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好戲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389·2026/5/18

# 第6章好戲 太子會前往赴宴的消息早兩天便傳了出去,所以今日的定陽侯府,人滿為患。   屈驕瓏作為侯夫人,自然是在前廳迎客。   所有前來的賓客,都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勁——這定陽侯夫人,好似忽然間知書達禮起來,一言一行同自小養在深閨的世家貴女也不遑多讓了,與他們記憶裡那個潑辣蠻橫的女子判若兩人。   來前還準備看笑話的一些人頓覺失望。   「太子殿下駕到!」   唱和聲如平地驚雷,眾賓客紛紛起身。   「參見太子殿下。」   屈驕瓏和陸明淵作為主人,帶頭相迎。   太子的眼神都沒落在陸明淵身上,只是伸手將屈驕瓏扶住:   「又來這些虛禮,孤可是為了英兒特意趕來,驕瓏這般,可有些傷孤的心了。」   屈驕瓏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溫笑道:   「承蒙太子殿下抬愛,妾身感激不盡,英兒此刻還在梳妝,待會兒出來見到您,想必也很高興,眼下吉時未到,太子殿下請上座。」   一番話說得疏離得體中又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親近,太子雖仍心有不悅,但看了看在場熙熙攘攘的賓客,終究沒說什麼,提步往主位落座。   屈驕瓏兀自吩咐婢女上茶,未曾注意身旁的陸明淵早已雙拳緊握。   恰在此時,又是一聲高喝:   「賢王殿下駕到!」   這下不止賓客,連太子都詫異地挑了一下眉。   誰都知道賢王喜好遊山玩水,與朝中官員並無私交,今日怎麼會來湊這個熱鬧?   壓下心底的疑惑,眾人再度起身相迎。   賢王邁步進來,一邊說著平身,一邊看向主位的太子,挑眉,「喲,皇兄也在?那看來是臣弟來遲了。」   太子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孤同驕瓏交情匪淺,出現這裡不奇怪,倒是賢弟,怎的也來湊這個熱鬧?」   賢王不動聲色地瞥了屈驕瓏一眼,沒有回答太子的問題,只是往前走著,又隨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抓了一把花生米,邊走邊一顆顆扔進自己嘴裡。   「近日無聊麼,能趕得上的熱鬧也就定陽侯這裡了,況且臣弟聽說定陽侯前些日子還帶了個美嬌娘回來,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素來對侯夫人一往情深的定陽侯,動了凡心。」   這話聽著不像是來湊熱鬧的,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不過眾人也習慣了,賢王此人閒散不羈,說話做事素來放肆,心情不好的時候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踹上一腳,在場眾人誰沒被他那張嘴無差別攻擊過?   只是有些同情地看向屈驕瓏。   聽說屈氏最是疼愛這個小女兒,眼看女兒的生辰宴就要被人砸了,屈氏只怕氣死。   按屈氏以往的性格,又有太子撐腰,估計馬上就要跟賢王掐起來。   有好戲看了。   卻見屈驕瓏的神色並未有絲毫異樣,安安靜靜立在一旁,並不接話,好似賢王說的事情與她無關似的。   太子臉色也沉了下去,冷然的目光看向定陽侯。   陸明淵根本沒注意太子的目光,只是盯著屈驕瓏:   「驕瓏,你怎麼不說話?」   屈驕瓏歪著腦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侯爺,恕妾身冒昧,賢王殿下難道不是在跟您說話嗎?方才哪句話是衝著妾身來的?」   是了,換作前世的她早該說話了,她會為了維護陸明淵,叉起腰,當著所有人的面跟賢王嗆聲。   屆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笑她言行無狀,更笑丈夫都把外室帶家裡來了,她還口口聲聲說丈夫對她忠貞不渝。   而陸明淵呢?美美隱身,眾人只會可惜好好的定陽侯,娶了這麼個沒腦子的夫人。   到底當過一次老太君,如今這些小心思,在她眼裡簡直宛若過家家一般幼稚。   眼下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將陸明淵梗住。   是,賢王確實是衝他來的,可這種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對。   反駁?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的不過事,他這樣至今後宅只有一位夫人的,已是世間少有。平日裡眾人只會贊他情深義重,可眼下這樣的場合,他上趕著解釋,反而會變成懼內,往後朝中同僚如何看他?   不反駁?可他和駱雨柔本來就不是那樣的關係,又憑什麼承受誤解?若是此事傳到皇上耳朵裡,認為他欺負了屈大將軍遺孤,皇上可饒不了他。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緘默不語,讓妻子出面。   可不知怎的,平日裡最是維護自己妻子此刻像是換了一個人,他都親自開口了,卻碰了個不大不小的軟釘子。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眼下所有人都朝他望過來,陸明淵抿唇,終究拱手道:   「賢王殿下不知實情休得胡言,那名女子只是臣剿匪途中順手救下的孤女,臣憐她孤苦無依才暫時收留,待為她尋到家人自會送走,若不然,難道要叫她一個弱女子橫屍街頭嗎?」   陸明淵極力想把重點轉移至自己的仁義上,可惜……   一早就被屈驕瓏送了新衣的駱雨柔,此刻穿著一身雪青色的織錦襖裙,外罩一件狐毛鑲邊鬥篷,襯得她肌膚如雪,嬌弱可人,妝容更是精心修飾,楚楚動人,哪兒有半分灰頭土臉的孤女樣?   她從人群中邁步而出,在賢王面前盈盈跪下:   「參見賢王殿下,民女駱雨柔,僥倖得侯爺搭救,感激不盡,能暫住侯府也只是因為侯爺宅心仁厚,民女與侯爺清清白白,還請賢王殿下慎言。」   她自以為開口替陸明淵解了圍,殊不知她這一身的打扮,讓她的話完全沒有說服力。   清清白白?她這一身可不清白。   賢王輕笑一聲,拖長了音調,「原來如此,駱姑娘快快請起。實在是駱姑娘貌美如花,若是換成本王,想必也是會出手搭救的。定陽侯一定不是這種人,都怪本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駱雨柔還當她解圍成功,順帶得了賢王誇讚,嘴角抿起一個羞澀的弧度。   只有賓客們低頭忍笑。   眾人都聽出了賢王的弦外之音——說什麼心懷仁義,不就是見色起意?   陸明淵臉色難看至極。   屈驕瓏則在此時不痛不癢地打了個圓場,「賢王殿下說笑了,先落座吧。」   賢王回頭瞥她,「嗯」了一聲後——   一屁股坐在陸明淵的位置上。   全場陡然一靜。   但其實真要說起來,賢王又好似沒錯。   誰也不知道賢王要來,所以沒有準備他的位置,最尊貴的位置已經叫太子殿下坐了,賢王的身份地位僅次於太子,在太子身旁落座也合理。   就是定陽侯這個主人翁,等下要被擠到邊兒上去咯。   「爹!娘!我們回來了!」恰在此時,兩道年輕的嗓音由遠及近。   是陸扶危和陸扶青。

