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兒女
# 第590章兒女
顧清宴「嘖」了一聲,「你女兒說你是女閻王誒。」
屈驕瓏瞥他一眼,「是她先說的嗎?」
顧清宴摸了摸鼻子,不吭聲了。
咳咳,開玩笑,這個名聲最早還是源自他顧清宴的那篇檄文呢。
還以為過去這麼久二姐忘了,沒想到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他只能轉移話題,「不過你這個女兒年紀也不小了,不嫁人也不行吧?」
「有什麼不行,比她年紀還長卻還未婚配的人大有人在。」
當年晏清帝病重,令太子監國,按大越的規矩,帝王駕崩,需守孝三年。
那會兒誰都不知道晏清帝什麼時候駕崩,穩妥起見便都沒敢議親,否則前腳剛交換婚書,後腳帝王駕崩,婚宴無法舉辦不說,三年朝堂局勢瞬息萬變,誰也不能保證今日看好的人家三年後是個什麼光景,索性按下。
可誰能想到晏清帝的病重是幌子,這一病病了三年。
等這幫人眼瞅著自己的兒子女兒過了議親的年紀後悔不迭,想要賭一把的時候,晏清帝真的駕崩了。
這下真要守孝三年了,也沒有了議親的機會。
等再到承平三年,天下局勢風雲變幻,東夷內亂,江南戰王更是高舉清君側之名揭竿而起,人心惶惶之下,誰還有心思議親?
所以當初那批適齡婚嫁的兒女們這一耽擱到現在,就是六七年。
這下好了,如今大家全都是剩男剩女,誰也別嫌棄誰。
至於定親婚配什麼的,想來也要等屈驕瓏這位新帝登基之後再做打算。
「總之一切隨她心意,想嫁便嫁,不想嫁本王也不是養不起。」屈驕瓏淡淡道。
對於扶英的心思她多少能明白,只是她也不好說什麼。
畢竟她當初確實是眼光差,遇人不淑,她沒有資格也沒有立場去勸。
終身不嫁也挺好的,誰說女子的歸宿便是嫁人?
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好不容易讓世人看到女子更多的可能性,難不成最後反倒墨守成規,把這一切打回原形?
不可能。
所以她想得很清楚,扶英想做什麼就去做,更何況她如今的心性與前世大不相同,大是大非上拎得很清,屈驕瓏不必去限制什麼。
顧清宴倒是盯著她若有所思,「都說你跟你三個子女關係不好,我怎麼覺得你對他們還挺好的?」
屈驕瓏扯了扯嘴角,「是嗎?」
談不上好與不好,應該說她所有的好都給了前世的三個孩子。
至於今生,她剛重生那會兒因為恨與失望,對他們算不上多好,後來忙於自己的事,更是沒空理會,等到那份恨意磨滅,她已經能心平氣和面對他們三個的時候,他們已經在各自境遇的磨礪中長大了。
互不相欠吧算是。
顧清宴還想說什麼,身旁一陣風吹過,竟是有人策馬。
顧清宴還沒來得及看清前頭是誰過去了,又一匹馬掠過,空氣中傳來陸扶青氣急敗壞的聲音:
「樓沐夏你這個死瘋子!把那個藥還給我!」
前頭傳來樓沐夏囂張的聲音:
「誰讓你騙我的?死騙子!有這種好東西居然藏著,那我只能自取了!」
「你是不是有病!那只是半成品!」
「我才不信!只是半成品你緊張什麼?」
兩人的聲音漸漸遠去。
顧清宴忍不住笑,「一個瘋子一個騙子,倒還挺登對。」
屈驕瓏瞥了他一眼,「這話你跟樓君賢說去。」
顧清宴:「……你就這麼想讓你兒子死?」
以樓君賢那護犢子的勁,不把扶青腿打斷才怪。畢竟按著莊祭酒的遺言,還有個不清不楚的戎慕詩在京城等著他呢。
屈驕瓏聲音懶洋洋的,「既然知道你就少拱火,別什麼熱鬧都想瞧。」
「那扶青的婚事你也不管?」
「管什麼?兒孫自有兒孫福,不管兒孫我享福。」
更何況扶青一直是三個孩子裡面最聰明的,想來用不著她操心。至於沐夏……
這黑心肝的死小孩兒更是個有主意的,有沒有看上扶青還另說,說不準就是壞心思起來了捉弄兩下。
畢竟有賢王做父親,還有她這個戰王做師父,兩大靠山,足夠她隨心所欲。
「那你的大兒子呢?」顧清宴忍不住問。
「扶危?」屈驕瓏一愣,她好奇地轉頭看顧清宴,「你又知道什麼?」
顧清宴神秘兮兮道:
「我覺得吧,扶危那小子跟項家那姑娘好像是有點兒苗頭。東夷的事情結束後,聶玉不是把你那幫學生也帶回來了嘛,你又沒客氣,直接安排人去幫著整頓各處,我可是不止一次撞見那項家姑娘去給你的好大兒送點心,一口一個扶危哥哥喲……」
屈驕瓏沉默了。
扶危跟項如蘭說起來本就是娃娃親,只是前世這小子在駱雨柔的攛掇下死活不娶,這輩子屈驕瓏又因著前世的緣故自以為看清了長子的本性,不願如蘭跳入火坑,所以早早攪和了。
怎麼聽顧清宴這意思……這兩人真有緣分?
不過顧清宴素來喜歡拱火,對他的話屈驕瓏持保留態度,謹慎起見,她多問了一句:
「你確定?項如蘭自己去給扶危送點心?沒有第三人在場?」
顧清宴訕訕,「嘿嘿,還有個你侄女,好像叫什麼錦珠?」
屈驕瓏:「……」
她就知道。
屈驕瓏雖然跟陸明淵沒什麼關係了,但陸錦珠跟扶危是實打實的堂兄妹。
再加上當初扶危心裡頭其實對於當初跟廉時野當街比武一事,一直耿耿於懷,如今悔過之後不時去向廉時野討教,廉時野倒是早就不在意了,兩人化幹戈為玉帛,如今相處得不錯,只是相比之下,廉時野還是跟一起並肩作戰過的陸錦策更親近,這兩人素來形影不離,導致三人常在一塊兒。
錦珠是個體面人,給自家哥哥送吃食自然也會給堂兄備一份,如蘭跟錦珠關係又好,想來只是陪同。
屈驕瓏瞪了顧清宴一眼,不想理他了。
「隨便吧,若真有意,他們自會與我說,不說我就當不知道,你別擱這亂點鴛鴦譜。」
顧清宴輕咳兩聲,選擇轉移話題。
「對了,還有件事一直沒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