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姨娘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2,255·2026/5/18

# 第7章姨娘 如今還不到休沐日,兩人是為了妹妹的生辰宴專程趕回來的。   十幾歲的少年,身體已經抽條,盡顯挺拔俊朗。   兩人才進正堂,便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面面相覷。   好在高位上那人他們認識,兩人趕忙開心地喊:   「太子舅舅!」   因著屈驕瓏之前總喚「太子哥哥」,太子便曾以玩笑之語教過這個稱呼,後來也一直沒改過。   太子還未說話,陸明淵已經不悅低喝,「不得無禮!給太子殿下請安。」   才剛回來的兄弟二人,根本不知道父親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只能扭頭看向屈驕瓏,「娘親……?」   屈驕瓏面無表情,「看我做什麼?忘記你們姓什麼了?」   這兩個逆子,一個流連花街柳巷,一個嗜賭成性,她幾次將人叫到跟前訓話,反被辱罵,她沒了法子,只得求陸明淵出面,陸明淵卻說駱雨柔會教導好。   後來愈演愈烈,長子強搶民女,次子甚至當街打死了人,兩人囂張跋扈,揚言當今皇上是他們舅舅,看誰能奈何得了他們。   滿京城的卻都說是她屈驕瓏教子無方,連帶著已經當上皇帝的太子也下了訓誡書,要她好生反省,同時與她斷絕過往一切情誼。   可笑,她因為皇后早已與宮中疏遠,跟他之間還有哪門子情誼?分明是為了避免那兩個逆子攀親壞帝王名聲,他大可下旨懲治那兩個混帳東西,卻還是輾轉將罪名落她頭上,讓她承擔一切罵名。   而陸明淵這個生父,從頭到尾隱身。   憑什麼呢?   今日她就要讓所有人聽清楚,這兩個逆子到底姓什麼,又到底是誰在教導。   屈驕瓏的聲音不大不小,平靜卻威嚴。   陸扶危和陸扶青只感覺今天奇了怪了,父親莫名其妙發火就算了,最疼他們的娘親居然也兇他們,娘親吃錯藥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太子皺眉看向陸明淵,又伸手去扶兩個孩子,「這麼客氣做什麼?危兒青兒快快起來。給孤看看,許久不見,你倆倒是又長高不少。」   陸扶青嘴甜,「許久不見,太子舅……太子殿下也俊朗許多!」   太子大悅,給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當即有人呈上錦盒。   「孤難得來一次,不僅給你們妹妹帶了禮物,你們的也沒少,可不許說孤偏心。」   到底是少年,喜形於色,連聲答謝。   陸明淵這個生父被晾在一邊,若不知情的瞧見,怕以為太子才是孩子父親。   陸明淵只感覺這次回府,胸口堵住的呼吸就沒有暢快過。   他只得再度出聲打斷幾人的寒暄,「危兒青兒,還不給賢王殿下行禮?」   兩人一愣,這才看到一旁端坐的紫袍男子,趕忙跪下。   賢王又扔了一顆紅棗在嘴裡,才似笑非笑道:「免禮,本王不如皇兄周到,二位公子別嫌棄。」   說完,隨手從袖中掏出兩個香囊,拋給二人。   都知賢王瀟灑俊逸,愛慕者不知凡幾,隨隨便便走在路上都會有女子將錦囊相送,賢王也一向來者不拒。   眼下這兩個香囊的主人只怕連賢王自己都記不住,著實有些磕磣,偏二人還得恭敬謝恩。   恰在此時,青杏上前,在屈驕瓏身旁耳語兩句,屈驕瓏微微揚眉,當即開口:   「今日小女生辰,諸位來者是客,莫要拘謹。眼下吉時未到,還有賓客未至,妾身該去前廳恭候,侯爺和駱姑娘先替妾身招待一下,辛苦。」   最後一句說得有意思,來者是客,而一介侯府暫住的孤女卻能同定陽侯一起,以主人家的姿態招待賓客。   屈驕瓏越是賢惠大度,倒越顯得定陽侯遮遮掩掩毫無擔當。   陸扶危和陸扶青也好似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一旁的駱雨柔,兩人面色有些怪異,陸扶青不如陸扶危穩重,直接開口:   「娘親,這位是?」   屈驕瓏溫聲解釋,「這是駱姑娘,眼下暫住咱們侯府,你們喚駱姨娘便是。」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近乎坐實了駱雨柔和陸明淵不清不楚的關係。   滿堂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駱雨柔身上——一個被主母親口承認,卻無名無分的姨娘,與通房丫頭何異?   駱雨柔卻不懂其中門道。   這幾日她時常在屈驕瓏跟前露臉,伏低做小將人哄得高興,眼下聽到這話也當對方在幫襯自己,朝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目光後,剛想伸手去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卻被兩人冷臉躲過。   陸明淵面色有些不好地看向屈驕瓏,「夫人,這稱呼是不是有些不妥?」   屈驕瓏疑惑地看他,「妾身與駱姑娘一見如故,情同姐妹,她既暫居侯府,喚一聲姨娘合情合理,有何不妥?」   說完她又「啊」了一聲,「該是喚姨母才對!也怪妾身,一時口誤,倒叫大家看了笑話,侯爺勿怪。」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當家主母如何會犯這等小錯誤?無非是想順著丈夫的意罷了。   眾人的目光愈發意味深長。   而屈驕瓏看了看時辰,也不等陸明淵反應,便福身道,「客人快到了,妾身先去迎接,這裡便交給侯爺和駱姑娘了。」   陸明淵尬在原地,臉色晦暗不明,而駱雨柔已經自來熟地上前給客人們端茶倒酒。   ——這便招笑了,民間確實是這般招待賓客,可大戶人家這種雜活向來是丫鬟才做,眾人嘴上道謝,實際瞧此人越發上不得臺面。   賢王至今仍舊不知道定陽侯夫人邀自己來此的目的,但瞧了一齣好戲,也不算白來。   待他身側的酒見了底,侯府婢女擔心那孤女衝撞貴人,便主動上前想要給賢王倒酒,未成想那駱雨柔的餘光一直盯著兩位貴人,就是在等這個機會,又如何會放過?   沒有商量的兩個人一下撞在一起,酒液好巧不巧灑在賢王的衣擺上。   婢女臉色慘白趕忙道歉,駱雨柔卻一副主人的架勢對婢女大加斥責。   陸明淵感覺自己的臉都在今天被丟光了。   「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邊春行為無狀,下去領罰,駱姑娘是客人,不便操勞,回去歇著吧,來人,帶賢王去更衣。」   「是,賢王殿下,這邊兒請。」一名婢女上前,低眉垂眼道。   賢王也沒說什麼,起身離席。   才至暖閣,婢女便無聲退下。   賢王揚了揚眉,卻聽不遠處的屏風內傳來交談聲。

