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試煉(二合一)

窩囊老太君重生:燒了侯府當戰神·一鴨悠·4,546·2026/5/18

# 第97章試煉(二合一) 屈驕瓏面不改色,「是,縣主若是不信,可派太醫前往伯府給英兒診治,下官也希望英兒能早些好起來。」   昭儀卻是冷笑:   「太醫?她也配?定陽伯府好大的威風,一個老夫人要太醫照看不說,眼下連府中小姐都要看太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太醫院給你定陽伯府開的呢。」   太醫院自然是給皇家開的,這話裡的意思簡直是暗暗諷刺定陽伯府排場堪比皇室,若是傳得嚴重些,都可以治定陽伯府一個謀逆的罪名了。   「縣主言重了。」   屈驕瓏望著前不久還撲到自己懷裡喊「姑姑」的小女孩兒,如今站在自己對面,一臉的冷漠刻薄,心情有些複雜。   昭儀……確實是無妄之災。   不過陸扶英往後也廢了,也算償還了吧?   「下官只是想表達英兒的病情來勢洶洶,連府醫都束手無策。下官理解縣主想要與英兒切磋的心情,只是英兒的身體實在不允許,還望縣主見諒。」   昭儀嘴角勾著惡劣的弧度,「先生出去打聽打聽,我昭儀向來囂張跋扈慣了,沒惹我的我路過都要甩上兩巴掌,更何況是惹了我的。」   昭儀緩緩搭上弓箭,箭尖卻對準屈驕瓏。   眾人心頭一驚,連太子也站了起來。   「昭儀!放肆!」   昭儀恍若未聞,只是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屈驕瓏。   「我聽說陸扶英是風寒引起的發熱,騎射課五日一次,五日的時間再怎麼樣也該好了,下一次,我要在這裡看到陸扶英,她哪怕是爬,也得爬來見我,先生應是不應?」   屈驕瓏眼帘微垂,毫不猶豫地頷首:   「既然縣主發話,下官自當從命。」   昭儀冷哼一聲,這才將箭尖轉向另一邊的箭靶,但對準的卻不是自己的箭靶。   她眯起眼,看向一旁鶴立雞群的昭明郡主。   「昭明,你看好了,本縣主的射術,殺你,易如反掌。」   「嗖」地一聲,她的箭飛出去,雖然沒有像屈驕瓏一般將前一支箭劈成兩半,但還是準確無誤地射在昭明先前那支箭的位置上,還順勢將她的箭打落。   她再射兩箭,三箭都在同一個位置。   昭明臉色難看。   她先前的三箭只中了一箭。   樓甘嬌分明在打她的臉!   屈驕瓏暗嘆,昭儀不愧是太子的女兒,這一批貴女中,她的射術最是精湛。   「好!」   太子忽然喝彩,大笑道,「不愧是孤的女兒!」   四下也頓時傳來恭維聲,但昭儀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冷著小臉將手裡的弓箭放下,一言不發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最後兩個貴女上前,分別射出三支箭,射術平平。   屈驕瓏走到靶場中央,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每一位貴女。   「諸位的基礎,本教習已心中有數。」她聲音清朗,不疾不徐,「接下來,我會針對每個人的問題,逐一指點。」   她先走到昭明郡主面前,微微頷首:「郡主射箭時,肩臂發力不均,導致箭矢偏移。建議拉弓時,左肩下沉,右臂穩而不僵。」   昭明郡主皺眉,剛想反駁兩句,卻見屈驕瓏將弓箭放到她手上,手把手教她如何發力,隨後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昭明一愣,隨後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低聲道謝。   屈驕瓏沒說什麼,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自己練,又走向另一位貴女,指出她握弓姿勢的缺陷。   她一一指點,言辭犀利卻不失溫和,眾人漸漸收起輕視之心,認真聆聽。   女教習比起原來的蕭統領,確實便利許多,畢竟若是換成蕭統領,是絕對不敢這麼手把手地觸碰貴女的。   輪到昭儀時,屈驕瓏頓了頓。   「縣主射術精湛,但——」   她直視昭儀的眼睛,「心浮氣躁,箭雖準,意難平。」   昭儀冷笑:「先生是在教訓我?」   屈驕瓏搖頭:「射藝如心藝,心若不靜,再好的技藝也會大打折扣。」   昭儀嗤笑一聲,別過臉去。   太子在一旁眯了眯眼,忽然開口:「屈博士果然名不虛傳,短短片刻便能看出問題所在。」   