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蔣幹 淚痕的兩側(上)(短篇 )
淚痕的兩側(上)(短篇 )
淚痕的兩側,一側是沉淪在脆弱深淵裡的悲傷;一側是縈繞于堅強光環下的歡樂,它們構築了一條淚水的溝渠。於是,我們就在這條溝渠裡宣洩著自己靈魂的感觸,澆灌著心靈的土地…..
第一章:
郭渡宇開著車,穿梭於霓紅閃爍的北京街頭。以往的這個時候,他已經舒服的坐在電腦前,開始在網路虛擬世界裡的生活了。而今天,發生了一些不太平常的事情,打『亂』了他的生活。他一貫是個很有規律的人,就象它的車一樣,總是規律的轉動著馬達。
他並不想破壞自己的規律,但有很多時候,命運的是不會安排任何人總是延一條直線走下去的。想到這裡,他不由的笑了一下,這種想法,到是很適合自己的好朋友――蕭瑜。
今天的事,有一半是因為蕭瑜。蕭瑜失戀了,不,確切的說,還不能是失戀,按照蕭瑜自己的解釋,是『迷』失的戀情。
蕭瑜在網上認識的女朋友飛加拿大了,讓一直不相信網戀的蕭瑜也網戀了一把。一個星期過去了,今天是蕭瑜在這個星期裡第一次聯絡自己。所以,無論如何他一定是要去見蕭瑜的。
“我還沒死呢,你幹嗎這樣看著我?”這是蕭瑜見到郭渡宇說的第一句話。
郭渡宇的確盯了蕭瑜看了半天,不是驚訝他面容憔悴,而是驚訝他竟然紅光滿面。
“你…你沒事吧?”郭渡宇有點不放心的問。
蕭瑜把玩了一下手裡的“黑方”(這是他喜歡喝的酒,郭渡宇不問也知道)說:“我沒事,我就是有事,也是精神科的醫生看,也輪不到你啊,來,坐、坐。”
郭渡宇拉過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我這兩天自己研究了一下美伊戰爭,我感覺,薩達姆夠嗆,支援不了多久。”蕭瑜冒出這麼一句。
一下子,郭渡宇楞了,他想了一路該怎麼勸蕭瑜,甚至想到了自己可以忍受蕭瑜的“暴打”,但實在沒想到,他會說這個,於是,更是有點擔心他了。
蕭瑜好象沒發現郭渡宇神態上的異樣,接著說:“你別看老薩叫的兇,其實,誰不知道呢,咬人的狗不叫,叫的越兇,說明他越沒底。哎,看來這仗也沒什麼打頭。”蕭瑜嘆了口氣,喝了口酒,四下『亂』望了一眼。
郭渡宇為了清醒一下思路,叫過侍者,要了杯橘子水,才說:“原來你這兩天憋在家裡就幹這個了?沒幹別的?”他本不想招蕭瑜想失戀的事,但實在有點忍不住。
蕭瑜哈哈笑了一下,拍了拍郭渡宇的肩膀,說:“我知道你想什麼?那天早上你給我發的簡訊,告訴我美國進攻伊拉克的時候,我蒙了好半天,當時我就想,這是做夢麼?足足楞了半個小時,才清醒。”
他的話音,忽然低沉了下去:“我~不是沒有想無痕,只是越想越覺的一切就這樣發生,這樣結束,也不是不好,你不覺得象是電影或小說裡的情節麼?再說,她只是人離開我了,我感覺得到,她得心,還在我的身邊,哈,多有詩意啊,是不是?”他的聲音,忽然又開朗了起來。
郭渡宇看著蕭瑜,是的,他的嘴角『露』出了笑容,但是,在他的眼中,郭渡宇看到的是藏也藏不住的痛苦和無奈。
郭渡宇知道,他了解蕭瑜,就象蕭瑜也瞭解他一樣,蕭瑜很堅強,很高傲,他不願意讓別人知道他很痛苦,也不想讓別人去安慰他。所以,他會把一切都自己埋在心裡,所以,他才會上來就『亂』砍一氣,就算是今天見面,也只是不想讓自己替他擔心。
“打落門牙要和著血往肚子裡咽”郭渡宇耳邊彷彿響起了蕭瑜對男人的定義之一。
郭渡宇用手中的杯子碰了下蕭瑜的酒杯,笑著說:“我就知道你沒事的,我開車了,不能喝酒,就配你多喝幾杯橘子水吧。”
蕭瑜伸手拿了顆煙,點上深深的吸了一口,說:“算了吧,你趕緊回你家,我坐會兒也回去了,晚上咱們魔力見,好久沒見那幫傢伙了,還有點想他們了。”
“要不一起走吧,我開車送你。”
“坐你車我可不放心,你當初怎麼買了polo?和沒長大個孩子似的?”
郭渡宇起身,一邊招呼結帳,一邊說:“你以為你很大了?別老弄的老氣橫秋的。多少?哦,給你,這位先生的帳我也結了。”
“我還沒想馬上走呢?幫我結帳我可不領情哦,呵呵。”蕭瑜一臉壞笑。
郭渡宇拍了他一下,說:“少喝點抽點吧,小心….。”說著用手比劃個抹脖子的動作。
蕭瑜苦著臉對來結帳的小姐說:“看見沒有,醫生都這麼麻煩,以後找老公千萬別找當醫生護士的,我也不找當醫生護士的老婆。”
小姐呵呵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郭渡宇無奈的說:“你可真夠貧的,服了你了。”
郭渡宇一邊想著和蕭瑜見面的過程,一邊打右轉燈,把車開上自己家門口的街上。
有時候,他真的很佩服蕭瑜的這種…這種…說好聽了,叫大無謂的樂觀主義精神,說不好聽了,叫阿q精神。
想想自己…郭渡宇心頭不禁一陣痠痛,算了,不想了,都已經過去了不是麼?他自嘲的一笑。
羅大鵬這時候坐在“控制檯”望著吧房裡的,已經坐滿人的23個位子,很是高興的微微一笑。“控制檯”是他給自己這個網咖管理的臺子起的名字,無論如何,這裡至少控制著20多臺電腦呢麼,他這麼想。
“翱翔網咖”開業一年多了,這一年多里,羅大鵬經歷了許許多多的起伏,從剛開始的生意興隆,到後來燒網咖事件後的被迫休息,到如今的恢復以往的滿員,他品味了不止一輪的酸甜苦辣。
高中畢業後沒考上大學的他,在茫然了一段之後,毅然借錢開始了自己的事業,雖然這一行有些被人看不起,但畢竟是自己的一個新生活的起步,無論如何,這個起步雖然很有些坎坷,但也已經慢慢走上了正軌。他打算,賺點錢後,再好好的去學習一下,看看能不能完成自己的大學夢,國家對考大學放開了政策,那怎麼也要去嘗試一下。
“老闆,我這機器怎麼了,幫看一下。”
羅大鵬看了一眼,是16號,於是對網管小劉說:“劉子,去看一下。”
網咖的名字是女朋友給起的,說他既然叫大鵬,那大鵬自該有翱翔於九天的時候,網咖的內部裝飾也是女朋友給設計的,顯得很有品位和涵養。所以,羅大鵬的朋友常說他不知走了什麼好運,能有這麼好得女友,他自己也是很以此為榮,平時調侃得時候,常常說:“知道我為什麼差2分沒考上大學麼?還不是我當時全力追雅雅,最後決定把那2分給她了。”很巧得是,孫雅當時考上美院,恰恰高過錄取線2分。
羅大鵬想抽菸了,招手叫過小劉來,說:“劉子,幫我看一下,我出去抽顆煙。”說著開門出去了。
站在“翱翔網咖”的大牌子下,他點了一隻煙,望著來往的車流,暗罵:“兩個小王八蛋,燒什麼不好,非要燒網咖,害的又不能抽菸,又不能通宵!”
3月的晚風,並不是那麼春意昂然,反而還有些寒冷,讓羅大鵬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大鵬,老婆沒來啊。”一旁服裝店的女老闆調侃他。
“金姐,你真行,鴨鴨今天沒來,你怎麼看出來的?”羅大鵬邊說邊向金姐走過去。
金姐這時候正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口,笑著說:“這還用猜,要是鴨鴨來了,你還會跑出來抽菸?”
羅大鵬走到金姐身邊,蹲下來,遞了顆煙給她,問:“你不做生意了,坐門口,堵門啊。”
“我是看沒什麼生意做才出來坐會的,屋裡太憋的慌,我真是奇怪,在你網咖裡的那些人,不難受麼?”金姐點著煙,吸了一口說。
羅大鵬呵呵一笑:“難受?上不了網他們才難受呢,要不哪天你也去玩玩?對了,要不讓樂樂來玩也行,我給他免費,你半價。呵呵。”
金姐一聽,有點著急,笑罵他:“算了吧,聽著象是吸毒,你要敢勾引我兒子,我和你沒完。”
羅大鵬聽了,忍不住一口煙噴出來,笑著說:“金姐啊,你的是兒子,不是女兒,要是女兒我勾引也行,兒子我勾引什麼啊,真行你。”
金姐也發覺自己用詞不當了,也笑了起來,望著對面依舊燈火通明的飯館,說:“我就想多掙點錢,好今後供樂樂上個好大學,現在上個大學太貴了。”
羅大鵬盯著忽陰忽現的菸頭,大學,始終是他的一個夢想,甚至成了心病,有時候站在鴨鴨的面前,他會感到一絲自卑,因為他是個高考落榜生。為了不再讓金姐說什麼大學的事情,他知道金姐一說起來一定會沒完沒了,就趕緊說:“那你還不快點做生意。”
“做生意?做什麼啊,也都怪了,你說說,這美國打伊拉克和咱們有什麼關係,幹嗎都那麼著急回家看電視啊,能上去幫人家打仗麼?”金姐狠狠的抽了口煙,抱怨道。
羅大鵬捻滅菸頭,站起來,看著金姐說:“那你就回家照顧樂樂啊,在這裡一坐,還抽著煙,和那個似的。”
“哪個?”金姐猛的抬頭,象看個殺人犯樣的看著他。
“老鷹捉小雞,雞雞雞………。哈哈哈”說著,羅大鵬大笑著撒腿就往回跑。
金姐佯怒的站起來,抄起椅子,罵道:“你個臭小子,回來!”看著羅大鵬落慌而逃,不由得嘴角『露』出一絲笑意,她拿這個象自己弟弟樣的大男孩,實在沒什麼辦法。
第二章
郭渡宇坐在電腦前,『操』縱著自己的人物2001,站在5線的銀行前等著蕭瑜上線。
“哥哥,陪我打神獸吧。”一個小胖子在求他。
“我約好了人的啊,不能去了。”
“哦,那算了吧。”小胖子走了,又去找別人。
郭渡宇很奇怪,難道這些人玩魔力沒有朋友麼?怎麼不去找朋友幫忙?他找了棵樹邊坐下來,開始翻看名片。當他翻看到第3遍的時候,蕭瑜的片亮了。
“我在銀行門口呢,你來。”郭渡宇給蕭瑜發片過去。
“好,幫我先轉點東西,咱們去做深淵任務。”蕭瑜回信說。
很快,蕭瑜的騎士來到他身邊。“我換號,你等我。”
“好,快點,我找到人了,你有神眼麼?”他問蕭瑜。
“沒,換完東西我去打。”蕭瑜說完,登出換號去了。
郭渡宇想:“這傢伙,早知道要去做深淵任務,還不事先準備好。
“嘿,2001,人都到了麼?”benben來到他身邊,胖胖的身子一屁股坐到他身邊。
“都上了,銀風換東西,他還沒打神眼。”
benben嘟囔著:“就這傢伙最麻煩,老是拖後腿,估計失戀的有些神智不清。”
郭渡宇坐在電腦前輕嘆了口氣,對benben說:“一會別和他說失戀的事情,拜託。”
benben做了個勝利的手勢,說:“放心,沒打李貝留斯前我還不想讓他變瘋,呵呵。”
蕭瑜的倉庫來了,先走到benben面前,衝他打了一拳,然後點選交易和郭渡宇轉東西。臨走前衝著benben說:“還72呢?老吃不鍛鍊小心變豬。”
benben看著他消失,對郭渡宇說:“這傢伙沒什麼變化啊,我還以為和蔫茄子似的呢。”
郭渡宇站起來,說:“他比我堅強,還好,哪天他要是和霜打了似的,那一定是得病了,哈。看,水靈靈和砍王來了。”
benben忙向兩人招手,同時喊著:“我們在這裡,過來。”
水靈靈和砍王都加入了郭渡宇的隊伍,水靈靈問:“老那個,還有誰?”