# 第6章好戲

太子會前往赴宴的消息早兩天便傳了出去,所以今日的定陽侯府,人滿為患。

  屈驕瓏作為侯夫人,自然是在前廳迎客。

  所有前來的賓客,都敏銳地感覺到不對勁——這定陽侯夫人,好似忽然間知書達禮起來,一言一行同自小養在深閨的世家貴女也不遑多讓了,與他們記憶裡那個潑辣蠻橫的女子判若兩人。

  來前還準備看笑話的一些人頓覺失望。

  「太子殿下駕到!」

  唱和聲如平地驚雷,眾賓客紛紛起身。

  「參見太子殿下。」

  屈驕瓏和陸明淵作為主人,帶頭相迎。

  太子的眼神都沒落在陸明淵身上,只是伸手將屈驕瓏扶住:

  「又來這些虛禮,孤可是為了英兒特意趕來,驕瓏這般,可有些傷孤的心了。」

  屈驕瓏不動聲色地將手抽回,溫笑道:

  「承蒙太子殿下抬愛,妾身感激不盡,英兒此刻還在梳妝,待會兒出來見到您,想必也很高興,眼下吉時未到,太子殿下請上座。」

  一番話說得疏離得體中又帶著幾分顯而易見的親近,太子雖仍心有不悅,但看了看在場熙熙攘攘的賓客,終究沒說什麼,提步往主位落座。

  屈驕瓏兀自吩咐婢女上茶,未曾注意身旁的陸明淵早已雙拳緊握。

  恰在此時,又是一聲高喝:

  「賢王殿下駕到!」

  這下不止賓客,連太子都詫異地挑了一下眉。

  誰都知道賢王喜好遊山玩水,與朝中官員並無私交,今日怎麼會來湊這個熱鬧?

  壓下心底的疑惑,眾人再度起身相迎。

  賢王邁步進來,一邊說著平身,一邊看向主位的太子,挑眉,「喲,皇兄也在?那看來是臣弟來遲了。」

  太子目光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孤同驕瓏交情匪淺,出現這裡不奇怪,倒是賢弟,怎的也來湊這個熱鬧?」

  賢王不動聲色地瞥了屈驕瓏一眼,沒有回答太子的問題,只是往前走著,又隨手從旁邊的桌子上抓了一把花生米,邊走邊一顆顆扔進自己嘴裡。

  「近日無聊麼,能趕得上的熱鬧也就定陽侯這裡了,況且臣弟聽說定陽侯前些日子還帶了個美嬌娘回來,也想看看,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素來對侯夫人一往情深的定陽侯,動了凡心。」

  這話聽著不像是來湊熱鬧的,倒像是來砸場子的。

  不過眾人也習慣了,賢王此人閒散不羈,說話做事素來放肆,心情不好的時候路過的狗都要被他踹上一腳,在場眾人誰沒被他那張嘴無差別攻擊過?