屈驕瓏抱拳:「殿下過獎。」   太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孤看屈博士在射術上的造詣實在高深,貴女們能得屈博士的指點,實在是一件幸事,不若辦一場試煉如何?」   屈驕瓏已經隱隱猜到了太子的打算,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問:   「哦?請太子殿下賜教。」   太子的目光又掃過在場所有人,隨後笑道:   「先前屈博士與蕭統領切磋了一番,勝負已分,不過你們二人比試也只是各自的射術,蕭統領既曾兼任貴女們的教習,不如比比,誰教出來的學生,更勝一籌?」   蕭厲皺起眉。   「殿下的意思是……要我與屈博士分別領一撥貴女進行教習,隨後進行比試嗎?」   「不不不,」太子笑著否認,「屈博士如今是父皇欽點的貴女教習,若是一半貴女交由蕭統領,孤豈不是抗旨?」   蕭厲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不理解太子到底想說什麼,然而不等他發問,卻見太子的目光落在了眾新兵上。   「孤記得每屆羽林衛的新兵都是蕭統領親自指導?」   蕭厲眼睛睜大了些,他似乎有些明白太子的意思,但很明顯不敢相信。   「殿下……?」   「過些日子便是年關,不若屆時在歲宴上,讓貴女們與這屆羽林衛新兵比試一番,拔得頭籌者,孤有重賞!」   果然如此。   屈驕瓏看向太子,目光只是短暫交匯,太子便將眼神挪開。   貴女們面面相覷,面色都有些為難。   最後還是昭明郡主率先開口:   「啟稟太子殿下,昭明鬥膽,認為此舉不妥,我等皆是皇家兒女,是為主子,而羽林衛不過是護衛我們安全的奴才,讓主子和奴才進行比試,且不說他們敢不敢贏,貴女們也有失身份。」   貴女們紛紛點頭。   明德公主的次女,昭樂縣主也說,「是啊太子殿下,況且這樣的比試有何意義?若是我們贏了,那豈不是說明羽林衛沒用?往後皇室出行誰還敢叫他們保護?若是他們贏了,雖說天經地義,可皇室的面子又要往哪裡擱?」   主子輸給奴才,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一時間有不少質疑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身為儲君,如此想一出是一出,不顧皇室顏面,多少有些荒謬了。   太子眯了眯眼,還不等他開口,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臣女倒是覺得兩位姐姐多慮了。」   眾人看過去,發現說話的人居然是賢王的唯一的女兒,昭陽縣主。   說起來昭陽縣主的性格和賢王一脈相承,平日裡散漫得很,在學院的成績長期倒數,吃喝玩樂比較擅長,倒是很少見她在這種場合主動開口。   連屈驕瓏都意外地朝她看過去。   昭陽在學院的人緣很好,她誰也不得罪,哪怕針鋒相對如昭儀和昭明,兩人在面對昭陽的時候也會溫和幾分。   眼下見昭陽駁斥自己,昭明郡主雖有不悅,但語氣也壓著,沒有太過尖銳,只是皺著眉問她:   「昭陽,你這話何意?」   昭陽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嘴角兩個小梨渦,讓她看起來格外可愛。   「昭明姐姐,我們只是比射術,可羽林衛又不是只會射箭,否則咱們出門在外真要遇上危險,刺客們還能等羽林衛慢悠悠地搭弓射箭不成?」   「這……」昭明郡主顯然被噎住了。   昭樂輕哼一聲,攪著手裡的帕子,「昭陽!我看是你想玩兒吧?平日裡就你鬼點子最多!什麼膽大包天的事你都想嘗試,可你也得分時候吧?我們跟一幫奴才比什麼啊!」   「可是昭樂姐姐,你不覺得很有趣嗎?」昭陽呲著牙衝她樂。   「有趣?」   「對呀!羽林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箇中好手,若是咱們在射術一道上贏了羽林衛,豈不是能揚我皇家威名?皇爺爺見了也必定高興,往後咱們也能少些限制,畢竟以往家中長輩不讓我們出去,理由便是外面不安全,可若是咱們連羽林衛都贏了,那以後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反駁了!」   這話說得眾人有些心動。   皇室子女諸多限制,站在這裡的女孩兒們最小的如昭陽和昭儀,才八九歲,最大的有十五六歲,最是愛玩兒的年紀,自由對她們來說,吸引力可不小。   