benben在一邊調侃:“叫老公,別老是那個那個的。”
“就不,2001不會怪我的,是吧,萬一讓我男朋友看到了,該和我急了。”水靈靈做著悲傷的樣子。
“別聽benben瞎說,遊戲麼,你叫我什麼都行,呵呵。”郭渡宇裝作不在乎的說。
水靈靈高興的蹦起來,衝著benben喊:“你看到了,你看到了,2001多好,比你好多了,一點不知道體諒人家。”
“體諒誰啊,你怎麼還沒長高啊,靈靈。”蕭瑜的騎士突然冒出來,站在郭渡宇身邊說。
“鬼啊,你這臭陰風,這兩天跑哪裡去了?”靈靈罵蕭瑜。
砍王在一邊翁聲翁氣的說:“還沒打神眼吧,快去,臭小子。”
蕭瑜正好和郭渡宇換完東西,問郭渡宇:“2001,你沒和這傢伙說吧?”
“沒,他自己猜的。”
“我暈”蕭瑜一下子倒在地上,然後邊走邊說:“這傢伙以後改名叫鬼王吧,鬧鬼啊……。”
郭渡宇看這他走遠,和其他人說,“這個活寶。”
5人隊伍出發了,蕭瑜跟在最後,說:“上帝保佑,今天一帆風順。,千萬別……。”
“住嘴你,烏鴉嘴,烏鴉嘴。”水靈靈罵蕭瑜。
“你幹嗎老罵我啊,靈靈,我沒得罪你吧。”蕭瑜無辜的說。
benben在一旁幫腔:“上次打樹,你說千萬別乾坤我,結果我就被乾坤死了,還有,那次去砍牛,你說1號位今天是主攻位,結果逆天被2藍牛連合2次,掉魂了,你還不是烏鴉嘴啊。”
“哈哈哈。”砍王在一邊笑。
蕭瑜衝郭渡宇喊:“2001,管管你老婆,什麼和什麼啊,我要下線!”
郭渡宇一聽,嚇了一跳,用最快的打字速度問:“幹嗎下啊?”
“我怕他們等會和我,現在不跑,等會來不及了。”蕭瑜誇張的說。
“呀呀呀,老那個,他知道我們的計劃了啊,怎麼辦哦?”水靈靈問郭渡宇。
郭渡宇一邊帶隊,一邊說:“別扯上我,我可什麼都不知道啊,你們都見不到他,我可幾乎天天見啊,我怕他報復我,別害我。”
“是你計劃的哦,幹嗎不承認啊,是吧,胖胖。”水靈靈問benben。
benben哈哈大笑說:“哈哈哈,是,是,我證明。”
蕭瑜對郭渡宇說:“你看看,你看看,家教不嚴啊。”
歡樂洋溢在蕭瑜的周圍,郭渡宇真的很感激這些朋友,不用太多的言語,不用太多的囑咐,大家都在快樂著蕭瑜,也讓那份友情快樂著自己。
“好了好了,胖子,你還不去打細菌?我們等你。”郭渡宇對benben說。
打好了細菌,換好了鋤頭,郭渡宇開始帶隊找水晶,10分鐘過去了,他們依舊沒能發現水晶的位置,蕭瑜開始抱怨:“誰設計的變態任務啊,純粹是想賺我們的錢麼。”
benben說:“當然啊,不想賺你錢,你以為網星是傻子麼?”
“其實我們挺象傻子的咯,明知到變態還來做呢。”水靈靈嘟囔著小嘴
“傻子的哥?你最多也就是傻子的老婆,不可能是傻子他哥。”蕭瑜又開始臭p。
郭渡宇在電腦前笑了,他實在佩服蕭瑜,佩服他無論什麼時候都能找到笑料,找到別人的語病。他之所以和蕭瑜這麼好,按照別人的說法,是互補型的朋友,一個氣質優雅,一個嬉笑怒罵,記得蕭瑜和他說,如果他是女的,一定不放過自己。
“鈴……”電話響了,郭渡宇和隊友說:“我接個電話,你們2人一組先去找找,找到片上聯絡。”
郭渡宇走到外屋,拿起電話問:“請問是哪一位?”
“渡宇啊,我是媽媽。”
“媽?您沒睡呢啊?”
“臭小子,忘了媽這裡是白天麼?”
奧,郭渡宇罵自己糊都,老爸老媽不是在法國麼,忙說:“我都忙糊都了,呵呵。”
“怎麼樣?最近過的好麼?沒生病啊,長胖沒有?”話筒那邊傳來老媽的溫情詢問。
郭渡宇笑了,心想,老媽還把自己當孩子呢,說:“媽,您放心吧,別忘了,我可是醫生啊,會照顧自己的,您和老爸怎麼樣?”
“我們很好,就是擔心你啊,本來你爸爸說回去看看你,可突然工作上又忙起來,哎……。北京現在的天氣變化大,你要自己多注意,別穿的太少,媽昨天還想,要是在你身邊,就給你燉你最愛喝的骨頭湯了……。”
不知怎麼的,郭渡宇的眼圈開始發酸,淚水開始在眼眶裡徘徊,他聽的出,電話那頭母親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
這邊魔力裡的隊友們開始著急了,砍王他們那組人,很快就找到了水晶,等幾人回到郭渡宇身邊,卻怎麼叫也沒回答。最先開始猜的自然是蕭瑜。
“恩,2001接的是誰的電話呢?不會是……”
“誰啊?你說啊。”水靈靈著急的問。
benben說:“你不要著急啊,你不是不想他做你老那個麼?著急什麼?我想可能接完電話上wc了。”
砍王說:“也有可能是單位上的事情吧,老闆找他,自然要乖乖聽話。”
“哈,除非老闆是女的,不然誰這麼晚找他啊,你不知道,他是醫生,要是這麼晚還找他,咱們就只能4人去了。”蕭瑜想到這裡,感覺到問題的嚴重『性』。
“醫生?醫生好啊,我喜歡。”水靈靈高興的蹦起來。
蕭瑜感到受到了打擊,晚上見郭渡宇的時候,還和別人說別找醫生當老公,結果現在就冒出個喜歡他的來,於是揶揄她:“你一定有潔癖吧,一天洗24遍手,吃飯用自己的碗,衣服一天洗一次,就算睡覺也要戴口罩。”
“睡覺也戴口罩,那老公一定鬱悶死。哈哈。”benben在一旁壞笑。
“呸呸呸,你們『亂』說什麼,我就是懶的打掃衛生,才喜歡當醫生的,那不是我就可以休息,他幹活嗎?”水靈靈被『逼』出了實話。
“切!”蕭瑜、benben和砍王一口同聲。
“我來了”
郭渡宇加入了他們的隊伍,就沒再說話。他還沉浸在母親和父親那聲聲關切的話語中,親情,總是那麼的讓人傷懷和感動,血『液』裡流淌著的那說不清的相連,無論什麼時候,無論相隔多麼遙遠,都會牽動彼此的心。
郭渡宇想起了那次二姑病逝的時候,本來已經哭過了,心情平靜了很多的他,當看到父親臉上那悲痛的神情,看到那雖然強烈抑制,卻依舊流下的淚水的時候,他發現自己也不知不覺的淚流滿面,父親的痛苦,父親的悲傷,在那一刻,也深深的傳送到他的心中。
那一陣子,他感慨生命的脆弱,也為那血濃於水的親情而感觸萬分,也許正是從那一刻,他才決定做一名醫生,才決定要與脆弱的生命抗爭到底。
蕭瑜的片來了。
“渡宇,老媽來電話了吧?哭鼻子我可揍你!”
郭渡宇心頭一暖,這就是知己吧。“你大仙麼?”他回片。
“我還不瞭解你,看你這架勢,猜也猜到發生什麼了,哈。”
水靈靈在衝上去死命敲了那戴黃帽子的礦工一陣之後,說:“老那個,你剛才接的誰的電話啊?那麼半天。”
蕭瑜瞭解郭渡宇,知道他是個感情細膩而豐富的傢伙,見水靈靈又要勾郭渡宇心事,趕緊打叉說:“不好,我點錯了。”
所有人都開始緊張起來,尤其是水靈靈,叫著:“別點我哦,我可不禁打。”
benben在一邊笑著說:“不用怕,他打也打不到我們的,是吧,砍王。”
砍王嘿嘿一笑。
蕭瑜立刻鬱悶了起來,埋怨郭渡宇:“就是你,當初讓我練什麼王道騎士,我練的多累啊,簡直就是垃圾騎士麼。”
郭渡宇笑了,說:“你現在再加敏也不晚啊,能打到人就行了。”
“那我就拿你試槍,什麼時候100%扎到你,什麼時候算。”蕭瑜惡狠狠的說。
“那,那你拿我試槍吧,我血多,不怕扎的。”水靈靈怯聲聲的說。
benben大笑:“感動,感動。”
蕭瑜也笑了,說:“我吐。你既然這麼關心他,幹嗎不嫁給他啊,這樣沒名沒份的象什麼樣子。”說著,他控制的銀風衝上去扎死了個礦工。
“你騙人你,陰風你這個大壞蛋!”水靈靈發現蕭瑜根本沒點錯的時候,恨不得敲死他。
郭渡宇坐在電腦前,心情又開朗快樂起來,說:“得了吧銀風,你再說,小心靈靈的男朋友殺了你!”
“靈靈我好怕怕哦。”蕭瑜怪聲說。
羅大鵬實在忍不住了,看了看錶,已經10點半了,但還是按下了孫雅家的電話。
電話響了3聲,接電話的是孫雅一起租房的房友。
“你找誰?”
“請問孫雅在麼?”
“鴨鴨,你電話。”她的房友喊她。
沒睡覺,羅大鵬放心了,很快,他聽到孫雅那清脆的聲音,“我是孫雅……。”
“小鴨子,還沒睡啊。”羅大鵬的聲音裡帶著笑意。
“哦,大鵬啊,你也沒睡呢啊,我還以為你不給我打電話了呢。”孫雅在那頭有點撒嬌的說。
“我敢麼?呵呵,只是想你今天一定很累了,怕打擾你睡覺啊。”
“騙人的吧,又去cs了一定。”孫雅很肯定的說。
羅大鵬趕忙解釋:“不不,我今天沒玩,今天人滿了,所以很無聊的。”
“無聊才想到給我打電話啊,人不滿你就去玩了是不?”