  只是有些同情地看向屈驕瓏。

  聽說屈氏最是疼愛這個小女兒,眼看女兒的生辰宴就要被人砸了,屈氏只怕氣死。

  按屈氏以往的性格,又有太子撐腰,估計馬上就要跟賢王掐起來。

  有好戲看了。

  卻見屈驕瓏的神色並未有絲毫異樣,安安靜靜立在一旁,並不接話,好似賢王說的事情與她無關似的。

  太子臉色也沉了下去,冷然的目光看向定陽侯。

  陸明淵根本沒注意太子的目光,只是盯著屈驕瓏:

  「驕瓏,你怎麼不說話?」

  屈驕瓏歪著腦袋,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侯爺,恕妾身冒昧,賢王殿下難道不是在跟您說話嗎?方才哪句話是衝著妾身來的?」

  是了,換作前世的她早該說話了,她會為了維護陸明淵,叉起腰,當著所有人的面跟賢王嗆聲。

  屆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她身上,笑她言行無狀,更笑丈夫都把外室帶家裡來了,她還口口聲聲說丈夫對她忠貞不渝。

  而陸明淵呢?美美隱身,眾人只會可惜好好的定陽侯,娶了這麼個沒腦子的夫人。

  到底當過一次老太君,如今這些小心思,在她眼裡簡直宛若過家家一般幼稚。

  眼下她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便將陸明淵梗住。

  是,賢王確實是衝他來的,可這種時候他說什麼都不對。

  反駁?男子三妻四妾是再正常的不過事,他這樣至今後宅只有一位夫人的,已是世間少有。平日裡眾人只會贊他情深義重,可眼下這樣的場合,他上趕著解釋,反而會變成懼內,往後朝中同僚如何看他?

  不反駁?可他和駱雨柔本來就不是那樣的關係,又憑什麼承受誤解?若是此事傳到皇上耳朵裡,認為他欺負了屈大將軍遺孤,皇上可饒不了他。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自己緘默不語,讓妻子出面。

  可不知怎的,平日裡最是維護自己妻子此刻像是換了一個人,他都親自開口了,卻碰了個不大不小的軟釘子。

  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眼下所有人都朝他望過來,陸明淵抿唇,終究拱手道:

  「賢王殿下不知實情休得胡言,那名女子只是臣剿匪途中順手救下的孤女,臣憐她孤苦無依才暫時收留,待為她尋到家人自會送走,若不然,難道要叫她一個弱女子橫屍街頭嗎?」

  陸明淵極力想把重點轉移至自己的仁義上,可惜……

  一早就被屈驕瓏送了新衣的駱雨柔,此刻穿著一身雪青色的織錦襖裙,外罩一件狐毛鑲邊鬥篷,襯得她肌膚如雪,嬌弱可人,妝容更是精心修飾,楚楚動人,哪兒有半分灰頭土臉的孤女樣?

  她從人群中邁步而出,在賢王面前盈盈跪下:

  「參見賢王殿下,民女駱雨柔,僥倖得侯爺搭救,感激不盡,能暫住侯府也只是因為侯爺宅心仁厚,民女與侯爺清清白白,還請賢王殿下慎言。」

  她自以為開口替陸明淵解了圍,殊不知她這一身的打扮,讓她的話完全沒有說服力。

  清清白白?她這一身可不清白。

  賢王輕笑一聲,拖長了音調,「原來如此,駱姑娘快快請起。實在是駱姑娘貌美如花,若是換成本王,想必也是會出手搭救的。定陽侯一定不是這種人,都怪本王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駱雨柔還當她解圍成功,順帶得了賢王誇讚,嘴角抿起一個羞澀的弧度。

  只有賓客們低頭忍笑。

  眾人都聽出了賢王的弦外之音——說什麼心懷仁義,不就是見色起意?

  陸明淵臉色難看至極。

  屈驕瓏則在此時不痛不癢地打了個圓場,「賢王殿下說笑了,先落座吧。」

  賢王回頭瞥她,「嗯」了一聲後——

  一屁股坐在陸明淵的位置上。

  全場陡然一靜。

  但其實真要說起來,賢王又好似沒錯。

  誰也不知道賢王要來,所以沒有準備他的位置,最尊貴的位置已經叫太子殿下坐了,賢王的身份地位僅次於太子,在太子身旁落座也合理。

  就是定陽侯這個主人翁,等下要被擠到邊兒上去咯。

  「爹!娘!我們回來了!」恰在此時,兩道年輕的嗓音由遠及近。

  是陸扶危和陸扶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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