# 第7章姨娘

如今還不到休沐日,兩人是為了妹妹的生辰宴專程趕回來的。

  十幾歲的少年,身體已經抽條,盡顯挺拔俊朗。

  兩人才進正堂,便敏銳地察覺到氣氛的不對勁,面面相覷。

  好在高位上那人他們認識,兩人趕忙開心地喊:

  「太子舅舅!」

  因著屈驕瓏之前總喚「太子哥哥」,太子便曾以玩笑之語教過這個稱呼,後來也一直沒改過。

  太子還未說話,陸明淵已經不悅低喝,「不得無禮!給太子殿下請安。」

  才剛回來的兄弟二人,根本不知道父親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只能扭頭看向屈驕瓏,「娘親……?」

  屈驕瓏面無表情,「看我做什麼?忘記你們姓什麼了?」

  這兩個逆子,一個流連花街柳巷,一個嗜賭成性,她幾次將人叫到跟前訓話,反被辱罵,她沒了法子,只得求陸明淵出面,陸明淵卻說駱雨柔會教導好。

  後來愈演愈烈,長子強搶民女,次子甚至當街打死了人,兩人囂張跋扈,揚言當今皇上是他們舅舅,看誰能奈何得了他們。

  滿京城的卻都說是她屈驕瓏教子無方,連帶著已經當上皇帝的太子也下了訓誡書,要她好生反省,同時與她斷絕過往一切情誼。

  可笑,她因為皇后早已與宮中疏遠,跟他之間還有哪門子情誼?分明是為了避免那兩個逆子攀親壞帝王名聲,他大可下旨懲治那兩個混帳東西,卻還是輾轉將罪名落她頭上,讓她承擔一切罵名。

  而陸明淵這個生父,從頭到尾隱身。

  憑什麼呢?

  今日她就要讓所有人聽清楚,這兩個逆子到底姓什麼,又到底是誰在教導。

  屈驕瓏的聲音不大不小,平靜卻威嚴。

  陸扶危和陸扶青只感覺今天奇了怪了,父親莫名其妙發火就算了,最疼他們的娘親居然也兇他們,娘親吃錯藥了嗎?