女人真會胡攪蠻纏,羅大鵬深刻的感受到,“離地三尺有神明,我要是……”
“別別別,別發誓,我相信你的,逗你玩呢,很晚了,你快去睡覺吧,今天讓劉子盯就行了。”孫雅關心的說。
“好,你也早點睡覺吧,幹嗎呢?”羅大鵬還是有點不放心的問。
“上網啊,再上一會我就睡覺了。”
羅大鵬的心動了一下,他有些不高興的問:“上網來我這裡啊?幹嗎在家上,還要花錢。”
“大鵬,我不去你那裡,是怕耽誤你的生意啊,而且晚上又要佔你的床睡覺了,你睡哪裡哦,你一天都很累了,我怎麼忍心。”孫雅柔聲說。
羅大鵬感到一瞬間自己的心融化了,他在電話裡象個孩子一樣,乖乖的答應著,然後在溫暖的感覺裡走到了自己的房間,躺到了床上。
他和孫雅有著很相似的家庭,從小就失去了父母,都是由爺爺『奶』『奶』帶大,因此兩個人都深深的感受過生活的艱辛,他清楚的記得,孫雅曾經說過:“在這個世界上,我們是一對相依為命的戀人。”
他從來沒有和任何人說過,那年的高考,他故意漏做了一道2分的選擇題,他當時想,如果是因為這2分考不上,那是上天的決定。他知道上大學需要太多的花費,而年邁的爺爺『奶』『奶』……,他實在不想讓辛苦帶他長大的兩位老人再為他『操』心。而讓他感到高興的是,孫雅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學,而且現在也有了一份很不錯的工作。
想到自己不錯的生意,想著幸福的愛情,羅大鵬嘴角帶著笑意,進入了夢鄉……。
這次連benben也開始抱怨,說:“你們打電話都商量好的麼?都湊在一起。”
蕭瑜哈的一笑:“人家兩口子的事,你『操』什麼心啊,快點走路。”
“是哦,是哦,我男朋友要我快點休息呢,我要乖乖聽話,benben你再走這麼慢,拿鞭子打你了。”水靈靈也叫著。
“你到是很聽話啊,你老那個說你你就不聽啊。”蕭瑜有點替郭渡宇不平。
“我,我,老哥說話我也聽了啊,是吧,那個。”
“什麼什麼?怎麼變老哥了,我不同意啊。”蕭瑜嚷道
水靈靈嘟囔著:“我又沒說是老什麼,老哥不行麼?切!”
郭渡宇在電腦前淡然一笑,對蕭瑜說:“好了好了,老哥就老哥吧,也沒什麼不好啊。”
蕭瑜的片飛過來:“你小子努把力好不好啊,我們都在為你爭取呢!!!”
郭渡宇苦笑了一下,“曾經滄海難為水”,一顆受傷的心哪裡有那麼快就會恢復呢?他回片給蕭瑜:“兄弟,我很累啊,你不累麼?我們休息一下吧。”
過了好一會,蕭瑜的片才回來:“好吧,也許我們真應該好好休息一下了……。”
郭渡宇隨手開啟了cd機,開始聽那首:《黃昏》
過完整個夏天憂傷並沒有好一些開車行駛在公路無際無邊有離開自己的感覺
唱不完一首歌疲倦還剩下黑眼圈感情的世界傷害在所難免黃昏再美終要黑夜
依然記得從你口中說出再現堅決如鐵昏暗中有種烈日灼身的錯覺
黃昏的地平線劃出一句離別愛情進入永夜
依然記得從你眼中滑落的淚傷心欲絕混『亂』中有種熱淚燒傷的錯覺
黃昏的地平線割斷幸福喜悅相愛已經幻滅
第三章:
每個週末都是羅大鵬高興的日子,因為這兩天的生意會格外的好,所以他早早的就爬了起來。
三根油條,一碗豆腐腦,羅大鵬還在享受一天的第一次進食的時候,生意就上門了。
“八點才開機器呢,你只能等會。”羅大鵬看了一眼表。
“不能早點麼?”進來的中年男子有些焦急的說。
羅大鵬無奈的晃了下手,手裡的油條也隨著左右晃動了一下,“不是我不想開機器,我們老闆有規定,上午8:00到晚上12:00,不能早一分鐘,也不能晚半秒。”
中年男子求他:“小兄弟,幫幫忙,這片就你這麼一家網咖,我實在是有急事啊。”說著,一根菸遞了上來。
羅大鵬這才自己的看了一下對方,見他穿了一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藍『色』夾克,頭髮蓬『亂』,面容上明顯的刻著歷經風霜後留下的痕跡,滿面通紅,額頭上還有汗水,一看就是跑了一路。
他接過煙,猶豫了一下說:“這個……其實早給你開,也不是不行,不過我是要擔風險的,萬一讓老闆看見,捱罵是少不了的了,工錢也肯定被扣。”
“那……,我多給錢,行麼?只要你能給我開機,我……。”中年男人看了一眼價格表,“我給你8塊一小時。”
羅大鵬裝的有些為難的樣子,嘆了口氣說:“好吧,那我就冒個險。你把身份證給我,然後交20塊押金。”
“還要身份證啊。”那男的有點不滿意的說
“嘿,這可是北京市的統一要求,你要沒身份證,你給我20塊一小時我也不敢讓你上。”羅大鵬一邊開機一邊說。
中年男人拿出身份證和20塊錢,然後問羅大鵬:“我上哪臺機器?”
“恩……,20號吧,那機器快。”
看這他匆匆走到機器前坐下,羅大鵬微微一笑,“這麼早我就開機器服務,多收點不是錯吧。”他自己琢磨。
吃完早飯,收拾完東西,半個多小時過去了,羅大鵬抽著煙,沒事幹,問那男人:“這麼大早晨的,你有什麼著急的事非要上網啊?”
中年男人抬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能和我說就算了,我就隨便一問。”
“你,你,你能不能過來幫我一下,我不太會上網。”那人這次抬頭說
羅大鵬叼著煙,走過去,心想:看你那樣子也是不怎麼上網的人。來到他身邊,問他:“你要上網做什麼?有網址麼?”
“網址?”中年男子納悶的看了他一眼,隨後有些忐忑的從兜裡掏出張紙來,遞給羅大鵬。
羅大鵬瞟了一眼,說,“我說的是網址,這是學校的名字。”
“什麼是網址?我只知道這個學校的名字。”
“那隻能用google找了。”羅大鵬無奈的說。
羅大鵬開始幫他查詢,中間故意的拖延著時間。
“啊,就是這個。”中年男子指著螢幕。
“好”羅大鵬看他找到了,也就點選進入了網頁。
“考試報名在哪裡?”中年男子問。
羅大鵬看他那樣子,就知道他根本不瞭解網頁的大概結構,笑了一下問:“你要找什麼考試報名的資訊,我幫你找。”
中年男子連忙說:“是個鋼琴考試的報名,我女兒要參加,可我今天早晨才想起來,今天8:00是網上報名的最後期限,可我們家又沒電腦,要不我這麼著急呢。”
羅大鵬聽的楞了一下,然後邊幫他找邊問:“幹嗎不買一臺啊,現在哪個小孩家沒電腦,而且這東西是今後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何況也不貴。”
“不貴?多少錢?”中年男子問他
“你要攢個普通的吧,也就4000到5000。”羅大鵬吸了口煙說。
“4000到5000?”中年男子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剛才聲音中的那點興奮一下子飛到九霄雲外。
“找到了,你輸入資訊還是我來?”羅大鵬盯著螢幕問。
“你來吧,我不太會。”
“那你說,我寫,4000到5000的電腦還貴啊?”羅大鵬又回到電腦的話題上。
中年男子說了女兒的名字,然後沉默了一下,不再說話。
羅大鵬盯著螢幕,手在鍵盤上敲擊著,嘴裡說:“鋼琴買的起,電腦買不起?擔心女兒玩電腦不好好學習吧,呵呵。”
那人只是接著說出女兒的其他資訊,卻沒說別的。
“我告訴你,一般女孩子都不愛玩電腦遊戲的,你放心,只要你管理的合適,沒問題,而且電腦這東西,能提高人的抽象思維能力,你想想,女孩子本來就抽象思維差,不正好鍛鍊一下?”羅大鵬自顧自的說著。
“恩。”中年男人只是輕聲的答應了一下,就再也什麼都沒說。
羅大鵬有點奇怪了,停下手,扭頭望了一眼那人,突然發現,那人的眼中,充滿著無奈,愧疚,傷心,自責……。
“怎麼了你?不舒服?”
“不,不,你繼續輸。”那男人有些慌『亂』的說。
羅大鵬笑了,“我輸什麼啊?你說的我都輸完了。”
“奧,奧,報名專案是鋼琴。”他接著說。
網上報名很快就完成了,羅大鵬問他,“你還上麼?”
“不上了,謝謝你,多少錢?”中年男人問
羅大鵬回到“控制檯”看了眼時間記錄,故意把時間多說了5分鐘,告訴他:“1小時零5分鐘,算你一小時吧,8塊。”
中年男子答應著,正要掏錢,羅大鵬笑著說:“你這裡不是有押金麼,我從你押金里扣了,找你12。”說著遞給他。
那男人很是感激的說:“謝謝你,謝謝你。”
“別客氣。”
“再見。”
“88。”羅大鵬看著他推門而出,不由得笑了一下。
郭渡宇自己煎了個雞蛋,一杯牛『奶』,幾片面包,一邊看鳳凰新聞臺的美伊戰爭報道,一邊悠悠然的吃自己的早飯。
“鈴……。”
“這麼早?誰啊。”郭渡宇自言自語的說。
“喂?哪位?”
“肚子魚,起床了麼?”對面傳來蕭瑜的聲音。
郭渡宇笑了,罵道;“陰風你幹嗎,這麼早,打擾我吃飯。”
“吃飯?做我的那份沒有?”
“你又沒說要來,難道你開車1小時來我家吃早飯?”郭渡宇問。
蕭瑜嘿嘿一陣冷笑:“沒錯,我在你樓下呢,馬上上去,你趕緊做飯吧。”
郭渡宇吃了一驚,問:“你發燒了麼?這麼早來我家幹嗎?”
“我進了你家門再和你說。”蕭瑜結束通話了電話。與此同時,門鈴響了起來。
郭渡宇無奈的笑了一下,蕭瑜這傢伙做事情總是弄得別人手忙腳『亂』,好在是老朋友了,穿睡衣見他也沒什麼不妥。
郭渡宇把門開啟,入眼的是蕭瑜一臉的壞笑,再往後看,只見一個年紀和他們相仿的女孩子,站在蕭瑜的身後。
蕭瑜看著楞在那裡的郭渡宇,笑著推開他,對身後的女孩子說:“曉佳,進來吧,別客氣。”說著,拉著那個女孩子就進了門。
郭渡宇手握著門把手,楞了好一會,才明白過來,關門衝那女孩子笑了一下,然後對蕭瑜說:“你過來。”說完進了臥室。
蕭瑜衝那女孩子做了個鬼臉,然後說:“別客氣啊,就當是我家,我家就是你家,隨便坐,呵呵。”
郭渡宇關上門,問蕭瑜:“怎麼回事啊你,拐賣人口?”
蕭瑜往椅子上一靠,看著郭渡宇,笑著說:“看你這個樣子,就象我老婆看我帶個女人回家一樣,幹嗎這麼緊張啊。”
“少貧,趕緊說,怎麼回事?”