「可……」昭樂還是遲疑,「可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我們能贏,萬一我們輸了怎麼辦?」   「這就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啦!」   見眾人疑惑,昭陽轉頭看向屈驕瓏,無辜地衝她眨了眨眼,「這該是先生需要考慮的問題,對吧?」   屈驕瓏有點想笑。   她感覺昭陽的性子和賢王真的很像,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不過,正合她意。   「昭陽縣主所言極是,下官必定傾囊相授,讓諸位貴女們在歲宴上,大放異彩。」   昭陽嘻嘻笑著,表情甜美,話中卻滿是惡意,「先生確定嗎?我們要是輸了,先生全責哦。」   貴女們又互相看了看,有些恍然。   是了,她們就算輸了也不丟人,說出去那就是屈驕瓏這個女先生教得不好。   她們本來也不是很喜歡讓屈驕瓏來當她們的先生。   第一,她們對屈驕瓏的射術信不過,和眾多羽林衛一樣,她們認為當初屈驕瓏能救駕,不過是當時觀禮臺正好沒什麼有能耐的人,叫她趕上罷了。   第二,屈驕瓏塞北悍婦的的名頭在京城又不是什麼秘密,連尋常官宦人家的後宅舉辦宴會都不願意邀請她前往,現在卻讓這樣一個人當她們的先生?大家都覺得往後沒臉見人了。   如果能有一個機會正大光明地把她趕走,大家自然樂見其成。   總歸是一筆不虧本的買賣,贏了,那是皇室的榮耀,她們往後出門可以自由些,輸了,屈驕瓏全責,她們擺脫一個名聲不好的女先生,也不怕出門在外叫人笑話。   昭明和昭樂對視一眼,這下也不說話了,退了回去。   太子滿意地瞧了昭陽一眼,覺得賢王這孩子真不錯,雖然玩兒心重了些,但居然陰差陽錯幫了他大忙。   他看向蕭統領,「既然貴女們同意比試,蕭統領怎麼說?」   蕭厲眯起眼,隨後面上顯出幾分為難。   「這,倒不是屬下不願比,只是如貴女們所說,羽林衛畢竟是奴才,更何況是一幫初出茅廬的新兵,對貴女們有著天然的畏懼,就怕上了比試臺,一幫毛頭小子們不敢贏。」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蕭厲,「那依蕭統領的意思?」   蕭厲單膝跪地,低頭拱手:   「屬下冒昧,但若是此次比試能有一個絕佳的彩頭,想必新兵們定能竭盡全力,屆時貴女們若是贏了,也不會被質疑勝之不武。」   屈驕瓏心中冷笑,知道重點來了。   太子負手而立,揚了揚眉,「絕佳的彩頭?蕭統領指的是……?」   蕭厲看向屈驕瓏,拱手,「屬下冒昧,不知屈博士敢不敢將朔月弓拿出來作為彩頭?」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貴女們先前就注意到屈驕瓏的手裡有一張很漂亮的弓,不過在正式授課的時候屈驕瓏又把弓收了起來,她們沒來得及細看。   眼下聽蕭統領的意思,那竟是傳說中的朔月弓?   而親眼見過蕭厲與屈驕瓏比試的新兵們更是心潮澎湃。   方才他們的心思就活泛起來,一直想著找機會再與屈驕瓏切磋,沒想到眼下會有這麼好的機會光明正大拿到朔月弓!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屈驕瓏臉上。   屈驕瓏看了太子一眼,只覺得太子真是好算計。   太子知道先前蕭厲為了朔月弓與她進行比試,輸了之後定然心有不甘,會再找機會奪取朔月弓。   而他順勢提出貴女與新兵比試,蕭厲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畢竟在蕭厲看來,精挑細選的新兵對上一些個養尊處優的黃毛丫頭,贏是註定的,但凡他手底下的人拿到朔月弓,他再想辦法從對方手裡討要,總比從屈驕瓏手裡討要來得容易。   偏偏太子知道屈驕瓏的本事,塞北有一套獨特的訓練機制,要在短期內提升貴女們的射術不是什麼難事,而方才太子觀摩了眾貴女的射術,已經確認昭儀是其中最為出眾的,若再有她的指點,屆時奪得魁首之人八成是昭儀。   朔月弓到了昭儀手裡,也就等於到了太子手裡。   屈驕瓏心頭的某個猜測正在被證實。   朔月弓,垂涎的人如此之多,即便大部分人都是為著朔月弓的名氣,但太子絕對不是。   他身為儲君,已經不需要一張弓來表現自己的實力。   所以,朔月弓的背後,一定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可惜前世朔月弓給了陸扶英之後,沒多久便不知去向,她沒有太多有用信息。   眼下只能,請君入甕。

