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命令
# 第76章命令
陸扶英眼睛一瞪,立馬推門進去。
「爹!你什麼意思?你寧願救那個壞女人也不救大哥?」
陸明淵嗆了一下,但是被女兒這麼質問,他又著實不悅。
「誰讓你進來的?這裡有你說話的份兒嗎?大人說話你一個小孩子插什麼嘴?」
「那可是我親大哥!爹!你先回答我!你到底救不救他?」
陸明淵依舊避而不答,「來人,把小姐帶下去!」
「爹!爹我不走!你把話說清楚!爹!」
可惜陸扶英畢竟才十歲,她那點兒力氣根本不夠看,很快就被下人強硬得拉出了書房。
陸扶英還要再闖,下人攔在她跟前,「小姐,您別為難奴才。」
「你們!哼!」
陸扶英氣得咬牙,轉頭又跑去找屈驕瓏。
「娘!娘!」
陸扶英大叫著,迅速奔進正院。
「娘!爹他不救大哥怎麼辦啊!」
屈驕瓏眉梢微挑,沒想到讓陸扶英去找陸明淵,這麼快就有了成果。
「你爹怎麼可能不救你大哥,你聽錯了吧?」屈驕瓏不動聲色地套話。
陸扶英跺腳:「爹說他先前已經用了所有的人情去撈那個賤人,現在根本找不到人救大哥了!怎麼辦啊娘!」
意料之外,不過情理之內。
對屈驕瓏來說算是個好消息。
她一副信極了陸明淵的樣子,皺眉訓斥她:「不可能,你爹肯定不會不管你大哥的。」
「我親耳聽見的!」陸扶英都急死了,「娘!你快想想辦法啊!」
屈驕瓏看向她,「你爹都沒辦法,我能有什麼辦法?」
陸扶英一想也是,但到底是不甘心,忽然眼前一亮。
「娘!你去找太子舅舅吧!他肯定能救大哥的!」
「胡鬧!你在獵場的胡作非為險些牽連太子,還害昭儀被貶,你要為娘有何顏面再去求你舅舅?」
「我……」
陸扶英這下也有些心虛了。
「可,可昭儀是昭儀,舅舅是舅舅……」
「是嗎?」屈驕瓏冷笑一聲,看向她,「你嫌棄為娘在外丟人的時候,怎麼不說你是你,我是我?」
陸扶英一愣,沒想到娘親居然如此直白地說出她心裡的想法,她低下頭,弱弱地反駁:
「我哪兒有嫌棄娘親……」
屈驕瓏不與她爭辯,「總之,太子那邊你就別想了,歷來太子之女為郡主,如今昭儀被貶為縣主,朝中不知多少人在看太子的笑話,這種時候還要去求他幫忙,你是嫌太子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陸扶英不說話了。
隔了好一會兒,她的眼淚吧嗒吧嗒地往下掉,「可是大哥怎麼辦呀……」
屈驕瓏衝她揮了揮手,「你爹就是嘴硬心軟,肯定不會不管你大哥的,你回去等消息就是了。」
陸扶英吸了吸鼻子。
「真、真的嗎?」
屈驕瓏心中冷笑,面上卻溫柔得很,「當然,你不是說你爹是最厲害的嗎?他既然能救駱姑娘,肯定會救你大哥的。」
陸扶英想想也覺得娘親說得有道理。
大哥可是爹爹的親兒子,爹爹就算再寵那女人,總不可能真的不管大哥,於是點了點頭。
屈驕瓏才把陸扶英打發了,轉頭就見陸明淵邁步進來。
二人對視,陸明淵的面色複雜極了。
有失望,有惱怒,有不解,總之,五味雜陳。
屈驕瓏但是淡然得很,「侯爺怎麼用這種眼神看妾身?」
「驕瓏,你是真的想毀了危兒嗎?」
陸扶危被她親手送入大牢,如今屈驕瓏也不是很想裝了,面無表情道:
「是嗎?可他能說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言,可見根兒早就爛了,可不是現在才被毀的。侯爺,妾身是在幫你清理門戶。」
「荒謬!」
陸明淵怒喝。
「驕瓏!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不滿危兒褻瀆屈家軍!可是驕瓏,你別忘了,屈家軍已經成為歷史!如今你是侯夫人!危兒是你親兒子!為了已死之人與自己的至親置氣,你身為主母,怎可如此拎不清?!」
好個歷史,好個已死之人。
屈驕瓏驀地抬起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冷冷地注視著他。
「聽侯爺的意思,陸扶危說的那些話,你也是贊同的?」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陸明淵頓時又軟了語氣,別過臉去不敢跟屈驕瓏對視。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氣,像是強自壓下心頭的不悅,試圖跟她講道理:
「驕瓏,我自然是跟你一樣敬重屈家軍的,可危兒他只是個孩子!不過口無遮攔了些,畢竟對他來說屈家軍早就成了歷史,他不知屈家軍的厲害之處,說出這等狂妄之語也情有可原。你若不滿,帶回府說他幾句就是了,何苦鬧大?」
「說他幾句?妾身往日說得少嗎?可你看他做了什麼?一會兒偷襲自己的親娘,一會兒拿自己的親爹擋劍,這便是說他幾句的後果!」
屈驕瓏冷笑一聲,「我是說不動了,往日教導危兒最多的也是侯爺,我看侯爺也不太能說得動,還是大理寺那頭聲音大些,能讓他記個清楚。」
「可危兒畢竟是咱們的親兒子!虎毒尚且不食子呢,我知你素來疼愛幾個孩子,如今他在大理寺監牢吃苦,你當真捨得?」
屈驕瓏聽到這裡,算是明白陸明淵的來意了。
哦,先指責她幾句,再用母子之情來壓她,是想讓她出面去撈陸扶危啊。
看來他是真找不到人了。
這麼看,為了駱雨柔,沒少下功夫麼。
她倒是想看看陸明淵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
「所以,依侯爺的意思……?」
陸明淵一甩袖子,背過身去,沉聲命令道:
「你即刻進宮,跟皇后娘娘或者太子求求情,就說你今日一時意氣用事,這會兒後悔了,讓他們幫你把危兒從大理寺監牢裡撈出來。只要明日這件事不被大理寺卿捅到朝堂上,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真是,好理所當然的語氣。
屈驕瓏差點氣笑了。
她反問,「可是夫君前些日子不是還說讓妾身以後儘量別進宮嗎?」
陸明淵噎了一下,隨後不悅道:
「今時不同往日,這不是實在沒辦法嘛!」
「哦?沒辦法?夫君在朝為官這麼多年,難道連幾個能在大理寺說得上話的同僚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