蕭瑜拿出只煙,點著了說:“她是我大學同學,昨天晚上給我打的電話,從四川來北京辦事的,這不,我早晨接站,看離你家近,就先把她帶來休息一下,吃點東西,之後再找旅館。”
郭渡宇這才明白,笑了說他:“那你到早點告訴我啊,你看看我,穿著睡衣呢,也沒多做飯啊。”
蕭瑜起身,開門邊往外走邊說:“怕什麼,我看你穿這睡衣比穿西服還順眼呢,早飯好辦,你再做不就完了,我們等著。”
郭渡宇看著蕭瑜,真想過去踢他一腳,也跟著出來,衝那女孩子一笑,說:“不好意思,蕭瑜這傢伙沒和我早打招呼,我先去換個衣服,讓蕭瑜給你到水,別客氣,我和蕭瑜是老朋友了。”
蕭瑜熟悉的拿杯子到水,對女孩子說:“曉佳,喝水,別理他,你好好休息一下,我看看這傢伙還有什麼可吃的東西。”
女孩子站起來,衝郭渡宇笑了一下說:“真不好意思,打擾你了,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蕭瑜在一邊翻著東西,一邊說:“對了,那傢伙叫郭渡宇,你叫他渡宇也行,要不叫他肚子魚也行。”他翻出包餅乾來,然後對郭渡宇說:“這是我同學,也是我乾妹妹,叫周曉佳,川妹子,呵呵。”
“你坐吧,不用客氣,我去換衣服。”郭渡宇笑了一下說。
周曉佳坐下來,環顧著客廳問蕭瑜:“你朋友的父母不和他一起住麼?”
“他啊,他爸媽都在法國,他自己是快樂的單身漢,令人羨慕啊。”蕭瑜吃了塊餅乾,然後也遞給周曉佳一塊。“來,吃一塊,等會讓肚子魚去做飯,你叫他渡宇吧。他這人很和氣,脾氣甚好,不用害怕他,你只管欺負他就行,哈哈。”看著換完衣服出來的郭渡宇,蕭瑜笑著說。
“你小子,不教好啊,你坐吧,看看有什麼喜歡看的電視,隨便看,我去給你們做早點。”郭渡宇又對周曉佳說。
周曉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我去幫你吧,我做飯很好的。”
“行,行,你去幫他做,最好做點川味的出來,我不怕辣的,妹子,這你知道。順便指點肚子魚有一下,省的他老做方便麵給我吃。”蕭瑜邊吃餅乾邊說。
“行。”周曉佳站起來說。
郭渡宇有點不好意思了,說:“你是客人,我自己做就行了。”
蕭瑜抬頭看著郭渡宇說:“你故意不想讓我吃點好的吧,曉佳,你陪他一起。”
周曉佳說:“我打擾你,要是不讓我做點什麼,我會很過意不去的。”
郭渡宇看了一眼蕭瑜,無奈的對周曉佳說:“好吧,不過我做的不好,你也別笑話我。”
蕭瑜衝著他說:“我對曉佳的手藝絕對放心,你就好好學吧。”說著,做了個鬼臉。
第四章:
孫雅走進“翱翔”網咖的時候,看見羅大鵬正在專心志志的看書,見劉子要叫他,忙搖手製止,然後悄悄的走到羅大鵬身後,然後硬聲硬氣的說:“誰是老闆,我們要檢查網咖!”
羅大鵬捧著黃易的《大唐雙龍傳》正看的入『迷』,被耳邊的這一聲嚇了一跳,慌『亂』的收書回頭,一看是孫雅,不由笑了。
孫雅笑著往後退,對嘿嘿冷笑著站起來的羅大鵬說:“不許使用暴力你,不然我就喊。”
羅大鵬邊走近邊說:“你喊吧,我不怕。”
孫雅的手被羅大鵬捉住,笑著小聲求他:“別鬧了,這麼多人呢。”
“那你嚇唬我。”羅大鵬拉著她的手,帶她到“控制檯”讓她坐下。問:“昨天幾點睡的?”
“11點半。”孫雅縷了下頭髮說,“晚上同事們有個聚會,一起去吧。”
“這……,晚上我要在這裡盯著啊。”羅大鵬猶豫著說。
“讓劉子盯吧,同事們都帶朋友去的,你不會讓我自己一個人孤孤單單的麼?”孫雅看著他問。
羅大鵬有些為難的說:“可今天晚上該我了,不能又讓劉子盯啊。”
“那我不管,反正你要想辦法了。”孫雅一笑,拿起他的書,翻了起來。
羅大鵬無奈的看著她,起身找劉子去了。
郭渡宇、蕭瑜和周曉佳三人圍坐在餐桌旁,吃著早飯。蕭瑜看了一眼郭渡宇,笑著說:“是不是感到特別虧,肚子魚?”
“虧什麼?”郭渡宇吃了口菜說。
“都已經飽了的人,看著這些好東西吃不了,不虧才怪。”蕭瑜邊吃邊說。
郭渡宇笑了一下,說:“我只是覺的,怎麼認識你這麼個朋友,就知道吃。”
蕭瑜一副委屈的樣子,說:“我怎麼了?讓你認識個做飯這麼好的女孩子,還說我不好,冤枉死了。”
周曉佳在一邊笑著說:“就你話多,我做的只是一般啦。”
“做的的確很好,蕭瑜怎麼認了你這麼個妹妹,他賺大了。”郭渡宇調侃蕭瑜。
“你說錯了,是她認了我這麼個哥哥,她賺大了。”蕭瑜笑道。
周曉佳用筷子戳了蕭瑜一下,笑罵:“賺你個大頭鬼哦,好好吃你的。”
蕭瑜“哎呦”一聲,裝作痛苦的說:“好辣,好辣,川味就是辣啊,哈哈哈哈!”
郭渡宇也笑了起來。
三人吃過飯,坐在一起聊天看電視,周曉佳已經慢慢和郭渡宇熟悉了起來,也就不再有太多的顧及,問他:“蕭瑜為什麼叫你肚子魚啊?”
郭渡宇還沒說話,蕭瑜在一邊介面說:“他叫我陰風,我當然要給他起個我外號,他不是叫渡宇麼?肚子魚,明白了吧。”
“呵呵呵。”周曉佳笑了起來。
郭渡宇說:“又沒問你,你叉嘴幹嗎?”
“好,好,我不說了,你們聊,我去看看你最近弄了點什麼新書。”說著,蕭瑜起身往郭渡宇的書房走去。
客廳裡就剩下郭渡宇和周曉佳,兩人不由得有些尷尬,過了片刻,郭渡宇問她:“你來北京辦什麼事情,有需要我幫忙的麼?”
周曉佳說:“是有個演出公司要面試我,本來不想來的,感覺太遠了,但家裡人都說這是個好機會,又想蕭瑜也在北京,就來試試。”
“啊,這樣啊,你這麼漂亮,一定行的。”郭渡宇不知怎麼的,冒出這麼一句。
周曉佳的臉紅了一下。
在書房的蕭瑜遠遠的說:“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肚子魚你什麼時候也會恭維女孩子了,哈哈。”
郭渡宇的臉也紅了,有點不好意思,然後罵蕭瑜:“好好看你的書,曉佳長的漂亮是事實,不是我恭維她。”
“曉佳,曉佳,呵呵,這麼叫不錯。”蕭瑜探出個頭來說,“你笨啊,到演出公司就一定是當演員麼?你知道演出公司是幹什麼的麼?豬。”
看著郭渡宇尷尬的樣子,周曉佳出來給他解圍說:“是我沒說清楚哦,我是來應聘財務助理的,蕭瑜你別老罵人。”
“好好,我不說了,你們接著說,呵呵。”蕭宇又把頭縮回去,“不過曉佳啊,你說不定真有機會當演員呢。”
郭渡宇說:“我應該想到的,你和蕭瑜是同學,當然也學的是財務了,不過蕭瑜說的也有可能,經常和演藝圈的人接觸,很有可能哪個導演看你合適,就拉你去演戲了。”
周曉佳不好意思的說:“你們說的都太遠了,我還不知道能不能被錄用呢,競爭很厲害的。”
“事在人為麼。”郭渡宇說。
蕭瑜在郭渡宇的書房翻了一陣,出來手裡拿了兩本書,說:“好了,好了,有時間你們再聊吧,曉佳,我也該帶你去找住的地方了。”
“是啊,我也該走了,打擾你半天了,實在不好意思。”周曉佳站起來說。
郭渡宇笑了,說:“蕭瑜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何況你還是他妹妹,別客氣,有時間來玩。”
蕭瑜拎起周曉佳的包說:“肚子魚,我先和你說好啊,萬一我找不到合適的地方給曉佳住,我就把她送你這裡來住了,你可別不同意。”
一句話說的郭渡宇和周曉佳都不好意思起來。
蕭瑜繼續說著:“主要是我那裡是一室一廳,又『亂』七八糟,不象你是3室一廳,又整齊乾淨,不然我可不放心把我妹放你這,哈哈哈。”蕭瑜說完,笑了起來。
這下子兩人的臉都紅了起來,郭渡宇一眼看到蕭瑜手裡拿的書,忙打叉道:“你小子又抄我書,上次那三本還沒還呢。”
“下次一起還吧,我們走了,886。”蕭瑜說著,開門出去了。
路上,蕭瑜問坐在副駕駛座位上的周曉佳問:“我說幾個地方,你挑挑,一個是在那個演出公司附近找,一個是在我家附近找,還一個,呵呵,咱們回肚子魚家,你就住那裡。”
周曉佳猶豫了一下,說:“你別『亂』說,要不就在演出公司附近找吧。”
前面是紅燈,蕭瑜把車停在停車線後,說:“我說呢,要你住肚子魚家吧,你願意可就是不好意思,要你住演出公司附近,萬一有事情離我們住的都太遠,不方便,要不這樣吧,先在我家附近找個地方,等以後你熟悉了再說。”
“你都想好了幹嗎還問我?再說能不能留下還是另外的事呢。”周曉佳輕嘆了口氣。
“我這是重視女權啊。”蕭瑜松離合,踩油門,繼續往家開。
兩人在蕭瑜家附近進進出出找了好幾個地方,終於在離他家隔著兩條馬路的小區裡找了個一室一廳,交完押金辦好手續,已經是下午4點多了。蕭瑜帶著周曉佳出來,四處轉轉,熟悉一下環境。
兩人正走著,周曉佳忽然高興的說:“蕭瑜你看,對面有家網咖呢。”
蕭瑜停下腳步,向周曉佳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馬路對面,一家裝飾典雅的鋪面上,掛著個大牌子。
蕭瑜念著:“‘翱翔’網咖,看起來還挺有品位的,這下好了,你可以沒事去上網了。”
蕭瑜正和周曉佳談論“翱翔”網咖的時候,羅大鵬和孫雅結伴從“翱翔”網咖裡走了出來。
孫雅有點不高興的說:“你怎麼搞的啊,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咱們只好打車去了。”
羅大鵬沒說話,不知為什麼,他很牴觸和孫雅去今天的聚會,心裡總象是放了個石頭,感覺疙疙瘩瘩的。
孫雅招手攔了輛計程車,拉著羅大鵬說:“看看你,耷拉個腦袋,這麼不願意陪我去麼?”
羅大鵬連忙笑著說:“哪兒啊,我是有點不放心劉子。”
“放心吧,又不是第一次讓他自己看網咖了。”孫雅說完,對司機說了個地名。
“你知道麼?這次我們公司有個大的設計生意,我可是設計小組的成員呢。”孫雅忽然高興的對羅大鵬說。
羅大鵬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那好啊,什麼時候你成了設計小組的組長,我給你買個大蛋糕慶祝一下。”
“當組長才給買蛋糕啊,你也太小氣了吧。”孫雅嘟囔著說。
羅大鵬白白的說:“組長而已麼,又不是部長。”
孫雅似乎從他口氣中聽出了點什麼,有點生氣的說:“你什麼都不懂,你知道麼?我們現在的這個組長是從法國請來的世界知名設計師。你……,你怎麼這麼不關心人家!”