# 第97章試煉(二合一)

屈驕瓏面不改色,「是,縣主若是不信,可派太醫前往伯府給英兒診治,下官也希望英兒能早些好起來。」

  昭儀卻是冷笑:

  「太醫?她也配?定陽伯府好大的威風,一個老夫人要太醫照看不說,眼下連府中小姐都要看太醫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太醫院給你定陽伯府開的呢。」

  太醫院自然是給皇家開的,這話裡的意思簡直是暗暗諷刺定陽伯府排場堪比皇室,若是傳得嚴重些,都可以治定陽伯府一個謀逆的罪名了。

  「縣主言重了。」

  屈驕瓏望著前不久還撲到自己懷裡喊「姑姑」的小女孩兒,如今站在自己對面,一臉的冷漠刻薄,心情有些複雜。

  昭儀……確實是無妄之災。

  不過陸扶英往後也廢了,也算償還了吧?

  「下官只是想表達英兒的病情來勢洶洶,連府醫都束手無策。下官理解縣主想要與英兒切磋的心情,只是英兒的身體實在不允許,還望縣主見諒。」

  昭儀嘴角勾著惡劣的弧度,「先生出去打聽打聽,我昭儀向來囂張跋扈慣了,沒惹我的我路過都要甩上兩巴掌,更何況是惹了我的。」

  昭儀緩緩搭上弓箭,箭尖卻對準屈驕瓏。

  眾人心頭一驚,連太子也站了起來。

  「昭儀!放肆!」

  昭儀恍若未聞,只是雙眸直勾勾地盯著屈驕瓏。

  「我聽說陸扶英是風寒引起的發熱,騎射課五日一次,五日的時間再怎麼樣也該好了,下一次,我要在這裡看到陸扶英,她哪怕是爬,也得爬來見我,先生應是不應?」

  屈驕瓏眼帘微垂,毫不猶豫地頷首:

  「既然縣主發話,下官自當從命。」

  昭儀冷哼一聲,這才將箭尖轉向另一邊的箭靶,但對準的卻不是自己的箭靶。

  她眯起眼,看向一旁鶴立雞群的昭明郡主。

  「昭明,你看好了,本縣主的射術,殺你,易如反掌。」

  「嗖」地一聲,她的箭飛出去,雖然沒有像屈驕瓏一般將前一支箭劈成兩半,但還是準確無誤地射在昭明先前那支箭的位置上,還順勢將她的箭打落。

  她再射兩箭,三箭都在同一個位置。

  昭明臉色難看。

  她先前的三箭只中了一箭。

  樓甘嬌分明在打她的臉!

