楣如今都繫於我一身!若我真被革職查辦,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你我兄弟二人,本該同氣連枝,今日你卻為了區區官位,出賣手足!好個道貌岸然的御史大人!」   陸明生這下臉色也沉了下來。   「二弟這是什麼話!身為御史,監察百官乃我職責所在!你若行得端坐得正,又如何會被彈劾?況且……」   陸明生冷笑,「侯府門楣都繫於你一身?今日文武百官可都聽見了,皇上是不忍弟妹被你牽連,怕她跟你受苦,才勉強留你的爵位!該是弟妹撐起整個定陽侯府!二弟還是早些認清的好。」   這話正好戳在陸明淵的痛處,「你……」   他還想再說什麼,陸明生已經懶得理他了,「勸二弟今後謹言慎行,若是再有任何出格之事,本官絕不姑息!你好自為之!」   兩人不歡而散。   可惜屈驕瓏不在,否則怕是要為陸明生鼓掌叫好了。   眼下的她,正站在將軍府的庭院內,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黯然垂淚。   真正的鎮國大將軍府自然是在塞北,只是當年父親戰死之後,屈驕瓏奉旨嫁到京城,皇上體恤她娘家路遠,特賜建這所京中府邸,既為方便送嫁,也讓她在思念親人時有個寄託。   當年隨她入京的,除了滿載十幾輛馬車的嫁妝外,還有父親生前最珍視的兵器和母親留下的物件,都安置在這座將軍府中。   更讓她感念的是,數十位屈家軍的親眷,因著丈夫戰死,不忍留在塞北觸景傷情,便主動請纓護送她入京。待完成送嫁之禮,部分人返回故裡,另有如廉夫人等十幾位長輩,執意留下為她看守這空蕩的府邸。   可前世的她為了不讓陸明淵在她和母親之間為難,極力聽從老太君的命令,到死都沒有回將軍府一趟。   真是,愚蠢透了。   廉夫人此時眼眶也是紅紅的,但還是強忍著上前,「小姐,庫房已經開了。」   屈驕瓏抬手將眼角的淚拭去,隨後邁步走進庫房。   刀、劍、槍、鐧……十八般武器,皆是屈驕瓏從記事起便每日都在操練的利器。   屈驕瓏的手一一從上面撫過,這麼多年過去,這些兵器依舊鋒利如初,顯然一直都被人精心養護著,只等重見天日的那天。   屈驕瓏最後停在那柄「朔月弓」上,沉甸甸的玄鐵,觸手寒涼,屈驕瓏卻毫不費力地將其握在手中。   弓弦划過空氣,似有淺淺龍吟。   「小姐這便要回去了嗎?」   屈驕瓏笑了笑,「不急。」   將軍府的練武場足有定陽侯府的五倍大,朔月弓拿回侯府練習,根本施展不開。   府內眾人多少都會些拳腳,和屈驕瓏之間也存在著久違的默契,有她們陪著屈驕瓏操練,事半功倍。   當屈驕瓏三箭齊發,每一箭都正中活靶靶心之時,身後傳來鼓掌聲。   屈驕瓏回頭,眉眼當即彎起。

# 第56章朔月

「回侯爺的話,夫人出府去了。」

  陸明淵皺起眉,「出府?所為何事?」

  屈驕瓏自從嫁進侯府之後,因為不諳禮數,老太君唯恐她在外丟了侯府臉面,向來不許她擅自出門。

  眼前的婢女也是老太君派來看著屈驕瓏的,自然要對主母的行動了如指掌。

  「夫人說過幾日便要進皇家練武場教習貴女們騎射了,為防出現差錯,需要趁手的弓箭,府中沒有合適的,夫人回大將軍府去取。」

  陸明淵深吸一口氣,卻感覺胸口堵了一口棉花,呼吸怎麼也順暢不起來。

  同僚的譏諷聲猶在耳畔迴響。

  他愛驕瓏不假,可堂堂七尺男兒也有自己的尊嚴。一個自詡有本事的男人,整日被人說是靠著女人才得以出人頭地,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好在世人忘性大,鎮國大將軍已然戰死沙場,連他都不一定能被百姓記得多久,更遑論屈驕瓏這個遺孤?

  自將驕瓏娶進門,陸明淵便默許老夫人給她定下各種條條框框,其中一條便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她的娘家已經沒人了,往後定陽侯府便是她的歸宿,夫君即是她的天,侯府沒有主母動不動回娘家的規矩。

  屈驕瓏不敢忤逆婆母,這些年來從未踏足將軍府半步,這也是上次陸扶英的生辰宴,三個孩子都對廉夫人極為陌生的根本原因。

  而這一切,不過是讓眾人忘記她鎮國大將軍遺孤的身份,只需要記得她是定陽侯夫人即可。

  已經過去十五年,分明一切都已經步入正軌,如今連侯府上下都沒幾個人記得她是將門之後,可事情怎麼就偏偏失了控?