羅大鵬也有些奇怪自己的態度,見孫雅不高興的扭頭望著車外,忙收拾心情,握著她的手,柔聲說:“我怎麼不關心你啊,這麼說,能進你們這個小組一定是很不容易了,全是設計高手了?”
“恩,你也知道我是高手啊?”孫雅賭氣的說。
“當然,你不僅是高手,簡直是高手高手高高手。”
孫雅聽他拿周星馳的《九品芝麻官》裡的臺詞來哄自己,不由的笑了,說:“你才是那個滿臉鬍子的傢伙呢。”
羅大鵬見她笑了,也暗中吁了口氣,說:“你們同事怎麼想起聚會來了?”
孫雅把頭輕輕的靠在他的肩上,說:“不是我們同事想的,是那個法國組長的意思,說是為了讓我們組的成員相互瞭解一下,他說只有相互瞭解了,才能更加默契的配合。”
“不錯不錯,做設計的,如果不瞭解對方,那麼在設計的思路上和角度上就容易出現偏差,弄不好還會產生矛盾。”羅大鵬點頭說。
孫雅高興的拍了他的手一下,說:“真不簡單啊你,外行還能想到這裡,要是你能上……。”說到這裡,孫雅突然發現自己說錯了什麼,忙停住嘴。
羅大鵬心頭一緊,不自然的笑了一下,說:“你放心,我一定要完成自己的心願的。”
孫雅見他沒有難過,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她知道羅大鵬的『性』格,也清楚他是多麼的自尊,以他的聰明和能力,沒能上大學,對他的打擊和心理上的影響是十分巨大的,,因此她總是避免和羅大鵬說起這方面的事情,沒想到,今天一不小心就拐到這上面來了。
羅大鵬沒有怪孫雅,但是他的心情又一下子鬱悶起來,做在自己身邊的這個美麗的女孩子,已經是個著名外國設計公司的白領了,而且她的事業也在一步一步的向前,而自己,只不過是個開網咖的小老闆。
羅大鵬苦笑了一下,望著車外來往的車流沉默不語……。
第五章:
孫雅拉著羅大鵬的手走進五星級飯店。
感受著這裡的富麗堂皇,羅大鵬的心中不由有些莫名的不安,雖然表面上對這一切都顯得毫不在意和不屑一顧,但內心深處的自卑感,讓他感到與這裡是那麼的格格不入。走在幾乎可以照出人影的大理石地面上,看著三三兩兩西服革履坐在一起交談的人,他感到一絲壓抑正慢慢的湧上心頭。
兩人走進電梯,雖然這是個並不寬敞的空間,但羅大鵬還是感到輕鬆了一下,暗暗的吁了口氣。
孫雅對他說:“這次我們這個法國組長,在這裡租了個小會議室開part,來的全是我們組的同事,其中還由你認識的呢。”
“我認識的?誰啊?”羅大鵬有些納悶。
“杜萌啊,你忘了,就是上次你接我的時候見過的那個女的。”
羅大鵬回憶了一下,說:“她啊,想起來了,你不是和她不很和的來麼?”
“恩,就是她了。”孫雅不知怎麼,有些忐忑的回答。
電梯停在了3樓,兩人剛下來,孫雅就看到自己的同事,也是組長pascal的翻譯安芸站在電梯口。
“鴨鴨,你來了。”安芸笑著和孫雅打招呼。
孫雅快走了兩步,上前挽住安芸,也笑著說:“你到的真早啊,安芸,對了,給你介紹,這是我男朋友,羅大鵬。”
“這是我的好朋友安芸,也是我們組長的翻譯,法語專家,呵呵。”孫雅給羅大鵬介紹。
羅大鵬笑著握了下安芸伸過來的手,說:“你好,安小姐。”
“叫我安芸吧,鴨鴨的男朋友這麼帥啊,很讓人羨慕哦。”安芸和羅大鵬握了下手,然後對孫雅說。
孫雅低聲笑了下,說:“你老公不是也很英俊麼?我也誇下他吧。”
安芸捏了下孫雅白暫的臉蛋兒,笑著說:“快進去吧,淘氣鬼。”
孫雅咯咯笑了,拉著羅大鵬的手,對她說:“那我們進去了,等會見。”
羅大鵬也笑著點點頭。
“等會見。”安芸對他們說。
羅大鵬和孫雅一起走進小會議室,明亮,但卻柔和的燈光照著房間裡的每個角落,長長的會議桌上鋪著雪白的餐布,各『色』的小點心,水果,漂亮的拼盤擺滿了長桌。伴著幽雅的輕音樂,七、八個人正在談笑著什麼。
“啊,孫雅來了。”一個男人笑著和正在談論的人說。
“souhaiterlab!”一個大約四十歲左右的外國男子,滿面笑容的向兩人走來。
兩人身後傳來安芸的聲音:“他在歡迎你們。”
羅大鵬想:“這就是那個法國人了。”
“salut!”法國人走到兩人面前,先擁抱了下孫雅,孫雅也笑著說“salut!”
然後那法國人一面衝羅大鵬伸出手,一面『操』著生硬的中文說:“你好!”
羅大鵬聽著他蹩腳的中文,笑著握住他的手說:“你好。”
法國人低聲和安芸說了幾句什麼,就見安芸笑著對大家說:“各位,請安靜一下,我們的組長,也就是我們的頭兒,pascal先生要在我們這個part開始前和大家說兩句。”
房間中的眾人於是安靜了下來,全都注視著這個法國人。
pascal說幾句,安芸就跟著翻譯幾句,大概的意思就是讓大家玩的盡興之類。
當pascal說完:“讓我們開始吧。”房間的燈光一下子昏暗了一些,變的更加溫馨浪漫。
羅大鵬低聲問孫雅:“你們的法國組長平時和你們交流,安芸都翻譯麼?”
孫雅說:“不全是,他也說英語。”
羅大鵬點點頭,正要繼續和孫雅說下去,忽然一個女人走到兩人身邊,笑著說:“怎麼,小倆口自己竊竊私語麼?”
羅大鵬抬頭看去,只見一個打扮華麗的中年女人,似笑非笑的望著自己和孫雅,見她的面容,好象曾經見過。
孫雅有些不自然的笑道:“是萌姐啊,我給你介紹……。”
羅大鵬恍然,這就是杜萌了。
杜萌打斷孫雅,衝羅大鵬一笑說:“我們見過的,你叫羅大鵬吧。”
羅大鵬禮貌的點頭,說:“你好。”
杜萌喝了口手中的香檳,說:“這次你的運氣很好啊,能進這個小組,一定費了不少工夫吧。”
羅大鵬聽她話中對孫雅冷嘲熱諷,不由得氣憤,正想反唇相譏,孫雅卻悄悄拉了他一下,笑著說:“是啊,我哪裡能和萌姐比,你是得過大獎得人啊。”
杜萌聽了,似乎很是高興,語氣高傲的說:“那也算不得什麼,你這次跟著我們好好學就是了。”
羅大鵬看她那趾高氣昂的樣子,很不能上去一拳打在她兩眼中間。
孫雅點頭說:“是啊,我其實主要是和大家學習的,對了,萌姐,我帶大鵬和大家過去認識一下。”說著,拉著羅大鵬向其他人走去。
羅大鵬看都沒看杜萌一眼,心中想著孫雅平時一定受了她不少氣,不由得愛憐得把孫雅的手緊緊的握住。
孫雅拉著羅大鵬向其他人走過去,經過餐桌的時候,不禁被那些漂亮的小點心和拼盤所吸引,孩子似的抓著他的胳膊,指點說:“大鵬,你看這個真漂亮啊,不知道叫什麼,啊,還有那個,我們嚐嚐那個好不好,恩,不,還是看看吧,吃了怪可惜的。”
羅大鵬看著她高興的樣子,心裡也很是開心,笑著說:“喜歡就嚐嚐吧,我幫你拿個好不?”
這時候一個男人的聲音在一邊說:“這個叫‘雪中慢舞’,味道很不錯的。”
兩人順著聲音回頭,只見一個年輕男子站在兩人身後,手端著兩杯香檳,笑望著他們。
“王康,是你啊。”孫雅說,“這是我男朋友,羅大鵬。”孫雅正要給羅大鵬介紹,王康笑著遞給羅大鵬一杯香檳,說:“我叫王康,是孫雅的同事,也是這個小組的成員。”
羅大鵬微笑著接過香檳,說“謝謝。”
王康把自己的香檳放在桌子上,伸手拿過個盤子,夾起一塊“雪中慢舞”,旁若無人的笑著遞給孫雅,說:“來,嚐嚐,味道很好的。”
孫雅有點不好意思的接過盤子,說:“謝謝。”
王康看著她慢慢的品嚐著點心,然後抬頭舉杯對羅大鵬說:“羅兄,我帶你認識下其他人,當然主要是男士,至於小鴨子,呵呵,讓她自己歸他們女士的隊伍吧。”
孫雅有點詫異的看了他一眼,還沒來的及說話,只見王康笑著先走向其他人,羅大鵬有些無奈的看了孫雅一眼,苦笑了下,握了握她的手,也跟了過去。
王康看羅大鵬跟了過來,嘴角不意察覺的笑了一下,然後和他並排走,問:“聽說羅兄是搞網路的?”
不知怎麼的,羅大鵬對這位總是掛著笑臉的男子感覺不是很好,聽他這麼問,搞不清他什麼意思,“呵,就算是吧。”羅大鵬心想:開網咖也算和網路打交道吧,不過他什麼意思?是在挖苦我麼?
這次的part,一共來了5男4女,羅大鵬在經過了王康的介紹後,知道他們小組是三男三女,三位男士中,王康依舊是單身貴族,pascal的妻子在法國,只有小組的另一個男士趙涵帶著自己的妻子來了,剩下的那位男士,是安芸的老公劉景林,至於杜萌,她已經離婚兩年了,現在依舊單身。
幾人相互認識後,便海闊天空的聊起來,王康笑著說:“我看趙涵的那款賓士不錯,很氣派,『性』能也好。上次去王府坐了,感覺非常好。”
趙涵靦腆的一笑,說:“我是沒你那個年紀了,不然也買bmw了,開車還是開寶馬好,你要開我的賓士,不怕顯的老氣?”
王康哈哈笑了起來,說:“那叫成熟,不信你問景林,安芸絕對不喜歡他開寶馬。”
劉景林有些尷尬的一笑說:“所以我就本田了,卡在成熟和幼稚之間,可以左右搖擺,呵呵。”
羅大鵬聽著他們的談論,似乎離自己很遠很遠,彷彿不是發生在自己的身邊,這是另一個世界的人,他想。
王康瞟了一眼羅大鵬,見他獨自吸著煙,拍了下他的肩膀,問:“羅兄是什麼‘坐騎’?給我們介紹一下?”
劉景林開玩笑的說:“我看他和孫雅兩人開甲殼蟲最好。”
羅大鵬楞了一下,不自然的說:“我的是‘捷安特’,『性』能很好,尤其是躍野『性』能很不錯。”
幾人楞了一下,隨後都大笑了起來,趙涵邊笑邊說:“不錯不錯,大鵬很幽默啊。”
就聽幾人身後,一個女人說:“都笑什麼呢?你們的夫人和女友讓我來打探一下,看看你們是不是在說她們的壞話。”
幾人一回頭,看見過來的是杜萌,王康忙搖手說:“哪裡哪裡?我們在談論汽車呢,對了,萌姐,你那polo開的如何?”