  兩人對視一眼,不說話了。

  太子皺眉看向陸明淵,又伸手去扶兩個孩子,「這麼客氣做什麼?危兒青兒快快起來。給孤看看,許久不見,你倆倒是又長高不少。」

  陸扶青嘴甜,「許久不見,太子舅……太子殿下也俊朗許多!」

  太子大悅,給身旁的人使了個眼色,當即有人呈上錦盒。

  「孤難得來一次,不僅給你們妹妹帶了禮物,你們的也沒少,可不許說孤偏心。」

  到底是少年,喜形於色,連聲答謝。

  陸明淵這個生父被晾在一邊,若不知情的瞧見,怕以為太子才是孩子父親。

  陸明淵只感覺這次回府,胸口堵住的呼吸就沒有暢快過。

  他只得再度出聲打斷幾人的寒暄,「危兒青兒,還不給賢王殿下行禮?」

  兩人一愣,這才看到一旁端坐的紫袍男子,趕忙跪下。

  賢王又扔了一顆紅棗在嘴裡,才似笑非笑道:「免禮,本王不如皇兄周到,二位公子別嫌棄。」

  說完,隨手從袖中掏出兩個香囊,拋給二人。

  都知賢王瀟灑俊逸,愛慕者不知凡幾,隨隨便便走在路上都會有女子將錦囊相送,賢王也一向來者不拒。

  眼下這兩個香囊的主人只怕連賢王自己都記不住,著實有些磕磣,偏二人還得恭敬謝恩。

  恰在此時,青杏上前,在屈驕瓏身旁耳語兩句,屈驕瓏微微揚眉,當即開口:

  「今日小女生辰,諸位來者是客,莫要拘謹。眼下吉時未到,還有賓客未至,妾身該去前廳恭候,侯爺和駱姑娘先替妾身招待一下,辛苦。」

  最後一句說得有意思,來者是客,而一介侯府暫住的孤女卻能同定陽侯一起,以主人家的姿態招待賓客。

  屈驕瓏越是賢惠大度,倒越顯得定陽侯遮遮掩掩毫無擔當。

  陸扶危和陸扶青也好似這個時候才注意到一旁的駱雨柔,兩人面色有些怪異,陸扶青不如陸扶危穩重,直接開口:

  「娘親,這位是?」

  屈驕瓏溫聲解釋,「這是駱姑娘,眼下暫住咱們侯府,你們喚駱姨娘便是。」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近乎坐實了駱雨柔和陸明淵不清不楚的關係。

  滿堂賓客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駱雨柔身上——一個被主母親口承認,卻無名無分的姨娘,與通房丫頭何異?

  駱雨柔卻不懂其中門道。

  這幾日她時常在屈驕瓏跟前露臉,伏低做小將人哄得高興,眼下聽到這話也當對方在幫襯自己,朝她露出一個感激的目光後,剛想伸手去摸兩個孩子的腦袋,卻被兩人冷臉躲過。

  陸明淵面色有些不好地看向屈驕瓏,「夫人,這稱呼是不是有些不妥?」

  屈驕瓏疑惑地看他,「妾身與駱姑娘一見如故,情同姐妹,她既暫居侯府,喚一聲姨娘合情合理,有何不妥?」

  說完她又「啊」了一聲,「該是喚姨母才對!也怪妾身,一時口誤,倒叫大家看了笑話,侯爺勿怪。」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當家主母如何會犯這等小錯誤?無非是想順著丈夫的意罷了。

  眾人的目光愈發意味深長。

  而屈驕瓏看了看時辰,也不等陸明淵反應,便福身道,「客人快到了,妾身先去迎接,這裡便交給侯爺和駱姑娘了。」

  陸明淵尬在原地,臉色晦暗不明,而駱雨柔已經自來熟地上前給客人們端茶倒酒。

  ——這便招笑了,民間確實是這般招待賓客,可大戶人家這種雜活向來是丫鬟才做,眾人嘴上道謝,實際瞧此人越發上不得臺面。

  賢王至今仍舊不知道定陽侯夫人邀自己來此的目的,但瞧了一齣好戲,也不算白來。

  待他身側的酒見了底,侯府婢女擔心那孤女衝撞貴人,便主動上前想要給賢王倒酒,未成想那駱雨柔的餘光一直盯著兩位貴人,就是在等這個機會,又如何會放過?

  沒有商量的兩個人一下撞在一起,酒液好巧不巧灑在賢王的衣擺上。

  婢女臉色慘白趕忙道歉,駱雨柔卻一副主人的架勢對婢女大加斥責。

  陸明淵感覺自己的臉都在今天被丟光了。

  「夠了!」

  他深吸一口氣,「邊春行為無狀,下去領罰,駱姑娘是客人,不便操勞,回去歇著吧,來人,帶賢王去更衣。」

  「是,賢王殿下,這邊兒請。」一名婢女上前,低眉垂眼道。

  賢王也沒說什麼,起身離席。

  才至暖閣,婢女便無聲退下。

  賢王揚了揚眉,卻聽不遠處的屏風內傳來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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