  英兒生辰宴,廉夫人的出現,勾起眾人對西丹城一戰的記憶。冬狩之時,驕瓏護駕有功,得聖上一句虎父無犬女的誇讚。今日自己險些被革職,亦是聖上看在她的情面上從輕發落。

  仿佛一夜之間,那個已故十五載的鎮國大將軍,突然又出現在眾人視野。連帶著他這個定陽侯的爵位來歷,也重新被人翻出來議論。

  多年來苦心經營的名聲地位,竟在朝夕之間搖搖欲墜。

  如今驕瓏還有了名正言順的理由,得以重回將軍府……

  陸明淵的面色變得陰沉。

  他知道的,將軍府的神兵利器不少,其中一把朔月弓,通體如寒夜凝霜,弓身以北海玄鐵為骨,混以西域銀鋼,歷經三載鍛造而成。

  其色如殘月將隱時的冷光,弓臂上蜿蜒著細密的銀紋,似月華流淌。

  弓弦取自雪山冰蠶絲,糅合雪域犛牛筋,又以極北冰泉淬鍊,拉開時隱有清嘯,如朔風穿谷,弦音未發,便已令人膽寒。弓梢兩端各嵌一枚寒玉,形如新月,夜間微光流轉,恰似朔月當空,幽冷而肅殺。

  此弓乃前朝名匠為鎮國大將軍屈烈所鑄,取「朔月無光,破曉必現」之意,曾隨屈將軍徵戰塞北,一箭射穿三重鐵甲,箭勢不減,箭鋒所至,敵酋應聲落馬。

  自此,朔月弓威震邊關,每逢弓弦響處,胡馬皆驚。

  若是驕瓏回府真的是取朔月弓……

  有此弓在手,再加上驕瓏精湛的射術,穩坐教習之位不是難事。

  可她越是在外大放異彩,便越是提醒所有人他有多無能。

  陸明淵下頜緊繃,「夫人回來後,讓她來書房見我。」

  「是。」

  陸明淵邁步走出正院,卻恰好與剛回府的陸明生撞了個正著。

  陸明生今日升了官,被同僚拉著賀喜,這才回府晚了些,此時面上多少殘留些許春風得意,叫陸明淵本就陰沉的神色愈發難看。

  陸明生神色稍斂,客氣地衝陸明淵頷首,「二弟。」

  畢竟同父異母,兩人素來沒那麼親近,平日見面也只是互相打個招呼便各自忙碌,陸明生以為今日也是如此,轉頭剛要離開,卻被陸明淵叫住。

  「大哥,你是非要與我作對嗎?」

  陸明生腳步一頓,回過頭來,皺眉看他,「二弟此話怎講?」

  陸明淵憋屈了一天,眼下終於是有了宣洩口,當即怒道:

  「今日若非你在朝堂上參我一本,我何至於此?整個侯府的門楣如今都繫於我一身!若我真被革職查辦,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節發白,「你我兄弟二人,本該同氣連枝,今日你卻為了區區官位,出賣手足!好個道貌岸然的御史大人!」

  陸明生這下臉色也沉了下來。

  「二弟這是什麼話!身為御史,監察百官乃我職責所在!你若行得端坐得正,又如何會被彈劾?況且……」

  陸明生冷笑,「侯府門楣都繫於你一身?今日文武百官可都聽見了,皇上是不忍弟妹被你牽連,怕她跟你受苦,才勉強留你的爵位!該是弟妹撐起整個定陽侯府!二弟還是早些認清的好。」

  這話正好戳在陸明淵的痛處,「你……」

  他還想再說什麼,陸明生已經懶得理他了,「勸二弟今後謹言慎行,若是再有任何出格之事,本官絕不姑息!你好自為之!」

  兩人不歡而散。

  可惜屈驕瓏不在,否則怕是要為陸明生鼓掌叫好了。

  眼下的她,正站在將軍府的庭院內,望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黯然垂淚。

  真正的鎮國大將軍府自然是在塞北,只是當年父親戰死之後,屈驕瓏奉旨嫁到京城,皇上體恤她娘家路遠,特賜建這所京中府邸,既為方便送嫁,也讓她在思念親人時有個寄託。

  當年隨她入京的,除了滿載十幾輛馬車的嫁妝外,還有父親生前最珍視的兵器和母親留下的物件,都安置在這座將軍府中。

  更讓她感念的是,數十位屈家軍的親眷,因著丈夫戰死,不忍留在塞北觸景傷情,便主動請纓護送她入京。待完成送嫁之禮,部分人返回故裡,另有如廉夫人等十幾位長輩,執意留下為她看守這空蕩的府邸。

  可前世的她為了不讓陸明淵在她和母親之間為難,極力聽從老太君的命令,到死都沒有回將軍府一趟。

  真是,愚蠢透了。

  廉夫人此時眼眶也是紅紅的,但還是強忍著上前,「小姐,庫房已經開了。」

  屈驕瓏抬手將眼角的淚拭去,隨後邁步走進庫房。

  刀、劍、槍、鐧……十八般武器,皆是屈驕瓏從記事起便每日都在操練的利器。

  屈驕瓏的手一一從上面撫過,這麼多年過去,這些兵器依舊鋒利如初,顯然一直都被人精心養護著,只等重見天日的那天。

  屈驕瓏最後停在那柄「朔月弓」上,沉甸甸的玄鐵,觸手寒涼,屈驕瓏卻毫不費力地將其握在手中。

  弓弦划過空氣,似有淺淺龍吟。

  「小姐這便要回去了嗎?」

  屈驕瓏笑了笑,「不急。」

  將軍府的練武場足有定陽侯府的五倍大,朔月弓拿回侯府練習,根本施展不開。

  府內眾人多少都會些拳腳,和屈驕瓏之間也存在著久違的默契,有她們陪著屈驕瓏操練,事半功倍。

  當屈驕瓏三箭齊發,每一箭都正中活靶靶心之時,身後傳來鼓掌聲。

  屈驕瓏回頭,眉眼當即彎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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