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無憾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462·2026/5/18

# 第582章無憾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西戎軍中蔓延。   韋昭猛地回頭,望向後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喊殺聲,表情震驚和釋然中,夾雜一抹苦笑。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隨即轉頭看向屈驕瓏,眼中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欽佩的光芒,「釜底抽薪,不愧是你。」   他想過會輸,但沒想到會輸得這般徹底。   屈驕瓏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西戎軍的潰敗已成定局。   在前後夾擊之下,軍心不穩的西戎軍迅速土崩瓦解。無數西戎士兵丟盔棄甲,跪地投降;少數頑抗者,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迅速絞殺。   但韋昭沒有逃,他甚至沒有試圖組織抵抗。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麾下的將士們,在絕望中掙扎,在潰敗中求饒,在死亡前哀嚎。   他的眼中,閃過深深的痛楚與悲憫。   「大將軍!快走!」幾名忠心耿耿的親衛衝過來,想要拉他突圍。   韋昭卻搖了搖頭,輕輕推開了他們的手。   「你們……降了吧。」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戰王殿下不會為難降卒的。你們的家人還在西戎等著你們。回去吧。」   「大將軍!」   「這是命令。」韋昭的語氣陡然嚴厲,隨即又軟下來,眼中帶著無盡的悲憫與歉疚,「是我……對不起你們。」   親衛們淚流滿面,卻終究無法違抗他的命令,只能在他嚴厲的目光注視下,含淚放下武器。   韋昭轉過身,再次看向屈驕瓏。   他的身上,傷痕累累,鮮血淋漓。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微笑,還有一種深藏了二十餘年的、終於可以坦然示人的溫柔。   「能與你再戰,」他輕聲說,「此生無憾。」   屈驕瓏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韋昭卻旋身,從身後戰馬所配的布囊裡取出一物,當著兩軍將士的面,單膝跪於屈驕瓏身前,雙手呈上。   「此乃西戎國寶太阿劍,韋昭願獻上此物,請求戰王殿下,善待西戎百姓!」   屈驕瓏看著被絹布牢牢包裹的東西,面無表情。   「這東西對本王沒用。」   「不,」韋昭抬眸,定定地看著她,「駱女被你們抓了,洛書應該已在你手,晏清帝將穿雲弓賞給了你,聶如玉也獻上了九旒玄圭,你又是河圖守圖人之後,如今只差這把太阿劍了。」   屈驕瓏哂笑,「東夷已經歸降,待本王的鐵騎踏破西戎,便是三國一統,這天下已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何須這些死物?」   那勞什子的洛書她也看了,看不懂一點。   她始終覺得,所謂的什麼寶庫,都是一場激起三國廝殺的陰謀。   韋昭卻搖了搖頭。   「經過魏家的驗證,我可以告訴你,寶庫的存在是真實的,裡頭的財富或許沒有傳聞誇張,但確實是朔朝末帝的全部。」   屈驕瓏詫異挑眉,想起來韋昭是魏首輔的兒子,想來魏首輔對他寄予厚望,魏家的一些事情大概也不會瞞他。   又聽他繼續說:   「我知你對西戎有恨,但當年的結果是兩敗俱傷,西戎的三十萬大軍也陪了葬,如今的西戎百姓是無辜的,你確實可以鐵騎踏平西戎,可那樣用鮮血和屍骨堆砌起來的江山有何意義?」   他一字一頓,「身為將帥,身披甲冑,拿起武器,為的是守護,而非殺戮。」   屈驕瓏眼眸微動。   韋昭又說:「收下太阿劍吧,此番三國一統,元氣大傷,無論是百姓還是將士抑或朝堂,都需要銀子休養生息,去找到寶庫,打開它,如此,才能迎來真正的海晏河清,太平盛世。」   四目相對,最終還是屈驕瓏嘆氣。   「本王答應你,此番兩軍停手,西戎只要安心歸順,本王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韋昭將手裡的太阿劍舉得高高的,頭垂得更低。   「多謝戰王殿下!」   屈驕瓏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韋昭身後的一名將領忽然掙脫束縛縱身暴起,手中彎刀閃著寒光便朝屈驕瓏刺來。   「王爺小心!」   「殿下!」   四周驚呼聲四起,屈驕瓏眯起眼,剛準備反擊,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擋在自己身前——   是韋昭!   連西戎將領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將軍!」   為什麼跟他們事先說好的不一樣!   將軍不是說等他獻上太阿劍詐降,讓他找準機會對大越那位戰王一擊必殺的嗎!   為什麼最後自己刺中的卻是將軍!   屈驕瓏一腳將對方踹飛,屈家軍迅速將人制服,屈驕瓏則接住了倒下的韋昭。   她面色有些複雜。   「你……何苦?」   韋昭咳嗽兩下,嘴角染血,卻掛著笑:   「這應該,是最適合我的死法。」   在西戎隱姓埋名數年,他枉受百姓愛戴,他合該死在西戎人手裡,以此謝罪。   又能死在她面前,為救她而死,如此,該能在她心中,佔據一席之地吧?   他不想算計她。   可又不得不算計她。   國讎家恨,他們是這世上最不可能的兩個人,她的目光,也未曾在他身上停留。   但他還是貪心地,想要在死前,在她心上刻下一道痕跡。   他將手中的太阿劍,緩緩放到屈驕瓏的手裡,一字一頓,吃力道:   「朔朝末帝斂天下之財,藏於幽處,留偈語曰:欲開寶庫,先解天機……金烏負圖,墜地為印;玉蟾捧書,沉影為憑……太阿橫空,山河易主;玄圭鎮嶽,無冕稱尊;穿雲滿月,四海皆臣……天地為鎖,圖引書合,寶庫自開,山河拱手。」   「就、就是這些了……魏家、魏家多年都,未曾參透其中的奧義,只、只因多年來,他們都不曾……找齊這幾樣東西……如今,如今你都有了……想來以你的聰明才智,要解開……不……不難……」   他說話已經越來越費力了。   屈驕瓏看著他的模樣,不忍心告訴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所謂的河圖在哪裡。   最後只說,「如果這是你最後的心願,本王會盡力。」   韋昭卻一怔,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這不……不是我……最後的心願……」   屈驕瓏看蹙眉,「那你的心願是什麼?」   韋昭又咳嗽兩聲,緩緩開口,虛弱的聲音,與屈驕瓏記憶中的少年重合:   「叫……叫什麼名字?本少將……今日非、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屈驕瓏聞言,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戰王之名名揚四海,屈驕瓏三個字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叫什麼。   只是想從她嘴裡親口說而已。   「聽好了,我叫,屈驕瓏。」   這一次,她給出了跟當年不一樣的答案。   「好……好……」   韋昭滿足地笑了。   「天資卓絕者……是為天驕,心思剔透者……是為玲瓏……驕瓏,好名字……很、很襯你……」   話落,他閉上眼。   手臂重重垂落。