杜萌一笑說:“我那破車怎麼和你們的比,你們一個個全是進口名車,想挖苦我麼?”
羅大鵬聽著她說話,臉上忽然感覺火辣辣的,內心的自卑一下子湧了上來,自尊心讓他真想一走了之,一瞬間,他突然感到原來悅耳的音樂變的那麼的刺耳,柔和的燈光也變的無比的眩目。
王康又說:“剛才羅兄說他的車是‘捷安特’的躍野車,實在幽默,咱們小鴨子的男朋友,怎麼也要開個別克吧。”
“不過是醜小鴨而已,坐什麼我都不在乎的。”不知什麼時候,幾位女士都走了過來,當然還有和她們聊了半天的pascal,孫雅坐到羅大鵬的身邊,輕輕的握住了他的手說。
羅大鵬波瀾的心,被孫雅手中傳來的溫柔輕輕的撫弄著,好象落水的人捉到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杜萌這時在一旁介面道:“醜小鴨也會有變成白天鵝的一天哦,等有了錢,買輛好車一定要,呵呵。”
王康忙說:“孫雅要是醜小鴨,也一定是所有鴨子裡最漂亮的一隻,是吧,安芸。”
安芸開始還在給pascal翻譯,可是越聽越覺的氣氛不對,看了面『色』發紅的羅大鵬一眼,很是不滿杜萌和王康的說話,正要找個別的話題叉開的時候,突然聽門口有人爽朗的笑著說:“好熱鬧啊,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未完,待續)
第六章:
郭渡宇已經鬱悶了一天,想去找蕭瑜,一想他估計在陪周曉佳,就打消了念頭,他到不是怕打擾蕭瑜,而是有點怕見那個漂亮的川妹子。
郭渡宇苦笑了一下,進魔力想找個朋友聊聊天。
翻了半天的片,沒發現一個熟悉的朋友,心想:不想找他們的時候一個個全都線上,現在想找個人,卻半個也沒有。
他正站在西醫院門口發楞,忽然螢幕上一個熟悉的人出現在他面前。
“溪水無痕?!”郭渡宇不由叫了起來。
無痕加入他的隊伍,坐了下來,問:“很驚訝麼?呵呵。”
“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告訴蕭瑜了麼?”
“我還在加拿大啊,沒回來。”無痕好象很平靜的說,“我帶了個筆記本過來,上面裝了魔力。”
“奧,你現在好麼?”郭渡宇問她。
無痕沉默了一下,回答:“還好。”
郭渡宇不知怎麼的,感覺她實際並不好,但卻不知該怎麼開口。
她和蕭瑜的感情,郭渡宇很瞭解,但作為一個外人,實在很難幫他們什麼。
兩人靜靜的坐了片刻,無痕有些猶豫的問:“蕭瑜……蕭瑜還好麼?”
郭渡宇好象看到她在大洋的那邊深深的噓了口氣,說:“他很好,一副什麼沒有發生的樣子,還是老樣子,天天耍貧嘴。”
“哦,那很好。”
“不過……。”
“不過什麼?”無痕有些焦慮的問。
郭渡宇清理了下思路,說:“不過我看的出,他很想你,想的很痛苦,雖然他總是笑嘻嘻的,但我太瞭解他了,他眼裡的痛苦很深…很深。”
無痕不語……
郭渡宇感到,無痕這時候在流淚,他突然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有些氣憤的問:“你們既然都這麼痛苦,為什麼不在一起?你為什麼當初要離開?你既然那麼想他,為什麼不回來?”
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去,郭渡宇感到有些壓抑的心情似乎輕鬆了些。
無痕很久很久沒有說話,半天之後才說:“我……我可能不回去了,除非他來找我,否則……。”
“不要把今天的事情告訴他,我下了,88。”
望著無痕消失的身影,郭渡宇感到一種莫名的憂傷,他突然感受到蕭瑜是在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郭渡宇就那麼默默的坐著,想著……。
眾人順著聲音望去,就見門口站著一個身材勻稱的男士,他一身黑『色』的西裝,年輕而又有著幾分成熟的臉上洋溢著陽光般的笑容,明亮的眼眸中間或閃爍著狡詰的目光。
pascal首先笑著迎上去,說:“salut,xiao。”
那個男子也迎上去,和pascal擁抱在一起,用法語說:“你的氣『色』看起來很好,pascal。”
這時候王康和安芸也迎上去,王康高興的說:“哈,蕭瑜,你來了。”
pascal握著蕭瑜的手,驚訝的說:“沒想到你的法語說的那麼好。”
蕭瑜也用法語說:“謝謝,不過我也就會一點。”
然後看著安芸說:“小芸幾天沒見變的更漂亮了,不如我追你吧。”
安芸笑罵:“我老公可在啊,小心他找你拼命。”
蕭瑜裝作害怕的向她身後的男士們看了一眼,然後拱手笑道:“在下唐突佳人,的老公,實在抱歉,請多多原諒。”
劉景林早聽安芸說過蕭瑜,知道他愛開玩笑,於是僅莞爾一笑,也不在意。
羅大鵬看著這個談吐詼諧,氣質不俗的人,很有好感,至於是否是因為他的到來才打斷了那些令他尷尬的話題所造成的,他自己也說不清。
這時候就聽pascal用英語說:“我給大家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這次的合作伙伴,xxx公司的業務代表,蕭瑜。這次請他來,也是為了我們今後能夠更好的合作,不過,他遲到了,當然要罰一杯。”說完,他笑著看著蕭瑜。
王康在一邊起鬨說:“noone,three!three!”
這下大家都笑了,蕭瑜也用英語說:“首先,我先要代表xxx公司預祝我們的合作成功,接下來,僅以個人名義,感謝pascal對我的邀請,也感謝大家對我的歡迎。當然,不包括那個讓我喝三杯的傢伙。”
包括pascal在內,所有人都笑了,沒見過蕭瑜的人,都覺的他是個很有意思的人。
聽蕭瑜繼續說:“不知道我們今天是不是全用英語,如果那樣的話,我一定會累個半死,能不能用中文?”說著做出痛苦的表情。
pascal笑著拍著他的肩膀說:“ok!沒問題(中文)。”
蕭瑜笑了,對安芸說:“不過要辛苦你了。”
孫雅在一邊輕輕的給羅大鵬翻譯著他們的話,雖然羅大鵬臉『色』平靜的聽著孫雅的翻譯,但他的心裡感到無比的煎熬。在場的人除了自己,都能聽懂他們的對話,這無疑讓本來就充滿自卑的羅大鵬更加的如芒在背。他感到自己是那麼的特別,那麼的矮小。
王康眼睛掃過孫雅和羅大鵬,看著兩人親密的樣子,目中冷光一閃,隨後嘴角『露』出一絲莫測的笑容。
蕭瑜的到來,讓整個聚會變的更加輕鬆起來,羅大鵬的心也慢慢平靜下來,一時間,蕭瑜儼然成了part的主角。
安芸問蕭瑜:“你的女朋友呢,怎麼就自己來了?”
蕭瑜的眼神一暗,隨即恢復正常,笑著說:“我是獨身啊,不然那麼多美女怎麼去追?”說著故意用眼掃著在坐的女士。
王康哈哈笑道:“景林你小心了,這小子居心不良。”
劉景林微微一笑,蕭瑜說:“你別老在一邊惟恐天下不『亂』,我看看不行啊,是吧,萌姐。”
杜萌吸了口煙,笑了,說:“我你就別想了,當你大姐還不錯,你要找,就要找個象孫雅這樣的。”
孫雅聽了,心頭咯噔一下,有點擔心的掃了羅大鵬一眼,看他神『色』正常,心裡安穩了點。
王康很快接過話來,說:“你少做夢了,咱們小鴨子有男朋友了,羅兄可是搞網路的,把他惹急了,給你發個炸彈郵件,炸飛了你的電腦。”
蕭瑜很感興趣的哦了一聲,看著羅大鵬說:“羅兄是搞網路的?那太好了我就喜歡上網,有空咱們切磋一下。”
趙涵這時候忽然想到了什麼,對羅大鵬說:“羅兄,我家的電腦上網總是出現問題,有空你幫我看看吧。”
羅大鵬心裡象是倒了五味瓶,說不出是氣憤、是無奈、還是傷心,看著這些個白領,聽著他們刺耳的言語,人格的驕傲和心底的自卑讓他漲紅了臉,努力的用平和的語言說:“我在網路方面不是很行,這樣吧,我讓我的小夥計幫你看看,他是個高手。”
孫雅不安的聽著他們的話,此刻她的心裡是那麼的苦楚,她清楚的感受著羅大鵬內心的痛苦和委屈,她是那麼的後悔,讓他和自己來參加這個聚會。
眾人聽了羅大鵬的話,都楞了一下,王康心中暗笑,卻裝做吃驚的說:“羅兄是老闆麼?失敬失敬。”
羅大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說:“我只是個小老闆,是個開網咖的小老闆。”
一下子,大家都安靜了下來。
蕭瑜看了王康一眼,心想:“這個傢伙的話怎麼老象針對羅大鵬?”笑著對王康說:“你混了那麼多年,從賣軟體的到成了設計師,還只是個打工仔,我看你最好多和羅兄親近親近,萬一你失業了,可以去他那裡混口飯吃,反正都是給人打工麼,哈哈。對了,羅兄,有空我一定去你那裡,要不讓我當個兼職網管如何,雖然水平肯定不如你,但一些小問題還能解決。”
王康見蕭瑜突然向自己開了火,還揭了自己的老底,很是不快,但又聽他說的象是開自己玩笑,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他了。
羅大鵬見蕭瑜話裡藏針,暗諷王康,心裡對他甚有好感,見他又那麼誠懇的對自己說話,不由得感激的說:“我的網咖叫‘翱翔’網咖……。”
他還沒說完,見蕭瑜吃驚的看看自己,又看看孫雅,不由停住了話。
孫雅也是很奇怪,雖然覺的蕭瑜這個人很有意思,但看他突然這麼打量自己,還是有些不高興。
蕭瑜突然問他們:“你們是不是四點多出的網咖,然後打車走的?”
眾人見蕭瑜突然問出這麼一句,都感到十分奇怪。
羅大鵬和孫雅驚訝的張大了嘴,問:“你怎麼知道?”
蕭瑜哈哈大笑起來,然後起身端了三杯香賓,交給兩人一人一杯,說:“‘人生何處不相逢’,好好,我說怎麼‘翱翔’網咖既典雅又有品位,原來是有孫大設計師在背後出謀劃策。”說到這裡,他對大家說:“你們知道麼?今天下午他們從網咖出來的時候,我正和我一朋友站在他們網咖的對面,談論這個網咖與眾不同的裝飾設計,我們還說,有空一定要去看看。”他又對兩人說:“我說怎麼見到你們總覺的眼熟呢,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大家都沒想到,竟然會有這麼巧的事,連pascal在一邊也用英語說:“值得喝一杯,值得喝一杯。”
“不,不僅僅是一杯,當浮三大白。”蕭瑜故意把氣氛弄的熱烈而誇張,和兩人碰了一杯說。
趙涵、安芸、劉景林幾人見蕭瑜這麼誇獎“翱翔”網咖,不由也有了興趣,紛紛向孫雅和羅大鵬打聽地址。
杜萌見狀,有些不屑的說:“我到要見識見視。”
蕭瑜看了她一眼,第一次感到他們這個小組裡有這麼複雜的關係,不猶替孫雅擔心,他看的出來,孫雅是個單純善良的女孩子,雖然在設計方面有很高的天賦,但她能應付這麼複雜險惡的人際關係麼?