  屈驕瓏暗嘆,昭儀不愧是太子的女兒,這一批貴女中,她的射術最是精湛。

  「好!」

  太子忽然喝彩,大笑道,「不愧是孤的女兒!」

  四下也頓時傳來恭維聲,但昭儀卻絲毫沒有高興的意思,冷著小臉將手裡的弓箭放下,一言不發地回了自己的位置。

  最後兩個貴女上前,分別射出三支箭,射術平平。

  屈驕瓏走到靶場中央,目光如炬地掃過在場每一位貴女。

  「諸位的基礎,本教習已心中有數。」她聲音清朗,不疾不徐,「接下來,我會針對每個人的問題,逐一指點。」

  她先走到昭明郡主面前,微微頷首:「郡主射箭時,肩臂發力不均,導致箭矢偏移。建議拉弓時,左肩下沉,右臂穩而不僵。」

  昭明郡主皺眉,剛想反駁兩句,卻見屈驕瓏將弓箭放到她手上,手把手教她如何發力,隨後一箭射出,正中靶心。

  昭明一愣,隨後有些不自在地別過臉,低聲道謝。

  屈驕瓏沒說什麼,拍拍她的肩膀,示意她自己練,又走向另一位貴女,指出她握弓姿勢的缺陷。

  她一一指點,言辭犀利卻不失溫和,眾人漸漸收起輕視之心,認真聆聽。

  女教習比起原來的蕭統領,確實便利許多,畢竟若是換成蕭統領,是絕對不敢這麼手把手地觸碰貴女的。

  輪到昭儀時,屈驕瓏頓了頓。

  「縣主射術精湛,但——」

  她直視昭儀的眼睛,「心浮氣躁,箭雖準,意難平。」

  昭儀冷笑:「先生是在教訓我?」

  屈驕瓏搖頭:「射藝如心藝,心若不靜,再好的技藝也會大打折扣。」

  昭儀嗤笑一聲,別過臉去。

  太子在一旁眯了眯眼,忽然開口:「屈博士果然名不虛傳,短短片刻便能看出問題所在。」

  屈驕瓏抱拳:「殿下過獎。」

  太子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孤看屈博士在射術上的造詣實在高深,貴女們能得屈博士的指點,實在是一件幸事,不若辦一場試煉如何?」

  屈驕瓏已經隱隱猜到了太子的打算,但還是不動聲色地問:

  「哦?請太子殿下賜教。」

  太子的目光又掃過在場所有人,隨後笑道:

  「先前屈博士與蕭統領切磋了一番,勝負已分,不過你們二人比試也只是各自的射術,蕭統領既曾兼任貴女們的教習,不如比比,誰教出來的學生,更勝一籌?」

  蕭厲皺起眉。

  「殿下的意思是……要我與屈博士分別領一撥貴女進行教習,隨後進行比試嗎?」

  「不不不,」太子笑著否認,「屈博士如今是父皇欽點的貴女教習,若是一半貴女交由蕭統領,孤豈不是抗旨?」

  蕭厲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不理解太子到底想說什麼,然而不等他發問,卻見太子的目光落在了眾新兵上。

  「孤記得每屆羽林衛的新兵都是蕭統領親自指導?」

  蕭厲眼睛睜大了些,他似乎有些明白太子的意思,但很明顯不敢相信。

  「殿下……?」

  「過些日子便是年關,不若屆時在歲宴上,讓貴女們與這屆羽林衛新兵比試一番,拔得頭籌者,孤有重賞!」

  果然如此。

  屈驕瓏看向太子,目光只是短暫交匯,太子便將眼神挪開。

  貴女們面面相覷,面色都有些為難。

  最後還是昭明郡主率先開口:

  「啟稟太子殿下,昭明鬥膽,認為此舉不妥,我等皆是皇家兒女,是為主子,而羽林衛不過是護衛我們安全的奴才,讓主子和奴才進行比試,且不說他們敢不敢贏,貴女們也有失身份。」

  貴女們紛紛點頭。

  明德公主的次女,昭樂縣主也說,「是啊太子殿下,況且這樣的比試有何意義?若是我們贏了,那豈不是說明羽林衛沒用?往後皇室出行誰還敢叫他們保護?若是他們贏了,雖說天經地義,可皇室的面子又要往哪裡擱?」

  主子輸給奴才,傳出去,好說不好聽啊。

  一時間有不少質疑的目光都落在太子身上,身為儲君,如此想一出是一出,不顧皇室顏面,多少有些荒謬了。

  太子眯了眯眼,還不等他開口,又有一人站了出來。

  「臣女倒是覺得兩位姐姐多慮了。」

  眾人看過去,發現說話的人居然是賢王的唯一的女兒,昭陽縣主。

  說起來昭陽縣主的性格和賢王一脈相承,平日裡散漫得很,在學院的成績長期倒數,吃喝玩樂比較擅長,倒是很少見她在這種場合主動開口。

  連屈驕瓏都意外地朝她看過去。

  昭陽在學院的人緣很好,她誰也不得罪,哪怕針鋒相對如昭儀和昭明,兩人在面對昭陽的時候也會溫和幾分。

  眼下見昭陽駁斥自己,昭明郡主雖有不悅,但語氣也壓著,沒有太過尖銳,只是皺著眉問她:

  「昭陽,你這話何意?」

  昭陽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嘴角兩個小梨渦,讓她看起來格外可愛。

  「昭明姐姐,我們只是比射術,可羽林衛又不是只會射箭,否則咱們出門在外真要遇上危險,刺客們還能等羽林衛慢悠悠地搭弓射箭不成?」

  「這……」昭明郡主顯然被噎住了。

  昭樂輕哼一聲,攪著手裡的帕子,「昭陽!我看是你想玩兒吧?平日裡就你鬼點子最多!什麼膽大包天的事你都想嘗試,可你也得分時候吧?我們跟一幫奴才比什麼啊!」

  「可是昭樂姐姐,你不覺得很有趣嗎?」昭陽呲著牙衝她樂。

  「有趣?」

  「對呀!羽林衛可都是精挑細選的箇中好手,若是咱們在射術一道上贏了羽林衛,豈不是能揚我皇家威名?皇爺爺見了也必定高興,往後咱們也能少些限制,畢竟以往家中長輩不讓我們出去,理由便是外面不安全,可若是咱們連羽林衛都贏了,那以後就可以理直氣壯地反駁了!」