# 第582章無憾

恐慌如同瘟疫般在西戎軍中蔓延。

  韋昭猛地回頭,望向後方那片越來越近的喊殺聲,表情震驚和釋然中,夾雜一抹苦笑。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隨即轉頭看向屈驕瓏,眼中帶著一種複雜的、近乎欽佩的光芒,「釜底抽薪,不愧是你。」

  他想過會輸,但沒想到會輸得這般徹底。

  屈驕瓏沒有否認,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西戎軍的潰敗已成定局。

  在前後夾擊之下,軍心不穩的西戎軍迅速土崩瓦解。無數西戎士兵丟盔棄甲,跪地投降;少數頑抗者,也在絕對的力量面前,被迅速絞殺。

  但韋昭沒有逃,他甚至沒有試圖組織抵抗。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看著自己麾下的將士們,在絕望中掙扎,在潰敗中求饒,在死亡前哀嚎。

  他的眼中,閃過深深的痛楚與悲憫。

  「大將軍!快走!」幾名忠心耿耿的親衛衝過來,想要拉他突圍。

  韋昭卻搖了搖頭,輕輕推開了他們的手。

  「你們……降了吧。」他的聲音沙啞而疲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溫和,「戰王殿下不會為難降卒的。你們的家人還在西戎等著你們。回去吧。」

  「大將軍!」

  「這是命令。」韋昭的語氣陡然嚴厲,隨即又軟下來,眼中帶著無盡的悲憫與歉疚,「是我……對不起你們。」

  親衛們淚流滿面,卻終究無法違抗他的命令,只能在他嚴厲的目光注視下,含淚放下武器。

  韋昭轉過身,再次看向屈驕瓏。

  他的身上,傷痕累累,鮮血淋漓。他的臉上,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微笑,還有一種深藏了二十餘年的、終於可以坦然示人的溫柔。

  「能與你再戰,」他輕聲說,「此生無憾。」

  屈驕瓏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韋昭卻旋身,從身後戰馬所配的布囊裡取出一物,當著兩軍將士的面,單膝跪於屈驕瓏身前,雙手呈上。

  「此乃西戎國寶太阿劍,韋昭願獻上此物,請求戰王殿下,善待西戎百姓!」

  屈驕瓏看著被絹布牢牢包裹的東西,面無表情。

  「這東西對本王沒用。」

  「不,」韋昭抬眸,定定地看著她,「駱女被你們抓了,洛書應該已在你手,晏清帝將穿雲弓賞給了你,聶如玉也獻上了九旒玄圭,你又是河圖守圖人之後,如今只差這把太阿劍了。」

  屈驕瓏哂笑,「東夷已經歸降,待本王的鐵騎踏破西戎,便是三國一統,這天下已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何須這些死物?」