羅大鵬和孫雅慢步在夜晚的街頭,part結束後,蕭瑜本來說開車送他們回去,但被他拒絕了,羅大鵬沒有說話,他只在想著蕭瑜分手時對他說的一句話:“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孫雅默默的跟在他身邊,心理忐忑不安,今天的聚會,實在很傷羅大鵬的自尊,她害怕自己說錯什麼,所以只好緘默不語。
過了許久,孫雅想打破沉寂,說:“蕭瑜這個人真有意思,是麼?”
羅大鵬“恩”了一聲,說:“他是個好人。”隨後,停下問孫雅:“他們為什麼都說我是做網路的?”
孫雅不安的望著他毫無表情的面容,不安的說:“是……,是我說的。”
羅大鵬的心如同被針紮了一下,冷冷的說:“你說我是搞網路的?好啊,很好。”
孫雅見他說話的語氣又冷又硬,心裡發顫,小心翼翼的說:“我……我……我是怕……。”
“你是怕我丟你的人是不是?一個知名外企的高階白領,竟然有我這個沒房沒車,開網咖的小老闆的男朋友,豈不讓人笑掉大牙?”羅大鵬突然就象沉寂了數百年,突然爆發的火山一樣,狠狠的說。
“沒,我沒有,我不是那個意思。”孫雅抓著他的胳膊,著急的說。
羅大鵬一把甩開她的手,冷冷的一笑,說:“沒有?不錯,我就是個開網咖的了,我就是個沒考上大學的落榜生,我怎麼配的上你!”說完,他扭頭就走,在part上所被人挖苦,被嘲諷所壓抑的痛苦,委屈,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孫雅呆呆的看著他,驀然哭了起來,叫他:“大鵬,是我不對。”說著快走幾步想趕上去,誰知道高跟鞋沒踩穩,一下摔倒在地上,再想站起來,頓覺的左腳腕火辣辣的痛。
看著羅大鵬黑夜裡遠去的身影,她傷心的哭著,哽咽著說:“等等我,大鵬,我……我不是……。”
夜晚的風吹在羅大鵬的身上,他默默的站在街道的拐角,默默的注視著孫雅艱難的站起來,艱難的一步步往家走。
自責在他心裡蔓延著,他痛恨自己的自卑,痛恨自己剛才的衝動,孫雅每邁出艱難的一步,他的心都跟著顫抖一下,他很想過去把她抱在懷裡,很想扶著她一起走。“我們是一對相依為命的戀人。”孫雅的話彷彿又在耳邊響起。
淚水,從他的眼中,默默的湧出……。
(未完,待續)
第七章:
郭渡宇一邊開車,一邊考慮是否回家吃飯,白天在醫院發生的事,讓他現在心裡還很是苦悶。作為一名醫生,他很瞭解病人焦慮、不安、急迫的心情,雖然每天要面對那麼多型型『色』『色』的病人,但還儘可能的和藹微笑的對待他們,可今天那個病人,竟然無理取鬧,對按號被排在後面不滿意,看病時先是罵罵咧咧,隨後乾脆破口大罵。
郭渡宇苦笑的搖了搖頭,突然很想找個人傾訴。
不知不覺間,郭渡宇已經把車開到了樓下,這下到是不用考慮是不是回家吃飯了,他想。
郭渡宇開門進屋,突然感覺有些不對,房間裡發出茲茲啦啦的響聲,一個
念頭閃過:有賊!
可隨之而來的一股誘人的香氣,他又感到很奇怪。
正在他胡思『亂』想之際,只見周曉佳繫著圍裙,手端著一盤菜走出來。看到郭渡宇先是一楞,隨後笑著說:“渡宇,你回來了。”說著,走了過來。
郭渡宇看著她,感到十分吃驚和不知所措,心想:我這是做夢麼?
他『迷』茫間被周曉佳拉進屋,把他按坐在椅子上,遞給他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說,“你先休息一下,我馬上做好飯了。”說完,笑著進廚房去了。
望著她走進廚房,還有些混混沌囤的郭渡宇,感到一股暖流驀然湧遍全身,心中的苦惱和委屈一掃而光,那感覺,就象回到家的遠遊的孩子,溫馨和愛充斥著全身的每一個細胞。
就在他鼻子有些發酸的時候,蕭瑜一手拿書,一手夾煙,施施然的從書房走出來,笑著對他說:“你楞在那裡幹嗎?自己家不認識了麼?”
蕭瑜的出現,讓他彷彿從夢遊中清醒,頭腦開始靈活起來,這才想起,以前曾給過蕭瑜自己家的鑰匙。
郭渡宇穩定了一下心神,問他:“你這是唱哪一齣啊?”
蕭瑜哈哈一笑,突然冒出幾句京劇:“你看那前面黑洞洞,定是那賊人的巢『穴』,待我趕上前去,殺他個乾乾淨淨!”
郭渡宇看他那樣子,真是有點哭笑不得,說:“你看‘大宅門’看多了吧,萬一我不回來吃飯怎麼辦?”
蕭瑜也坐下來,嘆了口氣說:“哎,那就算你沒口服,一桌的川菜吃不到嘍。”
郭渡宇看了廚房一眼,說,“你真行,把人家抓來做飯。”
正說話間,周曉佳從廚房出來,對兩人說:“吃飯了,別聊了你們。”
郭渡宇和蕭瑜不約而同的轉頭,卻都看楞了。
只見周曉佳挽著袖子,間或用手背撩一下有些凌『亂』的劉海兒,那被爐火烤的有些發紅的臉上,顯的神采熠熠,而嘴角掛著淡淡的微笑,暖人心脾,她此刻腰間緊扎的圍裙,越發突出了上身優美的曲線。
蕭瑜嘆道:“雖是荊衣木釵之裝,卻更賦人間煙火之美,如此之女,美哉,惜哉。”
郭渡宇也是感嘆不已,那天見面,雖然感到周曉佳的美麗出眾,但不知是由於她旅途勞累還是什麼原因,總之僅是驚訝於她的美豔,但卻缺少讓他感到可以親近的心動,只是“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而今天,郭渡宇覺的她就象從天上下來的仙女食起了人間的煙火,哪能不讓人心動?
“你們怎麼了?我臉上有什麼麼?”周曉佳奇怪的問。
蕭瑜拉了一把郭渡宇,一邊站起來一邊說,“沒有,沒有,我們只是看到了仙女下凡,有些不只所措而已。”
周曉佳臉上一紅,罵他:“又臭貧嘴,趕緊吃飯了,你們不餓啊?”說著走到餐桌旁,坐了下來。
郭渡宇和蕭瑜相視一笑,也走到桌旁坐下,郭渡宇望著桌上的四菜一湯,不由讚歎道:“光是看『色』聞味已知道是美味了,真是好手藝。”
蕭瑜哈哈一笑,不理兩人,夾了一塊回鍋肉,喝了一口紅酒說:“醬香濃厚,皮勁而不韌,肉軟而不爛,細嚼起來,豆味迴轉,好,好。”
兩人見他說的咬文嚼字,搖頭晃腦,都笑起來,就見他忽又嘆氣說:“可惜啊,可惜。”
郭渡宇也嚐了一口,正點頭稱好,見他樣子,問:“你怎麼又可惜起來?”
周曉佳也有些忐忑的問:“哪裡做的不好?”
蕭瑜突然握住周曉佳的手說:“可惜你是我妹妹,不然追到你做老婆,一定口服不淺。”
郭渡宇哈哈大笑,周曉佳紅著臉抽回手,說:“你怎麼一天到晚沒正經。”見他一副可憐的樣子,又忍不住笑起來。
蕭瑜也一笑,然後指著那盆湯說,“這個叫成都蛋湯,汁『色』『奶』白,味濃鮮香,入口蛋質酥軟,木耳脆嫩。”
郭渡宇喝了一口,果然如蕭瑜所說,點頭說:“不錯麼,果真如此。”
“當然,你以為我在成都四年是白待了麼,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蕭瑜邊吃邊說。
郭渡宇見周曉佳只是淺嘗幾口菜,大多數時間是聽他們說話,問:“你怎麼不吃?”
周曉佳一笑說:“我不餓,這些都是我在家常吃的,不象你們吃的少,自然感覺很好吃。”
“她是在控制體重,不用擔心她,要不有空你帶她去吃北京小吃,保證她吃的津津有味,讓她吹氣一樣起來。”蕭瑜頭也不抬的說。
“好,沒問題。”郭渡宇說
周曉佳一笑,說:“那好啊,有好吃的我一定去。”
蕭瑜說:“肚子魚,最好曉佳能應試成功,要不你就想個方法讓她留下來,這樣我們就可以經常吃到這樣的美味了。”說著用腿碰了郭渡宇一下,詭秘的衝他一笑。
郭渡宇和蕭瑜交往了那麼久,自然知道他話裡的意思,微微一笑,沒理他。
周曉佳給兩人一人夾了一塊魚香茄子,說:“反正我在的這些日子,你們只要想吃,告訴我就給你們做。”
“恩恩,好啊,不如我把肚子魚家的鑰匙給你,你天天給我們做飯吧,菜錢我出。”蕭瑜說
周曉佳聽了,望著郭渡宇。
郭渡宇楞了一下,說:“這到沒問題,不過曉佳住的那麼遠,過來很不方便啊。”
“哈,這有什麼,提前告訴你,你去接她不就完了,哎,當初她要是住你這裡,不就一切簡單了?”蕭瑜看著他說。
郭渡宇有點哭笑不得,沒想到他繞了半天繞到這裡來了,雖然知道他是關心自己,想撮合自己和周曉佳,可他這死纏爛打的方法真有點讓人受不了。
看著兩人都有點尷尬的樣子,蕭瑜偷偷一笑,然後說:“我突然想起個笑話,你們聽不聽。”
周曉佳點頭說:“好啊,好啊。”
“這個笑話是說紀曉嵐的,那時候紀曉嵐還在翰林院當翰林,當時是冬天,文士們都流行穿皮裘,手拿摺扇。”蕭瑜頓了一下,接著說:“這天紀曉嵐在翰林院碰到一個老太監總管,那個老太監是南方人,看了紀曉嵐的樣子,就對他說:‘小翰林,穿冬衣,持夏扇,上篇《春秋》讀過否?’紀曉嵐聽了,自己打量了自己一下,也覺的很好笑,但一琢磨,發現老太監給他出了個上聯,這上聯裡還包括著:春、夏、秋、冬四季,要想對上可不是那麼容易。”蕭瑜吃了口菜,看郭渡宇和周曉佳都盯著自己聽下文,很滿意自己的表演效果,接著說:“可這怎麼能難倒才高八斗的紀曉嵐,只見他略一思考,對老太監說:‘老總管,生南方,來北地,下面東西還在麼?”蕭瑜說完,自顧自的喝了口酒。
郭渡宇剛剛喝了口湯,聽他說完下聯,忍俊不住,扭頭一口全噴在地上,周曉佳楞了一下,隨即紅著臉,一拳打在蕭瑜肩頭,邊笑邊罵:“連說笑話都這麼不正經。”
蕭瑜看著郭渡宇,哈哈大笑,說:“那你們還笑的那麼開心?”