  這話說得眾人有些心動。

  皇室子女諸多限制,站在這裡的女孩兒們最小的如昭陽和昭儀,才八九歲,最大的有十五六歲,最是愛玩兒的年紀,自由對她們來說,吸引力可不小。

  「可……」昭樂還是遲疑,「可你怎麼就這麼確定我們能贏,萬一我們輸了怎麼辦?」

  「這就不是我們需要考慮的問題啦!」

  見眾人疑惑,昭陽轉頭看向屈驕瓏,無辜地衝她眨了眨眼,「這該是先生需要考慮的問題,對吧?」

  屈驕瓏有點想笑。

  她感覺昭陽的性子和賢王真的很像,都是唯恐天下不亂的主。

  不過,正合她意。

  「昭陽縣主所言極是,下官必定傾囊相授,讓諸位貴女們在歲宴上,大放異彩。」

  昭陽嘻嘻笑著,表情甜美,話中卻滿是惡意,「先生確定嗎?我們要是輸了,先生全責哦。」

  貴女們又互相看了看,有些恍然。

  是了,她們就算輸了也不丟人,說出去那就是屈驕瓏這個女先生教得不好。

  她們本來也不是很喜歡讓屈驕瓏來當她們的先生。

  第一,她們對屈驕瓏的射術信不過,和眾多羽林衛一樣,她們認為當初屈驕瓏能救駕,不過是當時觀禮臺正好沒什麼有能耐的人,叫她趕上罷了。

  第二,屈驕瓏塞北悍婦的的名頭在京城又不是什麼秘密,連尋常官宦人家的後宅舉辦宴會都不願意邀請她前往,現在卻讓這樣一個人當她們的先生?大家都覺得往後沒臉見人了。

  如果能有一個機會正大光明地把她趕走,大家自然樂見其成。

  總歸是一筆不虧本的買賣,贏了,那是皇室的榮耀,她們往後出門可以自由些,輸了,屈驕瓏全責,她們擺脫一個名聲不好的女先生,也不怕出門在外叫人笑話。

  昭明和昭樂對視一眼,這下也不說話了,退了回去。

  太子滿意地瞧了昭陽一眼,覺得賢王這孩子真不錯,雖然玩兒心重了些,但居然陰差陽錯幫了他大忙。

  他看向蕭統領,「既然貴女們同意比試,蕭統領怎麼說?」

  蕭厲眯起眼,隨後面上顯出幾分為難。

  「這,倒不是屬下不願比,只是如貴女們所說,羽林衛畢竟是奴才,更何況是一幫初出茅廬的新兵,對貴女們有著天然的畏懼,就怕上了比試臺,一幫毛頭小子們不敢贏。」

  太子似笑非笑地看向蕭厲,「那依蕭統領的意思?」

  蕭厲單膝跪地,低頭拱手:

  「屬下冒昧,但若是此次比試能有一個絕佳的彩頭,想必新兵們定能竭盡全力,屆時貴女們若是贏了,也不會被質疑勝之不武。」

  屈驕瓏心中冷笑,知道重點來了。

  太子負手而立,揚了揚眉,「絕佳的彩頭?蕭統領指的是……?」

  蕭厲看向屈驕瓏,拱手,「屬下冒昧,不知屈博士敢不敢將朔月弓拿出來作為彩頭?」

  此話一出,眾人譁然。

  貴女們先前就注意到屈驕瓏的手裡有一張很漂亮的弓,不過在正式授課的時候屈驕瓏又把弓收了起來,她們沒來得及細看。

  眼下聽蕭統領的意思,那竟是傳說中的朔月弓?

  而親眼見過蕭厲與屈驕瓏比試的新兵們更是心潮澎湃。

  方才他們的心思就活泛起來,一直想著找機會再與屈驕瓏切磋,沒想到眼下會有這麼好的機會光明正大拿到朔月弓!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屈驕瓏臉上。

  屈驕瓏看了太子一眼,只覺得太子真是好算計。

  太子知道先前蕭厲為了朔月弓與她進行比試,輸了之後定然心有不甘,會再找機會奪取朔月弓。

  而他順勢提出貴女與新兵比試,蕭厲無論如何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畢竟在蕭厲看來,精挑細選的新兵對上一些個養尊處優的黃毛丫頭,贏是註定的,但凡他手底下的人拿到朔月弓,他再想辦法從對方手裡討要,總比從屈驕瓏手裡討要來得容易。

  偏偏太子知道屈驕瓏的本事,塞北有一套獨特的訓練機制,要在短期內提升貴女們的射術不是什麼難事,而方才太子觀摩了眾貴女的射術,已經確認昭儀是其中最為出眾的,若再有她的指點,屆時奪得魁首之人八成是昭儀。

  朔月弓到了昭儀手裡,也就等於到了太子手裡。

  屈驕瓏心頭的某個猜測正在被證實。

  朔月弓,垂涎的人如此之多,即便大部分人都是為著朔月弓的名氣,但太子絕對不是。

  他身為儲君,已經不需要一張弓來表現自己的實力。

  所以,朔月弓的背後,一定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

  可惜前世朔月弓給了陸扶英之後,沒多久便不知去向,她沒有太多有用信息。

  眼下只能,請君入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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