  那勞什子的洛書她也看了,看不懂一點。

  她始終覺得,所謂的什麼寶庫,都是一場激起三國廝殺的陰謀。

  韋昭卻搖了搖頭。

  「經過魏家的驗證,我可以告訴你,寶庫的存在是真實的,裡頭的財富或許沒有傳聞誇張,但確實是朔朝末帝的全部。」

  屈驕瓏詫異挑眉,想起來韋昭是魏首輔的兒子,想來魏首輔對他寄予厚望,魏家的一些事情大概也不會瞞他。

  又聽他繼續說:

  「我知你對西戎有恨,但當年的結果是兩敗俱傷,西戎的三十萬大軍也陪了葬,如今的西戎百姓是無辜的,你確實可以鐵騎踏平西戎,可那樣用鮮血和屍骨堆砌起來的江山有何意義?」

  他一字一頓,「身為將帥,身披甲冑,拿起武器,為的是守護,而非殺戮。」

  屈驕瓏眼眸微動。

  韋昭又說:「收下太阿劍吧,此番三國一統,元氣大傷,無論是百姓還是將士抑或朝堂,都需要銀子休養生息,去找到寶庫,打開它,如此,才能迎來真正的海晏河清,太平盛世。」

  四目相對,最終還是屈驕瓏嘆氣。

  「本王答應你,此番兩軍停手,西戎只要安心歸順,本王不會對他們怎麼樣。」

  韋昭將手裡的太阿劍舉得高高的,頭垂得更低。

  「多謝戰王殿下!」

  屈驕瓏伸手去拿。

  就在這時,韋昭身後的一名將領忽然掙脫束縛縱身暴起,手中彎刀閃著寒光便朝屈驕瓏刺來。

  「王爺小心!」

  「殿下!」

  四周驚呼聲四起,屈驕瓏眯起眼,剛準備反擊,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擋在自己身前——

  是韋昭!

  連西戎將領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將軍!」

  為什麼跟他們事先說好的不一樣!

  將軍不是說等他獻上太阿劍詐降,讓他找準機會對大越那位戰王一擊必殺的嗎!

  為什麼最後自己刺中的卻是將軍!

  屈驕瓏一腳將對方踹飛,屈家軍迅速將人制服,屈驕瓏則接住了倒下的韋昭。

  她面色有些複雜。

  「你……何苦?」

  韋昭咳嗽兩下,嘴角染血,卻掛著笑:

  「這應該,是最適合我的死法。」

  在西戎隱姓埋名數年,他枉受百姓愛戴,他合該死在西戎人手裡,以此謝罪。

  又能死在她面前,為救她而死,如此,該能在她心中,佔據一席之地吧?

  他不想算計她。

  可又不得不算計她。

  國讎家恨,他們是這世上最不可能的兩個人,她的目光,也未曾在他身上停留。

  但他還是貪心地,想要在死前,在她心上刻下一道痕跡。

  他將手中的太阿劍,緩緩放到屈驕瓏的手裡,一字一頓,吃力道:

  「朔朝末帝斂天下之財,藏於幽處,留偈語曰:欲開寶庫,先解天機……金烏負圖,墜地為印;玉蟾捧書,沉影為憑……太阿橫空,山河易主;玄圭鎮嶽,無冕稱尊;穿雲滿月,四海皆臣……天地為鎖,圖引書合,寶庫自開,山河拱手。」

  「就、就是這些了……魏家、魏家多年都,未曾參透其中的奧義,只、只因多年來,他們都不曾……找齊這幾樣東西……如今,如今你都有了……想來以你的聰明才智,要解開……不……不難……」

  他說話已經越來越費力了。

  屈驕瓏看著他的模樣,不忍心告訴他自己根本不知道所謂的河圖在哪裡。

  最後只說,「如果這是你最後的心願,本王會盡力。」

  韋昭卻一怔,隨後笑著搖了搖頭。

  「不、不……這不……不是我……最後的心願……」

  屈驕瓏看蹙眉,「那你的心願是什麼?」

  韋昭又咳嗽兩聲,緩緩開口,虛弱的聲音,與屈驕瓏記憶中的少年重合:

  「叫……叫什麼名字?本少將……今日非、非得給你點顏色瞧瞧!」

  屈驕瓏聞言,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

  戰王之名名揚四海,屈驕瓏三個字更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他不可能不知道她叫什麼。

  只是想從她嘴裡親口說而已。

  「聽好了,我叫,屈驕瓏。」

  這一次,她給出了跟當年不一樣的答案。

  「好……好……」

  韋昭滿足地笑了。

  「天資卓絕者……是為天驕,心思剔透者……是為玲瓏……驕瓏,好名字……很、很襯你……」

  話落,他閉上眼。

  手臂重重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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