周曉佳轉身進洗手間給郭渡宇拿來了『毛』巾,郭渡宇不好意思的連連道謝,蕭瑜在一旁看的微微一笑,也不說話。
周曉佳又進屋拿拖把要拖地,郭渡宇忙接過來,瞪了一眼偷笑的蕭瑜。
晚飯在歡樂中結束,周曉佳要去刷碗,蕭瑜忙說:“你是我們的客人,飯做了,碗我來刷吧,你們聊天,呵呵。”說完,扔下兩人,自己進廚房刷碗去了。
郭渡宇有點不知該說什麼好,沉默了片刻,對周曉佳說:“你的菜做的真好,和誰學的?”
周曉佳望著這個斯文穩重的男人,笑了一下說:“我雖然不是對吃很感興趣,但很喜歡做啦,所以常常看電視學啊,那時候在學校,我可是全系公認的烹飪高手呢。”
郭渡宇笑著說:“那蕭瑜這傢伙豈不是打飽口福?”
“是啊,他老是纏著我讓我給他做菜,記的有一次,他『逼』的我不能出宿舍,結果被看樓的阿姨罵了一頓,呵呵。”
郭渡宇完全可以想象蕭瑜的樣子,也不由一笑。
周曉佳似乎猶豫了一下,說:“本來我還以為醫生都是特別愛乾淨的,是有潔癖的那種。”
郭渡宇笑了,指指自己說:“我就不是,各個方面太注意乾淨了,往往適得其反,弄的抵抗力下降反而不好,是麼?”
周曉佳點點頭。
“你住的地方條件怎麼樣,習慣不習慣?”郭渡宇問她。
“很好了,現在除了對附近不太瞭解也沒什麼的,不過北京的天氣很乾燥。”
郭渡宇看了眼她嬌嫩的皮膚,無奈的笑了下說:“這可難辦了,老天的問題我可無能為力。其他方面要有什麼難處,我和蕭瑜一定幫你。”
“聽蕭瑜說你父母全在國外,你自己一個人不孤單麼?”周曉佳問他。
郭渡宇聽了,站起來,走到陽臺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燈火閃爍的夜景,有些傷感的說:“日子久了,習慣就好了,再說還有蕭瑜這樣的好朋友。”
“孤獨往往是內心深出的陰影,很難有什麼可以把它們趕走,即使是在喧囂的人群中,孤獨依舊是清晰的存在,不是麼?”周曉佳也走到窗前,站在郭渡宇身邊,輕輕的說。
郭渡宇望著遠處的星星,腦中想到的卻是身在異國的父母,隱約中還有她的身影……,他輕嘆了聲,說:“品味孤獨有時候也是一種享受,雖然享受的是憂傷。”
周曉佳聽著他低沉帶有磁『性』的聲音,忽然感受到了他那豐富而細膩的感情,於是就那麼靜靜的站在他身旁,不再說話。
蕭瑜早就洗好了碗,看著兩人站在一起的背影,微微一笑,默默的念著:“人生寂寞空無路,但有紅顏笑,長夜了無痕……。”不知怎麼的,他,突然那麼的思念著溪水無痕。
(未完,待續)
第八章:
孫雅坐在寫字間的位置上,呆呆的望著電腦螢幕發楞,王康湊過來,問:“孫雅,不舒服麼?看你一天都神不守舍的。”
孫雅抬起頭,有些茫然的看了他一眼,說:“沒什麼。”
“你的腳疼不疼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王康關心的說。
“沒事,我想一個人靜靜。”
“哦,那你早點走吧,別太晚了。”王康有些不甘心的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心中的痛遠比身體上的痛苦更讓孫雅難以忍受,羅大鵬那冷冷的聲音,面無表情的樣子,就象一隻針,不停的刺著她的心。委屈、無助一股腦的湧上心頭,淚水就那麼無聲的從眼中劃落,一滴滴的,落在紙上,浸溼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嘀嘀,嘀嘀。”qq的聲音響起來,孫雅淚眼朦朧的看了眼螢幕,2001的qq圖象在不停的動著。
“晚上玩魔力麼,靈靈?”2001問。
孫雅猶豫了一下,回他:“不了。”然後又寫;“不知道,可能吧。”
2001說:“你怎麼了?很忙麼?還沒下班?”
“別人都下了,我還沒。”
“哦”2001說。
孫雅忽然很想和他聊聊,想找個人傾訴,就說:“我心情很不好,很很不好。”
“為什麼?”2001還發了個詫異的臉過來。
“你有沒有被別人誤解過,受過委屈?你是不是很難過?為什麼人和人之間有那麼多的矛盾、誤會?為什麼理解一個人是那麼難?”孫雅一口氣寫了一堆,恨不得一下子說完心裡所有的話。
“……”2001先是一陣沉默,然後說:“怎麼沒有被誤解過?其實每個人都在試圖去了解別人,但很多時候,我們自己心裡的感情,往往會左右我們的想法,心和心的距離,本來就很遠很遠。”
“可我本來以為他是很瞭解我的,可……”
“和男朋友吵架了?”
孫雅在鍵盤上敲打著:“我不知道是不是吵架,或許我做錯了,也許我真的是有些虛榮了……。”
2001有些『摸』不到頭緒了,只能說:“我不瞭解情況,不好發言,不過,很多時候吵架不光是一個人的錯,但最終要有一個人先低頭去遷就對方。如果你愛他,就不要猶豫,去找他吧。”
“我…我也知道的,他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可我很害怕,我害怕見到他冷冷的臉,怕聽他冷冷的聲音,那種感覺讓我覺得整個世界都是昏暗的。”
“……他是什麼樣的人,你一定比我清楚,所以你一定知道他會怎麼對你,是麼?”2001說。
“恩。”
“其實,愛情是需要相互包容的,為什麼相愛,因為彼此愛對方的一切,包括他(她)的缺點,我說的對麼?”2001又說
孫雅的情緒稍微好了點,說:“是,你不是心理醫生吧?”
2001笑了:“呵呵,其實這些話很多人都會說的,但‘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啊。”
“你也和銀風之心學會拽文了。”
“看的出你心情好點了,別太傷心,愛情就是要有酸甜苦辣麼,這樣才精彩,沒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你要相信你們彼此的愛是不會那麼容易就破碎的,呵呵。”2001說。
孫雅在電腦前笑了,說:“謝謝你,心情真的好多了,剛才我還哭了呢。”
“呵呵,趕緊回家吧,洗個澡,早點睡覺,醒來陽光明媚,一切就都從新開始了。”2001說。
“好,聽你的,老那個,886。”
“88:)”2001回她。
孫雅關閉了qq,輕輕的吁了口氣,感到輕鬆了很多,心裡想著兩個字,感覺是那麼的溫暖,那兩個字是:朋友。
晚上蕭瑜又去和客戶見面了,沒來找她聊天『亂』貧,周曉佳自己胡『亂』撥著電視,把聲音開的老大,可根本找不到喜歡的節目。實際上,她根本就沒認真找臺。獨自一人遠離家鄉的生活才剛剛開始,雖然這個陌生的城市讓她感到一絲新奇的興奮,但當夜『色』降臨的時候,寂寞,還是悄悄的爬上心頭。
心裡,有一個模糊的影子,那是誰,她也有些說不清楚,總之,這個影子讓她感到一些安全,一些溫暖。
周曉佳拿起電話,撥通了蕭瑜的手機。半天,那邊才傳來蕭瑜的聲音。
“哪位?”
“是我啦,陰風。”周曉佳說。
“誰?我聽不清楚。”蕭瑜有點喊。
“我!周曉佳!”聽著蕭瑜那頭那麼『亂』,周曉佳也喊。
“哦,哦,聽到了,呵呵,怎麼,曉佳,有事麼?”蕭瑜那邊安靜了很多。
周曉佳想到他那裡到是很熱鬧,有些生氣,說:“你那裡到是很熱鬧啊。”
蕭瑜笑了:“呵呵,我聽出來了,怎麼有酸味啊。”
“呸!客戶還沒把你灌倒麼?”
“不怕,臨睡前我告訴他們你的電話,到時候叫你來接我。”蕭瑜不慌不忙的說。
周曉佳笑了:“想的美,那我打電話叫渡宇去接你,我才不管。”
蕭瑜在那邊嘿嘿一笑,“對,對,叫渡宇。”
“你看電視呢?”蕭瑜問她。
周曉佳反問,“你怎麼知道?”
“不知道才怪,你電視開的聲音,連恐龍都震死了?”
“哪有那麼嚴重,我很無聊啊。”周曉佳說。
蕭瑜哈哈一笑,說:“聽出來了,要不你去找肚子魚去?”
周曉佳沉『吟』了下,說:“不好吧,而且我也不認識地方。”
“怕什麼,我叫他去找你啊,順便認識下你住的地方。”
“不用了,晚上叫人家出來,不好。”
蕭瑜嘆氣說:“是啊,找他不好,找我就好了,你還真心疼他啊,怎麼不心疼心疼我?”
雖然隔著電話,可週曉佳的臉還是紅了一下,說:“不和你說了,你喝你的吧。”
“終於知道心疼我了,呵呵,88。”蕭瑜掛了電話。
周曉佳放下話筒,不知怎麼的,有點後悔沒答應蕭瑜的建議,無聊中走到陽臺,望著樓下路上來往閃爍的車燈。
忽然,周曉佳想到了那個網咖。
“對了,去上網,找qq裡的朋友聊天。”周曉佳自言自語的說。
“翱翔”網咖牌子上的霓紅燈一閃一閃的,周曉佳推門進去的時候,正好碰到劉子要出門抽菸。
劉子看到她楞了一下,被她的美貌所吸引。
周曉佳早就習慣了別人的注視,環視了下網咖,發現比想象的還要高雅和舒適,淡綠『色』和淡黃『色』相間的電腦桌,壁掛的蠟花,在柔和的燈光下顯的那麼輕鬆和寫意。網咖裡的人不多,都在專注著自己的虛擬世界生活。
對環境感嘆了一番後,周曉佳才走到“控制檯”前,對坐在裡面的人說:“先生,我要上網。”
羅大鵬根本沒注意周曉佳這個美女的進入,他的心,全都在手中的照片上。
這是一張他和孫雅的合影,那是知道孫雅考上大學的時候照的。照片裡,他抱著她旋轉著,兩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聽到女子的聲音,羅大鵬才抬頭看到周曉佳,“上網?”
“是。”
“身分證,押金20,每小時5元。”羅大鵬機械的說。
周曉佳聽他說的象是機器一樣乾巴巴的,不由感到有些奇怪,把準備好的身份證和20元押金拿出來。
其實蕭瑜和她說過,認識“翱翔”的老闆,可她實在不願意第一次來就占人家便宜,所以就什麼也沒說。
羅大鵬收了錢,登記了身份證,然後開了臺電腦,才打量了周曉佳一眼,說:“14號。”
周曉佳見他還是冷冰冰的,心想:“這個人怎麼這樣?告訴你們老闆,炒你魷魚哦。”趁羅大鵬不注意的時候,衝他吐了下舌頭。
劉子三口兩口抽完煙,進門對繼續發呆的羅大鵬低聲說:“羅哥,你看,美女啊。”
羅大鵬瞟了他一眼,說:“沒見過美女啊,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劉子有點莫名奇妙的看了他一眼,嘟囔著說:“不是沒見過,是真正的美女見的少,這可是90分左右的水平。”
羅大鵬根本懶的理他,兩天了,沒有和孫雅說一句話,見一次面,他有點忐忑不安。
羅大鵬知道,那天是自己太情緒化傷了孫雅,可男人的自尊又讓他難以主動去找她,自責了千遍萬遍,多少次拿起電話又放下,矛盾中,他不知該如何是好……。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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